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米话说!!
即墨轩将即墨开即墨祈叫回来,到临头却难以启齿,商场的事一向是大哥二哥处理,他从不插手,更没有资格在旁边指手画脚,但是苏清妍的事无论如何不能袖手旁观,咬了咬牙,张口。
对面即墨开看他样子,接过话头问:“清妍让你帮助她了吗?”
即墨轩一怔,摇头,说:“不关她的事,我是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哥可不可以——”
“即墨家现在你二哥当家,你跟他说。”即墨开揉了揉太阳穴,拿即墨祈当挡箭牌。
即墨祈放下茶杯,俄罗斯红茶加红酒,沉醉熏然,不可知的温厚。微微一笑,说:“轩,有尹旋熙在,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即墨轩低头,握紧茶杯,“真的对不起,二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能不能不要赶尽杀绝,你知道,清妍他们一家全靠她在支撑,要是苏氏倒闭,他们就无依无靠了。”
即墨祈无奈叹口气,开口要说什么,即墨轩的电话响了,看他一脸欣喜接起来,没说上两句话就挂了,眼里盛漫不可思议的幸福光芒,欢叫一声扑到即墨开身上,“大哥,清妍打电话给我了,打电话给我了,大哥!”
即墨开被他扑个满怀,倒在沙发上,“什么事,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苏伯父醒了,她告诉我苏伯父醒了,大哥,我要马上到医院去,那件事还请二哥手下留情,清妍对我真的很重要。”说完,吧唧亲了一口即墨开,翻身而起,往外跑了。
即墨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扭头看到小弟消失的身影。
即墨祈低头喝茶,当什么都没看到,嘴角却不怀好意往上一勾,邪恶微笑。
小丫头,好重的心机!
苏清妍挂了电话转身,尹旋熙僵直着身体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身形一顿,苏清妍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慌乱解释,“这段时间他一直照顾爸爸,我想应该让他先知道,所以——”
尹旋熙不待她说完,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暗红色眸子在光影中绽放妖异光芒,一点点燃烧。
苏清妍闭眼,“对不起,旋熙。”
“爸爸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良久,尹旋熙冰冷落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紧紧环抱苏清妍,不容她反抗挣脱,“妈妈从来没有快乐过,在我的记忆中她只有看着爸爸的照片时才会露出开心的笑容,温暖亲切,而对我,永远是疏离的,小的时候我看见妈妈不笑,就问她‘妈妈,为什么你不笑呢,是不是旋熙做错了什么事?’妈妈总是摇头,说,‘旋熙没有错,妈妈只是很想爸爸,想到爸爸,妈妈就笑不出来了。’就是这样,清妍,她囚禁了自己也囚禁了我,让我从童年开始就觉得自己的出生自己的存在是一种罪恶,是我害死了爸爸,清妍,你知道这个牢笼有多牢靠吗,我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我想,我想至少能为你做点什么,至少我还有你,清妍,我——”
尹旋熙拖住苏清妍的后脑勺,猛然低头吻她,凶狠霸道,危险的气息蔓延着,蔓延着,用全身的绝望将苏清妍牢牢束缚。
苏清妍僵了手脚,全身冰冷,如同置身冰窖,眼前闪过五年前在岛上的一幕,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那一场雨,将青涩的花季青春冲刷殆尽,剩下的只是残枝败叶,落红满地。
“放开我!”苏清妍长长的指甲掐进尹旋熙的手臂,低声的警告如同呜咽哀求,几不可闻,眼里黑暗氤氲升腾,尹旋熙顿了一下,随即更为用力的吻她,将嘴唇咬出血,眼泪落在她渐渐麻木冷漠的脸上,打湿她渐渐干涸空洞的眼。
苏清妍承受不住,仰头,手上力道加大,扯破他雪白衣衫,再次沉声说:“放开我!”
“放开我,放开!啊!”尖叫着推开尹旋熙,苏清妍跌坐在地上,恐惧望着他,双臂紧紧环绕身体,想要保护自己。
尹旋熙低头,干净的侧脸隐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就那么长久而残酷的凝视着她。
苏清妍使劲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啊!”抱住自己的头,头发纠缠在手上,她不停撕扯,连连退缩。
尹旋熙看着她,一如少年时的隐忍,鲜血自掌中流下,悲伤绝望的气息。
没有安慰扶持她,尹旋熙站了一会儿,安静转身离开。
那件事之后整整一周,尹旋熙没有回苏家,苏清妍在即墨祈的进攻打击下节节败退。
这个结,谁也打不开。
晚上苏清妍坐在窗台上,抱着玩具布偶仰望天空,白纱窗帘拂面,花园里花香弥漫缭绕,昙花悄然绽放,无数残落花瓣随风飘散。
医生说苏凯时日无多,而苏凯的神智也在这几天变得不清醒起来,时常做梦,梦见妻子和女儿。
接到医院电话,苏清妍赶到医院,苏凯已经再一次被抢救过来,并且很快苏醒,现在正全身插着管子安静躺着,听即墨轩为他念读圣经。
“我又看见一个白色的大宝座与坐在上面的,从他面前天地都逃避,再无可见之处了。我又看见死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就是生命册。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于是海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引见也交出其中的死人。他们都照各自所行的受审判。死亡和阴间也被扔在火湖里,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若有人的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他就被扔在火湖里。”即墨轩念完这一段,抬头看苏清妍,她站在窗边,清冷萧索的背影,她和尹旋熙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因为现在尹旋熙和玫红被媒体频繁报道,多是关于三个人的恋情。
苏清妍就那么沉默着,面对记者的提问,淡笑略过,苏氏已经摇摇欲坠。
“末日审判吗?将生生世世的罪恶肮脏洗净火化,将一切希望绝望焚化,多好啊,嘿!”苏清妍肩膀颤动两下,低下头,便没了动静。
即墨轩想开口安慰她,却想到目前自己的尴尬身份,只好作罢,担忧看着她。
苏凯接过他手上书本,翻到最后一页,“我又看到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都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又看见新城耶路撒冷由神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就如新妇装饰整齐,等候丈夫。”
读完合上书页,苏凯慈祥一笑,说:“清妍,爸爸即将进入一个新天地,你也放下吧,先前的天地都已经过去了。”
苏清妍身体一震,转身,泪水滑落在嘴角,如同一朵随风摇曳的清冷百合,即墨轩心里痛得冰凉,空空荡荡再也填不满。
张了张嘴,苏清妍不堪摇头,“爸,我已经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了,喘不过气来,连,连旋熙都不要我,爸,你也要扔下我一个人,为什么,爸?”苏清妍扑到爸爸怀里嚎啕大哭。
即墨轩捏紧拳头。
即墨祈深叹一口气,放下咖啡,扭头,落地窗外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游走,随风堆积,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种天气——”
“嘟嘟嘟,嘟——”
“喂。”
“总裁,一楼接待处打来电话,一位自称是您弟弟的男人要强行闯上来,警卫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把摄像头录像转过来。”
“好的。”
看到电脑上即墨轩暴跳如雷的样子,即墨祈大笑,还以为他真的长大了,变得跟即墨开一样无趣呆板,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个跳脱主,现在这样哪里有平时忧郁美少年的影子,差秘书处的人下去把他接上来。
即墨轩走进办公室,头发已经被他烦躁的揉得不成样子,一团鸡窝,看见即墨祈,就像见了活菩萨,抱了手感天动地奔到他面前,“二哥,你一定要帮我!”
即墨祈拉了他坐下,将咖啡放在他面前,说:“又是苏氏吗?”
即墨轩点点头,红了脸低头,口气却一本正经,“我知道不该插手你们的事,但是,但是,请你帮帮清妍,她已经快要崩溃了,最后一次,二哥,这次以后我就再也不麻烦你了。”
“今晚好象你和麦格订婚吧,都准备好了吗?”即墨祈绕开话题,微笑看热心肠过了头的即墨轩,果然,他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即墨祈语重心长叹口气,说:“轩,既然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做出承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她一生。”
即墨轩默默点头,然后又万分委屈说:“但是,当时清妍和旋熙在旁边,我真的很难过,二哥。再说麦格她真的爱我的话,我也会真心对她的。”
“嗯?”即墨祈没听明白,偏头看他。
即墨轩苦苦一笑,仰头,把眼中泪水吞回,说:“因为,我和清妍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即墨祈放下咖啡杯,倾身把手搭在他肩上,“轩,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二哥,我能帮你。”
即墨轩面上一抽搐,摇了摇头。
“总裁,苏氏最新情况发送过来了,请问要接收吗?”秘书打电话进来问。
即墨祈起身接通,一看,变了色,“轩,快去苏氏总公司,清妍出事了。”
即墨轩跳起来,问也不问出了什么事,没命的跑下楼。
苏氏玩具用黑心棉填充,质检不过关,所有发货停止,工商质检部门责令其立即将目前市场上所有商品回购,停止生产,受害消费者纷纷到苏氏大楼下聚集抗议谴责,目前局面已被警方控制。
工商联合会发出通知要求苏氏现任董事就这件事出面解释并且向受害消费者道歉。
即墨轩刚跑出大楼倾盆大雨就劈头盖脸而下,夹杂冰雹的雨刮得脸生疼,冒雨赶到苏氏大楼下,看见黑压压一大片人群手举木牌横幅,打雨伞,披雨衣伫立在雨中,不时一两个人举起拳头恨恨叫骂:“滚出来,黑心商人,赔偿医疗费,把我女儿还给我!”
“交出来,那个女人,安的什么心,用黑心棉做布娃娃,我孩子现在躺在医院全身过敏。”
推开人群,即墨轩冲破警察阻拦,跑进大厅,里面只有少数员工,大部分在事情刚刚发生时就匆忙离开了。
冲上顶楼,只有秘书一个人在办公间里整理散落满地的资料,推开她办公室,没有人。
“找苏总的话,她不在。”秘书抱着资料站起来,淡淡说,仿佛事不关己。
“她在哪里,尹旋熙把她接走了吗?”即墨轩急急问,也不知道为什么,问题脱口而出,好象尹旋熙来接苏清妍走是天经地义的事。
秘书漠然一笑,说:“你们男人啊,大难临头各自飞,尹先生已经好久没来了。”
即墨轩哦了一声,失魂落魄转身走向门口,听见秘书说:“苏总到总仓库去了,本来内充棉花都是上等纯棉,苏总她亲自监督收购,谁知生产出来的是黑心棉,真是不可思议啊,这个世界,白转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们都不愿意听真相。”
即墨轩转身看她,她又跪在地上缓慢把资料收集在一堆。“你为什么不走?”
秘书幽然一笑,抬头看他,说:“苏总很坚强,不管多困难,她都会带领我们冲出困境,就像五年前一样,一定!”
即墨轩些微感动,“谢谢你相信她,支持她。”
秘书微微摇头。
“麦格,礼服放在床上,先去化妆,楼下的事交给佣人就好了。”蓝馨从楼上下来,对正在和佣人一起布置的麦格说,海德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花茶,顺便配制道格拉斯特制番茄果汁,把大量不明透明液体放进搅拌机,一副天下即将大乱幸灾乐祸的奸诈笑容。
麦格抬头,微微一笑,说:“没事,阿姨,一会儿就好,现在还早。”
“哦,对了,轩还没来吗?我不是叫他早点来吗,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蓝馨一看周围问。
麦格脸上一暗,转身把一盘黑葡萄放下,说:“他,应该现在有事吧,一会儿就来了。”
话刚说完,佣人就把即墨开即墨祈两兄弟领了进来,道格拉斯家数位表姐表妹,堂姊堂妹,叔叔伯伯阿姨纷纷围过去,问长问短,嘘寒问暖,美味佳肴奉到面前。
即墨家两兄弟立刻人仰马翻,倒在地上,被啵啵亲吻得头晕眼花,末了一小个子还挂在即墨开胸前,蹭在他怀里,“小开开我好想你,你不要马琳了吗,为什么不来看我?”
即墨开横眉竖目把这粘人的小东西拉下来,扔到地上,结果她又叭叭爬上来,抱着脖子不放。地上还有两三个吹胡子瞪眼。
另一边即墨祈还没来得及笑,就被另一位花枝乱颤的金发美少女搂住一记深吻紧接而至。
即墨家年轻妈妈乐的呵呵直笑,夸咱家儿子个个都受欢迎。
麦格拿着勺子赶这群偷腥的小苍蝇,谁不知道道格拉斯家众位姐妹对即墨家三兄弟虎视眈眈已久,估计今儿个晚上三兄弟没一个能全身而退。
苏清妍接过仓管部门经理递来的发货通知单,每次发货明细表,每张单上都签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市场部,萧志,曾经陪同她到澳洲去的考察团其中之一。
那位仓管李经理,说:“萧经理说这些是你亲自下达的,我们不敢多问,半个月前就将所有存货发出去。”
“收货者都是天鸿公司,你都没调查,没有向上面反应吗?”苏清妍放下表单,严肃问。
李经理点头,“问了,但是萧经理说天鸿是苏总指定的销售代理商,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我没敢追问下去。”
苏清妍叹口气,萧志处处打着她的旗号,也难怪他们不敢追查,将这些货全部转给天鸿再用天鸿的黑心棉代替,的确是很高的一招。“目前仓库存货有多少,回收回来的货有多少?”
“净货的话就是最近一周生产的,在公司仓库里,回购的,因为行动速度快,目前已经购回三分之二,大部分放在租用仓库中,尽快处理吧,不然只是仓管费用都会把公司拖垮。”
“知道了,你带我到仓库去看看。”苏清妍站起身。
李经理一边引路,一边道歉:“请原谅,因为我的失职,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苏清妍淡淡一笑,“不用道歉,反正苏氏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谢谢你对苏氏做的贡献,聘用违约金和津贴我会通知财务部尽快发放下来。”
李经理定住,难以置信回头,“苏总,我,对不起,您解雇我是理所当然,但是在这——”
“苏氏已经不行了,李经理,你也早点另找出路,现在工作不好找,若是真的不行,来找我,我有些人脉,给你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成问题。”苏清妍不在意说。
李经理没再说什么,这个女子的倔强他是领教过的,五年前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没有轻言放弃,现在如此决定,看来苏氏的确走到尽头了。
让李经理先行离开后,站在几十米高的货架下,苏清妍心情复杂,说放弃当然容易,可是她也费心费力经营这间公司五六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可现在好累,不想再挣扎,只想把肩上重担卸下好好躺一会儿,闭上眼连梦都不想做。
把手放在牛皮纸上,感受其粗剌的手感,摸挲着,思索着,苏清妍全身贴在纸箱上,“爷爷,对不起,清妍无能。”身体慢慢滑下跪在地上,眼泪无声落下,还是孤单,还是寂寞,原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不小心将寂寞圈禁了起来,不小心走漏了年华飞扬青春,到最后的最后,始终都是一个人,好冷,仿佛置身冰天雪地。旋熙还是走了,没有人愿意陪伴落魄的她。
空荡荡的仓库中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昏暗光芒笼罩,苏清妍再次将自己蜷成一团。
即墨轩风风火火赶到仓库外把车停下,李经理告诉他苏清妍在这里,一看周围几十个规整统一的大小仓库,懵了头,这叫他从何找起。
没办法只好一个一个的找,“清妍,清妍,你在哪里?清妍!”
大雨滂沱,看不清路面,即墨轩脚下一滑,跌倒,狼狈抹一把遮眼雨帘,气恼猛捶地面,恨自己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二零章
作者有话要说: 新开坑《情迷特洛伊》即将登场,敬请期待!!^_^,^_^!!
“轩怎么还没来,出了什么事?”蓝馨问即墨祈,平时多少看起来有点风流的人现在规规矩矩坐在阿姨身边,旁边数位流着口水谗言欲滴的美女眼睛都盯在这里。
“轩吗,他好像去找清妍了,估计要晚点过来吧,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即墨祈不在意说。
正要上楼换衣服的麦格闻言,身体一顿,走了上去。
即墨开看弟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说出来是要麦格做好心里准备吗?
发泄半天,周围一个人没有,天空越发阴暗,雨势加大,担心苏清妍会一个人走掉,即墨轩爬起来继续寻找。
终于在最里面一间仓库门外看见她,抱着手缓缓走在雨中,即墨轩跑过去,雨声哗啦啦响,即墨轩听到自己蹋碎水花的声音,“哗!”
站在她面前,苏清妍抬头看他,雨雾中看不清表情,只是悲,和着这大雨,悲凉寒冷。
即墨轩伸手想抱她,给她安慰,却顿住,胆怯拉了衣袖为她擦去脸上雨水,哪里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徒劳,慌乱看看周围,“清妍,清妍,别站在这里,我们先避雨,会着凉的。”说完小心翼翼拉她的手把她牵到仓库屋檐下。
苏清妍任他牵着手。
将身上湿透滴水的外套脱下来拧干,再次为她把满脸雨水擦干净,仍旧小心,怕触痛了她。
苏清妍一直无所表示。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一会儿就好,好不好,不要走开,清妍?”把衣服展开披在她身上,即墨轩转身飞奔而去。
苏清妍蹲下抱紧自己。
即墨轩慌不择路,跑了半天,竟然在库房之间迷了路,跌跌撞撞半天才找到停在门口的车,又打不开车门,遥控失灵,连忙掏出钥匙,哆哆嗦嗦钥匙也插不进去,最后气得干脆把钥匙一扔,搬起旁边一个铁制灯座“嘭”的一声把玻璃窗砸碎,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旁边看门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没见过这么性急的人,直接拿东西砸自己的车,兰搏基尼的迪.阿波罗,号称最快的运动车,他还真舍得。
忧心忡忡把车开过去,远远看见一辆阿尔法罗密欧停在仓库外,即墨轩停车下来,苏清妍靠在尹旋熙怀里颤抖。
尹旋熙坚定高大的背影动了动,弯腰将她抱起来,两人转身,尹旋熙看到即墨轩站住,低头看苏清妍,她没有抬头,闭着眼睛。
即墨轩看着尹旋熙把苏清妍抱进车,等他们走了,才发现不知何时身体已经麻木,抬头,雨还在不停下,哗啦啦响彻云霄。
这样或许是好的,是好的。即墨轩对自己说。
嘿嘿笑两声,一口气没缓过来,弯腰咳嗽起来,温热腥甜的味道涌到喉头,放开手看,殷红鲜血很快被稀释冲刷,即墨轩仰头,“呜,呜!哈哈!”胸口再次一闷气,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头栽在地上。
“麦格,衣服换好没有,晚宴准备好了。”
麦格扭头看门口,躺在床上没有动,白裙散开铺在床上,如同一朵眩目清白的花朵。
双手抱在胸前,麦格安静祈祷一会儿,一行清泪打落在床上。“轩,够了,我放弃。”
起身换下衣服,一身行装,将放在壁橱深处的大包拿出来,本来准备永远不用了的。苦涩一笑。
背上背包,打开窗,回头看一眼这间海德亲手为她布置的新房,带上帽子,翻身跳下去。
落在灌木丛中,站起来,墨迪墨想墨韦三兄弟默默挡在面前,麦格一愣,随即笑了笑,问:“海德知道我要走吗?”
墨迪摇头,其他两人点头,意思是同意墨迪的说法。
麦格跳起来抱住墨迪,“替我跟海德说对不起。”
墨迪点头,墨想墨韦也点头。
“还有,”已经走出一段的麦格回头,“谢谢。”说完决绝转身,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墨迪墨想墨韦三兄弟抱成一团哭倒在地上。
海德站在妹妹房间外,笑了笑,放开门把。
尹旋熙把车停在路边,随苏清妍下车,没有雨伞,把她搂在怀里。
两人走下海滩,来到波浪翻滚的海边,海面上一片迷茫,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一座岛的轮廓。
苏清妍站在礁石上,眺望那座岛,仰头,尹旋熙的脸近在咫尺,捧起他的手到胸口。
“旋熙,我告诉你这五年之间的事,很简单,只有一件事。”
尹旋熙抱紧她,想阻止她说下去,但只张了张嘴,雨太大,风浪太极。
苏清妍定定看着远方的岛,说:“我被即墨轩强奸了,五年前,在那座岛上,你走的那个晚上。”
顿了顿,尹旋熙搂着她的手松开,苏清妍嘲讽一笑,不是对他,而是自己,对自己的讽刺。
“被剥得一无所有。”
尹旋熙突然又抱紧她,转过她的身体,吼道:“那为什么还呆在他身边,那个畜生!”
“清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尹旋熙好像一瞬间被夺走勇气和力气,把脸埋在苏清妍颈窝里,哭出声来。
苏清妍摇摇欲坠站着,没有动,听天由命的样子。
“为了报复,为了等你,旋熙,但是,却,手刃了自己。旋熙,我再也得不到自由,我把自己的双翅斩断了,你看,血肉模糊。”苏清妍抱紧尹旋熙,张口在他肩上咬下去,同样的痛苦,两个人承受,或许不会痛得很深。
尹旋熙用力的拥抱她,仿佛要把全身的骨头捏碎,只为能稍微感受到一点她的绝望恐惧。
还是雨飘风打,浪潮拥挤追逐,还是渔船灯火,还是礁石上唯一依靠拥抱,只是那成长的空隙插进那么多的血和泪,怎样才能忘记和减轻痛苦?
多少往事被雨打风吹去,洋洋洒洒一笔,勾勒一副潦草泼墨,不小心就把青春失了,逐了一场空心,血流成河。
尹旋熙抱紧苏清妍,两个人相拥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风急浪高,雨水浇灌。
苏清妍神智渐渐模糊,身体滚烫,抓紧尹旋熙的手,面前情景变得模糊不清,听到尹旋熙隐隐约约的哭声,他在为她哭泣吗?
傻孩子!
感觉到憎恨愤怒的目光,苏凯睁开眼,黑暗中暗香浮动,紫罗兰的香味缭绕在鼻尖,恍惚似梦。
“清颜,你又来了,要干什么?”疲惫的,苏凯无力对抗女儿的恶意诱惑。
玫红倾身,低沉媚惑的声音,“爸,我是来给你送行的,苏氏彻底完了,你的宝贝女儿回天乏术,你不怨她吗?”
“清妍不能被苏氏拖累终身,完了是好事,只是我没脸见你爷爷罢了。”喘口气,苏凯闭上眼。
玫红嘿嘿笑了两声,坐正身体,说:“如果说是我把苏氏弄跨的呢?爸,你会恨我吗?”
苏凯蓦的睁开眼,呼吸急促,“只要不伤害你姐姐,随便你怎么对苏氏,清颜,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有什么怨对我来,不要针对你姐姐。”
“姐姐,爸爸?有没有搞错,你,我的家人早就死了,五年前,死在伦敦,被你们抛弃了呀,苏凯,可惜,可惜,我不能如你所愿,我对付苏氏的唯一目的就是伤害清妍,就是要让她痛苦。爸,你也很痛苦吧?”
苏凯睁大眼,胸口剧烈起伏,“你,你——”
“清颜小姐,少爷身体不好,你不要为难他了。”季婶提着便当盒站在门口,呆板的脸上毫无生气,好象一张面具。
玫红打个激灵回头,屋内打开灯,季婶走进来。
“你知道我是谁?”惊慌的,玫红站起身看着季婶。
季婶把便当打开,没有看她,说:“老太太现在在医生那里,马上就过来,你还是先走吧。”
听说苏老太太要来,玫红神经质的一颤抖,咬了咬牙,恨恨走了。
苏凯松口气,“这孩子,再也回不了头了。”
季婶没接话,把饭送到嘴边。
醒来时是中午时分,窗外阳光明媚,风信子花落在窗台上,两三只小鸟停留啄食,白色窗帘摇曳,清风徐徐,泥土的芬芳,青草的辛辣味道,遥远的熟悉味道。
桌上两枝重瓣红色天竺葵,一本银白色小巧笔记本电脑,一只黑色钢笔压在一张纸上,墙纸是非常浅的淡绿色,沙发上数本精装书籍。
苏清妍仔细看这陌生的环境,不知身在何处,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往下看,倒抽一口冷气,熟悉的景物熟悉的庭院,熟悉的人影,曾经以为永远回不来了,撑着窗棂,苏清妍咬牙抬头,将眼泪吞回去。
下面在整弄花坛的尹旋熙抬起头来,苏清妍也安静望着他,长发随风,清丽的女子缓缓绽开笑颜。
午餐尹旋熙弄了点海鲜粥,苏清妍些微发烧不适,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为什么回来?”放下勺子,苏清妍看到玻璃碗中自己的倒影。
尹旋熙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说:“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怎么,不愿意?”
生疏的对话,僵硬的气氛,有什么在两人之间潜移默化,苏清妍拨了拨头发,低头,“不,害怕。”
尹旋熙放下东西,走过来把她搂入怀中,“清妍,在我面前你不用压抑,哭出来好吗?”
苏清妍只抓紧他衣衫。
尹旋熙赤色眸子闪动,辽远空洞,嘴唇强硬紧闭,“不可原谅!”
休息半天后苏清妍就坐不住了,一定要回公司看看,尹旋熙没有阻止,静静为她套上外套,突然说:“等这件事完结,和我回法国好不好?”
苏清妍一怔,“你也认为苏氏不行了?”
尹旋熙淡淡一笑,说:“清妍,为什么不放弃,为了这该死的公司,你付出了一切,失去了所有,还不够吗?”口气风云突转,尹旋熙暴怒,一拳打在桌上。
苏清妍后退一步,默默看着他平息怒气,说:“我只是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旋熙,没有了这个家,我该何去何从,连一个归属都没有的我,活在这世上是徒然,旋熙,请你体谅。”说完转身关上门。
尹旋熙跌坐在地上,烦躁仰头,无力靠在沙发上,碎发散落肩头,眸子清冷淡漠,“清妍,我,从来没有被纳入过你的生活对不对?”
苏氏的确完了,苏清妍到公司,正好碰上法院派人来进行资产清算。
坐在沙发椅上,苏清妍话都懒得说,任他们为所欲为。
玫红推门进来,耀眼的光芒刺痛一屋子人的眼睛。
得意的,淡淡的嘲讽,她拿出一张纸,说:“苏氏,我要了。你们请离开。”
“为什么这么做?”等那些人一走,苏清妍止不住问,隐隐感到背后一个阴谋渐渐浮现水面。
“因为,我想这么做。”玫红招摇大笑,好不得意。“哦,对了,再怎么也是曾经风光一时的苏氏,不能这么惨淡就被收购,我们会有一个正式的交接仪式,到时还请苏总出席,签上你的大名。”
苏清妍漠然扭头,看窗外,说:“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要求。”
玫红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S&M老总?”
苏清妍点头,“我想见见这个人,毕竟,合作一场,不能被你们和即墨两家当傻瓜玩弄,你说是不是?”
玫红不置可否,看她的眼睛,这双眼睛,隐忍太多,承受太多,变得沧桑,变得处变不惊,微微一笑,说:“看来你知道很多。”
“不只这些,有些事情我想当面确定。请玫红小姐帮我转达。”苏清妍低头客气说。
玫红轻声一笑,“好,我会替你带到的。苏总,哦,现在不是了,苏清妍,苏小姐。”
苏清妍直直看着她,问:“你有没有当我是朋友过?”
“朋友?苏小姐,你太天真了,商场上只有对手,没有朋友。而你,就输在这一点。”把烟蒂扔在脚下踏熄,玫红扬了扬手,转身:“再见,交接仪式上见。”
玫红一走,苏清妍看看这栋空荡荡的写字楼,好象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突然感觉心里少了些什么东西,苦笑一阵,以后还真不习惯,没事做了。
把车开出停车场,苏清妍接到即墨开的电话,对方刚一开口提到即墨轩病了,苏清妍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冷漠倒车。
闲下来没事干,又不想回家,苏清妍开车在街上兜风,很多事情需要理出个头绪来,今后是否要和尹旋熙生活在一起,这剩下的人生道路将要怎样走,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从头规划。奇怪的是内心里并没有因为苏氏被打垮而沮丧,反而有一种新生的感觉,原本晦暗的未来在面前明亮起来,变得雄心勃勃想要再干出一番事业来。
“为什么要把苏氏拱手让给S&M,即墨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苏氏交给我处置,为什么出尔反尔?”布肃辉对即墨祈大吼,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以信誉标榜自己的即墨祈会食言。
即墨祈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说:“是啊,但是我们慢了一步,S&M先拿到对苏氏的控制权,我已经尽力而为,布先生这么指责我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我也帮你了却一桩心愿,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大呼小叫,实在很让人失望啊。”摊开手臂,即墨祈露出失望的神色。
布肃辉咬牙,沉声问:“苏氏的事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天鸿的资金抽走,现在天鸿外强中干,只是个空架子,即墨先生,你许诺给我的事,没有一件实现——”
“请搞清楚,布先生,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天鸿本来就只是个门面,你不是知道吗,我也没打算把大笔资金继续耗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嘿,好笑,好笑,布先生为什么总是对别人有所期待,难倒我真的这么有安全感吗?”即墨祈勾了嘴唇,肩膀耸动,皮笑肉不笑,他属下几个人却嘿嘿笑出声,无不幸灾乐祸。
布肃辉气得满面通红,耷拉下脑袋,“那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我?”
“那是当然,毕竟苏氏与即墨家的合作关系众所周知,如果即墨家公然出面,肯定会对我们的信誉有影响。”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即墨祈起身,招呼手下离开。
布肃辉惊惶失措扑过来抓住他,“求求你,就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的能力,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把天鸿搞好,到时对即墨家也有好处不是吗?”
即墨祈嫌恶推开他,拍拍被拉皱的西装,说:“即墨家旗下多的是你这样的公司,少你一家,不影响大局。”蹲下,低声对摔得狼狈不堪的布肃辉说:“你一辈子当米虫,是该吃一点苦头了,布先生,我可不是苏凯。”说完哈哈大笑在众人拥促下离开。
布肃辉气呼呼一阵猛捶地面,“王八蛋,摆老子一道,即墨祈,臭小子,你不得好死!”
还有一章完结,其实有点突然,本来打算写十万字,写到这里才发现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苏清妍和即墨轩的终结,尹旋熙对她的背叛也是终结,自由最终来自束缚。
呵呵,准备新挖坑,写一个关于特洛伊战争的故事,一直很喜欢古希腊神话故事,如果不写,感到遗憾,从最初起写的念头到开始收集资料到现在大概有三四个月了,有点懒,到现在才写出来。呵呵,尽量写好,^_^,^_^!!
☆、二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打广告,《情迷特洛伊》即将开始,请多多支持多多投票啊!!^_^^_^!!
开着开着车不知不觉就来到道格拉斯城堡,三重塔尖,灰白石墙堆砌,来过几次都没仔细看过周围景色,苏清妍没有直接开车过去,驱车在周围闲转。
除去面积宽广的野生动物园外,城堡后面还有一个大花园,一条天然溪流,一座小树林,白桦松柏,杉木银杏,枝叶繁茂,杂草丛生。溪流边草地上温顺的食草动物悠闲吃草,静谧祥和,草地上百花盛开。
苏清妍下车走了一段,来到小溪边,掬一捧水泼在脸上,顿时神清气爽,深吸一口气,看看周围开阔环境,如此安静,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中国,分明一幅欧洲园林图画。
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人就疲倦倒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睡梦中感觉和风轻抚,微微的幸福感始终缭绕在心间。
醒过来正直日落,血红夕阳落进清澈水面,将整条溪流染红,艳丽得仿佛要燃烧起来,静谧的大自然温馨恬淡,苏清妍睁开眼望着天空,不想移动身体,长发铺在身下,婉转迤逦,如此境地,就算沉沦一生都不会后悔。
微笑着再次闭眼。
被清淡的花香牵引,苏清妍睁开眼,看到天空下面一双墨绿眼眸,如许清澈温暖,就像深厚的天鹅绒,伸手拂上他眼睛,感叹道:“好美丽,你的眼睛。”
眼角微微一弯,清水荡漾,温雅性感的声音,“谢谢。”
苏清妍一惊,仿佛大梦醒来,触电般收回手,脸红得要滴出血,抬头要起身,正好撞到海德额头,生生顿住移不开挪不动,像被他深沉的眸子吸住了灵魂,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苏清妍缓缓后退。
海德伸手抓住她,优雅迷人的微笑将苏清妍不安的挣扎抚平,“我很可怕吗,为什么要逃?”
苏清妍懵懂摇头。
海德弯弯的眼角越发精致,眼睛眯成一条缝,闪出明亮光芒,拿出一个花环,戴在苏清妍头上,满天星和黄色水仙编就,缠缠绕绕青色藤条,苏清妍要伸手摸,被他止住,摇头,“坐到我身边来。”
苏清妍第一次如此安心,爬到他身边坐下,两个人并肩抱腿望着缓慢下落的夕阳,惊心动魄的生命余晖,苏清妍被这日落的眩目美丽感动得热泪盈眶,美到极致的凄艳,凄艳华丽的颓败,就像凋落的花朵,让人不敢践踏,不敢亵渎。
“做实验累了,我就会到这里来,挽夕阳晚霞散步,生命如此恢宏,我却愿意在安静中度过,不羡慕别人的喧嚣,清妍,难过的时侯就到这里来,它会随时接纳包容你。”海德扭头认真对苏清妍说,苏清妍感激点头。
海德怜惜抚摸她的脸,“你该是被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清妍,为什么却如此坚韧,长久经历狂风暴雨,累吗?”
苏清妍点头,蜷了身体,缩进他怀中,两人身体奇迹般的契合无间,海德叹口气揽着她抚慰。
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不做梦,不疲惫,苏清妍抓紧他的衣襟。
苏清妍没有回家,到了尹家,推开家门,尹旋熙坐在茶几前敲打键盘,看见她,微微一笑,说:“先歇一会儿,厨房里有晚餐,我去帮你热。”
苏清妍连忙止住,“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来。”
尹旋熙也不坚持,微笑看着她脱下外套,苏清妍看他神色怪异,问:“怎么了,这样看我?”
“有点不一样了,”尹旋熙起身走到她身边,苏清妍没明白,看他,张开双臂拥抱她,说:“眉间阴翳没有了,我看见一个全新的苏清妍。”
苏清妍环上他的腰,“是啊,好象经历一场劫难,苦尽甘来,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旋熙,我跟你回法国吧,买一栋属于我们的小屋,在院子里种一棵苹果树,植遍地青草,每天傍晚我们相互依偎在树下看夕阳,好不好?”
尹旋熙点头,不再言语,两个人相拥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放开,苏清妍进厨房热饭,尹旋熙继续工作。
早上到医院看爸爸,医生警告说苏凯情况很不稳定,估计就在这一两天,让苏清妍最好能留下来守着,苏清妍看看表,交接仪式九点半开始,时间也不长,想了想,还是要过去,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吧,被即墨家和S&M集团玩弄于鼓掌之间。
让看护一有不对劲就打电话,安排好后,苏清妍匆匆赶到市中心高级商务会场。
参加交接仪式的还有苏氏其他董事会成员,场面还算撑了起来。
即墨家只有即墨祈一个人前来,反正他现在手握大权,能来参加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S&M迟迟未来,苏清妍不是没有耐心,而是担心医院里的爸爸,频频看表,即墨祈递杯红茶过来,说:“苏小姐今后有何打算,能否屈就到即墨家做事,像苏小姐这么有才干的人,我们很荣幸——”
“多谢,即墨先生抬举清妍了,受之有愧。”苏清妍没心情听他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打断,茶也没有碰。
即墨祈脸面上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眼神阴沉危险,讪讪说了句,“那太遗憾了。”给自己找台阶下。
尹旋熙和玫红并肩出现在门口苏清妍没有丝毫意外,笑着迎了过去,每踏一步,都踩出一地鲜血,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到最后还是城塌人陷,苏清妍觉得自己输得狼狈,输得惨烈,最后一搏就这么被血淋淋的揭开真相。
玫红在旁边笑得美丽耀眼夺目。
尹旋熙和她公式化一握手,三方人各自就坐,没有多余言语,所有资料摆在面前,简单探讨后签字确认就算完成。
还未拍案敲定,会场就被打扰,苏老太太由季婶推进来,威严的脸上只有狠厉绝情,冷酷,寡情淡漠的眼睛毒蛇般缠绕在苏清妍身上,周围的人都禁了声,她的权威不容亵渎。
“过来!”一声怒吼,苏老太太一拍轮椅,怒目圆瞪,仿佛要把苏清妍生吞活剥。
苏清妍走到她面前,低头,“奶奶,这件事——”
“跪下!”苏老太太根本不听解释,沉声顿气命令苏清妍,气得全身发抖,脸型略微扭曲。
苏清妍依言下跪,苏老太太不等她跪定,扬手一巴掌劈过来,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苏清妍顿时被打翻在地,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脸上五根酱紫色手印霎时浮现,肿了半边脸。
尹旋熙三两步走到跟前,扶她起来,苏清妍差点缓不过气来,脸色惨白,尹旋熙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咳出声,滚落泪花,也不觉得丢人,爬起来,又跪倒老人面前,“是清妍的错,清妍无能,没有保住爷爷的公司。”
苏老太太目光如炬,“当然是你的错,我放心大胆将苏氏一切交由你,没想到连公司被收购这件事你都瞒着我不说,就这么把爷爷打下来的江上卖了,拱手让人?清妍,苏氏是苏家的命根子!”只差没有捶胸顿足,苏老太太满脸沉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