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薄幸》作者:苏鎏【完结 番外】(2014.08.1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薄幸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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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鎏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2:13

“为什么?”

“不觉得很有走基层的感觉?”

严幼微无力抚额,这男人还真把自己当领导来看了。果然人一旦有了权势和财富,自信心就会膨胀。几年不见严幼微愈发觉得曾子牧身上的那股霸气越来越浓厚了。

她突然意识到,过度招惹这个男人讨不到好处。

于是她点头同意:“好,就用这张。把卡还我吧。”

曾子牧却只把相机递了过去:“卡我留下了,照片我会发到你邮箱里。买卡花了多少钱,找我报销。”

“有必要这样吗,我的人品你信不过?”

“你的职业我信不过。你是记者,捕捉信息就是你的天职。但对我来说,你这样的人最危险,也最不可信。”

严幼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曾先生,这是我的记忆卡,我不同意把它卖给你,请你把它还给我。”

“可那是我的照片。如果你执意要拿回卡的话,我唯有把所有的照片全都删除。严小姐,你留着我这么多照片有什么用?难道夜深人静你还想拿出来欣赏一番?”

严幼微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他。曾子牧的话语里含有明显的威胁意味,她除了乖乖接受别无他法。

正巧这时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了进来,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闭嘴,待到菜摆了满桌人都退出去后,他们面对面坐了下来,隔了最远的距离吃了一餐无声的饭。

吃过饭后曾子牧拿了严幼微的大衣给她披上,在她开口之前插嘴道:“今天先到这里,你累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然后他不由分说把严幼微推出餐厅,叫来孙晋扬送她上车,自己则继续留在赫拉号上忙工作上的事情。

严幼微知道那张卡是拿不回来了,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地上了车。当车子启动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但眼前除了巨大豪华的赫拉号外,什么也看不见。

回去的路上坐的还是来时的那辆加长悍马,高调到惹眼。严幼微坐在车里,想像着马路上的行人看到时侧目的表情,不由连连连摇头。

司机从驾驶座打内线电话进来,严幼微拿起挂在车内的固定电话,就听对方礼貌地问:“严小姐准备去哪里?”

严幼微想想包里的采访录音,回答道:“去第一晚报社。”

然后她给任婷婷打电话,告诉她采访已经搞定。任婷婷正跟家人在外面吃饭,接到电话后把孩子往父母怀里一塞,立马开车往报社赶。

超级大新闻面前,记者们的私人时间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车子一路往东开,开到离报社只隔一条街的马路上,严幼微突然让司机停了下来。报社门前那条路太窄,而且最近正在修路,挖得到处都是坑。这么个大家伙开进去不容易,要开出来就更困难了。

司机有些为难:“董事长让我把您安全送到家。”

“没关系,我今晚一时半会不回家。我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替我谢谢曾子牧。”

司机听她这么自然地直呼董事长的名字,心知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为了不得罪严幼微,他听从了她的建议,调头开车回去了。

严幼微则背着包往另一个方面走去。这会儿都快八点了,报社前面的那条布满坑洞的路上早就没人了。两边的小店也因为修路的关系早早地关门结束营业,此刻只剩几盏路灯晃着微弱的光线给她照亮面前的一小块路面。

在安静的街道上,严幼微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走到一片布满石子的路面时,她鞋跟踩到了块小石子,人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墙上一倒。她吓得赶紧扶着墙不动,正准备蹲下来查看脚踩有没有受伤,背后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她半弯的身子回头想看看情况,那人却直接跑过她身边,顺手扯下了她肩上的背包,一溜烟儿就跑出了十来米远。

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严幼微简直呆了,她愣了五秒后才反应过来,立马直起身子去追。黑夜里她看不清路面,两只眼睛只顾盯着前面那个抢包贼,跑动中一不留神就踩了个空,直接就往路边新挖的某个坑里掉。

一声尖叫划破暗夜的报社大街,严幼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砸在硬石上,疼痛中似乎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正用力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她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扒着洞口的地面,尽量用力配合救她的路人。两个人一人往上拉,另一人拼命往上蹿,折腾了一两分钟后,严幼微总算是爬出了洞口。

她来不及看清救她的“恩人”,甩了鞋子就要去追。那人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扯了回来。

“追不上了,已经没影了。”

“可他抢了我的包,里面有采访资料。”

路人却淡淡道:“跟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这话像一记重锤,用力地砸在严幼微的心头上。她一下子想起阳阳和父母来了,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今天她算运气好,正好有人路过这里救了她一命。如果没有这个路人的话,她大概就得在坑底待一整晚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向对方道谢:“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多亏了您帮忙。”

“没关系。”

这人从头到尾语气始终淡淡的,明明刚才发生了挺危险的事情,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救了严幼微就跟买了把葱这么平常。

严幼微不禁对这个男人好奇起来,借着路灯光打量了他几眼。这人长得挺高,一眼望去就知道身材挺不错。再看那张脸,虽然大半掩在了夜色里,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五官分明挺拔,薄削的双唇弧度很漂亮。

不知怎么的,严幼微就像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这个男人。尽管她并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打量,微微抬头扫她一眼:“你的鞋掉坑里了。”

严幼微这才发觉,一只鞋真的掉进了坑里。另一只则被她甩在了一旁。她的丝袜全都破了,从头到尾彻底抽丝。她低头一看两条腿,上面有很明显的擦伤痕迹,用手一摸还挺疼的。

这会儿的她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她一脸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刚想开口就听身后任婷婷在叫她:“幼微,你这是怎么了?”

严幼微就像抓着了根救命稻草,原本乱糟糟的心立马安定了下来。她半靠在任婷婷身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任婷婷一听说采访录音让人抢了,立马尖叫起来:“那怎么办?这可是大事儿。”

严幼微也点头,还没说话“恩人”就先开口了:“你是她的朋友吧。她刚才差点没命,你见了她却只关心稿子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无情?”

这人一开口任婷婷才注意到他。本来他说教的口气挺让人生气的,任婷婷正想刺他几句。结果一抬头看清来人的长相,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啊,江主播,您比我早到啊,真对不起,路上有点堵。”

严幼微一脸疑惑地看着任婷婷,对方立马笑着给她介绍:“这是新闻台的江主播。”然后又冲江主播道,“这是我们报社的严记者。”

严幼微正打算伸手跟他握个手,对方却已要转身往报社大楼走去:“先回报社再说吧。”

“好好。”任婷婷立马拉着严幼微跟上。

三个人一起到了任婷婷的办公室,严幼微一进屋就倒进了沙发里,摸着擦伤的膝盖疼得直抽气儿:“现在怎么办,小偷抢了我的包,采访录音还在包里。钱倒不重要,关键是录音笔……”

“那不是小偷。”

严幼微一愣,抬头看向“救命恩人”。只听对方依旧淡淡道:“那人就是冲着你的录音笔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就有妹了猜出来老曾是为了拿小严的相机才这么做的啦。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们,给不给作者留活路啦。

14

14、男神 ...

严幼微突然有种神探从天而降的感觉。

这个江主播撇开他的长相不谈,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异常自信。他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自我的感觉,什么话像是从他嘴巴里吐出来,那就是盖棺定论了。

再看任婷婷,一脸花痴样的看着对方,十成十像个小粉丝的样子。这样的任婷婷非常少见,在严幼微的印象里,她对她那个前夫娄海平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今天居然对个主播露出这样崇拜的神情,简直是奇迹。

以她对任婷婷的了解,这个江主播十有八九大有来头。

严幼微就忍不住去打量江主播。正巧他说完这话后也朝她看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无意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很漂亮又充满坚毅的眼睛,当你看到那里面的眼神时,似乎对方说什么都会让人信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和力吧。当主播就得有这种气质才行,这样他报的每一条新闻老百姓才会真心实意地相信。

而严幼微显然也对他说的那个理论有了几分信服,只是她还需要一点真凭实据。于是她问:“何以见得?也许他只是一个偶尔路过的抢包犯罢了。”

江主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你们报社门前这条路挖了不是一两天了吧。”

“一个多星期了,真是烦死了。”任婷婷抢在前头插嘴。

“这样的一条路,白天估计都没多少人会走,夜里就更没有了。更何况你们这附近不是住宅区而是商用区,白天还有人上班来来往往,到了晚上人都下班了,不大会有人再往这里走了。做贼的虽然喜欢僻静的地方,但做案总得找受害人。一条连人都没有的路,而且挖得到处都是坑,我想贼也不会找这种地方开张吧。”

他说到最后用了一点幽默的语气,严幼微忍不住就笑了。江主播听到她的笑声转过头来,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也带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过他们两个很快就都不笑了。严幼微觉得事情有些严重:“照你这么说,那个人是故意等在那里的。他知道我会采访曾子牧,也知道我这会儿会回报社来交稿。婷婷,咱们报社有内奸?”

任婷婷两手一摊:“应该不会啊。知道你采访曾子牧的人不少,但知道你这会儿来报社的一共也没几个人。就我爸妈和我,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送我回来的司机。但他不会,他是曾子牧的人,没道理抢我的采访稿。”

“那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也许有另一种可能。”江主播沉吟片刻道,“这个人或许并不知道你今晚就会回来。但这个人肯定知道你要采访的事情,并且知道这稿子什么时候会发。这个人在守株待兔。因为他知道,不管你什么时候拿到采访稿,你都得回报社来整理稿子。而他就守在那里,一旦你出现他就下手。今晚算是他运气好碰巧撞上了。”

这个分析有点道理,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录音笔没了,采访稿就写不了。任婷婷终于露出点焦躁来。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给曾子牧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在电话里把采访内容再说一遍。”

严幼微点头去拨电话,响了半天手机接起来后传来的却是孙晋扬的声音:“我哥他走啦,去新加坡啦,明天晚上才会回来。是啊幼微,他这会儿人在飞机上呢,肯定没法接受你的采访啊。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严幼微身上大伤没有小伤倒是不少,不说不觉得,一说她就觉得浑身骨架都在疼。听说曾子牧不在她就有些泄气,无奈地叹了一声道:“算了,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行了,我没事儿,你别管了,我一会儿就去医院。”

她挂了电话冲任婷婷无奈地摇头。任婷婷愁得满脸的五官全都挤到一处儿了。她拍着额头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一道黑影,生生把她拦停下来。

“不好意思任主编,采访证可不可以先给我?”

江主播一脸寡淡的表情站在她面前,虽然不带一点笑意,但整张脸看起来还是秀色可餐。任婷婷一下子就举手投降:“不好意思,你瞧我一着急就给忘了。来,这是后天上船的通行证,这是采访证,这次真是辛苦您了。”

“应该的。”江主播拿了东西后转身要走,走过严幼微身边的时候又停下来打量了她一番。严幼微以为他有话要说,但他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任婷婷怔怔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呢喃一句:“真是极品啊。”

“这人到底是谁啊?”

任婷婷立马伸出手指戳她脑门:“没事能不能多看点新闻啊。新闻台当家男主播江承宗,整个集团的首席一枝花啊,你居然不认识。”

“他平时播几点的新闻?”

“七点啊,最最黄金档的新闻。对了,他晚上十点还有一档深度探讨类的新闻节目,你都不看吗?”

严幼微一摊手:“七点的时候阳阳在看动画片。十点的时候我妈在看电视剧。看来我跟这个江主播的节目没缘分。”

“跟节目没缘分有什么关系,跟人有缘分不就行了。”

看任婷婷笑得一脸贼样,严幼微忍不住提醒她:“口水快要掉下来了。”

任婷婷满不在乎:“对着江承宗流口水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全国有多少少女、妇女、大妈甚至是奶奶每天看他的节目都在流口水啊。男人长成这样真是妖孽,简直不给我们女人留活路。”

严幼微这才仔细回忆起这个江承宗的长相。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很好,五官精致气质出众,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而且他漂亮虽漂亮,却一点也不娘气,说话做事都透着男人该有的果断和坚韧,很符合男神该有的一切特点。

但就算这样,任婷婷这种现实的女人也不会轻易就被折服的。这里面肯定还有点别的她不知道的东西。

任婷婷拿张纸给自己煽风:“他要只是个主播,我最多也就看几眼欣赏一下罢了,用得着向他这么卑躬屈膝吗?娄海平说了,这个姓江的背景可不简单。他从前刚进台的时候上头就要力捧他做黄金档男主播。可他居然拒绝了,非要当个跑一线的记者。你看他这长相一定想不到他去过这个世上几乎所有危险的地方,中东、南美、非洲,哪里有打仗的哪里就有他。”

“他以前是个战地记者?”

“可以这么说。人家都说新闻部有个不怕死的‘成宗皇帝’,说的就是他啊。”

任婷婷这么一说,严幼微就想起来了。她似乎是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但没人提起也就忘了。

“那他现在怎么改行当主播了?是不是在前线的时候受了伤还是受了刺激?”

“不知道。他当主播也就最近一年的事情。反正听说他某次从前线回来就打申请要到幕前来。申请刚一打上去立马就批了,第二天就让他上了五分钟整点新闻。一个星期后播午间新闻,一个月后黄金档的新闻男主播就换人了。你说这样的人没点强悍的背景能行吗?娄海平是什么人,集团的小开都跟他称兄道弟的,可见这个江承宗不简单了。”

任婷婷说得口干舌燥,严幼微却只是淡然地笑着。任婷婷说到最后一拍脑门自嘲道:“你看我这猪脑子,我都忘了你从前是跟过曾子牧的。这样的大人物你都不放在眼里,江承宗也未必入得了你的眼了。”

不理会她的调侃,严幼微又问:“这么晚了你把他叫来干什么?”

“拿采访证啊。赫拉号首航的通行证拿到了。江主播说他明天一整天都有事情,我想着正巧要来跟你赶稿子,就麻烦他这会儿走一趟了。”

“通行证拿到了?”

“是啊,今天下午快递到咱们报社的。肯定是曾子牧让人干的,不直接寄去电视台,拐着弯的送到报社来。这是赤裸裸地提醒你,微啊,你欠人家一份大大的人情啊。”

严幼微不由撇嘴:“关我什么事儿,我才不在乎。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采访稿没了怎么办?”

一说到这个,任婷婷立马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啊。曾子牧好死不死这会儿去新加坡,赫拉号后天就首航了,这个专访肯定是赶不上首航的时候一道儿出了。这下子咱俩都完了,挨批是肯定的,搞不好还得扣钱。”

“挨批行,扣钱可不行。上头要是扣我工资,这个采访我就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吧。”

任婷婷上来一把挽着她的胳膊,又露出做贼似的笑容:“哟,瞧你这口气大的。合着你是摸透了这个采访曾子牧只让你一个人做是吧。尾巴都翘上天了,到底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这情分就是不一般吧。”

严幼微伸手打了她脑门一下:“行了,别没个正经了。先陪我去医院吧,我的腿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大苏本来是想把江主播写成男配的,让他插在男女主中间好好搅和搅和。但这个人物一写吧,好像写得太好了,于是我就舍不得让他当男配了,因为我想写一部以他当男主的文了。所以接下来江主播戏会不会太多啦,时不时出来插个花什么的,刺激一下男主是可以的,但不会爱女主爱得跟什么似的,整天追着女主不放了。咱们得把他留给下个文或是下下个文的女主嘛。

还有大家也别一对比就觉得男主矫情男配深情什么的,等哪天江主播当了男主,说不定乃们更觉得他小鸡肚肠不可理遇呢。所谓关心则乱嘛。

小剧场

大苏:江主播,这回不好意思啊,削了您老的戏份,上回给您当男主角补偿行不?

江承宗:不稀罕。

大苏:切,口气还挺大。信不信作者我分分写死你!

江承宗:写死我,你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完美的男主角去?

大苏:……

15

15、亲孙子 ...

严幼微去到医院一检查,发现还挺严重。

医生初步检查后觉得有必要照X光。结果照了半天后发现右腿小腿骨上有一小段骨裂。严幼微无奈地看看任婷婷:“今天真是祸不单行。”

任婷婷只能安慰她:“知足吧,要不是江承宗路过,你这会儿还在坑底睡觉呢。”

“我又不傻,不会打你电话吗?搞不好你路过那里也跟我一道儿摔坑里,这才好玩呢。”

任婷婷一脸无奈地望着她:“你这么蠢萌的一面,幸好江承宗没看到。”

医生还在那里给她开药。严幼微最关心的是打石膏的问题。老医生捏着X光片看了半天,推推眼镜道:“你今天还是有个好消息的,情况不严重,不用打石膏。”

走出看诊室的时候任婷婷还在那里跟严幼微咬耳朵:“这年头,老大夫也卖萌啊。”

“谁说不是呢。对了,刚才有个事情忘了问你。你不是说江承宗改当主播了吗,怎么是他来拿采访通行证?”

任婷婷翻个白眼叹口气:“所以说你这人不识货啊。你知不知道放跑了一条什么样的大鱼啊。赫拉号首航,台里把当家主播都祭出来了。人家可是跑过前线,在枪林弹雨里抢新闻的。这次派他上阵,你也该知道曾家的份量有多少了。放弃曾子牧,真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微啊,你们当年到底是谁提的离婚,是他吗?”

“不用你管。”

任婷婷撇撇嘴做了个鬼脸,然后扶着她去病房休息。虽然不用打石膏,但医生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晚。毕竟严幼微摔坑里时撞到了身体很多部位,医生也怕有突发情况。

严幼微往病床上一靠,就支使任婷婷去给她买生活用品和吃的,顺便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怕父母担心她没说住院的事情,只说在报社赶稿子不能回去了。

挂断电话后病房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她有些无聊地翻着手机上的小游戏,冷不丁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听居然是孙晋扬的声音。对方相当热情,据他说已经到医院了,还问她在哪里。

严幼微跟曾子牧的这个表弟从前关系还可以,不说青梅竹马至少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她把病房号告诉了对方,挂了手机后又等了几分钟,就见孙晋扬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另一只手还拎了个果篮,完全是探病的架式。

严幼微无语:“这是谁的主意,你哥知道你来吗?”

“他知道。飞机一落地我就跟他说了。”

“所以是他叫你来的?这花也是他让你买的?”

孙晋扬的笑容有些讨好的意味:“探病是他的主意,花我是做主买的。女人不都喜欢这个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这么友善,严幼微也不好翻脸,只能假装看果篮里的水果,琢磨着吃点什么,以此来打破病房里细微的尴尬。

孙晋扬倒不客气,坐下后就开始自己找水喝。他拿着一次性杯子转身,开口道:“嫂子,你别怪我哥。他这个人外冷内热。讨好女人的事情他不大会做,可他心里确实是惦记你的。”

严幼微白他一眼:“我比你了解他。”

“是是是,你们穿一条开档裤长大,在一口锅里吃了这么多年饭,又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你肯定比我了解他。”

“孙晋扬!”

“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来嫂子,吃水果。”孙晋扬边说边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递过来。

“以后别叫我嫂子。” 严幼微抬眼扫了他两眼,犹豫着接了苹果。

就在这时任婷婷拎了两大袋子进来了。她一见孙晋扬愣了下,他们两个并不认识。严幼微赶紧介绍。一听说这是曾子牧的表弟,任婷婷那在社交场合打滚卖乖的本事立刻就显现了出来,拉着人家热络地套近乎,把严幼微这个病人完全忘到了后脑勺。

孙晋扬对她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借口还有事情,赶紧脚底抹油走人。任婷婷望着他的背影发表了一通有钱人真好的感叹,然后拍拍严幼微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记得联络一下曾子牧,看能不能抽空补个采访。”

“那个贼怎么办,要不要报案?”

“当然要。明天你出院我陪你去警局,要真抓着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严幼微目送咬牙切齿的任婷婷出院,打了个呵欠正准备歪一会儿,手机居然又响了。她有些疲倦地接起来一听,居然听到了曾子牧低沉的声音。

“晋扬说你的腿没事儿?”

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得这么别扭。严幼微也没好气回了一句:“我住院着呢,你说有事没事?”

“所以说让司机送你进门多好。”

“报社门前在修路,你那大家伙开不进去。算了,现在没空扯这个。我的采访怎么办?录音笔在包里,没有录音我写不了稿子。”

曾子牧顿了顿道:“我可以再接受一次,下不为例。”

烦燥了一晚上的严幼微终于露出笑容来:“太好了。不如就现在吧,就把之前的那些问题你再说一遍就好,我开手机录音。”

“我没空。”曾子牧拒绝得很干脆,“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所以打个电话给你。马上我就要去忙了。”

“那你明天……”

“明天一整天我都会很忙。赫拉号首航意义重大,你应该知道。”

严幼微当然知道。站在曾子牧的立场考虑,当然是花重金打造的世界级豪华巨轮首航高于一切。但对她一个小记者来说,采访稿才是最关键的。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这声音透过电话清楚地传进了曾子牧的耳朵里。他立马觉得心头像被人用两根鼓棒轻轻敲了一下,那感觉真是说不上来。

于是他提议:“这样吧,后天首航你也上船来,我抽空再见你一面。”

“我也上船?我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你们集团不是派了记者来做采访吗?应该会来不少人吧,你就跟他们一起。大家都是同事,你也有个照应。”

这个提议听起来还不错,但严幼微心里总是犯嘀咕。她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是为我考虑吗?”

“你觉得我在算计你吗?”

严幼微没说话,心里大大点头说了个“是”。

“严幼微!”曾子牧的声音透着股冷笑,“你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你有钱吗,还是有权?你连身材都不如别的女人好,没胸没屁股的,我有必要算计你吗?”

说完这番尖利的言论后,曾子牧依旧潇洒地一挂电话。严幼微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气得头顶冒烟,心里恨恨地想。当初他头一回打飞机时的傻帽样儿,她怎么就没拿相机拍下来呢?

严幼微窝着一肚子火在医院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任婷婷就来医院接她,着急上火地催促道:“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还得去警局呢。你这脚能走路吗?要不让曾子牧派车接你到码头。这次机会难得,你可要把握住。”

严幼微抬眼看她一眼,总觉得她这最后一句是话里有话。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了敲门声。

任婷婷过去开门,看到来人时不由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冲严幼微道:“伯父来了。”

她嘴里说的伯父是柯建中的父亲。严幼微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爸,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去报社你不在,正好碰上婷婷,她说你住院了。”

任婷婷背着柯父冲严幼微吐吐舌头,完全没料到他居然真会找到医院来。看他们有话要说的样子,她识相地关门走人。

“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们慢慢聊。”

任婷婷走后病房里有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柯父打破了沉默:“你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儿爸,医生说不严重,就是一些擦伤。”

“那就好。”柯父拉了张椅子坐下,解释道,“我来得匆忙也没买东西。”

“没关系的,您不用客气。”

“你对我也很客气啊。”

严幼微暗暗吐舌头,她刚才说“您”这个字的时候,确实有点刻意保持距离。

柯父并不介意她的疏离,主动开口道歉:“上次的事情你妈做得太过分了,我回去已经说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严幼微心里明白,柯母哪里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从前她就是个说一不二我行我素的人。这几年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清楚,就更加不听劝了。柯父这么说不过是场面话,真正的情况可能是他把老伴儿关家里不许她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心软,柯建中年纪轻轻就没了,对两位老人的打击可想而知。失独老人的日子都很不好过啊。

“小严啊,阳阳这孩子虽说出生后我们二老就没怎么照顾过他。可在你妈的心里一直把他当亲孙子疼着的。她不知道那档子事情。建中没了后阳阳就成了她唯一的寄托了,所以我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让她时不时见见阳阳。我保证她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对方如此恳求,严幼微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而且说实话,一直以来她对柯父没什么意见,老人也很大度,知道阳阳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也没怎么样。现在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于是她点头同意了。柯父见状一直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他又关心了严幼微几句,就提出要告辞。

严幼微想要送他出门,他去已经站起来自己去开门了。走出大门的时候,差点跟门口的一个人撞到。严幼微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孙晋扬。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下章正式露脸,大家别急哈,别太想他哈。

16

16、流言 ...

在去赫拉号的路上,严幼微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昨天她跟柯建中父亲的谈话,孙晋扬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这几天对自己过分殷勤,到底是曾子牧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事情会不会变得很复杂?

但孙晋扬看上去像是全然不知情,一路上只顾跟她解释曾子牧让他来接她这桩事情。严幼微听了几句有点嫌烦,打断他道:“行了,你别为你表哥粉饰太平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另外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夹在中间做和事佬,省点力气吧。”

“幼微,你跟我哥真的没希望了?”

“嗯。”

孙晋扬眨了眨眼睛,语出惊人:“那我追你好不好?”

严幼微立马被口水呛到,捂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孙晋扬伸手给她拍背,笑道:“怎么,至于吓成这样?”

他那一只手刚抚上严幼微的背,对方立马往旁边挪了一大屁股,和他保持距离:“你?小屁孩还没断奶吧。”

孙晋扬比她跟曾子牧都小了好几岁,听说去年才从国外留学回来接管致美的一部分生意。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严幼微哭笑不得:“行了,小孩子别掺和大人的事情。”

孙晋扬既不生气也不纠缠,两人就这么保持了一个人的距离坐车到了码头。严幼微来得比较晚,码头上除了工作人员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她腿脚不方便,孙晋扬让司机直接把车开上船,又贴心地让人送来轮椅推她去定好的房间。当他们两人在房门前道别的时候,严幼微抬头看着孙晋扬,突然觉得这个当年自己眼中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一个挺伟岸的大男人了。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孙晋扬冲她挥挥手就转身离开了。严幼微正打算让人推她进房,就见隔壁房的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江承宗!

对方也立马看到了她,走过来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也不打招呼直接就问:“腿折了?”

“伤了一点骨头,医生说问题不大。”

江承宗没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那你小心”就自顾自走了。严幼微也没空理他,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酒店式的小套间。进门是一个面积不大却很精致的小客厅,里面铺着厚厚的驼色羊毛地毯,配着深酒红色的两人小沙发。

右手边推门进去就是房间,还带一个私人卫生间,浴房浴缸一应俱全。在房间靠左手的墙上开了大大的两扇落地玻璃窗,工作人员特意推她到玻璃前,让她看看这间套房自带的一个小阳台。

这阳台并不朝海,但景色一点儿也不差。放眼望去底下竟是一大片绿地,看得严幼微目瞪口呆。工作人员还在她耳边介绍:“这是船上特别为贵宾准备的小型骑马场。等您的脚好了,也可以下场试一试。”

直到这一刻严幼微才稍微有点意识到赫拉号到底是艘什么样的船。曾子牧这个男人,在这方面真是太有商业头脑了,简直太会戳那些有钱人的软肋了。他建这艘船要传递的其实就是一个讯息。那就是只要你在陆地上能找到了东西,在这里全都能实现。

这艘船,其实就是一个会移动的海上小岛。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严幼微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去。吃饭的时候她只要在房间里的电脑上点餐,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全程贴心服务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她因为腿脚不方便不想到处走动,剩下的时间就一直留在房间里上网。

她所住的这一层全是拿来招待媒体人员的。首航第一天,应邀上船的三家媒体派出的工作人员全都跑新闻去了,整个楼道都显得非常安静。严幼微本也是记者,却因为腿伤被排除在外。不过她并不觉得可惜。事实上她心里也清楚,即使她腿没问题,除了那个专访外其实采访估计也轮不到她。

人家是一个集体的,都是老熟人,她一个不熟悉的贸然□□去也不好。更何况那个江承宗听说出了名的□□,这次的采访任务交给了他,所有人就都得听他的。严幼微跟他又不熟,不熟悉他的脾气很容易得罪人。与其干了半天挨顿骂,不如坐在屋里喝咖啡来得惬意。

只是她心里也一直藏着件事情安定不下来。曾子牧的专访上头催得很厉害,必须要在首航结束前完成,以借着这股子东风打宣传。严幼微得到的消息是这次首航为期一周,也就是说她最好在这一两天内就见到曾子牧。

可摆在她面前的现实是,她根本连曾子牧的影子都见不到。

作为赫拉号的拥有者,他理所当然成了这艘船上最忙的人。即使严幼微现在还是他的夫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未必能有机会跟他一起坐下来喝杯茶。更何况她只是“前夫人”了。

她本想打电话给孙晋扬说说,看能不能挑个曾子牧有空的时间在电话里说上几句。可一想到早上孙晋扬的话,她又退却了。

那话听着像是玩笑话,可万一人家是认真的呢?

不管怎么样,前夫的表弟,有着这样尴尬身份的男人,她还是保持距离的为好。

结果她不去找人家,日理万机的曾董事长自然也不会来找她。第一天算是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晚上她在房里看电视里直播的各种赫拉号的新闻时,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滋味。

任婷婷破天荒的没打电话来催她,这让她心略微安稳了一些。

可第二天起床没多久,逃不过的电话还是来了。她把目前的情况一说,任婷婷也颇为无奈:“这事儿也不是我想逼你,你的难处我知道。只是上头逼得紧,我也真的没办法。你人既然在船上,就动动脑筋想想办法吧,总不能闹了半天空手而归啊。”

这也是严幼微最担心的问题。这个采访对曾子牧来说就是个累赘,可对她来说却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工作。职场打拼,说轻松也不轻松。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悲哀啊。

她知道待在房间里是肯定不会想出办法来的,于是只能让人推着轮椅带她四处走走。主办方知道她腿脚不便,特意给她配了个女工作人员成天“侍候”她。

于是那天一整天,很多人都看到了一个略奇怪的场景。一个穿着并不特别光鲜的年轻女人,坐在轮椅上由工作人员在整艘船里到处游览。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但每个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上得了这艘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像严幼微这么低调又神秘的女人真是不多见。一方面看着不像有钱人,另一方面负责给她推轮椅的却是赫拉号客房部的副经理。简直让人的好奇心瞬间爆棚。

于是一整天忙着连轴转的曾子牧,不可避免地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当天晚上跟一家超商连锁财集团的老总吃饭时,他抽空问孙晋扬:“你把幼微安排在了哪儿?”

“跟他们公司的一起啊。哥,你别担心,我安排得挺好的,我还特别拨了人去照顾她。”

“于是你派的人就满世界地推着轮椅带她到处逛?”

这个事情孙晋扬也听说了一些,当时就只当八卦听了,现在依旧不以为然:“人家腿不方便,不坐轮椅怎么办?好容易上船来一趟,总不能整天关屋子里吧。再说了,你费尽心机把她‘骗’上船,也得让人看看你的光辉成就吧。”

曾子牧瞪他一眼,不曾说话。

孙晋扬大了大胆子问道:“哥,那个抢包的,不会是你派的吧?”

曾子牧脸色愈加难看了:“我从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看好手底下这些人,让他们认真做事少嚼舌根,船上客人的事情不许议论,再让我听到,直接走人。”

孙晋扬吐了吐舌头没再油嘴滑舌,老实点头答应下来。

那天晚饭曾子牧用得不多,酒还没喝尽兴他就以头痛为由提前散场。回到属于他个人的顶层豪华包间时,他略显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走到柜子前,走开其中一个抽屉静静看着里面躺着的东西。那抽屉里只有一支录音笔,就是当初严幼微采访他时用的那一支。

抢包贼不是他派出去的,是严幼微所属集团的竞争对手派去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给他们制造麻烦搞黄这次的专访。

但现在这支录音笔躺在了他的抽屉里,并且他完全没有还给严幼微的打算。

他拿着杯红酒走到房间外的露台上,倚着栏杆吹海风。夜晚的大海看上去特别深邃,就像人的内心一样,深沉而不见底。海水的咸腥味让他浑沌的脑子立马清明起来。他一抬手把酒连同酒杯一道扔进了无边的大海里,转身回了房间。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严幼微房间里的固定电话。

严幼微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听到电话就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出去接。就听曾子牧略显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道:“这会儿,要不要到我房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今天这一章,乃们觉得晋扬弟弟会把听到的东西告诉曾董吗?另外,大家期待下一章的内容吗?星星眼。

17

17、绯闻女友 ...

现在?

严幼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这个时候让她过去,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曾子牧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又加了一句:“你的采访,不着急吗?”

当然急!

一想到采访严幼微立马释然。做记者的就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离奇的情况,只要是跟抢新闻有关的,立马就会变得很没原则。别说现在是九点,就是凌晨两点,采访对象愿意抽空见她,她也得立马飞奔而去。

于是她马上答应下来。曾子牧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马挂断电话,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搭电梯到六楼,晋扬会在那里等你,他会带你上楼。”

虽然不明白曾子牧的用意,严幼微还是收拾好东西立马过去了。出门的时候却意外地没碰见那个一直待在隔壁房间等候她“吩咐”的女工作人员却没了身影。她平日里大开的房门也紧紧地关着。

严幼微的腿其实问题不太大,走几步路还可以的,只是时间不能太长。这么晚了又是去见曾子牧这样的人物,她也不愿意再麻烦别人。更何况曾子牧也没说可以带不相干的人过去。想到这里她就自己挪去搭电梯了。

上了六楼后孙晋扬果然等在那里,一见她就伸手过来要扶她。严幼微又想到昨天早上的那番话,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孙晋扬不由乐了:“嫂子,不用这么紧张吧,真怕我追你不成?”

严幼微瞟他一眼:“乳臭未干。”

这四个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看不上孙晋扬的稚嫩。小孙同志尴尬地摸摸鼻子,慢慢地在前面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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