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勇,饶军,都给我滚进来!”
凌天睿一声怒吼,门外立即有两个五大三粗的身影闪进门内。
“老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却是战战兢兢,显然他们都知道,此时老大正在气头上。
“给我老老实实说!这一切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天睿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沉怒吼道。
“老,老大,您送简小姐回家不久,警察就先赶到现场了,我们接到警局电话让我们赶到医院,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您具体遇到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丁勇连脑门上的汗都不敢擦,小心翼翼的据实以报。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凌天睿阴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包括我身上受了多重的伤?”
两人见他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连忙摇头,“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很好。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凌天睿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样的耻辱,他宁可杀光所有知情人,也绝不会留下一个足以让他名誉扫地的威胁。
突然,他的犀利的眸子一眯,“那些医生如何打发的?”
“我们给了封口费,而且加以威胁,他们绝不敢透露半句!”饶军赶忙说道,他们都知道老大极爱颜面,这种被人阴了的事情自然不能传出去。
“做得好!”凌天睿对他们的做法很满意,随即阴狠的下令,“这件事必须给我尽快查出来到底是谁敢对我下手,一旦查到,杀无赦!”
“是!”丁勇饶军自然是恭敬领命。
简璃到甜品店给母亲买了她最喜欢的甜点,打道回府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令她深感意外的人,很是自然地上了她的车。
“小璃见到我很意外?”器宇轩昂地男人凑近她,浅浅勾唇。
简璃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贺东霆简言意骇,“我以为你见很高兴见到我。”
“自作多情。”冷哼一声,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自恋吗?
“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贺东霆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
简璃只当他是在白日做梦,没有说话。
“看起来你今天心情不错,不介意陪我走走逛逛吧?”贺东霆轻声笑道。
“谁说我不介意?我要回家了。”简璃看他拽住自己的手,连忙说。
贺东霆可不管她怎么说,拉住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个正在举行的花卉展览。
“走,进去看看!”贺东霆牵着她的手不放松,径直往大门口而去。
简璃坳不过他,而且看着门口那五颜六色百花争艳的景象,也难免心动。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她感受到这个男人为她挡去人流碰撞,为她保驾护航的细微动作,看着他本来自身都行动不便,被人流挤得摇摇晃晃,可依旧坚定不移地护着她,心中没来由地一丝暖流滑过。
“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简璃看着男人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于心不忍。
“这里也是进入动物园的必经之路,知道吗?今天大熊猫”希望“在动物园展出。只停留三天,难得一见。”
贺东霆温情脉脉地看着简璃,嗓音低沉迷人。
“大熊猫?”简璃眼儿一亮,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憨态可掬的毛茸茸国宝。
“想看?”贺东霆难得一见她这小女儿的一面,语气柔软诱哄。
简璃抿唇点头,国宝谁不想看,“难怪有这么多人。”
原来都是奔着观赏国宝来的。
贺东霆拿着两张门票,递给她一张。
“呃,你什么时候买到门票的?”简璃讶然地看着动物园门口排成长龙等待买票的人群,呆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门票。
“早就买好了,今天就是专程来约你的。”贺东霆发现,自己只有面对她时,心中的寒冰才会融化成春水。
“看来你早有预谋啊。”简璃白他一眼,她未曾发现,自己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露出这种幼稚的表情。
贺东霆捏着她的手紧了紧,笑而不语。
简璃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得不说,几日不见,她私心底隐隐对他还是有着几分想念的。
这个想法一出现,令她自己都震惊了!
她居然对这个“对手”想念起来?这是不是太过惊悚了?
她用力挣了挣他的手,而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她的想法一般,更是用力的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你……”简璃有些气结,“别忘了,我们还是站在对立面,你这样对自己的嫌疑人不觉得奇怪么?”
贺东霆奇怪地转头瞥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嫌疑人了?”
简璃抿唇,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怎么想我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怎么想的,需要我告诉你吗?”贺东霆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动物园大门而去。
“洗耳恭听。”既然他想说,她如何能不听呢?
“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只有你能吸引我。”掌心的温软让他爱不释手。
“特别?特别在哪儿?”特别狠毒吗?简璃冷嗤。
男人忽地笑了,俯首倏然靠近她——
近到令她可以呼吸到那股令人难忘的清爽男性气息……
“你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沉迷其中。”贺东霆语气温和而认真。
简璃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果不其然,男人在听闻她的话后,薄唇微微抿起,被黑曜石般黑亮眸子透着令人永远猜不透的暗芒,语气坚定,“千真万确。”
简璃迷惘地蹙了蹙眉。
而他已经在她迷惘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走到了大熊猫展览处。
“哇!好可爱,好萌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简璃在看到那黑白相间的毛茸茸萌物时,首次展现出了她的小女儿娇态。
憨态可掬的大熊猫此时正坐在地上吃脆嫩的竹子,眼睛旁有个大大的黑眼圈,好像戴上了一幅大大的墨镜;肚子胖乎乎的,就像一个大气球;短小的尾巴,毛茸茸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毛茸茸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吧!”简璃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想摸摸看?”耳畔有男人磁性低沉忍着笑意的嗓音传扬而至。
简璃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大熊猫,下意识地点点头,“想!”
话音刚落,突觉手心手臂一紧,男人已经拉着她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动物园后院。
工作人员打开门,将两人恭敬地迎了进去。
三人走到大熊猫面前,贺东霆微微一笑,转头对满脸惊喜的简璃笑道,“现在你可以得偿所愿了。”
简璃有些犹豫地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轻声问道,“我真的可以摸它吗?它不会袭击我吧?”
工作人员温和浅笑,“可以,您随意,只要不弄痛它,它是不会随意伤害人的。”
简璃将手伸向大熊猫毛茸茸的头部,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入手柔软光滑,比想象中的还要舒服。
大熊猫似乎感受到了人的抚摩,感觉被摸得很是舒服,忍不住在她手心亲昵地蹭了一下下。
“它蹭我手了!”简璃惊讶万分地看着大熊猫的轻微的回应,心中很是惊喜。
“这是它喜爱一个人的表现,说明您和它很有缘。”工作人员呵呵一笑,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羡慕,“它特别傲娇,不管我们对它多好,它都没有这么亲昵的举动呢。小姐你可真幸运!”
简璃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越发喜爱这个萌呆了的小家伙了。
贺东霆浅笑看着这一幕,只要能博佳人一笑,哪怕第一次为了私事抬出身份,以权谋私又算的了什么?
逗了这个憨态可掬的蠢萌小家伙一会儿,简璃过足了和国宝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瘾,打算离开。
而当她正摸摸“希望”毛茸茸胖乎乎的脸,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
只见“希望”意识到简璃就要离去,竟然向前一扑,短粗肥胖的前爪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不让她走!
“呃……”这一幕令简璃也愣住了!
贺东霆见此,修长白皙的手指掩唇,“扑哧”一笑,促狭地笑道,“看来,这小东西舍不得你走呢。”
简璃腿上挂着一个舍不得她走得小东西,有些无奈地扶额,这可怎么办?
工作人员走过来,将一棵脆嫩的竹子放到它的面前,“希望”一看到那美味泛着清新竹香的竹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简璃和竹子之间做出艰难选择,不过,最终,它还是抵不住吃货的本性,和肚子里馋虫的蠢蠢欲动,松开了简璃的腿,一把攥住了工作人员手中的竹子!
“看来,你的魅力还是比不上美食的诱惑。”贺东霆挑眉,很是自然的牵住她的手往出口走。
“我没才那么幼稚去为那个争风吃醋。”简璃撇撇嘴,轻哼,随后话锋一转,诚挚道谢,“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贺东霆抬眸。
“要不是你滥用了某种职权,我不一定能近距离见到它。”这一点简璃还是很清楚的,看看森严的外围,都是两眼放光,期盼能近距离接触“希望”,却不得入内,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游客。
理所当然就很容易想到这一点。
贺东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笑,握紧了她的手,“我愿意。”
简璃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刻意忽略掉这个男人带给她心灵的颤栗,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拨动了她心中的那根弦。
“现在去哪儿?”简璃轻咳两声,忽略掉他的话,心中有些懊恼,又被这个男人给盅惑了。
贺东霆抬眸,望向另一边不远处古色古香的雅居,薄唇微启,“你不是喜欢花茶吗,小仙居是这里最为有名的茶道馆。”
简璃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小仙居”三个字的牌匾很是醒目。
“为什么喜欢品茶?”贺东霆突然再次开口。
简璃浅淡勾唇,眸光微闪,“修身养性。”
男人没再开口,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在简璃愣神的当口,贺东霆已经带着她走进了小仙居。
简璃环视一周这里的装潢,全部都是木质结构古色古香的装饰,四周还挂着字画和花瓶。
落座后,简璃抬眸望向男人,语气微凉,“你倒是会投其所好。”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起小小瓷杯,浅噙一口香气四溢的花茶,“我也喜欢。”
他品茶的模样很是优雅,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感,简璃眯眼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动作,抿唇,“你还没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如何看出小偷是谁的?”
贺东霆勾了勾唇角,眸光之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倨傲,“从我开始在二楼出现的时候,你就注意到我了,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将在场所有人过滤了个遍。”
“哦?”简璃挑高眉梢。
贺东霆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一派悠然自信,“这是我习惯性的一种观察思维,无论在哪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事无巨细,算无遗策的观察。”
简璃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轻把玩,抓住男人口中的关键点,“观察?”
“不错,在场那么多人,可是,我第一眼就在人群之中将你的一言一行,每一个细节看在眼中,当时的直觉告诉我,你之所以会参加祁家宴会,并非偶然,也不同于任何人只是单纯的被邀请,你,有备而来。”贺东霆气定神闲,说出的话却是一语中的。
简璃眸子微闪,轻轻地抿了一口花茶,却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若有所思的浅笑不语。
“然而,接下来安芊芊和你之间的冲突告诉我,我的直觉并没有错,所以,我看你的目光更为有趣了。”男人也不在意对方是如何想得,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至于我是怎么发现那个小偷的,这更顺理成章了。”
“首先,当安芊芊与你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项链放在了你的包里,而那个时候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那一幕,同样看到安芊芊动作的还有祁天的仆人小六!小六与其他的仆人并不一样,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从他的指甲缝里看到了木屑,那种木屑是只有在地下赌场才会出现的红木桌底刮下来的木屑,可见,他在不久之前去过赌场,从他略显凌乱发丝和焦躁神情来看,很显然他在赌场输了个彻底。从他露出的手臂上的伤痕上,更能证明我所推测的事实并非臆测,他没钱还赌债,被人狠狠殴打过。还有,他脚上的鞋有很多的泥土,证明他不久之前才从赌场逃出来,这样便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偷拿安芊芊嫁祸于你的项链了,因为他,缺钱!”
“红木那么多,你如何能知道,那是赌场才有的木屑?”虽然她讶异于他的敏锐直观,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不难猜测到,因为到过赌场的人都知道,那种红木与平时我们见到的红木并不相同,那只是一种劣质的木头,被称之为荭木。要不是因为输得一无所有,那小六也不会在赌桌之上失控,将荭木硬生生地刮下一层木屑,毕竟那木头之上可是被刷过一层厚厚深红色油漆的,那种油漆极为光滑,很难用手指刮得下来,可见,小六输了钱,有多么的慌张惊恐,心急如焚的他,不得不将手伸向了你的包包,顺手牵羊盗走了安芊芊的项链,只能说这是阴差阳错。”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的传扬而至,令简璃都忍不住想拍手称赞了。
“真不愧是享誉国际令罪犯们闻风丧胆的贺神探。”简璃好不吝啬地开口赞许,但那语调之中却带着一丝凉意,她可没忘了,她自己严格来说也是一个罪犯呢。
“赞扬的话我听过不少,却总不及小璃的赞扬来地受用。”贺东霆似乎颇有点儿受宠若惊的味道,带着笑意地眸光瞥向她。
简璃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既然对方要装傻,当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讽刺,那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她换了一个话题,“那个,你的腿还能治好吗?”
贺东霆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关心自己,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自己的腿,轻描淡写的启唇,“难。”
简璃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国外应该有办法吧?按理说,你的腿若是得到及时治疗,凭着国外先进医疗技术,加强复健,想要康复是很容易的事。”
“事故发生后,我就被立即送出国外治疗了,可是过了八个月,正好FBI那边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不得不求助于我,我无法推脱,只得带伤上阵,过了两个月等案子成功完结的时候,我的腿也无法复原了。”贺东霆不疾不徐的吹了吹杯子中漂浮的花瓣,语气清清淡淡,仿佛说得不是他自己的事情。
“应该还有别的法子矫正的吧。”简璃仍旧不死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也不是没有,但是我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状态。”贺东霆轻描淡写地垂下眸子,轻抿一口花茶,花香弥漫在唇齿之间,“能不能恢复如初已经无所谓了。”
简璃却并不认同他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暗想,一定要想到治好这个强大又令人忍不住心疼的男人。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令简璃心中一凛,眉心蹙得更紧了,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他们不是该是对立的吗?
“我只是随便问问,谁爱管你。”简璃忍不住辩驳,不想看到男人得意的神色。
对于女孩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愈抹愈黑的行为,男人抚唇轻笑不已。
简璃气结,别过脸望向窗外。
“离凌天睿远一点。”突然,男人如是说道。
简璃不解的看向他,“嗯?”
“我不能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时,都先以保护自己为首要。”贺东霆抬眸,郑重其事的凝视她。
在这样深邃郑重的眸光下,简璃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我说过,死过一次,不会再想死第二次。”简璃勾唇,自信满满,她很明白,下一次,可不一定会这么好运再次重生了。
“很好。”男人满意点头,他清楚,像她这样狡诈如狐的女子,想要算计她,很难。
安芊芊这段时间可以说过得那叫一个悲惨,她受尽凌天睿的虐待,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逃出那个恶魔男人的魔爪。
她很清楚,现在的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洪七了,而她想投奔求庇佑的对象也是洪七。
有一次被刚刚出院,满腹怒火的凌天睿虐待之后,安芊芊眼中满含愤恨不甘,伤心欲绝的扑倒在软绵绵的床铺上,濡湿枕头的是她的泪花,不仅湿润了枕头更湿润了她的心。半响,光洁脸蛋上的泪痕终被窗外带着凉意的夜风拂干。
手足无措地呆愣半响,安芊芊起身,快速奔向窗台,“唰”地一声利索拉开梦幻色彩地粉色蕾丝窗帘,拉开落地窗,颤颤巍巍地站在窗台向下俯视,好高!刹那,竟有一丝晕眩。
这里离地面至少有十米多高,凭她一个养尊处优地娇弱千金小姐想要越窗而出,的确不易!
安芊芊垂头丧气地退回床边,万般沮丧地一屁股颓然瘫坐在床铺上。
难道她真的要听天由命,任由凌天睿那个恶魔将自己凌虐致死?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为自己后半生的富贵生活,叛逆一次!必须得想办法逃出生天,可问题是,该怎么出去呢?
啊!一拍脑袋瓜,她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都忘了她以前在国外求学时,一时兴起加入的跆拳道兴趣小组,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她想逃出去还是很有把握的,虽然有点危险,但也总好过失去自由,被迫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吧。
顺手一摸,顿时,心中一喜,入手的是面料滑腻,触感极好地蕾丝床罩,美眸立即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弧度,等她逃出去,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简璃那个贱人,她几乎可以认定,她被凌天睿抓奸在床,十有八九都是简璃的诡计。
做好这一切,安芊芊美眸环顾一周,什么也没拿,轻装简行。
伤痕累累的手利落将床罩一拉,从梳妆台地小抽屉里拿出剪刀,“嘶”将床罩剪开,成条状,为保万全,并将成条状地床罩两根合并,一条接一条拧成长长麻花状。
将其做成牢固长长地布绳顺着落地窗慢慢垂下,并在房内固定物出将布绳一头拴好,小心翼翼地顺着布绳沿着外墙爬下…。
因为紧张密密麻麻冷汗浸湿了她额际两鬓,以及身上衣衫,既害怕别墅中的仆人发现,更害怕布绳忽然承受不了她的体重而突然断掉!
最重要的是,由于一时冲动,她该死的忽略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她恐高!
可现在,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与其留在这里生不如死,还不如拼死一搏。
安芊芊趁着夜色一路狂奔,终于横冲直撞,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洪七的别墅。
“开门,救命,干爹,开门!”安芊芊声嘶力竭地叫喊,大力地按着门铃。
立即就有人过来打开了门,安芊芊一见到洪七就迫不及待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洪七的大腿,梨花带雨地嗷了起来,“干爹,救救我!救救我吧!”
洪七蹙眉,居高临下的斜睨着高贵圣洁荡然无存的女人,不冷不热地撇撇嘴,“芊芊呐,你不该来我这儿的。”
安芊芊一听,顿时,仿佛被推进了冰窟窿里,全身发寒,连忙可怜兮兮的叫道,“干爹,干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看在以往我为你办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洪七挑眉,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帮我做事?我可不记得你和我有何瓜葛。”
不承认?这个老不死的,竟然利用完她,就不承认她以前为他立下的功劳了!
安芊芊颓然地跌坐在地,眼中滚滚而下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糊花了她的妆容,凌乱的发丝粘在脸颊上,看起来越发狼狈不堪。
“干爹,你明明知道,这次我们都是被简璃那个贱人给设计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被那个贱人算计了去啊!”安芊芊深呼吸一口,好言相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是吗?就算是这样,我也容不得背叛!”洪七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踢开,坐回了沙发上。
“背叛?干爹,我没有背叛你啊!我真的没有!”安芊芊心中一凛,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随即大呼冤枉,表明忠心。
可惜,洪七此时已经听不进她的任何话语了,厉声质问,“那你说,你本来想春宵一夜的对象到底是谁?文卿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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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离婚王安然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却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走出那段不为人知的伤痛。
“你就这么对待对你朝思暮想的人,一见面就想撇下我的不管?”来势汹汹的男人一如从前一样的可恶,狠狠的钳着王安然的手腕不肯放开,瞪着眼睛要吞她入腹,让她像只小鸡一样无助的推搡,最终以她跌跌撞撞的被搂住告终。
她是个结巴,三岁起就是…
他不喜欢她结巴,六岁起就开始了…
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他为妻,而他最大的介怀就是他/她们的婚姻关系…
终有一天她学会了放弃,反倒是他纠缠着不肯放开了…
【070】凸显
安芊芊陡然听到洪七提到顾文卿的名字,心中猛然一跳,随即跪着扑到洪七的脚下,连呼冤枉,“干爹,你说什么呢?文卿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可老奸巨猾的洪七根本就不相信安芊芊所说的话,冷嗤一声,“不认识?哼,你还想蒙骗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蒙混过关吗?”
安芊芊怕极了,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骂,早知道这个老不死的这么难糊弄,当初就不该招惹他!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最要紧的是要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能再被凌天睿那个恶魔抓回去了,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干爹,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呢?你忘了吗?我的第一次可是献给了你的呀!”安芊芊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就是这个老不死的禽兽,参加她的成人礼喝醉了,将同样喝得醉醺醺的她按在厕所里夺走了她的清白。
至于之后和凌天睿,不过是做了修复手术,蒙混过关罢了,要知道,她扮清纯娇羞可是拿手好戏!
洪七听到了安芊芊的话,似乎也回忆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夜,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略有软化,不管怎么说,这总是将清白之身给了自己的女人,说不怜惜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初,他之所以酒醉上了安芊芊,也不过是错将她当做另一个人罢了。
他洪七不是一个爱招惹麻烦的人,尤其不爱上处子,他的情妇女人是不少,但,那都不曾是处,只除了十几年前那唯一,也是最为难忘的那一个。
看着安芊芊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眯起精明犀利的眼,迷离之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令他神魂颠倒,求而不得的女子,多年冷硬的心,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了一丝暖融。
“你,起来吧。”洪七不知不觉地开口,向她伸出手来,“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安芊芊心中一喜,并不是太笨的她,立马就看出此时的洪七似乎正透过她的脸,在看另一个人,心中虽然不悦,但此时此刻,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机会?
她连忙艰难地撑起身,双手并用,就像一只邀宠的哈巴狗一样爬上了洪七的膝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委屈地小小声叫道,“干爹……”
这一声娇娇软软的称呼令洪七如梦惊醒,一把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冰冷,“你不是她!”
安芊芊吓得花容失色,下巴处传来的疼痛令她忍不住疼得直吸气,但她不敢挣扎,只得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乞求能得到他的怜惜。
“不要抛下我,你,错了一次,还想错第二次吗?”安芊芊决定拼死一搏,跟了这个老男人这么久,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软肋在哪里,每每和这个老男人巫山云雨,他的嘴里都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现在只能赌一把,利用他这个弱点了。
果然,男人心中一痛,捏着她下巴的手轻了几分,最终变成了轻柔抚摩。
这一刻,安芊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赌赢了!
洪七看着安芊芊的如释重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敢骗他,就要有承受代价的准备!
而此时的安芊芊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只想着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又哪里能知道,这不过是从狼窝跳到另一个虎穴罢了!
当凌天睿发现安芊芊已经逃走,阴险狡诈的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逃回了洪七那里,因为以他对安芊芊的了解,她绝对会权衡利弊,找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依靠,安家,已经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她自然是回不去了!
而且她应该也知道,回了安家,他也照样能将她抓回去!
所以,凌天睿理所当然的想,安芊芊能去的地方只能是洪七那里。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目标,正愁没有安顿安芊芊的法子,现在她这么一逃,正合他意!
凌天睿目光深邃地眺望着远方,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简璃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来。这个女人!他若是娶了她,不但可以得到她背后政界的人脉关系,而且还可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某种目的。
她,给他的感觉,太像那个人了,冷静,睿智,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在他面前又能保持那种让他自尊心得到膨胀满足的优越感,这些都不得不让他感到兴奋!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像当初,他得到夏晓婉那个得力干将时的预感,现在的他虽然在事业上如日中天风生水起,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人会嫌弃势力太大,钱财太多的不是么?
只要得到了简璃,他肯定又能再一次重新领略当初夏晓婉在他身边任劳任怨,马首是瞻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好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呢,真的好想再一次重温那种被人深爱在心坎儿上,哪怕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的感觉啊!
此时的凌天睿,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将夏晓婉和简璃的容貌气质重叠在一起,眉梢挑起,得意一笑。
所以,安芊芊什么的,那都是随之可弃,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弃子,不,也不能说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她背后还有安家不是吗?
他可是从来都不会嫌弃主动上门的利益呢?
不过,区区一介商人的安家和手握政权的简家来比,那可真是不值一提。
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介意放弃安家,毕竟,有舍有得,他绝对不会做出,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来。
所以现在,他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竭尽所能的让简璃爱上他,非他不嫁,那样的话,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接近简璃,最为直接可以利用的人就是付南,付南这个人蠢得不可救药,不过,现在他就需要他这样的愚蠢,对他而言,越是愚蠢的人越是好掌握在鼓掌之中啊!
自从简璃发现了简陌,无时不刻不再打着撮合她和凌天睿的心思之后,简璃就已经决定住在公寓里,甚少回简家了。
那样一个貌合神离,只有利益没有温暖的家,任谁都不会想要回去的吧,不过,想到可怜当初的母亲,简璃却又犹豫了,她可不认为,仅凭自己寄给简陌的那些照片,就能将他风流成性的本性永远遏制住,毕竟人心难测,暂时的威慑,并不能一劳永逸。
如果真到了唤不回简陌回头的那一天,她也就只能带着母亲远走高飞了!
这是她重生之后,决定复仇以来,冷眼旁观着父母貌合神离感情之后的决定。
简璃抱着课本漫步在校园内,忍不住这样想。
抬眸,就见一身白衣的顾文卿,神采奕奕地从医学院那边走过来,“小璃,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慈善酒会上,她突然晕倒的一幕,那一幕可真是吓到他了。
“我当时只是太累了,让你担心了,抱歉。”简璃微微一笑,对于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顾文卿已经不太记得当晚的事情了,只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离开办慈善酒会的酒店不远的旅馆房间内。
想必,也是因为当时的他喝多了,所以有人才将他送到旅馆的吧,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送他到旅馆的人舍近求远,要将他送到旅馆去?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不再重要了。
简璃笑了笑,“是,我们是朋友。”
现在的她,已经慢慢学会去接受别人的善意和享受生活了。
“那么,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顾文卿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放弃她,内心倔强的他,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简璃何尝不知道对方的心意?她犹豫了一下,“朋友的话,自然可以。”
但愿他能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吧。
雅致的星巴克内,两人靠窗而坐,大多都是顾文卿在说,简璃只是随意应付附和几句,她想的更多的是,下一步,凌天睿该有所动作了吧?
至于安芊芊,她现在肯定深受重创,根本不足为惧,哪怕她现在逃脱出凌天睿的魔爪,以她性子和之前是所作所为,洪七和凌天睿没有一个人会轻易放过她。
与其自己动手,一不小心就会打乱自己的计划,还不如最小限度的借刀杀人,永诀后患!
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现在,她只要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戏就好,等待着凌天睿或者洪七的再次出招。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简璃的手机响起,正是自己的表哥付南打过来的电话。
听完付南约她和凌天睿见面的话语,简璃凉薄的唇瓣轻轻扬起,眸光之中却带着寒凉之意。
凌天睿,果真开始不遗余力地利用起舅舅唯一的儿子了啊!
他,杀了前世的自己仍旧没有任何变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性,果然是使用的淋漓尽致呢。
既然他依旧我行我素,不吸取被爆菊的教训想要接近利用她,她又如何能不给他这个机会,从而更为便捷的达到自己复仇的目的?
只是,这一次嘛,为了不被凌天睿拖下水,她该稍微改变一下策略了。
“顾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我们再约时间讨论案件好了,听了你的见解,还真是受益匪浅呢。”简璃很是诚恳地对顾文卿说道,现在她该去应对凌天睿了。
“好的,那,下次吧。”顾文卿谦逊地笑笑,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他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自然看得出她还有要事要办,也不便挽留,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那个,东霆有没有跟你说,他明天会到我们学校执教?”
简璃一愣,很是意外,“没有啊,他会来A大执教?”
贺东霆那样非凡才能,高傲冷峻的人竟然也会屈身来A大这样的小地方?
“只是在法学院政法系代课几个月而已,他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长期屈居于此。”顾文卿笑着解释。
简璃点点头,想也是,只是她觉得有些巧合,“法学院政法系?”
“正好跟你在一个学院,只不过你是心理,他是政法而已,但都是针对罪犯,区别也不大。”顾文卿不以为然,他倒是一直希望能去法学院,和简璃近距离接触呢。
简璃浅笑点头,只是心中的震动却还是如水中波纹连绵不绝。
两人在星巴克门口分别之后,简璃驾车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付南相约的地点。
付南已经在门口等待着她,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西餐厅,简璃嘲讽勾唇,凌天睿为达目的,倒是很舍得下本钱嘛。
而且,凌天睿身体受了那么大的创伤,竟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那男人果然是将面子看得最为重要的,这一点倒是与前世一模一样。
“表妹来啦,赶紧的进去吧,凌大哥都恭候很久了。”付南见到简璃的座驾远远驶过来,连忙迎上前去。
简璃将手中的钥匙丢给泊车小弟,走向付南,“你也等了很久吧?”
付南挠头呵呵一笑,“也没有很久,不过都是为凌大哥做事情,等多久都没关系。”
简璃看着他,眸光一片幽黯,随后,浅浅一笑,“你呀,现在对凌天睿比对我和舅舅都要好了,舅舅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多伤心呢。”
“你这话说得,酸味好浓啊,哈哈!”付南调侃地爽朗一笑。
简璃笑而不语,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你觉得凌大哥这人怎么样?”付南一边引导着她往前走,一边旁敲侧击地问。
简璃抿唇,“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种事顺其自然为好。”
付南微微一怔,深深地凝视她一眼,体会到了这个从自闭中走出来后,变得越发聪慧的表妹,那股子过人的洞察力。
既然对方都说得如此直白,甚至都堵住了自己的后路,那么,现在自己也只能乖乖闭嘴。
而简璃此时也换了个话题,“你多久没回家看舅舅了?”
付南似乎就怕她问这个令他心虚的问题,噎了一下,“一,两个月吧。我这不是忙吗?”
一,两个月?
简璃心中涌起一股怒气,沉声怒道,“凌天睿果然比你亲爹还亲了!”
再忙两个月还抽不出一两天的时间回家看看吗?何况凌天财阀离付家并不远。
“别生气,我晚上回家还不行吗?”付南还是挺担心自己这个表妹会生气的,赶忙说道。
简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怒,“真不知道凌天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凌大哥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现在他又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付南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说出的话语却没什么底气。
“总之,舅舅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多陪陪他吧。”简璃拳头紧了紧,深呼吸一口,看来想要改变自己这个彻底被洗脑的表哥,还真是任务艰巨。
付南点点头,将简璃带到凌天睿所在的包厢后,就离开了,很显然将独处空间留给了他们。
守在包厢门口的凌天睿两个保镖见到简璃,自动自发地为她推开门,将她恭敬迎进去。
简璃深呼吸一口,不疾不徐的迈步走上前。
凌天睿见到简璃到来,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面试带着温柔的笑意,“你来了。”
简璃秉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思,一次次忍受着内心强烈想要将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的冲动,不动声色的在对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让凌总裁久等了。”简璃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
凌天睿何其聪明,自然很快就听出了简璃语气之中的情绪,但,他并不以为然,直接开门见山,“小璃你想好了么?”
简璃故作不解地抬眸,“想什么?”
“自然是想要不要嫁给我。”凌天睿语气分外直白,也有几分急切。
他可是等不及要俘获这个女人的心了呢,早日和她结婚,才能早日达到目的。
简璃沉吟几秒,最终在对方期待目光之下,镇定自若的摇摇头,“不想。”
她的回答,在凌天睿的意料之外,毕竟他在万花丛中几乎都是无往不利,以他的身价和容貌,想要嫁给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何曾见过公然拒绝他的女人?
然而,凌天睿依旧认为对方是在欲擒故纵,或者保持着心中的那一份微不足道的矜持,强压下心中的不悦,笑道,“这件事我并不急,小璃依旧可以慢慢考虑,等考虑好了,再答复我也不迟。”
凌天睿这招以退为进倒是用的游刃有余。
简璃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心思和对方周旋,尤其是在她现在的心性有所改变之后,如果她的心性没有改变,她或许会不顾一切的牺牲自己,假意和仇人结合,然后将对方一举拽入地狱。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认真考虑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