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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戒抛绣球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她很珍惜现在和贺东霆在一起的平静生活。

“有我呢,别担心,举行完婚礼,我们就去普罗旺斯度蜜月,顺便安排岳母大人也去那边定居。”贺东霆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摸摸她的头顶,安抚道。

“我突然觉得嫁给你还真是赚了。”简璃笑吟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知道就好。”贺东霆抿唇笑,“那么,晚上你可以…。”

“可以什么?”她感觉自己自从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后,就变得越来越小女人,越来越眷恋他了。

男人偏头亲亲她的唇,笑,“可以为所欲为。”

“滚粗!”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他的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呢?

贺东霆发动引擎,向付曈家的方向而去。

付曈得知他们要回来,特意安排厨子准备了一桌子的佳肴,很多都是简璃爱吃的,毕竟这是祝贺他们新婚。

听到车子的响动声,管家一脸欢喜,将二人迎了进去,“表小姐,贺先生恭喜恭喜!快请进。”

贺东霆一身风华,对管家微微一笑,与简璃手牵手走了进去。

进门,大厅的人看到二人相携进门,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身影,神色各异。

“你们能耐了啊,竟然敢先斩后奏!”付曈看着二人,心中却是惊喜的,毕竟贺东霆这个人才是让人求之不得的,现在成了自己的外甥女婿,更是欣喜万分,但是想到他们都没有提前找他们商议,整个人又不好了。

“舅舅,妈妈,反正领证是迟早的事,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不抓紧了,跑了怎么办?”简璃开玩笑的说道,她也知道这个倨傲的男人根本不可能飞走,但是为了化解尴尬,却还是忍不住揶揄地说道。

“哼,还不叫人?”付曈对于这个不久前还和自己叫板的男人,不摆着长辈的架子,如何扳回一局?

“舅舅,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璃,不会让她受一分委屈的,请你们放心的将她托付给我吧。”贺东霆从容不迫,郑重其事的向付曈和付欣然保证,对二人的称呼也改了口。

付欣然对这个男人还是很看好的,只是她身居内宅,并不了解贺东霆的家世,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若是知道贺东霆与贺蓉的关系,她也绝对不会同意他们结婚。

“希望你说到做到,若是有朝一日你辜负了小璃,我一定把她带离的远远地,让你永远也在不到她!”付曈对简璃那是打心底的疼爱,所以他不会让自己的外甥女受到一丝伤害。

“我知道,但是你别想了,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一想到有这个老头的搅合,自己有再也见不到简璃的可能,他的心就一阵抽痛,他伸手搂紧了简璃,绝对不会让这个老头得逞。

“好了,我一看小贺就是个专情的,哥哥你就别担心了。”付欣然扯了扯付曈的袖子,轻轻地说道。

“哼,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付曈想到自己疼爱的外甥女就这么被人给拐跑了,心里怎么想都有些不得劲儿,语气也是酸酸的。

“舅舅不也是男人嘛。”简璃忍不住笑出声来。

付曈瞪眼,“你这丫头,刚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们放心,我看中的男人绝对不是凡夫俗子,若是敢耍花花肠子,我自然有法子解决。”简璃想起上一次被这个男人欺骗,好好的收拾了他一顿,想着自己的忠犬驯化之路一片大好,心中越发愉悦,要不要专门做一个结实趁手又好用的鸡毛掸子呢?

她偶尔的小女人娇态对于男人来说是很受用的,但是,若是男人敢犯错,哼哼,她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在付曈家吃了其乐融融的一顿饭,本来贺东霆是想带简璃到半山别墅去住的,可是,简璃又想起了贺蓉上一次捉奸事件,所以便拒绝了和他一起去半山别墅,他们便只能回公寓。

下午,二人手挽着手在公园漫步,就像热恋的情侣一样。

他们走到一处木质长椅上坐下,简璃顺势靠在他的肩头。

她的手按捏着他的腿。

男人按住他的手,轻笑,“老婆,你迫不及待想要洞房花烛了吗?看不出来,你也有欲求不满的时候。”

简璃面色一红,嗤了一声,“色胚!我只是在看你的腿好了没有?我可不想嫁给一个瘸子!”

“说起来我虽然天天都在用那老头给我的药,但是却没有好久没有去复诊了,等一下我们过去看一看那老头?”贺东霆也想到了这一茬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自己的腿要治啊?以为你不要了!”简璃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也太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其实这腿好不好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根本就不会在意,不过因为有了你,所以我才一定要治好。”男人的声线低靡好听,极富磁性。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不能让别人轻贱了你去,更何况你当初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要是不能治好,我多过意不去?”简璃说得理所当然,若是他的腿不能治好,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虽然她这样的冷血冷清的人不会轻易为一个人而愧疚,但是,若是他就另当别论了。

贺东霆心中暖暖的,握住她的手,“老婆,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简璃想了想好像听他以前似乎说过一些表白的话,不过既然这个男人想说,而女人都是爱听甜言蜜语的,她又何妨不让他说呢。

于是她摇头,故作惋惜,“人家哪有福气听到贺神探的真情表白啊。”

聪明过人的男人,自然看出了女人言不由衷的话语,却也不戳穿她,“那你现在听好了,我仅仅只说这么一次,我这辈子,不管富贵贫穷,生老病死,你,始终是我的唯一,除了你,我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心。”

简璃心中震动,因为这个男人的话,她动容了。

“所以你是不是也该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让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承担,携手并进?”贺东霆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们,日后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他所担心的就是这个脆弱而坚强的矛盾小女人会退缩。

简璃深呼吸一口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如何忍心说出违心的誓言,“好,我们一起面对。”

二人又在商场买了很多东西,因为是新婚燕尔,所以,简璃也买了很多崭新的居家用品。

之后小两口又驱车去了徐老的家里,贺东霆的腿治疗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依旧是那样的红瓦白墙,依旧是满院子的药草,依旧是清高自傲的老中医。

徐老见到二人,哼了一声,“你们倒是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我以为这臭小子放弃治疗了呢。”

简璃一听徐老最后一句话有些变味儿,“什么叫放弃治疗?我的男人自然是要治得健健康康的。你这个老头说话这么欠呢?”

徐老见简璃炸毛,笑道,“你这臭丫头,倒是一如既往的护短。”

“我的男人我不护着,难道还能让其他人欺负了去?”简璃就是见不得别人说自家男人不好,扯过贺东霆,“赶紧帮他看看,治不好我就砸了你的招牌,反正都是浪得虚名。”

徐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叛逆的丫头,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我就不信了这么一只腿我还治不好了,臭小子赶紧死过来,我来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贺东霆早已习惯了他们的斗嘴方式,依言坐到了椅子上,撸起了裤管。

徐老再一次望闻问切了一遍,又拿着小锤子在贺东霆腿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才满意的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再过一周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简璃面带喜色,“真的吗?”

“我说的话还有假,这下,你这丫头不会再说我是什么徒有虚名的庸医了吧?”徐老伸手捻着下巴处花白的胡须,得意洋洋。

“我只是说,治不好腿的人是庸医,您现在治好了腿,哪里还是庸医,完全就是华佗转世的神医啊!”简璃尴尬的轻咳两声,讪笑着打哈哈。

徐老一噎,“你这个狡猾的丫头!”

从徐老家出来,回公寓的路上,简璃扯着男人到商场又买了些食材,打算一展身手亮一下厨艺。

男人选了很多肉类,简璃想着新婚都不给男人肉吃的确不厚道,所以对于他的举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进门,简璃就开始指挥,“你去整理新房,我去做饭。”

“为什么不是我做饭?”男人自告奋勇。

“我可不想让你一不小心再把调料包当套套残害了第三条腿。”简璃白了他一眼,对昨夜的乌龙耿耿于怀。

男人面色一黑,“以后不会了。”

他可以理解为她太重视自己带给她的下半身性福了吗?不过,有必要老拿这囧事调侃不放吗?

“乖乖去吧!服从命令安排!”简璃虎着脸,推他。

男人只得听她的回卧室去做她安排的事。

哼!别太得意,晚上在床上好好收拾她,非得叫她求饶不可!男人在心中腹诽着。

第二天上午,简璃突然接到了舅舅的电话,让她去见他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简璃无法拒绝请求的要求,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前往警局。

而贺东霆则去了学校,因为学校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贺东霆来处理。

简璃很快就到了警局,下了车,直奔付曈办公室。

来办公室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舅舅对面说着什么,而舅舅对他也是分外客气。

付曈这样的态度,也只有在当初面对贺东霆的时候看见过,这不得不说非常反常。

这样的反常也让简璃心中拉起了警报,升起了一丝警惕。

只见那男人站起身来,转过头,面向简璃,而直到这时简璃才真正,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容貌。

男人有一张分外英俊不凡有着混血儿特征的容颜,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这么昂然而立,而最让简璃印象深刻的是她那一双深邃碧蓝的眼睛,与这双眼睛对视,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并不是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是在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与贺东霆有着如出一辙洞察人心的犀利锋芒!

这样的洞察人心的锐利,与贺东霆不相上下!

这种直觉让简璃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四目相对,一道似笑非笑中带着探究,一道清澈冷冽带着狐疑。

而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但见不远处的窈窕美人天生丽质,乌黑的头发如丝绸般柔顺清爽,扎成利落的马尾放出漂亮柔顺的光泽,白肤如玉石般白皙而细腻,无瑕恍若深闺中的女子,她浓密的刘海下有着一双如黑宝石般璀璨明亮的瞳孔,如浩瀚星空一般深邃,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暗暗隐藏的深不可测却让他不容小觑,微微翘起的小鼻梁下是一张莹润小嘴,如樱花瓣般粉嫩。

“舅舅我来了,这位是?”简璃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可以装作娇俏可人的样子,走到付曈的身边轻快娇嗔道。

付曈也紧随其后的站起身来,为二人介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国际检察官聂痕先生。聂痕先生这位是我的外甥女简璃。”

“原来你就是著名侦探聂痕先生,久仰久仰。聂痕先生是华裔?”简璃也曾听说过这个男人的大名,不过并没有多加关注,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见到的真人了!

就是不知道他和自己家的那位比起来,哪一个更胜一筹。

“你好简璃小姐,见到你很高兴,我是中美混血儿。”聂痕倒是极有绅士风度,包裹住对方的小手轻轻地摇了摇。

简璃大大方方地缩回手,心中在庆幸,还好对方没有那种亲吻手背的礼节,否则的话她的身上该起鸡皮疙瘩了。

“聂痕先生此次来是为了?”简璃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舅舅,心中却暗自揣测,这个不凡的男人的到来,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聂痕反倒主动回答了她的疑问,“我只是受人之托来查探一个案子。”

“哦。”简璃没有再多问,毕竟她没有探究别人私事的爱好,而且她也不想让对方起疑。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相信我和简璃小姐不久后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聂痕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付曈,“付先生,我希望能得到您的配合,还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所说的话。”

付曈眸光一黯,轻轻地点点头。

话落在行至简璃身旁的时候低声轻笑,却语出惊人,“简璃小姐,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犯罪的味道呢。”

------题外话------

领证了,可是看文的都不留言了,嗷呜,二师兄被冷落了,好可怜啊!

【113】惊魂

简璃的心猛然一紧,这个男人这句话与当初自己与贺东霆初见之时,他对自己的感觉一样,那么,是不是说明对方从她身上真的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

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啊!

她心中快速过滤着总总猜测,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越是最为危险的时候,她越是知道要保持镇定,否则只会自乱阵脚。

于是,简璃故作迷惘不解地抬起眸子,“聂痕先生的话是何意?”

聂痕轻描淡写的一笑,意味深长的启唇,“你,心知肚明不是吗?”

“我真的不知道聂痕先生话语的意思。”简璃装傻,美眸之中满是纯澈晶莹,看起来无辜极了。

聂痕见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抬步越过她,从容离去。

看着聂痕离去的背影,简璃嘴角的弧度冷凝,眼底也是冷冽的寒芒,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下颚,嗤笑一声,“看来,此人来者不善呢。”

付曈闻言,走了过来,“这也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聂检察官,是为了凌天睿那五个手下的案子而来?”简璃有着敏锐的直觉,加上对方的身份,不得不让她这么想。

“没错,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那个案子,我没想到,凌天睿竟然任然揪着这个案子不放,你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付曈揉着眉心,他在位这么多年来,还真没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杀死阿刀阿豹并分尸的凶手不是已经枪决了吗?而失踪的饶军丁勇直到现在也没有下落,丁勇被捅死,捅死丁勇的凶手也已经自首,还有什么需要紧抓着不放的?

“舅舅认为,这一次委托聂痕来查探这个案子的是凌天睿?”简璃不置可否的薄唇微动。

付曈蹙眉,“难道不是?”

在他看来,上一次凌天睿就委托过凌天睿查这个案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凌天睿的深入调查,凌天睿反而对那个案子不加关注,不了了之了。

按付曈的猜测,贺东霆一定是查出了什么,所以凌天睿才决定放弃的,至于贺东霆查出了什么,这就要问贺东霆了。

简璃当然知道自己的舅舅在想些什么,微微浅笑,“只怕不止凌天睿一个人起到了作用,他身后应该还有人再帮他,否则的话,就凭凌天睿,哪里请得动生性刁钻的聂痕,聂痕可是一个怪人,和贺东霆一样,高傲到目空一切,并不是只有钱才能请到的。”

经简璃这么一提,付曈也想通了这一茬,茅塞顿开,“你说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简璃抿唇,并没有说出赫尔的名字,有些事,舅舅还是不知道的好,“他这次来,是想寻求舅舅的配合吧?”

“是,其实这样私下查探的案子,警局若是不立案,根本就没有任何义务去配合这样的私家侦探,但是这个案子若是被他这么一查,只怕会于我们不利,毕竟,当初阿刀阿豹分尸案的确是疑点重重,真正的凶手并没有归案,仍旧逍遥法外。”付曈无数次的在心中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那个连环杀手抓铺归案,他早有预料,凌天睿五个手下的死亡和失踪,看似平常,可实际上他们警局已经认定是出自一人之手,他推测那失踪的饶军和向欢已经凶多吉少。

所以,他认定做下这么大案子的,一定是个连环凶手。

简璃眸光深黯,自己犯下的事,自己很清楚,连与贺东霆其名的聂痕都出现了,可见,赫尔和凌天睿是打算将自己置于死地了!

这么说来,自己现在很危险啊!

呵!不过那又怎么样?自己刚刚放下仇恨,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开始,难道就这样让人将自己拽入地狱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简璃沉吟着,突然问道,“舅舅,您很想抓住那个分尸案的真凶吗?”

“作为一位正义的警察,我做梦都想抓到他,这个案子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没有破获的案子,也是我一生的遗憾,你说我怎么会我不想抓住他?”付曈咬牙切齿的磨牙,有力的大手捏的咯吱作响,足以可见他对那罪犯的痛恨!

要不是因为那个混蛋犯下这样的罪行,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盯住,一旦有人提起这个案子他就犹如惊弓之鸟,生怕再有人查出来当初的分尸案不过是他一时立功心切断下的冤案错案,林志只不过是一个本就该死的替罪羊。

一直以来,他刻意的不去想,不去提这个案子,对这个案子讳莫如深!

可偏偏一再有人不放过他,上一次贺东霆受凌天睿的委托来查资料,他都吓得心惊胆战。而这一次聂痕也来了,企图再一次翻出那个分尸案,这如何能够让他不惊惶不安,如何不想抓住真凶,早日结束这样深受折磨的日子?

简璃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道自己复仇,真的错了吗?

她闭了闭眼,可是如果重来一次,她仍旧会那样做。

“好了,你也别多想,你舅舅没那么脆弱,我相信法网恢恢,总有一天,凶手会绳之以法的!”付曈不忍心看着外甥女伤心,叹了一口气温声安抚道。

“恩,那您打算配合聂痕吗?”简璃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开口道。

“他想查就查吧,大不了就是没了这顶乌纱,你舅舅早已经看开了,得得失失也没什么大不了。”付曈无所谓的一笑,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若是查出来他徇私舞弊,最多也不过是被撤职而已,他累了大半辈子,是该卸下担子休息了。

“要不您还是早点退下来吧,我不想看着您太累。”简璃也觉得舅舅还是在东窗事发之前早点为自己绸缪后路,提前退休远离这些是非的好。

“不得已的时候我会考虑的。”只是现在聂痕来了,他现在想要退出,还来得及吗?

简璃从警局出来,走向自己的座驾,而这时,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向她缓步走来,他穿着黑色双排扣呢子风衣,风衣敞着,露出里面的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衣。衣前恰到好处的地解开两颗扣子,领口处露出他微凸的锁骨和一小部分结实健朗的胸膛。“简璃小姐,请留步。”

简璃止步望去,就见十几分钟前才见过的男人此时又再一次出现了。

她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待。

“聂痕先生。”简璃向对方波澜不惊的点点头。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可否赏脸一起喝杯咖啡呢?”聂痕碧蓝的深幽眼眸之中带着点点笑意,可是简璃却看得出来,这男人看似温和,只怕实际上是一条披着羊皮的老虎。

俗称笑面虎!

“那便却之不恭了。”简璃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她看得出来,对方一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而自己也想探一探对方的底。

雅致的咖啡厅,响起悠美能让人心情放松的音乐,窗外,是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一片繁华。

“简小姐真是一个特别的人。”聂痕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子优雅的绅士风度,在面对简璃的时候更甚。

简璃不置可否的挑眉,“聂先生以往也是这样对待女孩子的吗?”

“你不信我的话?”聂痕端起精致的咖啡杯,笑。

“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重要呢?重要的是聂先生不仅仅只是想请我喝一杯咖啡而已吧。”简璃并不想和这个与贺东霆一样聪明,却更为精锐的男人待在一起,所以她直接开门见山。

她也很明白,对方绝对不会只是和她喝咖啡聊天这么简单。

“简小姐在紧张什么呢?”聂痕浅笑。

简璃深呼吸一口,“聂先生真不愧是侦探,还会读心术?”

“读心术倒是不会,只是你不经意间大拇指与食指摩擦的动作,你的眼睫毛颤动的频率,以及你每隔十秒端起咖啡杯喝几口的规律告诉我,你此时的心中并不似你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从容。”聂痕不温不火娓娓道来,将对方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看在眼中。

简璃跟贺东霆那个腹黑聪明绝顶的男人这么久,若是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而被对方打败,那连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一把,所以,她听了对方的话,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挑高眉梢,“聂先生您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女孩子,您妈妈知道吗?要不是知道聂先生的职业病犯了,我还以为您暗恋我呢。”

四两拨千斤,将聂痕的话语轻轻松松的化解,并且笑得跟没听到对方之前刻意试探自己的话一样。

聂痕听闻她的话,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看不出来,简小姐还是个很会开玩笑的妙人。”

简璃淡淡地看着他对自己笑,却见他的眼底并没有任何笑意,反而是冷意更深。

“那么,我权当聂先生这是在夸奖我了,因为很多人都说我是个一开口连猫狗都会逗笑的妙人。”简璃一语双关的话语带着一丝淡淡的微讽。

想试探她,就算有几分本事又如何,她家里那位窥探人心的段数可比他高得多!

聂痕的嘴角一僵,虽然他出生在西方,却也知道对方这是在骂他是猫狗畜生呢,垂下眸子敛去了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冷。

“简小姐还真有一双伶牙俐齿。”聂痕抿唇冷笑,随即话锋一转,“想必简小姐已经从付先生的口中得知我此次来A市的目的,希望到了那一刻,你还能有这么好的口才说出让人哑口无言的话来。”

简璃从容不迫的把玩着手中的空杯子,“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恐怕简小姐还不知道吧?我一周前就已经到了A市了,至于是谁委托我来的,想必你已经猜到,我从来不是一个不打毫无准备之仗的人,一接到安东尼和凌天睿先生的委托,我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当初凌天睿六个手下失踪死亡的案子,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聂痕双手环胸,俊美的脸庞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神色。

简璃不假辞色,“这是机密吧?我对你的私事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有关系,我查出,当初阿刀阿豹遇害现场,曾有目击者称见到了一个疑似你容貌身材的人出现过。而且我也查到,杀死阿刀阿豹的真凶仍旧逍遥法外,而那个林志也不过是一个替罪羔羊而已。你说,这么重要的线索,如何能说与你无关呢?”聂痕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细细的观察着简璃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可惜对方一直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这都是聂先生的臆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说明你的话是事实。”当初贺东霆也如此质疑过她,甚至还找到了林志留下来的纸条,最终还是没有查下去,不知道是因为查不出还是不愿意去查,所以不了了之了。

现在,这个和贺东霆旗鼓相当的男人再一次说出了同样的话。简璃也用当初回敬贺东霆的话反击了聂痕。

聂痕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这么说,“是,这些的确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不过,你身上所有的犯罪的味道仍旧让我相信自己所推测的并没有错。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简璃面色不变的提醒,“但是,还是希望聂先生找到证据再来说这些话,否则,诽谤的罪名您也不想担的是不是?”

“你这是在心虚什么呢?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也相信真相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以在犯下罪孽之后能够逃避法律的制裁!若是让我抓到她,我一定要让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人再作恶之后不付出任何的代价!”聂痕在心中讶异于对面这个女孩在听到他的话后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她犯罪心理素质好到无所畏惧?

简璃听到聂痕一脸肃穆,义愤填膺,信誓旦旦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呵!”

“你笑什么?”聂痕拧起眉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值得引人发笑的。

简璃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意味不明的启唇,“你说的这句话我也曾听另一个人说过。”

但,聂痕并不是那个人,那个人也有正义感,也有不亚于这个男人的理想和抱负,但是他们并不是一样的人,眼前的这个人通过则十几分钟的交谈,她明白了,这个人与贺东霆的最大不同之处。

这个人太白,太直,太一根筋!

而贺东霆却是黑到极致就是白,他懂得变通,知道自己最为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虽然她现在还不确定贺东霆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了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是现在她们彼此相爱,她知道,对方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就算最后他选择了正义,放弃了她,她也不会有怨言,她早就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将她送入牢狱,她也不会怪他,因为这是她应该受的,只是她也要将凌天睿一并拽入地狱。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口中的那人是贺东霆?”聂痕目光瞥到了简璃带着钻戒的无名指上。

“当侦探的人都是这么聪明。”简璃说出的话不知道是褒是贬。

“我记得当初凌天睿也委托过贺先生,是因为你,所以他并没有再查下去是吗?”聂痕感觉被那耀眼的钻戒光芒闪耀得眼睛刺痛,下意识地错开了目光。

“不是,是因为他查出了凌天睿不为人知的秘事,凌天睿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不想再查,放弃了。”简璃倒是直言不讳的道来,“贺东霆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原则最值得尊重侦探,你这样想他,我倒觉得凌先生你有失风度,心胸狭隘了。”

贺东霆只是没有多管闲事去查而已,并没有徇私舞弊,有没有因为和她的关系而故意包庇,与其说当初将那纸条给她是徇私,还不如说,他是还了她一个人情,更何况,当初他可是并没有硬性参与破案。

对于贺东霆来说,破案对他而言,不过是兴趣,遇到感兴趣的大案要案,一时兴起就玩玩,不想管闲事,不管什么人来请,他都是不屑一顾的。

简璃看时间已经不早,便告辞了,聂痕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犀利暗藏锋芒的眼。

当大地渐渐变得安静,夜来香便从高高的墙上探出头来,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她身旁的大树也陶醉得摇摆着头上的树冠。大街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一条金腰带向远方延伸去。熟睡了的江上倒映着各色霓虹灯。一阵风吹来,画面破碎了,散成小碎片在江面上闪动着。

此时,贺东霆已经从学校回来了,聂痕来到a市的消息他也已经知道,此时的他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景色,神色若有所思,高深莫测的面容,让人猜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聂痕……你终于还是来了吗?”男人颀长的身影,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想起了那个,同样与自己不相上下,有着龙凤之姿,聪慧过人,却始终与自己针锋相对的男子。

窗台上的君子兰悄然开放,在这个黄昏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男人背着一盆花吸引住了视线,因为那一片叶子上并不起眼的黑色的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家那个小点拿了下来,却发现这是一个微型针孔摄像机。

男人的眉心蹙了起来,这到底是谁放的?

猛然之间他想起了有一次简璃无意中对他说起这盆花好像是付玲送给她的。

如此以来真相就呼之欲出,贺东霆捏着手中的摄像头将它丢进马桶冲走,那盆花也送给邻居了。

他想了一下,又找到了一根铁丝撬开了隔壁付玲以前住过的房间,找到了拍摄下来的画面的u盘将它全部销毁。

看到这些画面,他又想起了上一次简璃给他拍下的画面,又回到简璃卧室去找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可见那个丫头藏的倒是紧,这让贺东霆有些哭笑不得。

简璃下午与聂痕的交锋至少让她知道,那个男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自己好不容易想要放下一切,安定下来,可惜老天却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硬是要将她拖入一个巨大的漩涡。

“回来了,很累么?”贺东霆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她瘫倒在沙发上,揉着眉角有些心疼地问道。

简璃对他招了招手,贺东霆听话的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简璃轻轻的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一言不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打跑他。”贺东霆伸手拥住她的身子,故作凶狠的说道,他当然知道没人能够欺负得了她,但是她这副样子又让他很不放心。

“老公你有多爱我?如果有朝一日用一件事和我做选择的话,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原则?”小女人软糯的声音在他的胸膛边轻轻的响起。

贺东霆一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莫测的光芒,这丫头从来不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旦说出了,那么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丫头今天有点反常啊,不,是非常反常,事有反常必有妖,而是什么妖异的事情呢?

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他以前也考虑过,但是对她的爱,压过了自己的理智,他几乎都在逃避这个问题,现在她突然主动提起,看来,他们平静的日子不会很多了。

“任何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我也有私心,我也只是一个凡人,为了守护我爱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做。”贺东霆伸出手将她的头颅,重重地压向自己的胸膛,让她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自己的心跳声述说他对她的感情。

简璃静静的听着男人的话,突然心中感动不已,这个男人她终究没有错爱,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男人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昨天才刚说过吗?有任何事情我们共同面对一起承担。”

简璃欲言又止他,要如何告诉他自己鸠占鹊巢只是一缕幽魂,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男人会相信吗?就算相信了,他又如何能够接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璃蹙紧眉头,欲言又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贺东霆叹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将他的头搂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那我来问你来答?”

简璃依赖地靠着他,点点头,“好。”

“一开始的分尸案是你做下的?”

“是,他们该死!”

“你还有帮凶吧?东方青?”凭她一个人不可能做下这么大的案子。

“是,我跟他合作,我给他拉拢舅舅背景,他利用他的黑帮势力为我处理善后。”简璃据实以答。

“林志那个替罪羔羊也是他安排好的?”

“是,我那个时候为了复仇,不可能让任何人抓到我。”

“向欢丁勇饶军他们都死了?”贺东霆再一次问道。

“是。他们五个都该死!”

“你把他们怎么了?”

“两个分尸了,向欢被我勒死喂了鱼,丁勇剁了给凌天睿安芊芊吃了,丁勇被我借刀杀人捅死了!他们该死都该死!凌天睿也该死!”

“现在,你所说的话我都录了音,将成为呈堂证供!你这个凶残的恶毒女人,你因为我是真的爱你吗?我只不过是为了破案而已,我这美男计如何?”眼前的贺东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只手铐,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简璃的手腕上,只见他阴测测的勾起唇,“杀了五个人,你必死无疑!”

“不!”简璃一声高呼,惊醒了过来。

“老婆你怎么了?做噩梦了?”贺东霆从厨房走了出来,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关切的看着她。

简璃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因为那梦境太过真实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这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吗?

见男人没有异样,简璃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舒缓着心中的惊恐,抿唇一言不发。

而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见,竟然让你在沙发上坐着都做噩梦?告诉我,我去打跑他。”贺东霆伸手拥住她的身子,故作凶狠的说道,他当然知道没人能够欺负得了她,但是她这副受尽惊吓的样子又让他很不放心。

“老公你有多爱我?如果有朝一日用一件事和我做选择的话,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原则?”小女人软糯的声音在他的胸膛边轻轻的响起。

简璃这句话一出,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和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贺东霆一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莫测的光芒,这丫头从来不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旦说出了,那么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丫头今天有点反常啊,不,是非常反常,事有反常必有妖,而是什么妖异的事情呢?

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他以前也考虑过,但是对她的爱,压过了自己的理智,他几乎都在逃避这个问题,现在她突然主动提起,看来,他们平静的日子不会很多了。

“任何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我也有私心,我也只是一个凡人,为了守护我爱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做。”贺东霆伸出手将她的头颅,重重地压向自己的胸膛,让她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自己的心跳声述说他对她的感情。

简璃静静的听着男人的话,咬紧了唇瓣,身子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话也没有半分偏差。

男人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昨天才刚说过吗?有任何事情我们共同面对一起承担。”

这情景一模一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简璃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到胸口的窒息感也愈来愈强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璃蹙紧眉头,声音都在颤抖。

她怕,她怕极了男人的再一次背叛和伤害!

贺东霆叹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将他的头搂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那我来问你来答?”

简璃迟疑了很久,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她想改变这一切,最后还是咬牙说了一个字,“好。”

“一开始的分尸案是你做下的?”

“不是!”

“你还有帮凶吧?东方青?”

“东方青是谁,我不认识他。”

“林志那个替罪羔羊也是他安排好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欢丁勇饶军他们都死了,你杀的?”贺东霆再一次问道。

“我不知道!”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不认识你所说的人,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简璃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把用力推开男人,慌不择路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老婆,你去哪儿?”身后传来贺东霆焦急担忧的叫声。

简璃无视着身后男人的呼唤,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奔跑着,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老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就像魔魅一样,紧随其后挥之不去。

“别跟着我!滚开滚开!别问我!”简璃加快了脚步一路狂奔而去,突然一辆车子直奔而来,直直地向他撞来,千钧一发之际,叫你一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投了一道熟悉的怀抱,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与那冲过来的人抱着滚出了老远。

“小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贺东霆都要急坏了,随着巨大的冲击,她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背部又重又狠的撞在了花坛边上。

“唔……”男人只感觉到喉头一紧,一股子腥甜涌上喉咙口,差点吐了出来,他狠狠地忍住了胸口的闷痛,将那股血气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而简璃在这样的冲击下,之感觉到心里又闷又累,晕了过去。

看到怀中的人儿晕倒在自己的怀中,贺东霆忍着身体的疼痛,抱起她,一步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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