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蹙眉,按她说的信誓旦旦,语气中还隐约带着一丝恨意,不像作假,是他还是不相信,也难以接受借尸还魂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简璃也从不指望他能够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因为换做自己,也是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徐虎抿了抿嘴,他就知道她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却说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语来就是装疯卖傻为了脱罪,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我当然有证据,而且还是证据确凿!”简璃不慌不忙的从身上摸出了一只录音笔在手中把玩,“这便是最好的证据,您不妨拿去听听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徐虎身边的记录员去将那录音笔拿过来,按下了上面的开关,立即就有声音传出来,而那声音正是凌天瑞激动的吼声。
“这不可能,夏晓婉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这不可能不可能,你在撒谎!”
徐虎眉头一皱,“这说不定是你的计谋,如何能证实这些都是凌天睿亲口说的,更何况,现在的高科技,什么都能伪造。”
“不相信这个没有关系,当时在场还有很多人,你都可以拿来去问去证实,那可是最有力的证人。”简璃早就料到仅这录音笔根本就不足以让人取信,而在场的,警察才是这最有力的证人。
徐虎将手中的录音笔放进透明的证物袋中,“这些我们都会去证实,现在来说说你犯下的案子。”
“重新开始吗?”负责做笔录的小李转头问向队长徐虎。
“当然。”徐虎开始按程序走,面色严肃,“姓名?”
“夏晓婉。”
“我是说你的姓名!”
“真正的简璃一年前就已经车祸死亡了,现在是夏晓婉的灵魂。所以我现在是夏晓婉才对。”
徐虎深呼吸一口,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咬牙切齿,“你的身份证是简璃!”
“是,但是,你确定要跟一个死人说话吗?那么你就无法定我的罪,因为简璃并没有杀人,在夏晓婉重生在这具身体上时简璃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如何能杀人呢?你们要我以简璃一个无辜者的身份认罪,恕我办不到,我已经占用了她的身体,不可能再诬陷她的灵魂!”简璃说得理所当然又坚定不移。
徐虎虽然觉得她的说法匪夷所思想,却也无法,只得妥协,否则没有口供查不下去,疲惫无奈的揉着眉心,心中却已经认定眼前这个女人不正常了,“好,就按夏晓婉的说法来。年龄。”
“二十岁。”
“家庭住址。”
“a市桃园区胡同24号。”那是前世自己最后的避难所。
“职业。”
“顶级特工。”
“阿刀阿豹分尸案和向欢,饶军,丁勇失踪被杀案都是出于你手?”徐虎蹙眉。
“是。”简璃答得坦然。
徐虎紧接着问道,“杀人动机是什么?”
“他们将我轮歼致死,分尸喂鱼,我要报仇,血债血偿!”简璃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分尸案是你所为,而林志不过是你找的替罪羊?你一个人不可能办到,你的同党是谁?”办过这么多案子,徐虎自然知道仅凭简璃一个人势单力薄,自然不能完成这么大的案子。
简璃自然不会将东方青拉下水,语气肯定,“没有同党,都是我一人所为,我给了林志承诺,照顾她的妹妹并资助她出国留学,他知道自己身患癌症,命不久矣,所以为了唯一的妹妹,甘愿跟我合作帮我顶罪。”
徐虎面色沉郁,心中担忧,“这件事付曈知情吗?有没有参与?”
“不知情,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哪怕是最亲近的人。”若是这事付曈都有参与,那么徐虎他们一干人能脱得了关系?简璃在心中腹诽。
徐虎这才松了一口气,私心底还是不希望自己的上司牵扯进这个案件中的,否则作为下属的自己也难辞其咎,“那么向欢是是怎么死的?”
“他被我勒死,丢去喂鱼了。”简璃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丢了一颗腐烂的大白菜一般。
“丁勇呢?”
简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被我假意绑架了他的儿子引到屠宰场杀掉了。”
“丁勇的尸体呢?”徐虎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真不愧是学犯罪心理学的,果然连作案都比一般人要镇定自若的多,也难缠的紧。
说到这里,简璃抬起头,诡异的勾唇一笑,“你们不会想知道的。你们确定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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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猜猜看,简璃为什么要自首,她又有何计谋,能顺利脱身吗?我文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哦!
【122】律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虎被简璃异样的眼神看得后背凉飕飕的。
直觉对方不会说出什么让自己感觉好的话语出来。
“那就要看徐警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简璃意味不明的一笑,嘴角诡异的勾起。
徐虎板着脸,严肃的说道,“到了审讯室,自然是要坦白说真话。”
简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这个人呢,一向也不喜欢撒谎,问题是我说出来的真话,你信吗?”
“不管我们信不信,你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尸体的去向!”徐虎磨牙,狠狠地瞪向对方,一副铁面无私的神色。
简璃摊手,“那好吧,我就说真话,事实是我将丁勇诱骗到屠宰场,他想袭击我,被我一飞刀伤了手臂,他没有反抗之力后,我就用迷药迷倒了他,将他绑到案板上,然后,我问了一些关于夏晓婉的事情,可惜,他不老实,我就先将他的四肢剁了下来,最后才结果了性命,至于他的尸体嘛…。”
简璃说到这里,刻意一顿,意味不明的启唇,“我将他冰冻起来,做成美味佳肴送给凌天睿和安芊芊吃了,我的手艺不错,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回味无穷呢。”
徐虎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惊骇的答案。
震惊地瞪大了眼,咽了咽口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做笔录的小李也吓得面色发白,瑟瑟发抖,连笔都握不住。
“这就被吓到了么?觉得我残忍变态吗?想当初,那些人那样对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区别只在于我的肉身被喂鱼,那些人渣喂了人而言,在我看来,有些人比畜生都可怕。”简璃看着他们呆如木鸡的样子,轻轻地笑了,却笑得悲哀。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要对他们下死手吗?”不待他们回答,她自顾自的说出了原因,“那五个人渣在杀了我之后,竟然连死了的我都不放过,将我遗留下来的内衣裤作为意淫的对象,做尽卑鄙无耻之事,我死了他们都没有想过放过我,竭尽所能的侮辱着我,你们说,这样的人,我还有什么理由不送他们下地狱呢?”
简璃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在说别人的悲惨遭遇一样,语气轻轻柔柔、可仍旧挥之不去那语气之中所掺杂的凄凉无助。
“冤冤相报何时了。”徐虎无意识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虽然他此时此刻也有些同情她,可是他还没忘了自己的职责。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更何况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你们说,这能轻易言了?”简璃冷笑一声,语气凉凉的。
二人对于简璃的坚持不予置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应该相信FL,不该走这条不归路。”徐虎遗憾地摇摇头,分外惋惜。
简璃闻言,讽刺地勾唇,“FL?FL若是能有用我会走这条路吗?FL若是有用凌天睿至于杀了我之后还能逍遥法外,连你们都要礼让三分吗?告诉你们,FL只有对平民百姓才有用,对凌天睿那种只手遮天的人,你以为他会忌惮?”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可是会和谐的。”徐虎和小李闻言她这大逆不道的话,脸色皆是一变。
“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和谐?上面的人和谐的已经够多的了,还怕人说吗?”简璃满不在乎地嗤之以鼻。
徐虎表示很无奈,话锋一转,“饶军的死也是你早就算计好的?”
“是,我为了弄死饶军,已经计划一个月了,天时地利人和,真是天助我也。最后竟然成功了!”简璃嘴角扬起一抹笑,眸光悠远。
“你真是个不怕死的女人,真疯狂!”小李忍不住对简璃咂舌,对面的人的心理素质太好,令他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见识过太多罪犯,有故作镇定无动于衷的,有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有当场发狂大喊大叫的,就是没有见过如简璃这般跟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的。
做完审讯,徐虎命令人将简璃暂时收押,关入牢房,等待开庭判决。
而外面也因为简璃的自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付曈已经提前退休辞去了职务,付欣然也在简璃自首之前,就将她送去了普罗旺斯环境优美的小镇上休养身体。
由于付曈与简璃的关系,他不方便去见简璃,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他去找了贺东霆。
见到贺东霆,付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璃儿她真的是做下那案子的人?”
贺东霆并不意外对方的到来,毕竟对方已经是他的舅舅,“是也不是,放心,我不会让她身陷监狱中的,现在她进去也只是暂时,我会想办法将她保出来的。”
“什么叫是也不是?事就不是就不是,你给我说实话!”付曈是真心疼爱简璃的,听说简璃自首,他早就心急如焚了,哪里受得了贺东霆如此模棱两可的敷衍。
“不是。”贺东霆并不想让付曈知道太多关于案子的事情,也是为了让他安心,所以这样说道。
付曈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小璃是我的妻子,我是不会让她有事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自首,这个您以后就会明白的。”贺东霆淡淡地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为简璃请了辩护律师了。”
“辩护律师?是谁?”付曈还没有从简璃精神有问题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又听到了男人另外一句话。
“聂痕。”
“是他?你是怎么请得到他的?”付曈一愣,他知道聂痕的名号,知道他不仅是检察官,还是有名的金牌律师,而眼前的贺东霆也是有金牌律师资格证的,不但是神探,也是国外赫赫有名的律师。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答应了。”贺东霆微微一笑,并没有打算多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为小璃辩护,而要请聂痕?”付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贺东霆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那是简璃最爱的花茶,悠然说道,“您觉得以我和简璃的关系,我做她的辩护律师容易使人信服,还是一个和简璃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容易令人信服?”
他当然也想亲自为简璃辩护,但是,想起自己和简璃的夫妻关系,这怎么都是不太容易令人信服的,是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对手聂痕,他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虽然聂痕个性阴晴不定,古怪的很,但是,论起公事公办的严谨和公正,倒是让人放心的,聂痕经手的案子是绝对不可能包庇放水,也不会有冤假错案的。
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毫不犹豫地在众多高级金牌律师中选择了他。
付曈提着一颗心而来,放下了心而去。
付曈刚走,聂痕就来了,身边还跟着顾文卿。
“想不到你竟然真要我做你老婆的辩护律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聂痕一向知道贺东霆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此时他才知道,他所认识的贺东霆,其实自己对他了解的并不深。
“为什么不能是你,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还我老婆一个清白,更何况,还有谁会比你更适合查这样的案子呢?”贺东霆波澜不惊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探查不到任何他的所思所想。
聂痕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我将她彻底送进监狱或者直接宣判死刑?”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这么相信他就会帮他?
对方这种胸有成竹的神态让自己很不爽。
“只要你接下了这个案子,我相信你就不会,因为你有你的骄傲,不屑做出那种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来,否则你就不会接下这个案子。”男人和聂痕也算是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亦敌亦友,他们彼此了解,也可以说是彼此的竞争对手,而这一次是贺东霆第一次主动委托他这个案子。
聂痕磨牙,“你倒是将我了解的透彻。”
可是这也让他很不高兴。
“彼此彼此,你不是早已经知道这个案子我是一定会来委托你的吗?而我知道你之所以接下这个案子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你想证明你自己比我强,我还有来求你的一天。”若不是身陷囹圄的人是自己的最爱,骄傲如他,又怎么会去委托自己的对手呢?
聂痕眯起眼,“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聪明的可怕!”
在一旁没有存在感的顾文卿此时见二人剑拔弩张,连忙开口,“你们别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为简璃洗刷冤屈的证据才是。”
聂痕撇撇嘴,“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简璃就一定是被冤枉的,别忘了,这是简璃自己去自首的。”
“我相信简璃是不会在正常情况下杀人的。”贺东霆抿唇,现在不是找证据证明简璃没有杀人,本来简璃杀人就是证据确凿,关键是如何证明简璃是在没有本人意识的情况下犯罪的。
这一点,就要靠司法鉴定,或者其他证据辅助证明了。
聂痕霍然抬头,直视着贺东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委托的律师,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这个雇主来提醒你吗?”如果那样,他还花高额巨资来请他干嘛,他都可以自己上了。
“你!”聂痕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气得不淡定了。
不过,对方说得的确没错,自己是他请来的,自然要自己动脑筋想办法。
他脑子飞快旋转,最终抓住了贺东霆话中的要点,“你是说,简璃有精神问题,是在发病的时候无意识犯罪?”
贺东霆只是不置可否的勾唇,对方倒是一点就透。
顾文卿也想到了这一点,心情很矛盾,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希望自己爱慕的人是有精神病好,还是个正常人好。
他理智上又如何能够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子,是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呢?
可是情感上,他又希望她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这样的话她也就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不用刻意去查案子了,只需要等待开庭,法官对简璃的精神司法鉴定就可以了?”顾文卿心中是紧张的既希望她是又希望她没病。
聂痕也在沉思之中,简璃真的是精神病吗?
“简璃之所以主动自首,就是因为你们早就想到了利用这一点脱罪是吗?”聂痕很快有了这样的怀疑,他心中有些不悦,难道这是他们的计谋,之所以委托他为律师,完全是为了利用自己?
“别忘了,你可是最公正无私的检察官兼金牌律师,你觉得我如果想要利用这一点脱罪,还会选择这么公正无私的你吗?”贺东霆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倒是了解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你而有所偏袒,包庇她的。”聂痕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知道,你尽管去查,我不会插手一分,也不会求你偏袒。”贺东霆无所畏惧的笑笑。
聂痕看着这样的贺东霆,心中也是狐疑的,难道简璃真的有精神病,不然的话贺东霆不可能这么淡定,简璃也不可能自首。
这个问题,深感疑惑的不止是聂痕,连顾文卿也在怀疑之中。
而警局这边,简璃被关在三面都是墙,一面是铁门的监牢之中,这些天,牢狱中的狱警倒是没有为难她,毕竟她还没有正式开庭判决,简璃熟识法律,知道还没有宣判,不能仅靠她的口供定罪,这些天她过得是重生以来最为安静的日子,每天她都坐在铁床上背靠着墙壁,看着墙壁上被以前的住户们不知道用什么刻出来“我不想坐牢”“我是冤枉的”“我没有罪”的字,想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安然等待着开庭的那一天。
警局调来了新的上司,是一个三十七八岁叫黄易的中年男人。
徐虎将手中简璃的口供拿来给新上任的J长黄易看,新官上任三把火,摆起了官架子,黄易看完简璃的口供。
“啪——”
他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一把将口供重重的摔在桌面上,“怎么回事?她不是简璃吗?为什么是夏晓婉的名字和身份?这都是胡说八道的什么狗屁玩意儿!你堂堂一个刑侦支队大队长,就拿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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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重回“MAFIA”,众星拱月般华丽现身,已是如撒旦般掌控生杀大权的“教父”,身边紧紧跟随着一个酷拽粉嫩的小男孩。
“这孩子是谁的?”两个男人同时膛目结舌地看着腾空出现的小男孩。
“总之,不是你们的。”她高贵冷艳,犀利的眸子满含冷冽,只是反手握紧了孩子柔软的小手。
【123】庭审
聂痕的到来在简璃的意料之外,当聂痕说明是贺东霆聘请他来为她辩护的时候,简璃才恍然大悟,“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请你为我辩护。”
“没什么想不到的,他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谁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聂痕倒是不以为然,以他对贺东霆的了解,他这样做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更没想到你竟然会答应他的请求。”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很大的偏见,自己的丈夫也是水火不容,又怎么会答应为自己辩护?
“这么有挑战性的案子我为什么不接,我好奇的是,你这里,”聂痕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还需要严谨的司法鉴定。”
简璃转头看着他,慢悠悠的问道,“这么说我的口供里已经看过了,你认为我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我才来问你,你所做的口供是否属实。”聂痕对自己当事人的口供自然也是看过了的,看完之后他也很惊讶,他不明白,简璃为什么要说他是夏小婉,难道只是为了脱罪吗?
“我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千真万确,你们信不信,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这是对我所说的话有质疑,你们可以去查夏晓婉。”简璃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去查的,那么现在将你所知道的事无巨细的说一遍。”聂痕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在上面细细记录着什么。
简璃点点头便将上一次对徐虎所说的,再一次向聂痕说了一遍。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自首?毕竟?没有证据证明你杀了人不是吗?”聂痕听完她所说的,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
简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不是让你们常挂在嘴边吗?我躲的过一时又岂能躲得过一世。”
真的只是这样简单?聂痕在心中暗暗的想。
“你就这么笃定,我能够为你辩护成功?”聂痕微微讶然于她的淡定自若。
“我不确定,但是我相信你是一个公正廉明负责任的检察官。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简璃清清淡淡的说着,闭上眼靠在了墙壁上。
聂痕做好了相关记录,站起身来。
“什么时候开庭?”简璃感觉到他要离开,突然睁开眼睛问道。
聂痕眸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后天,你做好准备吧!”
简璃点点头,话锋一转,“凌天瑞怎么样了?”
聂痕奇怪的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关心别人,更何况那个人可是你的仇人。”
“就是因为他是我的仇人,所以我才想知道他的下场。”简璃漫不经心的一笑眼中闪烁着一丝恨意。
“倒是个心狠的女人,凌天睿招惹到你这样的人真是不幸。”聂痕轻笑一声,“知道吗?凌天睿三番两次邀请贺东霆做他的辩护律师,可他却拒绝了。”
“她本来是想邀请你的是吗?而你却又答应了贺东霆帮我。”简璃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冷意,“可是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好不容易将他弄了进来,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出去。”更何况警察手中掌握着凌天睿的犯罪证据,想要翻案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之后,简陌也来看望过她。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简璃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这个称之为自己亲身父亲的男人,平淡无波的眼就这样看着他。
“你毕竟是我的女儿,哪怕犯了错,我也不会来看你的笑话,我只会关心你,想办法让你出去。”简陌听到女儿这样说,心中微微一痛,难道,他和女儿的关系就已经只能这样了吗?
“为了我这样的孽女,让你省心不少,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再有人阻止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不过也是,我忘了你已经和母亲离婚了,你现在不论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简璃语气非常的平静,说出来的话也是温和的。
但是简陌听起来却就不是那么平静了,总觉得女儿这是在讽刺自己。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对我冷嘲热讽,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自生自灭去吧!”简陌大手紧握,咬了咬牙,转身拂袖而去。
可是出了警局,他又不得不管自己这个女儿,毕竟他现在还在高位,不管怎么说简璃也是他的女儿,案子这么大,若是简璃被定罪,他的名誉受损,明年的大选将岌岌可危,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那一天。
庄严的法庭中,坐在主持台最中间的审判长,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长相富态,一头短发,却紧绷着一张脸,穿着法官制服的中年男人,显得很是精干。
而坐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代理人席上的律师,桌面牌子上写着许静两个字,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很是漂亮,齐肩长发飘飘,很是妩媚,就是不知道等下口才是不是也有长相这么出众。
简璃被带出来的时候倒是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紧张感,她的目光移向旁听席,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并排坐在第一排座位上的贺东霆,付曈,顾文卿,简陌,付南,鸿依。
赫尔,祁天和祁云,甚至连东方青也来了,坐在第二排。
书记员宣读了法庭纪律,然后是公诉人读了起诉书,这些例行程序。
等到许静发言的时候,清脆悦耳的声音略带悲伤煽情,震撼着在场听众中所有善良正直的人们的灵魂,就连坐在被告代理人席上的聂痕也微微挑起眉,可见邓巧巧的感染力。
“就在半年前的5月21号,被告人简璃残忍杀害了凌天财阀旗下的安保人员李刀李豹二人,并残忍分尸,其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令人发指,随后,简璃因为怕事情败露,更是与林志交易,让其为她顶罪,造成了冤假错案的发生。时隔一个月,简璃再一次将凌天财阀员工向欢勒死,将被害人尸体丢弃到早已废弃的湖心公园深潭中。仅仅时隔一周,被害人向欢好友丁勇再一次被简璃以绑架其子的借口将被害人丁勇诱骗到屠宰场残杀分尸,其尸体下落不明。而最后一个被害人丁勇被简璃设计导致被另一伙凶手用刀捅死。”
许静声情并茂的话音刚落,聂痕便不疾不徐的开了口,“对于原告方律师的说法我有异议。”
“被告律师有何异议?”许静不慌不忙地问道。
“事实上,简璃并没有杀人,而简璃口供中所说的是杀死五个被害人的是夏晓婉,所以我对原告律师所说的不能认同。”聂痕翻开了手中的资料,慢悠悠的说道。
许静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面色微变,抿唇没有说话。
“将被告人的口供呈上来。”法官眉心微蹙,也觉得这案子蹊跷,便说话了。
聂痕让人将简璃口供呈了上去,法官看完简璃口供,淡淡地向简璃问道,“被告人,这口供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简璃沉稳而清晰地声音回荡在审判大厅。
“法官大人,我要求查看被告人口供。”许静很快就反应过来,提出要求。
法官点点头,让人将手中的口供拿给许静。
“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聂痕站起身来,语气不卑不亢。
“请说。”审判长对聂痕还算客气,毕竟对方是全国有名的检察官兼金牌律师。
“五个死者,乃是黑社会成员,仇人众多!我的当事人,是一位合法的公民,他一没动机,二没能力,又怎么会杀死五个人呢?我想问原告方,你们还有其他证据吗?”聂痕看向原告席,缓缓问道。
原告律师早有准备,拿出两个牛皮信封!“这两个信封中,装的是受害人被害时的现场照片,还有犯罪嫌疑人在警局认罪服法的罪证录音。”说完,由工作人员递交给审判长。
审判长从信封中拿出照片和录音,仔细的看完,听了简璃在审讯室的录音,点点头:“犯罪嫌疑人,对于这两份证据,你有什么话说?”
简璃嘴角上翘,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存有五个人死亡现场的照片!不过,这又怎么样?!“呵呵,审判长,可以把这两份证据,拿过来给我看看吗?”
审判长稍一犹豫,点点头:“好。”工作人员拿着两个牛皮信封,交给简璃。
简璃看了几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审判长,这些证据都没错,但是,杀人的并不是简璃,而是夏晓婉,而我的口供也是夏晓婉这个人,而不是无辜的简璃。”
“此话何意?”审判长心中微动,但面上却依旧严肃:“请被告人不要扰乱视听,妨碍司法公正。”
简璃随手把笔录递给工作人员,回头看了眼聂痕,“聂律师。”
聂痕明白的点点头,“由于我当事人口供并非本人,我要求为我的当事人做司法精神鉴定。”
“我反对!”许静知道,若是如此一来,简璃定然会以精神问题逃脱罪责,她将目光犀利地看向简璃,“被告人,我在郑重其事的问你一遍,你所说的口供,是否属实?”
“我可以对天起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的精神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支配了我的身体,导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犯下重罪,对此,我很遗憾,但是我无法阻止精神对身体的操纵。”简璃深呼吸一口,据实以答,话锋一转,“但是我却知道,凌天睿先生在要你的以前身负一条命案,而死者便是夏晓婉,我已经将凌天睿认罪的录音交给了我的律师,若是这些不足以取信,我还有其他的证人证明着录音的真实性。”
聂痕闻言,将简璃和凌天睿在警局门口争执录下来的话,播放了出来,之后又传唤了当时在场的警察,都据实以答说凌天睿的确说过那些话。
旁听席上,听完录音的赫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低声骂道,“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聂痕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当初他得知聂痕竟然同意给简璃做辩护,他本来想找聂痕般凌天睿辩护的,竟然被贺东霆抢先一步,怒不可歇的他当即上门质问,想不到那小子竟然只狂傲轻蔑地丢给他一句“我高兴,我愿意。”差点儿将他气晕!
而聂痕想的却是,凌天睿那个虚伪的小人,连他都敢糊弄,他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得已之下,赫尔只得厚着脸皮去上门求助贺东霆为凌天睿辩护,可贺东霆是谁?是简璃的丈夫,会答应他对付自己的妻子吗?
“先生,不要激动!虽然我不懂法,但也知道,偷录的音不能算作证据!”坐在赫尔身旁的得力助手,轻声安慰着。
“可是那些警察的证词是真的啊,看来,这一次我真的保不住凌天睿了。”赫尔苦着脸,心中在骂着简璃的狠毒,自己自首竟然连死都要拉着凌天睿垫背。
“审判长,这份录音和证人证词足能说明,凌天睿指使五个死者杀害夏晓婉千真万确!”聂痕伸手指向被带上来的凌天睿,满脸正义的说道。
凌天睿双手微微颤抖着,脸色冰冷阴沉,简璃这个王八蛋,死到临头了,也想把老子拉下水吗?简璃,你必须要死!
一直录制现场的记者,很合时机的让摄像师把镜头推向凌天睿,给他来了个面部特写,把他的精彩表情,全部拍了下来。
旁听席另一角,简陌看着已经成为一颗弃子,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有可能将自己拉下水的凌天睿,转头看了眼新上任的警局局长黄易,淡淡的说道,“黄局,这件事情,你可要认真仔细的查!哪怕凌天睿以前是给过你不少好处,但天理昭昭,不允许有这种害群之马!”
黄易脸色苍白,擦了擦冷汗,“是,简市长。”心里不断琢磨着,到底要怎么给跟着凌天睿混的儿子擦屁股!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儿子就要被清理出警察队伍,并落入监狱了!
审判长余光扫过简璃位置,咳嗽一声,“偷录的录音,不能作为法庭证供!这件事情的真伪,待警局内部再做研究,本庭不予受理!”
聂痕刚准备再说什么,简璃冲他打了个眼色,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审判长,我想问一句,可以吗?”
“说。”
“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吗?”简璃笑了,笑得格外的戏谑。
审判长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起来:“犯罪嫌疑人,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请当庭证人,讲述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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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权贵翘楚,天之骄子,亦是Z国最神秘的传奇人物,多国总统奉他为座上宾,黑道大佬对他俯首称臣,就连首相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当她重回“MAFIA”,众星拱月般华丽现身,已是如撒旦般掌控生杀大权的“教父”,身边紧紧跟随着一个酷拽粉嫩的小男孩。
“这孩子是谁的?”两个男人同时膛目结舌地看着腾空出现的小男孩。
“总之,不是你们的。”她高贵冷艳,犀利的眸子满含冷冽,只是反手握紧了孩子柔软的小手。
【124】证明
简璃深吸了口气,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凌天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赫尔捏着拳头,面目狰狞的看着简璃,贱女人,等那人的证词一出,老子就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祁天(洪七)也冷笑连连,简璃立马就要完了!简璃一完,那当初帮着凌天睿和自己作对的简陌明年的选举肯定碰壁,一直仰仗简璃的东方青也无所畏忌!看来,自己一会出了法庭的门,就可以安排今晚进攻青帮的事宜了!
原告方证人被带上来,当所有人看到被带上来的女人时,都是一阵讶然。
怎么会是她?
简璃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森然冷意,赫尔倒是能耐,连这个消失了许久的女人都能找到!
来人正是被偷渡出国的安芊芊!
安芊芊一身华贵名牌服装,面色红润,比之以前要丰润不少,看来,这几月她在国外过得不错!
不过,如果她猜测的不错,这次安芊芊被赫尔找回来当污点证人,应该是十拿九稳会指认自己的了。简璃眯眼在心中暗想。
此时此刻,简璃心中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下安芊芊这个祸患,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有人将目光投注在猝不及防出现的安芊芊身上,想当初,不管是夏晓婉还是简璃,与这个安芊芊可是水火不容呢,而现在,安芊芊突然出现在证人席上指证简璃,可有好戏看了!
安芊芊意味深长的瞥了简璃一眼,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简璃,没想到我还会再出现吧?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贺东霆狭长的厉眸微眯,看来这一次,自己只能求助于那些人了。
安芊芊小人得志地瞥了简璃一眼,信誓旦旦的开了口,“审判长,整件事情,与凌天睿无关!那凌天睿五个手下都是简璃亲手杀的!他和青帮勾结,做下了分尸案之后在青帮的帮助下,找人做替罪羊!至于丁勇的尸体,简璃将他的尸体冰冻做成食物给人吃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那是安芊芊永不磨灭的噩梦,面色有些发白,之所以将青帮拖下水也是赫尔和洪七(祁天)的暗中合作下决定的,现在赫尔和洪七是她的仰仗和靠山,有了这两座靠山,她还怕什么?
安芊芊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看起来温柔善良的简璃这么会做出那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安芊芊,你他妈胡说什么?!”简陌脸色瞬间惨白,指着安芊芊怒吼道,他怎么也无法置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如果一旦证实,他的仕途会有很大的影响,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顾文卿额头冒出冷汗,缓缓闭上了眼睛,枉他那么相信安芊芊,想不到她却公报私仇反咬一口!安芊芊这个女人,果然是不可相信的!
贺东霆面色凝重,没想到自己之前找过安芊芊,威胁她若是敢指认简璃,便将她被乞丐轮歼的视频公布于世,没想到,他低估了这个女人对简璃的恨意,竟然会临时反口。
鸿依铁青着脸,狠狠地握着拳头,妈的,真该之前就弄死安芊芊这个贱人的,聂痕这个笨蛋,难道就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翻供嘛。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尽办法将首领弄出来的!
付曈也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外甥女的位置,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无论如何,一定要救自己的外甥女。
审判长的余光瞟向聂痕,却见他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审判长叹口气,只能做最后的确认,“安芊芊,你所说是否属实?”
安芊芊听到审判长的话,没有犹豫的点头,“我刚才所说,句句都是实话!自始至终,都没有凌天睿的任何事情!”
聂痕淡定自若,目光瞥向简璃,似笑非笑,他知道哪怕受到安芊芊的指认,事实上,事情也没那么简单!
聂痕脸上露出笑容,不疾不徐的开口,“审判长,谁都知道证人与凌天睿之间的关系,本人觉得证人的证词并不足以取信。而且就算证人的证词准确,也不能说明我的当事人是在正常情况下作案的。”
审判长也觉得以安芊芊和凌天睿的关系,她的证词不能全信,敲了敲法槌,“休庭十分钟,请证人离开法庭,等候传唤。”
“不用了!”聂痕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坚定,“我方要求给我的当事人做司法精神鉴定。”
原告律师许静想了一下,也认同了聂痕的要求,“由于被告人口供的真实性有待证实,所以我方同意给被告人做司法精神鉴定。”
审判长也由于这个案件的特殊性,批准了给简璃做精神坚定。
A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室。
进入鉴定室,简璃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空荡荡的。本以为鉴定室里应该有一些鉴定仪器或设备,但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一进入室里,简璃蹙了蹙眉,身处在这么偌大满是镜子的房间里,心里有点慎得慌;因为会不断从镜中看到自己。
不过,在稍稍调整一下心态后,便逐渐适应了。
两名刑警将简璃押进鉴定室后,让她坐在位于室内中央的一张椅上,等待专家来为他做精神鉴定。之后,他们便离开鉴定室,关上房间的门,并在门口守着。
简璃在椅上坐了不到十秒钟,便马上离开座位。因为在座位正上面的天花板上,正有一个明亮的照明灯。
很多精神病人都不喜欢明亮的东西,甚至会怕光,简璃现在正在冒充精神病人,自然要假装不喜欢光线足的地方。她于是快步离来座位,走了几步,蜷缩到房间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神情呆滞,目光游离,一副漠然的痴呆相。
她今天是来这里做精神鉴定的,本以为一会鉴定专家就会来到鉴定室为她鉴定。不料,她在角落里蹲了大半个小时后,依然不见第二个人进来,整个鉴定室里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简璃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鉴定专家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但她不敢轻举妄动,继续静静地蹲坐在角落里。
这一蹲,便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后,终于走进来一位鉴定专家。
“你叫什么名字?”那位男鉴定专家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