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声惊呼,一个女子将季弦歌扶了起来,“小姐,你怎么样?”
“欢舞?”季弦歌看清来人之后,又看了看身后的火舌蔓延,“这是谁干的?想弄死小姐我?”
欢舞尴尬的笑了笑。
“弓儿姑娘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季弦歌想着一边看去,竟然是苏慕行?!
只见苏慕行这个败家的家伙,在一片火光之中,浑身上下的珠光宝气熠熠生辉,还泛着光泽,尤其是那手上的十个宝石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真是……
财大气粗!
“秦梦雪吩咐的?”季弦歌不想要管苏慕行为什么会在这里,咬着牙对欢舞说道。
“呵呵,小姐……”
“他让你把我炸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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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千仞锯
“他让你把我炸死在里面?”
“不不不,小姐,公子断断没有这么说!”欢舞双手连忙摇了起来。
“那他怎么说?”季弦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说……就说……”欢舞为难的说道,“就说,小姐想要进去,自己自然知道怎么出来,不用我们担心……”
“秦梦雪,你个混蛋!”季弦歌狠狠地说道。
“嘿嘿,小姐……”欢舞讨好的拉了拉季弦歌衣角。
季弦歌瞪了他一眼,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日用阵法将南宫笙困在了前院,公子,萧大将军,苍蓝公子他们都在前院,月姐姐让我来接应小姐……”
“我们现在就去……”季弦歌道但是又停了一下,便是转过身子看着南宫禹玉主仆三个人便是道,“我想你一定想要先去找你的未婚妻吧?”
南宫禹玉点点头:“可是你?”
“没有关系的,要是你想要帮我的话,当你找到你哪位未婚妻的时候,带来前院吧……”
“你想要做什么?”
“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的,不过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离开。”
季弦歌与欢舞走到前院的时候,战局还真是激烈,起码最热闹的就是,大陈国和大燕国的两国国君都出现在了南宫家的院子之中。
季弦歌明显的感觉到了燕寒秋在自己出现的时候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气。
只不过现在他倒是没有精力来质问自己。
南宫笙被困在阵法之中暂时动弹不得,但是看明日和乌雅一族人的情况这个阵法坚持不了的多久。
“季弦歌,我真是小看你了!”南宫笙一眼就看到了季弦歌,冷冷的笑道,“你是怎么将这个阵法布置出来的?”
季弦歌笑颜如花道:“阿笙,你可以猜一猜?”
“是,朱颜!这个贱人竟然和你串通!”
“的确是朱颜,不过她并没有和我串通,只不过是我将东西放到了朱颜的身上,不过剩下的事情就要某人来做了!”季弦歌笑了笑,看着一旁的秦梦雪。
“皇上,你竟然在我南宫家安插了人?!哈哈哈,我竟然没有发现?!”南宫笙看着秦梦雪一副了然的模样,突然仰天长啸。
“这不是很公平吗,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发现,你竟然是媚宫的人,我不过就插了几个人,也不必太过于介怀!咳咳咳咳咳!”秦梦雪说完一手捂着最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让人听着心中发颤。
“你们真的以为这个阵法可以控制我?哈哈哈,你们太天真了!”南宫笙用力一掌,乌雅一族的两位长老纷纷受了掌气,吐出了一口血,阵法的力量立刻缺了一角。
季弦歌哪能容的南宫笙逃走,趁着阵法缺口之时,自己一跃进入了阵法之中。
“小姐!”欢舞还没有反应过来,季弦歌就已经进入了阵法之中,欢舞下意识的就想要跟着进去但是手却是被苏慕行给拉住了。
“你放手!”
“你现在进去对于她百害而无一例!你要是想要害死他便是进去好了!”苏慕行冷冷的说道。
欢舞看着阵法之中的小姐,心中一揪但是便是没有在说话。
“季弦歌,怎么,你想要和我交手?就凭现在的你?”南宫笙嘲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女子即使在牢里呆了这么久,脸上和身上都占了少许的灰尘,但是确实没有将她身上的那一股天生的气质掩盖去。
“南宫笙,我问你,你囚禁萧容裳的目的可是《碧瑶山水图》?!”季弦歌道。
由于阵法里面一片混沌,所以外面的人皆是听不见里面的人说些什么。
“怎么,不过短短的日子,你就从我那哥哥的嘴里套出话来了?我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耳根子软啊!”南宫胜放肆的笑了出来。
“南宫笙,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我帮我凤衔天下大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身体可以来修炼凤衔天下,季弦歌你可知道,若是你的凤衔天下大成了,你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杀人利器,你说谁不想要拥有呢?”
“小心一不小心伤了自己!”
“哈哈哈,怎么,季弦歌,现在想要和我较量吗?”南宫笙说着,一掌重击向着季弦歌袭来,季弦歌转身一档,但是南宫笙被阵法牵制住是有些顾忌的,不能完全发挥全部的实力,这一点南宫笙自然是很恼怒的。
“季弦歌,我千想万想,竟然没有想到你会和秦梦雪里应外合!”南宫笙道,“不过,你要不要来试试这个?”
只见南宫胜从身后抽出一个半截胳膊大小的锯齿形武器,武器上面还泛着幽幽的蓝光。
“千仞锯?!”季弦歌一是惊讶的竟然忘了反击,一招重重的划地长击激起了浓浓的烟雾。
而在外面的两位乌雅一族的长老因为着剧烈的震动又是吐了一口血,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怎么会这样?”夜西楼绝美的容颜在这巨大的震动之后显得有一些肃杀。
“不好,乌雅一族可以控制这个阵法的人,已经所剩不多了!”明日道。
“我来!”苍蓝说完便是直接站到了方才一位昏倒的人的位置上面,“你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不行,我进去帮她!”夜西楼道。
“你现在进去帮不了他的!”秦梦雪有些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反而会妨碍她……”
“你什么意思?!”
秦梦雪确是笑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院子里面点上了火把,在火光的印衬之下秦梦雪的苍白的脸颊上面的笑容像是狐狸转世。
“难道你不想要知道凤衔天下第八层是怎样一番光景?”秦梦雪淡淡的说道,“据说,凤衔天下突破第八层的时候,天地变色,万物化一!”
“凤衔天下第八层?”萧瑱在秦梦雪的身后也是饶有风趣的说道,“若是这第八层都天地变色了,那要是最后十层大成呢?”
“毁天灭地!”
话音刚落,只听见阵法之内轰隆隆的一阵巨响,院子里面刚才点亮的火把全部都被吹灭了,而整个院子里面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剧烈的大风,连那棵百年老树都似乎就要拔地而起了!
南宫笙一口黑色吐了出来,往后连连退步,但是步子有不敢迈得太大,因为这阵法好像比刚才的限制更大了,变化有更多了一些,好像不小心踩错一步便是会万劫不复。
“你竟然!”南宫笙道,“这么重的伤,你竟然还是能大成吗?”
“大成?呵呵呵~”女子的头发全部都散了开来,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之中飞舞着,竟然是没有一点点的凌乱之感,那双手在空中像是在弹奏什么一般,“你搞错了吧,阿笙,不过刚刚突破第八层而已……”
“第八层……”南宫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千仞锯支撑在地上,“第八层就有这样的威力了吗?真不愧是第八层啊,不过,你竟是受伤都能到第八层吗?”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我只不过让你如愿以偿而已……”狂风之中女子的笑容鬼魅。
“哈哈哈,我明白了,那一掌,秦梦雪那一张根本不是要伤害你,而是要将九重玄冥的功力过给你,哈哈哈哈,秦梦雪啊,秦梦雪,他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势竟然还不顾一切的想要替你冲突凤衔天下,哈哈哈哈,真是痴情啊!”南宫笙大笑了起来。
“南宫笙,这千仞锯,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季弦歌没有心情和南宫笙在这里纠缠秦梦雪的事情,重要的是千仞锯。
“怎么,很熟悉,是不是?哈哈哈,你要是乖乖的交出《碧瑶山水图》,或许我会告诉你!”
“我师父的死和你有关?!”
“哈哈哈,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琼楼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强的多!”
“到底……”
季弦歌还没有问完,只见南宫笙闭上眼睛做运功状,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之中泛着幽幽的蓝光,飞身而起,生死一线,快如闪电。
阵法里面发生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而阵法外面,苍蓝的嘴角溢出了一点点的血迹。
“我来!”夜西楼说着就想要接替苍蓝的位置。
“不用了……”这是明日和秦梦雪异口同声说的话。
“阵法已破!”一位乌雅一族的人说完,便是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昏迷倒地。
浓浓的雾霾散去,便是看见院子中间的景象清晰明了,男子和女子纠缠缠绕,相互牵制,千钧一发,男子的千仞锯在季弦歌的心口的位置,而季弦歌的手,便是在男子的脖颈动脉之处。
谁先动,谁一动,便是血溅当成的下场。
而正在这个时候,只见天空中突然从墙外面飞身而下许多蒙面人,将院子里面的人都团团围住。
“放了右护法!”唯一一名没有蒙面的男子站了出来道。
尖嘴猴腮的样子让季弦歌尤其的印象深刻,这不是当初跟在雉妖身边的那个卢浑吗?
“卢浑,怎么,这么快就换了主子吗?”季弦歌在于南宫笙对峙的时候也不忘调笑。
“还不是你这个妖女,要不是你,右护法怎么可能?!”卢浑的眼中满是愤恨。
“倒是不知道你还这么忠心爱主,怎么,南宫笙对媚宫如此重要,非是要救走了?!”
季弦歌说这手上的力度紧了一些,南宫笙脖子上有一丝丝的血迹渗了下来。
而南宫笙也报复一般的将手上的刀推进去了一点点,季弦歌的胸口很快也衬出了一滴血珠。
“救出右护法!”卢浑大声的吩咐道。
随后身后便是从墙上越进了无数的黑衣人,可是这院子里面的人哪有几个是简单的?
但是这帮黑衣人好像是不知道死活一般,就想要冲进院子中间救南宫笙,压根不管他们的行动,会不会让南宫笙命丧那个女子的手中。,亦或者相反。
而这些人怎么会让他们轻易打破里面的那千钧一发的平衡。
一片混乱的激战。
“南宫笙,你究竟知道我师父的什么事情?”
“季弦歌,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自己去查?没有想到,心狠手辣的季弦歌,也会有在意的事情,想必你的师父很骄傲,交出了这么一个好徒儿!”
南宫笙与季弦歌两句不和,手上的力度,纷纷加强,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变化的动作,但是两个人防守,与进攻,皆是使用了全部的力气。
但是季弦歌却是越过南宫笙的肩头,看着南宫禹玉抱着一个女子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从由朱颜和红萼杀出的一条血路上面缓缓而来。
“小姑姑!”萧瑱的声音在混乱之中有些微不可闻,但是季弦歌却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南宫笙突然生出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阿笙,要是你死于非命,怨不得别人,欠别人的,总有一天你是要还的,既然留下了活口,你就应该想到这么一天……”女子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像是一阵清风扫过耳旁,痒痒的。
但是,南宫笙却是本能的身子一紧绷,两个人一阵较量,双双抬手,最后一招,非死即活!
122 坠入魔道
但是,南宫笙却是本能的身子一紧绷,两个人一阵较量,双双抬手,最后一招,非死即活!
然而这最后一招并不是季弦歌和南宫笙的招数,而是萧瑱的。
这是季弦歌第一次看萧瑱出手萧瑱的武功造诣远远的超出了季弦歌的想象,如风如雾,招数虚虚实实甚至也许还没有出招。
南宫笙想来也是没有想到萧瑱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而季弦歌自然是要趁着这个空档,一点也没有给南宫笙留余地。
萧瑱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还真是下了死手,季弦歌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萧瑱的武功路数就只见萧瑱在已经出手。
虽然不知道萧瑱的武功究竟是什么但是与凤衔天下就然没有相冲不过季弦歌现在没有时间研究萧瑱而是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南宫笙。
南宫笙被打的连连后退才发现了不远处的南宫禹玉和他怀中的女子突然就了然了一切看着季弦歌哈哈大笑起来:“季弦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阴险!”
“过奖!”季弦歌笑道,看着不远处的南宫禹玉看着自己莫名的眼神顷刻便是明白,冲着自己摇摇头。
“南宫笙我告诉过你的吧,要是想要处理掉的人就不要留活口,既然你留下了萧容裳的性命,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季弦歌道。
“我的好哥哥,真是没有想到你会和外人一起对付我!”南宫笙看着南宫禹玉,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在黑暗中触目惊心般的相似。
“阿笙!”南宫禹玉的脸上是浓浓的担忧但是估计着手中的萧容裳便是不能动弹半分。
“南宫笙,你不该伤害小姑姑!”萧瑱冷冷的说道。
萧瑱一直都是衣服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现在这一副认真的表情倒是让季弦歌有些吃惊看来萧瑱真的很在意这个小姑姑!
“哈哈哈,不该,什么是不该?小时候他们和我说我不该和哥哥抢玩具长大了他们又和我说我不该和哥哥抢家主之位后来又是萧容裳,究竟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你们真的以为我在意这一切?!哈哈哈!”南宫笙狂笑起来突然眼睛变得十分的湛蓝,像是大海一般。
“阿笙不要!”南宫禹玉惊呼出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南宫笙已经将千仞锯在手上割除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色的血潺潺的顺着剑刃流在了地上,形成了奇怪的图案。
“‘覆灭’!”萧瑱道,“南宫笙,你竟然练了覆灭!难道你不知道这已经是禁忌了吗?!”
“哈哈哈,什么是禁忌?!能赢不就好了吗?”南宫笙狂笑道。
战局更加的紧张,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媚宫的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人数虽然不是十分得多但是没有一个都是杀招尽显。
萧瑱看着那边被围攻的萧容裳,南宫禹玉武功尽失除了朱颜和红萼在一旁分离的厮杀着他只是死死地抱着萧容裳。
“萧瑱,你刚才已经助了我一臂之力现在他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你不用管我!”
萧瑱听着季弦歌这么说道:“倒是少有见你这么深明大义的时候!”
“你!”
“小心!”萧瑱认真地看着季弦歌说道。
季弦歌一怔随即无赖的笑了笑:“死不了!”
萧瑱要去帮南宫禹玉便是只有季弦歌和南宫笙的对峙了。
但是南宫笙已经元气大伤不管是用什么武功已经回天乏力了。
但是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样子于季弦歌步步相逼。
风气尘埃,季弦歌像是翩然的蝴蝶一般,一个翻身,将士将南宫笙手上的千仞锯化为了自己的武器,深深地刺进了南宫笙的胸口。
“阿笙!”南宫禹玉惊呼道,“不要!”
季弦歌转过头看着南宫禹玉,便是松了手,整个场面即使那般的混乱但是站在漩涡中心的季弦歌和南宫笙的周围竟是安静的诡异。
南宫笙已经不支,倒在了地上胸口不断地溢出血迹来。
季弦歌看着南宫笙,眼睛死死地盯着南宫笙的胸口插着的千仞锯问道:“我师父的死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呵呵,季弦歌,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我师父死的时候,正是你与媚宫时间有联系的时候,这千仞锯,你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季弦歌走上前一步道。
“阿笙!”南宫禹玉急急地走了过来,将倒在地上满脸苍白的南宫胜扶了起来,一手扶住了南宫胜不断流血的胸口道,“阿笙,你会没有事情!”
“哥哥……”南宫笙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的时候,竟然笑了,脸色的眼眸渐渐褪去变得黝黑发亮。
“阿笙,没有事情的,一切都来得及……还来得及回头!”
南宫禹玉用自己仅有的一点护住心脉的内力源源不断输进南宫笙的体内,不顾自己的生死。
但是南宫笙抓住了南宫禹玉的手阻止了他:“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哥哥……”
“阿笙!”
南宫笙用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南宫禹玉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哥哥,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堕落,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堕落?!为什么,你不恨我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与魔鬼做了交易!”
“阿笙!”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要喜欢萧容裳?!我以为你是与我一般的!为什么你要喜欢萧容裳?!一定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南宫笙地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中确实显示出了一个孩子般的人性。
“阿笙,你不要说话,阿笙,我会救你!”
“我的哥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般,不论我做了什么都能原谅我吗?”
“是的,阿笙,我原谅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
“我杀了大长老!”
“我原谅你。”
“我折磨萧容裳!”
“我原谅你!”
“我对你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南宫笙笑着看着南宫禹玉,脸上有了一丝恶作剧的笑容不知道是真是假。
外面喊打喊杀,血光冲天,但是确实在这对兄弟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南宫禹玉,看着南宫笙,好像想要从那张与子怡一模一样的脸上找到是真是假的分辨。
“我做了那么多,你确实还没有注意到我的,就是因为萧容裳,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南宫笙伸起手去抚摸面前那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只有我,我只有你,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的,可是,你要是选择了萧容裳!”
“我原谅你!”南宫禹玉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疼爱的弟弟,温柔地说道,就像是小时候他打碎了花盆躲在床底下面不敢出来一般。
就像是小时候,他一次次的错坏事怕自己责备他时,那样,包容一切,原谅一切,只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弟弟,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哥哥……真是不公平啊,我们明明一样的,为什么你感受不到我感受呢?”南宫笙苦笑的说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地狱煎熬呢?哈哈……”
“阿笙,我原谅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南宫禹玉,看着自己的弟弟,眼中充满了真心实意的宽恕。
南宫笙突然心口一紧,一口血吐了出来。
南宫禹玉连忙想要为其输送真气。
南宫笙挡住了他,却是转头看向了一直看着自己的季弦歌:“季弦歌,你一定会嘲笑我吧,对自己的亲生哥哥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很肮脏吧?!”
季弦歌看着面前连个一模一样的人儿,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你师父……啊!”南宫笙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根银针从南宫笙的脖颈直直的穿了过来,直接毙命!
南宫笙微微张着嘴,眼睛睁着,但是想要对季弦歌说的话却是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阿笙!”南宫禹玉惊呼着!
却是见一道白色的人影,快速的出现,将南宫禹玉一掌打开,长剑挑起了南宫笙的尸体,就像是挑菜市场的肉一般。
季弦歌看着面前不远处的白衣人,这身衣服的打扮看不出来是男是女,甚至连头饰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脸上也是白色的面具,明明应该是强大的对手,但是季弦歌却好似从这个白衣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的杀气。
“参见宫主!”
“参见宫主!”
此人已出现,所有的媚宫之人,几乎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战斗,不顾场合的向着白衣人下跪。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白衣人的强大气场所震撼,不敢轻举妄动半豪。
“媚宫宫主?!”季弦歌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夜空之中,“媚宫的人总算是有一个人船不是黑色的衣服了……”
女子戏弄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衣人将南宫笙的尸体将天空中一抛,手一挥,南宫笙的尸体竟然在顷刻之间榨成粉末,只留下衣服和身体的残害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血腥异常。
“阿笙!”南宫禹玉一反常态的温和,歇斯底里的叫道。
而插在南宫笙身体里面的那个千仞锯,刚好从天空之中落了下来,鲜血淋漓的落在了白衣人的手中。
仅仅是这一招,季弦歌就已经清楚,虽然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足以对付南宫笙,但是到了媚宫的宫主这里,竟是蚍蜉与大树一般!
顶着白衣人身上的强大气息,季弦歌的手心不自觉的冒汗。
白衣人摇了摇头,声音像是从远方的传出来的,一点也不像人就近在眼前:“还差得远,差得远!”
“我师父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季弦歌猛然的问了出来。
“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凶手就在你的身手,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白衣人道。
季弦歌转过身子,却是见秦梦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握住了自己的手,熟悉的汗,慢慢的散去。
“没用的东西!”白衣人看着南宫笙的残骸说道,“图呢?”
这一句问的很轻,显然是问的季弦歌。
季弦歌不说话。
白衣人做了奇怪的手势,千仞锯在空中搅动起了奇怪的气流强大而无可比拟。
季弦歌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像是前进的巨石压着,怎么都喘不过气来,确实是突然有了一股力量,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秦梦雪将内里打进自己的身体。
季弦歌用力一推,将那股巨大的气流打了回去!
用尽全力,便是只见那个白衣人收回了手,脚未动半分。
秦梦雪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九重玄冥被你这么糟蹋就算是正道工夫,也会坠入魔道!”白衣人将千仞锯在自己的面前轻轻地晃过,“怎么,你们要一起上么?”
季弦歌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夜西楼与苍蓝一左一右。
“不过,今天不需要我动手了,九重玄冥坠入魔道,怕是柳如风地下有知也不会瞑目的!”白衣人道,用千仞锯从自己的怀中挑出了一个破碎的香囊,扔在了地上。
“阿年!”这是一边的月琴叫出来的。
季弦歌紧紧的蹙紧了眉头:“没有想到,你竟然用这一招?!”
“凤衔天下没有大成,你是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的!”白衣人说道,“明年的武林大会将在大陈国,到时候,带着图和你的命,来赎回你要救的人!”
“武林大会?!”
“一幅图,一条命,换三条人命,和你想要的真相,应该很划算!”
三天人命?!
季弦歌的转念一想,还有楼叔叔和金铃!
白衣人说完,又看着极力克制自己身体不适的秦梦雪,话语之中突然到了一丝笑意道,“真是宿命,凡是修炼九重玄冥的人,总是为了修炼凤衔天下的人耗尽毕生,甚至生命!不过,这一次,本应该保护凤衔天下的九重玄冥要是坠入魔道,倒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凤衔天下会死在九重玄冥的手中吗?”
白衣人的轻笑带着回音,像是从山谷里传来的,却是在眼前,便是看见白衣人跃上了屋顶,白衣在夜色中缓缓地飘舞。
当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的时候,声音还缓缓地回荡在上空:“季弦歌,这一次,我亲自在媚宫等着你来,不要让我失望!”
季弦歌还看着白衣人消失的地方,而院子里面的媚宫之人也是尽数撤去,却是身边的男子突然一腿跪地,捂着胸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隐忍的声音只有近在咫尺的季弦歌能窥测一二。
“秦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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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传上,在捉虫哈,之前的全部都捉完虫子啦!
123 歌声
季弦歌还看着白衣人消失的地方,而院子里面的媚宫之人也是尽数撤去,却是身边的男子突然一腿跪地,捂着胸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隐忍的声音只有近在咫尺的季弦歌能窥测一二。
“秦梦雪!”
秦梦雪并没有说话,只是半跪在原地长发遮挡住了她的容颜季弦歌看不分明。
但是季弦歌的心里却是没有了地若是秦梦雪都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可是……
秦梦雪如此重的伤势依旧为了自己妄动功力,早就应该想到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秦梦雪在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他不是神!
季弦歌伸手想要去扶秦梦雪却是被身后的苍蓝将手抓住了。
季弦歌担忧的转过头来看着秦梦雪。
“不要动他,他现在九重玄冥已经不能控制了……”
苍蓝还没有说完秦梦雪已经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但是又不像是以往的那般虚弱,九重玄冥与凤衔天下是相生相克的功夫,而他现在这般,本能的就会想要找凤衔天下来填补自己身体的不适。
而季弦歌身上的气息,便是他现在贪恋的。
“不,他是秦梦雪,秦梦雪怎么可能被这九重玄冥控制,只有他能控制别人!他不会被任何人人和物控制的!”季弦歌固执的说到,看着秦梦雪艰难的迈着步子向着自己走过来,不过几步就像是耗费了一生一般。
但是,秦梦雪眼中的生气毫不掩饰,季弦歌心中突然一痛,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秦梦雪的身体会支撑不住,这么久以来秦梦雪的伤势一直都没有好转,自己也从来没有担心过,总觉得是秦梦雪的话,如果是秦梦雪的话,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而季弦歌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在以来这秦梦雪,而秦梦雪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一座大山永远都会矗立在那里,就算是会有风雨他不会倒塌,但是若是有一天,这座山轰然倒下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不,秦梦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
季弦歌这么想着,往前走上了一步。
秦梦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季弦歌就是知道他在极力的克制,那举步不前的步伐是前与后的徘徊。
季弦歌知道,秦梦雪不会伤害自己的,就是因为这个认知,一直以来才这么有恃无恐,可是现在若是秦梦雪真的对自己下手,自己,会怎么样?
明明!
明明一直以为他要对付自己的,明明就是知道的不是吗?
为什么,这一刻,还是这么的难受?!
可是,这难受的是因为,秦梦雪在如此的压制自己身上的不舒服,将自己的异常暴漏在所有的人的面前,他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儿,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弱点暴漏在这么多的人面前?
“秦梦雪,是我的错,我以为打败了南宫笙代表着我的武功已经不同往日的了,你说的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我太自负了……所以害了你……”季弦歌又往前迈了一步,却是却是看见面前的男子艰难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再上前了,你身上的凤衔天下的气息,会让他的九重玄冥更加的难以控制的……”苍蓝道,“为今之计,只有想将他的穴位封住,让真气没有办法到处窜行!”
“那会怎么样?”
“轻则,武功全失,重责,性命堪忧,但是我不会让他的性命有危险的!”苍蓝拉着女子想要上前的身子,保证到。
“你想要去送死吗?”夜西楼在一边道。
“武功全失?”季弦歌笑了笑道,“你觉得没有武功的秦梦雪还是秦梦雪吗?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全失?”
“相信我,弦儿,他更不能忍受自己杀了你,亲手杀了你!”苍蓝道。
“不行,我不会让你们将他的武功废了的!”季弦歌将手从苍蓝的手中抽了出来,看着苍蓝,道,“苍蓝,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相信的人……”
苍蓝看着面前的女子,女子固执的眼眸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苍蓝点了点头。
“你怎么能答应呢?你不是不知道九重玄冥是什么武功!整个天下,就一个秦梦雪练成了,年纪轻轻,本来就负荷不了,如今又是走火入魔,你怎么能?”夜西楼看着对面的秦梦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方圆之内都能感觉到的杀气,说道。
季弦歌走上前,走一步,走一步,秦梦雪往后退,退一步,退一步。
秦梦雪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长袖下面的双手已经将自己的手抠出了血迹。
“秦梦雪……”季弦歌向着秦梦雪伸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秦梦雪一把抓上了季弦歌的手,将季弦歌拉近了自己的怀中,如此亲昵的前奏动作,却是在下一刻一只手扣上了了季弦歌的脖颈命脉之处。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甚至都不敢叫出声来,秦梦雪这个人一直是神秘莫测的,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没有人了解真正的他。
秦梦雪掐着季弦歌的收时重时轻,但是眼中却是浑浊一片。
“秦梦雪……”季弦歌在秦梦雪的桎梏之下,声音有些沙哑,“你不会被任何人控制的,就算是九重玄冥!”
季弦歌明显可以感受到掐在自己的脖子上面那只手微微的吗,那是一种隐忍的颤抖。
季弦歌一手抓住秦梦雪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内力缓缓的输入秦梦雪的身体之中。
可是秦梦雪似乎越来越难受,手一松将季弦歌推了出去,季弦歌怎么能让他如愿?
既然空连如此邪门的凤衔天下都能控制得住,就不相信,易于为名门正派的九重玄冥会控制不住!
而秦梦雪的身体本能的排斥着空。
两个人便是在中央的打了起来,像是这两个人无数次的交手那一般,不留余地。
但是正如以往的每一次一般,季弦歌从是对于秦梦雪棋差一招,秦梦雪一张手指变换在季弦歌的胸口,只要一用内力,季弦歌就会命丧与秦梦雪之手。
“秦梦雪,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季弦歌看着秦梦雪停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和不停流汗的脸颊,突然说道,“我很笨的,你们家乡的歌曲太奇怪了,你教了我那么多歌,我都没有学会,就只有这一首还勉强的记了下来,你想要听吗?你不是说,你很想要回家吗?”
秦梦雪眼中突然闪出了一瞬间的清明,嘴微微开口:“家……”
季弦歌看着秦梦雪有了一点点的反应,点点头,道:“好久没有唱了,你可不能笑话我!以前,每次你让我唱歌,都会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么这次也不能例外,你能赢得!九重玄冥,你要赢了它!”
女子的声音缓缓的在夜晚的天空之中响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同于一般的曲调,很奇怪,发音很奇怪,调子很奇怪,就连词的排序安排也与一般的习惯大为不同。
但是却是有那么一点骚动着每个人的心。
南宫禹玉看着自己弟弟的在地上的血腥残害,突然就想起了每次自己在外面办完事情的时候,那个另一个自己都会在大门口等着自己,然后甜甜的叫着自己哥哥。
南宫笙说得对,他们就是彼此,他是另一个自己。
自己一直以为要是拦下了一切,都可以让阿笙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却到头来,失去了这最后一个亲人……
萧瑱的怀里抱着木讷的萧容裳,听着这歌声,萧容裳依旧是没有半分的举动,但是萧瑱的眼中那张脸似乎变了。
是那个小时候将自己从小陪伴到大的小姑姑。
会心疼的看着自己说道:“阿瑱要学会笑呢,不会笑很可怜呢……”
“阿瑱,不要这样子,就算是会,也可以很有意思的,不要一副不耐烦的意思……”
“阿瑱,没有事情的,没有了爹娘,你还有小姑姑,阿瑱,没有事情的,你还有小姑姑……”
“阿瑱,我出嫁之后,你可要乖乖的,然后赶快找个喜欢的女孩子!”
“阿瑱,你长大了,要肩负起整个萧府了……”
此刻怀中的小姑姑还是那般的安静文雅,像是从没有离开过一般。
燕寒秋看着那个女子在中央像是祭祀一般的慢慢吟唱,奇怪的曲调,却是让他想起了自己和整个女子的婚礼。
那时候,万人瞩目,百姓朝乐,她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看着大燕的百姓,那时候,真好,再高,在孤独,身边都有一个她!
而现在呢?
现在的大燕,还能留住她吗?
孟梓祤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但是确实没有站在显然的地方,但是却是一直都能看见女子的地方,女子的歌声,缓慢而带着一点点的沙哑。
好像,自己的歌儿,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这么想着孟梓祤好想看见那个小小的季弦歌站在自己的面前,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笑,然后转过身,一瞬年华,突然,就已长大……
夜西楼看着在季弦歌的歌声中,秦梦雪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不再抗拒季弦歌输进的内力,即使再痛苦,好像也不再恐惧,目不转睛却是问苍蓝:“秦梦雪的家乡不是应该在大陈国吗?”
“恩,只不过,似乎从小就离开了,听说是被人追杀,后来被琼华救了……”
“我听说,四皇子小时候可是个痴儿……”
“恩,弦儿也提过的,应该是琼楼医好的吧……”
“这歌,你听过吗?”
“没有……”
“一个从小的痴儿,恢复意识之后便是在灵山长大,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家乡,但是他对于大陈国真的有那么深的感情吗?再说,秦梦雪从小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不是痴儿,也未免突然太过天资聪颖了吧?不,这已经不是聪颖的问题了,是从小就步步为营,深谋远虑了,一个小孩子,这样的转变,真的是仅仅因为琼楼救了他吗?”
“你想说什么?”
“他,真的是大陈国的四皇子吗?”
“萧瑱都已经证明,应该不会作假,萧瑱不会允许一个假的四皇子坐大陈国的江山的,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他不是秦梦雪……”
“……”
“至少,不是作为那个大陈国本应该是痴儿的四皇子,秦梦雪……”
“你怀疑,他不是四皇子?”
“我不是怀疑他是不是四皇子,我是怀疑,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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