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姐,月姐姐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小姐身边啊?”欢舞大声地喊道。
“自是有事叫她去办!”季弦歌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个妖孽怎么样了?”
“妖孽啊,没见他啊~”欢舞双手插着腰,也有点纳闷的说。
“没见?”季弦歌蹙眉。
“是呀,昨天开始就没见了,不过也不奇怪啊,小姐你不在的时候,那个妖孽都是神出鬼没的!”欢舞不以为然的说道。
“欢舞啊,你要给我盯紧那个妖孽!”季弦歌淡淡的说。
“小姐怀疑他什么?”
“好了,我要是现在给你说啊,全院子的人就都听到了!”季弦歌笑了起来。
欢舞这才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往这边看,便是走到了袁华的身边,双手插着腰道:“大将军啊,你就不能带着你的人下去么?”
“欢舞姑娘,皇命所在,在下要保护皇后娘娘,恕不能从命!”袁华抱拳认真地说道。
“保护?你要是尽职尽责的保护了,我家小姐会失踪?会受伤么?”欢舞步步逼近袁华,袁华没有地方可躲,只好站在原地被欢舞用手戳。
周围的侍从都捂着嘴偷偷地笑,没想到铁戟军一等侍卫长平时那么厉害,现在被一个女子指着骂。
“欢舞姑娘,在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姑娘,得以惹得姑娘动怒!”袁华被逼的没地方了抱拳问道。
“你那都惹到我了,我见到你我就生气!”欢舞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袁华求救似的看向季弦歌。
“袁侍卫长,你可是想知道欢舞为何如此生气?”季弦歌笑道。
“是还望皇后娘娘指点一二!”袁华一边说着一边躲着欢舞。
“那这样子的话,袁侍卫长可是要欠本宫一个人情的!”季弦歌眼中闪着不明意味的精光。
“任凭娘娘差遣!”袁华被欢舞逼得连忙答应季弦歌,袁华一直在军中,接触女孩子的时间很少,被女孩子这么步步逼近的近距离接触就更是少了。
“这丫头啊,还惦记着你斩断她白绫的事情呢!”季弦歌道。
袁华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抱拳道:“上次职责所在,若是得罪欢舞姑娘的地方还请原谅!”
“原谅?你真当我打不过你啊!要不要现在较量一番?!”欢舞大声地喊道,已经准备甩出白绫与袁华好好较量一番。
季弦歌这次是真心不想阻止,他也想看看袁华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袁华为人正直,但是这种人最容易愚忠,为他人所利用!
不管是什么人利用,季弦歌像要看看袁华足不足以变成一把利剑,若是这个袁华真的会变成一把利剑,那么绝对不能他落入别人手中!
袁华见季弦歌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便是一个闪身到了院子中央,一点也没有拔剑的意思。
“你跑什么出手啊!”欢舞也追到了院子的中央。
可是袁华就是不出手,结果演变成了一个跑一个追,在院子里看着好不热闹。
“哈哈哈!”季弦歌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样子看起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倒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这样的季弦歌在阳光下显得真实了许多,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
这样的季弦歌刚好落在了门口燕寒秋的眼中。
而看见燕寒秋的袁华猛然停了下来,想要行礼,奈何欢舞追的太急,袁华一停,欢舞根本来不及停,硬生生的撞到袁华的胸口上。
“你干什么啊!”欢舞大声喊道。
“袁华参加皇上!”只听袁华的声音刚一落,四周的侍从也纷纷向燕寒秋行礼。
只见季弦歌依旧是靠在门边上嘴角挂着浅笑,道:“臣妾见过皇上!”
燕寒秋冷冷的看着袁华怀中的欢舞冷冷的问答:“袁侍卫长这是在做什么?”
“皇上恕罪!”袁华抱拳,却是因为撞在怀里的欢舞姿势有些别扭。
“欢舞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欢舞一把推开了袁华向燕寒秋行礼。
“你是?”燕寒秋走到欢舞面前冷冷的打量着欢舞,“舞姬?”
“是!”欢舞道。
“皇后,看来你要给朕一个解释!”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可是阳光下的那个女子一身白衣,靠在门边,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整个人淡雅的不真实。
“臣妾无话可说!”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燕寒秋大跨步上前拉住季弦歌的手,一把将季弦歌拉到了怀里在季弦歌耳边说道:“皇后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难道没有调查么?皇上既然知道,为什么让臣妾再重复一遍呢?”季弦歌笑道。
“寻美阁是你的还是左相的?”燕寒秋冷冷的问道。
“重要么?”季弦歌问道。
“你以为朕不知道寻美阁是什么地方么?”燕寒秋道。
“臣妾以为皇上是知道的!”
“左相没有理由开青楼,可是皇后就有理由吗?”燕寒秋抓的季弦歌很紧,季弦歌微微有些皱眉头。
欢舞看着季弦歌的表情和燕寒秋的动作就想要上前,却是一把被袁华拉住了,双手叉腰眼睛圆圆的瞪着袁华,刻意压低声音道:“大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皇上的对手,不要自不量力!”袁华道。
“不用你管!”欢舞想甩开袁华的手,奈何怎么也甩不开又不方便出手,眼睛圆圆的瞪着袁华。
燕寒秋看着季弦歌微微的蹙眉,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想到那个毫无血色的季弦歌,突然就放开了手,转身就走。
“皇上!”季弦歌一边揉着有点疼的手腕,一边追了上去。
燕寒秋转过来,看着季弦歌赤着脚跟了上来,白色的长裙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根白色的长带子在侧腰上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跑过来的时候长发在胸前飘起,不像是跑向自己,倒像是要跑到天边去!
燕寒秋一个大跨步向前一把拉住了季弦歌,燕寒秋的这一动作倒是让季弦歌愣了一下,随即浅笑着看着燕寒秋道:“皇上,臣妾请旨一起去!”
“一起去?你知道朕要去哪里?”燕寒秋看着季弦歌赤裸着的双脚问道。
“自是知道的,我们要继续昨天没有完的约会啊~”季弦歌踮起脚尖在燕寒秋的耳边说道,声音轻柔却是暧昧无限。
“去换衣服,朕等你!”
“恩!”
说是换衣服,可是季弦歌边只是穿了一个鞋子就跑了出来,在阳光下季弦歌笑的很天真,左眼上方的断翅在白色衣衫的印衬下显得绚烂异常,长发并没有繁琐的发髻却是简单得好像她就这么一直在你身边似的。
“小姐啊!”欢舞一边挣脱着袁华的手一边喊道,“你要去哪里?欢舞和你一起去!”
“我啊,要和我的夫君出去啊!”季弦歌说着调皮的看了一下燕寒秋,对着袁华说,“哎,我家欢舞就交给你了!”
“这,皇上不需要属下跟随吗?”袁华一边拉着欢舞一边正声问道。
“恩,如皇后所说!”燕寒秋说完便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季弦歌笑了笑,便是跟了上去。
“小姐!”欢舞着急的喊道,想要挣脱袁华,但是袁华怎么也不肯放手,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道,“你一定要和我打一场,是不大将军?”
“皇命难违,欢舞姑娘见谅!”
“你!”欢舞说着已经甩出了白绫在袁华的怀抱中打了圆圈,转了出来双手一甩白绫甩出,袁华连忙躲开。
季弦歌一边回头看着那两个在院子中央打的欢实的人一边跟着燕寒秋的步伐,奇怪的是燕寒秋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刚好能让频频回头的季弦歌跟上。
季弦歌在燕寒秋后面打趣地说道:“这袁侍卫长倒是个忠厚之人!”
“恩。”燕寒秋冷冷的回答。
“燕寒秋你真是个无趣的人!”季弦歌撇撇嘴说道。
燕寒秋突然回过身来把季弦歌吓了一跳,季弦歌抱怨的说道:“皇上,您能不能不要老是突然转过来,会吓到臣妾的!”
“季弦歌,朕还没有发现什么能把你吓到的!”燕寒秋冷冷的说到。
“谁说的,皇上就能把臣妾吓到!”季弦歌貌似很委屈的说道。
燕寒秋直接继续走不理季弦歌。
季弦歌倒是不再说话,乖乖地跟在燕寒秋的身后,接受路过的僧人或是侍从的行礼。
炎炎夏日,燕寒秋一身明黄色走在前面,季弦歌一身白色跟在后面,但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皇上的步伐时而慢时而快,都是因为身后那个东看看西看看的女子。
季弦歌倒是对这个宗缇寺的布置结构很感兴趣,一圈一圈的布置像是迷宫,一圈和一圈的结尾处个各不相同,好似是故意要将人绕晕,要是没有燕寒秋的带路说不定自己也会晕向的。
可是一个寺庙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布局?
寺庙一般都是希望香火旺盛的,可是这里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除了每年的祭天大典皇室中人会来,这里基本都不会来这里,真的是很奇怪。
和燕寒秋拐来拐去终于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院落,这个院落的布置更是奇怪,院子外面是枝繁叶茂的大树,可是,有很多小树在院子中摆出一个个小圆,分两排摆开。
小树更是奇怪,明明是应该枝繁叶茂的夏天,确全部都是枯枝。
季弦歌小声地说道:“黄钟阵法?”
燕寒秋也是停在门口不走了,听到季弦歌的话转过身来,冷冷的问道:“皇后知道?”
“略知一二吧!”季弦歌看着那些奇怪的树微微蹙眉,然后浅笑着看着燕寒秋道,“皇上,您该不会从来没有见过世道禅师吧?”
燕寒秋不说话,但是眼神中射出冰凌道道要把季弦歌冻死的样子。
“呵呵呵呵!”季弦歌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直起腰道,“对不起啊,让我先笑一会!”
季弦歌笑了好一会才平息。
“皇后,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燕寒秋一直等着季弦歌笑完才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直起身子故作疑惑的样子道:“那皇上想不想进去呢?”
“皇后难道有办法?”燕寒秋问道。
“自是有的!”面前的女子充满自信的笑了起来,阳光晒到她的脸上,那双眼睛黝黑深邃却是里面的光芒明亮绚烂。
“哦?”燕寒秋冰冷的语气没有减少半分,“当真?”
“自是当真的,可是皇上,你真的想要见世道禅师么?”季弦歌浅笑眉宇之间尽是一种明显的阴谋味道。
“皇后想要什么?”
“黄金五百万两!”季弦歌将五个指头申的展展的放倒燕寒秋的面前。
燕寒秋冷冷的注视着季弦歌,半响都没有说话。
季弦歌知道,现在国库本来就很空虚,自己这一开口又是一笔大的开销,可是没有办法,冰蚕的事情花费了太多的钱了,现在还没有个结果。
心中暗自对燕寒秋说抱歉,虽然这叫趁火打劫,但是冰蚕的事情一定要成功的。
燕寒秋一直没回答,季弦歌小嘴一撇道:“怎么样?”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女子嘛,身上放些钱总是好的!”季弦歌随意的说道,“万一有一天你休了我,万一有一天我老无所依,留些钱总是好的嘛!”
“朕的皇后,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若是朕真的不要你,你只能在冷宫里待上一生!”燕寒秋道。
季弦歌点点头,暗道:燕寒秋,你真的以为这个皇宫能困住我么?
“那皇上到底答不答应呢?”季弦歌看看枯树林又看看燕寒秋胸有成竹的问道。
“好,希望皇后不要让朕失望。”
季弦歌点点头,拍拍胸口,道:“臣妾遵旨!”
季弦歌从院子外面的树上摘了一片绿色的叶子,就一步一步走到院子中央,只见那些枯枝突然都开始自己移动起来,围着季弦歌像是有生命一样的交错纵横。
只见季弦歌浅浅一笑,将树叶放到嘴边,清脆的声音流露了出来,像是乐曲又不像是乐曲,很奇怪的音调,而且有几个音节还是很是凹凸,燕寒秋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子中央的季弦歌。
只见那个枯枝竟然是顺着那奇怪的音符慢慢散开,最后回到原地就像是地底下有人操控一般。
只见院子里唯一的那一间房间的房门突然打开,可是没有一个人,只能看见有一尊佛像在大厅中间肃然而立。
季弦歌和燕寒秋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
只听见房间传出来一阵急促的琴声,那些刚刚枯树便是又开始有序的移动。
季弦歌连忙将树叶放到嘴边吹了起来,树叶的声音很容易就被琴声压了过去,只见季弦歌一个高音吹了出来,急促而下的音符顷刻将屋子里的琴声压了下去,同时慢慢靠近季弦歌的枯树也都停了下来。
季弦歌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也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
“季弦歌,算了!”燕寒秋看着季弦歌的模样冷冷的说道,语气有一丝微不可微的急促。
季弦歌却是不理会燕寒秋,又将叶子放到嘴边,有一声响亮的音符冲出云霄只听见屋内传出琴弦崩断的声音,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空气中霎时凝结了全部的声音,太阳晒得人马上就要变成枯枝……
顷刻,一个茶杯从房间内飞出来,速度之快几乎看不清形态,却是能看到一个物体以飞速直直的向季弦歌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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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俺们滴弦歌会不会受伤啊?
068 不要爱上我!
突然一个茶杯从房间内飞出来,速度之快几乎看不清形态,却是能看到一个物体以非速直直的向季弦歌砸来!
季弦歌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嘴角依旧挂着淡笑。
燕寒秋向前跨出的半步,因为季弦歌的一动不动而停止。
只见那个茶杯直直的飞到季弦歌的面前,然后在季弦歌的面前裂开,变成碎片掉落了在地上。
燕寒秋看见掉落在季弦歌脚下的碎片,他只能看见那个女子的背面,但是却是清楚的看到那个女子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动作,在如此高深功力的突袭下,没有一丝颤抖甚至没有移动。
她就那样站在阳光中,即使没有看见她的表情,燕寒秋也能猜到那个女子一定是挂着胸有成熟的浅笑。
当世道禅师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便是看到院子中央,一个女子一身白衣飘逸自然,手中的那片叶子在阳光下显得翠绿悠然。
而她的嘴角浅浅笑着,眼神中是一片幽黑,幽黑到看不出七情六欲。
季弦歌看着世道禅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以为世道禅师应该是一个得道高僧,应该早已剃度,没想到竟然是俗家弟子。
这世道禅师看起来应该和自己那丞相爹爹差不多大,但是整个人非常地瘦,身上因为宽大的僧袍还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脸上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肉凹了进去,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一点一也不过分。
“您是,世道禅师?”季弦歌问道。
“不错,你这姑娘就是刚才破了我的黄钟阵法的人?”世道禅师问道,即使季弦歌与他站得有些距离,但还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酒香味,酒肉和尚么?
“是。”
“后面那个人是?当朝天子?”世道禅师看看燕寒秋道。
“是,燕寒秋见过世道禅师!”燕寒秋出奇的有礼貌,但是依旧没有改变冰块的气质。
“倒是和你那皇帝老爹不一样!”世道禅师笑着打量着燕寒秋。
“小子,你多次来都没有破解我这阵法,这次从哪找来的姑娘啊~”世道禅师看着季弦歌饶有意味的说道。
“她是朕的皇后!”燕寒秋上前冷冷的说道。
“哦?小子,好福气啊,从哪里找了这么个厉害的媳妇!”世道禅师用贼亮贼亮的眼光打量这季弦歌。
燕寒秋没有说话冷冷的眼神看着世道禅师。
“来来进来再说,哈哈,这么多年了,你们是第一个踏进我房间的人!”世道禅师一边拉着季弦歌进屋一边说道。
季弦歌和燕寒秋跟着世道禅师进了房间,这个房间很普通就像是一般僧人住的房间一样。
只是房间中央的那尊大佛不像普通的佛像,那样的丰满倒是和世道禅师一样很是瘦弱,因为巨大的样子更是显示出凹凸的骨骼。
屋子里是浓浓的酒味,房间的桌子上有一盘下了一半棋局和一壶酒,世道禅师坐到棋盘旁自顾自地下了起来。
季弦歌和燕寒秋都没有说话。
世道禅师边落下一个黑子边问:“黑子已经被逼到绝路了,白子应该如何应对呢?”
季弦歌浅笑道:“大师,我不会下棋……”
“喔?能破解我的黄钟阵法不会下棋,这倒是奇怪了的~”世道禅师打量着季弦歌,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只是那个女子只是浅浅的笑着眼睛深不见底。
世道禅师笑了笑道:“老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女子!”
“大师说什么弦歌不明白……”季弦歌微微低头。
“老头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自以为从一个人的眼中就能看出心思,可是从你的眼中老头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世道禅师的语气是玩味的脸上却是耐人寻味的的笑容,“有意思,哈哈,小子你娶了个有意思的媳妇!”
“大师,燕某来找大师其实是有事相求!”燕寒秋冷冷的说到,但是尊敬的态度倒是让季弦歌暗自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很懂分寸的,也不是一味的高傲自负。
“喔,那你来和老头我下一盘棋,这盘棋困扰老头很久了,没下完之前老头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思啊!”世道阐释一边看这企盼首重那这妻子说道。
燕寒秋看了看季弦歌,季弦歌耸耸肩,摇摇头。
燕寒秋坐了下来开始和世道禅师对弈。
燕寒秋的棋法步步看似平凡却是暗藏杀机,而世道禅师缺失步步松开,像是给人留有很大的余地让人猜不透是真是假。
季弦歌用手扶扶头暗自想到:这世道禅师的棋法看似平凡却是因为太过于平凡了,让人觉得很诡异,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盘棋白字看似已经到了死地,但是确实每一部死棋的后面又好像留有一点余地,像是每一步随时随地都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燕寒秋的步伐却是一进三退看似步步逼近却是有留有余地,这两个人的下法看似不同却又惊人的有着相似的思路。
不知道幻棋要是在这里,会怎么应对这盘棋局?
燕寒秋步步逼近一个棋子落下看似好像胜券在握,季弦歌却是微微皱眉,看到季弦歌的皱眉世道禅师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姑娘倒是厉害!”
燕寒秋冷冷的站起来道:“燕某自愧不如!”
“姑娘,不然和老头我下一局如何?”世道禅师道。
季弦歌摇摇头道:“弦歌可不敢班门弄斧!不如大师换个考题吧,大师是高人不能太刁难我们小辈啊!”
“哈哈哈,你这姑娘是给老头我在戴高帽子啊!”世道禅师眉开眼笑的样子倒是像一位邻家的老爷爷。
“丫头你是怎么会破黄钟阵法的?”世道禅师抬起头打量着季弦歌。
“黄钟阵法是以音律而设,宫商角,徵,羽,以音律的变换为阵法的要素。”季弦歌手背在身后走在那尊佛像前说道,“黄钟阵法,是当年佛门圣圣僧黄钟大师所创,黄钟大师爱好音律创的阵法自是与音律有关!”
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冰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没想到你这姑娘倒是不简单,这黄钟阵法是佛门武功中的秘门阵法之一,连佛门中人都很少知道,没想到你这姑娘却是了解得如此清楚!”世道禅师笑着说道。
“我知道黄钟阵法并不奇怪啊!”季弦歌转过身来浅笑道,“黄钟阵法虽然是佛门中秘门阵法之一,但是只是还是会用的人少,知道的人毕竟是有的,不是么大师?”
“这姑娘说的是,但是知道的人毕竟都是不简单的人!”
“大是我们好像跑题了!”季弦歌娇笑道转移话题,“我夫君的棋输给了你,可是他真的是有求于,你大师再出一道题吧,不要太为难年轻人了啊,毕竟我们破了你的阵法,说明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啊!”
“小姑娘啊,你在威胁我?”世道禅师手中拿着棋子把玩着笑着说道。
“弦歌不敢,不会,要是很多人都知道这黄钟阵法的破解方法的话,大师这清闲的日子就过不了多久了啊!”季弦歌跑到燕寒秋的身后,躲避这世道禅师杀人般的,不光是杀人般的眼神世道禅师的眼神中是带着杀意的。
燕寒秋也感受到了世道禅师眼中浓浓的杀意,将季弦歌护在身后,浑身上下也散发出冷冷的寒意,两股气流在房间的上空撞击。
“大师你不能欺负人啊!”季弦歌喊了出来,空气中的气流突然就消失了。
“大师贱内一介女流,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燕寒秋冷冷的说到周围散发的冷气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世道禅师却是明明白白的看到了躲在燕寒秋身后的女子,看似害怕的样子眼中却满是精光,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这个女子是不谙世事不知道害怕,还是她根本不会害怕什么?!
“我后院有个菜园子,你们去给我修剪修剪,把熟的菜都摘出来,我现在要去找方丈,回来你们要是还没有弄好就可以走了!”世道禅师说完一手将棋盘上的棋局弄乱,便是离开了房间。
季弦歌看到世道禅师离开才从燕寒秋的身后出来,做到燕寒秋刚才坐着下棋的地方。
看着一盘已经混乱的棋局不说话,燕寒秋站在她身边倒是也不说话,不过他身边的窗棱上隐约有些被冰冻的痕迹。
季弦歌慢慢地将刚才的棋局摆回了原位,拿着同刚才燕寒秋的同样的棋子,下载了截然不同的位置,这个棋局的局面豁然开朗,虽然还是不能一下子分出胜负但是也为自己争取了有利的时间。
“燕寒秋我爹爹呢是个会不择手段的人,对付他呢你不能一味的向前走,最好在他周围已经布好棋子,引蛇出洞!”季弦歌说着又下一子,整盘局势大改。
季弦歌拍拍手站了起来无奈的说道:“燕寒秋是你有事有求于世道禅师不是我种地这种事就不用我动手了吧?!要不我在这里喝会茶你自己去?”
“皇后既然已经站到朕这一边自是要一起去的!”燕寒秋看着棋局又看看季弦歌冷冷的说道。
“啊?”季弦歌抬起头无辜的看着燕寒秋道,“皇上你误会了吧?!”
“你既然愿意告诉朕左相的缺点,朕也明白你的心思了!”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啊~您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想借你的力量先削弱我那丞相爹爹的势力的!
“皇上,如臣妾冒昧,您的自我感觉会不会太好了?”季弦歌浅笑着说道。
燕寒秋俯下身子冷冷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冷冷的说道:“季弦歌你会不会太放肆了?!”
“臣妾只是想要提醒皇上,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季弦歌淡然的看着燕寒秋,因为从这个女子的眼中看不出一丝的异样,燕寒秋周围的冷气又是扩散十分。
“季弦歌,你记住你现在是朕的皇后,以后也不会改变!”燕寒秋说着一把将季弦歌拉进了怀里,一手将季弦歌的下巴抬起来道,“你没有选择!”
“皇上,不要爱上臣妾~”季弦歌笑的是绚烂如花,左眼上方的那只断翅妖娆的蛊惑人心,“爱上臣妾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此话何意?”
“何意?等皇上爱上臣妾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臣妾相信皇上不会想有那么一天的!”季弦歌道,明明两个人只有咫尺之遥,明明这个女子在浅笑盈盈,可是却好像将两个人的距离隔开了千山万水。
燕寒秋放开了季弦歌道:“你要随朕一同去!不要再让朕重复第二遍!”
燕寒秋说完长袖一甩就往后院走去。
季弦歌无奈的看看中央的那尊佛像,心中暗道:“佛祖啊,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武功啊,太可怜了……”
“季弦歌!”燕寒秋在前面冷冷的喊道。
“是,臣妾这就来了……”季弦歌皮笑肉不笑的跟了上去。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不行了,有一种想要窒息的错觉,看着如此强烈的阳光,又看看那就在太阳直直照射下的菜地,季弦歌为难得道:“很晒哎,皇上。”
燕寒秋道:“你在这里就好了!”
季弦歌一愣没反应过来,问道:“臣妾不用帮忙?”
“你不帮忙就是帮忙了!”
“皇上,你可真是看不起臣妾啊!”
燕寒秋已经走到菜园子旁边将袖子挽了上去,头也不回冷冷的说:“皇后会摘菜么?”
“当然!”季弦歌坐到了房檐下面的阴凉处道,“不会!”
“恩,那就坐到那吧,这里热!”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皇上在您这是在担心臣妾么?还是关心臣妾么?”
“有区别么?”
“是没有区别,呵呵,不过都是和心有关,臣妾一直以为皇上是没有心的!”季弦歌坐在竹椅上,看着燕寒秋的动作熟练不像个皇上倒像是村野之夫。
“季弦歌,看来朕真是太宽待你了,让你得以如此放肆!”燕寒秋一边熟练的摘着菜一边冷冷的说道。
“皇上,您对臣妾这么好,臣妾不会忘记的!”季弦歌道。
“你知道就好。”
“啊?我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啊~”
燕寒秋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折断了一棵菜的根茎。
“哈哈,皇上,您可真有意思!”季弦歌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燕寒秋的身边。
燕寒秋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季弦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气让季弦歌都觉得头上的太阳没有那么晒了。
“皇上,你真的因为世道禅师可能见过《碧瑶山水图》,就来找他?”季弦歌边说边也在菜地里挑挑拣拣。
“是,这世上见过《碧瑶山水图》的人不多,朕不会放过一点线索!”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其实以你的能力,就算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关系的……”
“这《碧瑶山水图》朕并不是非要不可,重要的是它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燕寒秋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季弦歌的手。
燕寒秋的手冰冰的还沾有泥土这样抓住极限哥的手有一种粗糙的触感,季弦歌一时之间不明所以的看着燕寒秋,突然笑了,道:“皇上,你这样深情,臣妾受宠若惊啊!”
“你那么摘菜,菜会坏的!”燕寒秋冷冷的说到并且晃晃季弦歌的手,季弦歌手里那根可怜的菜叶子也跟着晃晃。
“喔……”
“要像这样!”燕寒秋认真地给季弦歌示范着如何摘菜,“朕还以为皇后无所不能呢!皇后能破解黄钟阵法,真是让朕对皇后另眼相待!”
“这不稀奇呀,稀奇的是皇上你竟然会种菜哎!”季弦歌道。
“以前没进宫的时候和母后在乡下,都是朕来做这些的……”燕寒秋道。
季弦歌一愣,是呀,怎么忘了这燕寒秋是先皇的私生子,私生子啊,之前在乡下,连这种事情都是亲自做的……
季弦歌看着燕寒秋若有所思的样子。
“皇后,你又发呆?”
“臣妾在想,刚才臣妾帮了皇上,皇上是不是要要赏臣妾啊!皇上会赏臣妾么?”季弦歌凑过去问道。
“五百万两还不够么?”
“银子谁嫌多啊~”
“朕一直以为左相的女儿是养在深闺的,看来和左相一样,是个不容小看的人!”
“那是,不容小看的人才配得上皇上不是么?”季弦歌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皇后倒是不谦虚!”
“谦虚啊,怎么写?”季弦歌装作迷茫的问道。
燕寒秋轻哼了一下,道:“你去把那边的篮子给朕拿来。”
“臣妾领旨!”说完季弦歌拎着裙子一路小跑得去拿篮子。
燕寒秋继续扩散着冷气摘着菜,季弦歌都怀疑要不是是天气炎热菜都会被他冻死的!
燕寒秋等了半天都不见季弦歌,便是转身看去,但见季弦歌不知道从哪里林来一个水桶放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
“有点热……”季弦歌说着,便是将水桶里的水泼向燕寒秋。
燕寒秋猛地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季弦歌,身上已经溅上了水渍。
“皇上,您不是说你小时候在乡下生活过么?难道没打过水仗?”季弦歌说着又将水往燕寒秋的身上泼。
燕寒秋几个大跨步走到季弦歌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季弦歌的手腕,道:“皇后,你很无聊!”
“燕寒秋,你是从来没有笑过的,还是忘记了怎么笑?”季弦歌看着燕寒秋冰冷的面孔突然淡淡的说道。
燕寒秋猛地从后面用手掐住了季弦歌的脖子,将季弦歌掐到自己的面前,冷冷的道:“季弦歌,不要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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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你究竟想要什么?!
燕寒秋突然从后面用手掐住了季弦歌的脖子,将季弦歌掐到自己的面前,冷冷的道:“季弦歌,不要太放肆!”
季弦歌只是看着燕寒秋,也不再说话。
看着季弦歌黝黑深邃的双眼,燕寒秋掐着季弦歌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冷冷的道:“皇后不要逾矩!”
季弦歌却是用一种很莫测的眼神看着燕寒秋,燕寒秋看着季弦歌勃颈处有着淡淡的红印,一把将季弦歌搂进了怀里,冷冷的说道:“皇后,朕说过,只要你听话,朕会保你一世荣华!”
“臣妾也说过,这个主意不错!”季弦歌浅笑着推开燕寒秋说道,但是语气中却是浓浓的冷意,这份冷意甚至可以和燕寒秋的寒冷相提并论。
燕寒秋和季弦歌两个人两两对峙,谁都不再说话,炎热至极的阳光独独在他们的周围隔开一层冰圈。
“我让你们给我收菜,你们倒是在这恩爱起来了啊!”世道禅师的声音响起,季弦歌和燕寒秋同时都转过了身子。
“大师,你难道看不到这不是恩爱是欺负么?”季弦歌浅笑道。
“老头我是看不到你们是恩爱还是欺负,但是我的菜你们可是弄好了?”世道禅师走了过来,看到篮子里摘的菜点点头道,“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人身份尊贵,倒是这些粗活也做得来!”
“大师,弦歌可不敢居功,这都是皇上的功劳!”季弦歌瞪了一眼燕寒秋说到。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孩还真是有意思!”世道禅师笑了起来,消瘦的面庞显得紧绷绷的。
“大师,燕某真的有事相求!”燕寒秋上前一步抱拳微微行礼。
“这,老头我可不敢当当今天子的行礼!”世道禅师连连摆手。
“大师,请您不要在顾左右而言他了,这里很热~”季弦歌撇撇嘴委屈的说道。
“哈哈哈,这姑娘说的是,咱们先到屋子里去吧~”世道禅师说完,便是大笑着走进了房间。
季弦歌跟在世道禅师的身后闻到的是浓浓的酒味,进了屋子后更是酒味浓厚。
“大师,您恐怕不是去找方丈了吧?”季弦歌走到小桌子旁拿起一个空酒杯在手上把玩。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世道禅师眼睛里闪着贼光看着季弦歌。
“您是去找酒了吧?”季弦歌将空杯子举到空中晃了晃。
“哈哈哈哈,你这姑娘啊~”
“大师可听过千杯醉?”季弦歌闻闻空酒杯问道。
“当然啊,那可是好酒啊,要窖藏几十年才可以出一坛啊!那个滋味啊,我很多年前有幸尝过一次,可是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找出能酿制出那么香的酒的人了!”世道禅师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中散发出贼亮贼亮的光芒好像已经闻到了酒香味。
“药材的独特香气,芳香醇厚,入口绵润微甜,温和,并不刺激却是回味无穷,而且后劲十足,在不知不觉中也许已经喝了许多杯,故称之为千杯醉!”季弦歌道。
“你这姑娘,怎么可能知道千杯醉?这世上会酿制千杯醉的人只有一个!”世道禅师表情有些凝重。
燕寒秋眼神冷冷的看着玩弄酒杯的季弦歌,冰冻般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杯醉是配制酒,以黄酒加上特殊的药材而制!”季弦歌说完便是将空杯子递给了世道禅师道,“不知大师还想喝吗?”
“你究竟是谁?”世道禅师眼神贼亮中闪着一抹精光。
“世道禅师是隐居的太久了吧,当今的皇后自然是左相府的季弦歌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季丘!”世道禅师轻声的说道,“季丘的女儿,知道千杯醉的女儿!你娘是,梅清?”
“正是家母!”季弦歌点头,又看看世道禅师,“大师认识家母?”
“喔,不过是故友而已!”世道禅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季弦歌。
季弦歌却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个世道禅师认识娘,燕寒秋又说他知道《碧瑶山水图》?
娘,世道禅师,爹?
这一切的关联会不会和《碧瑶山水图》的下落息息相关?
看着世道禅师的表情,季弦歌想也知道今天关于娘的事情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反正燕寒秋的目的也是《碧瑶山水图》,想到这里,季弦歌看看燕寒秋又看看世道禅师说道:“大师,今天是皇上有求于您,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也要尽一份心力了!”
燕寒秋看着季弦歌眼神中的冰似乎有一点点的缓和,只是似乎而已。
“季丘怎么能把你送进宫?”世道禅师似乎没有听到季弦歌的说,自己低声自语道。
“大师,大师?”季弦歌走到世道禅师身边轻声叫道。
世道禅师这才仿佛回过神来,却是看着季弦歌的脸迟迟地不说话。
“大师?”季弦歌又是略显犹豫的喊道。
“算起来前几日是你娘的忌日……”世道禅师的眼神中突然闪现过一抹悲伤。
“是!”季弦歌听到这里眼中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既然知道娘的忌日却是没有见过他一次,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是不是只要找到《碧瑶山水图》,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大师,燕某这次来的确是有要事相求!”燕寒秋看着季弦歌说道。
季弦歌被寒气冷得浑身不舒服往一边躲了躲。
“哎,你说吧!”世道禅师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打开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