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星阵,天下的确没有几个人能破解,不过有苍神医这样手法的人,估计天下也就仅此一人了!”秦梦雪说完,又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子,你是怎么了?”欢舞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的问道。
秦梦雪翩翩笑容,谦和有礼,像是那马上就要进京赶考的书生,看不出一点杀伤力,他道:“我要回去了。”
“公子,可是你受伤了!”欢舞大声地喊道。
“不碍事,不要和你家小姐说,不然你知道的,她一直想要杀我,要是让她趁趋而入就不好了!”秦梦雪的声音中有着隐隐的笑意。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直往门口走去,在经过苍蓝身边的时候,道:“你的医术的确配得上这大燕国第一的名号,不过我对医术还是没有多大兴趣的,不知道我的毒和你的医哪个更胜一筹?”
苍蓝只是温润的笑着,无声的开口:“你的伤?”
秦梦雪没有理会苍蓝,拖着长长的身影走出了院子。
欢舞看着秦梦雪离开的背影,双手插着腰嘴厥的圆圆的。
欢舞看这秦梦雪离开的方向迟迟没有动,而袁华看着欢舞也迟迟没有动。
苍蓝转身回了房间,在季弦歌的床边坐下,用手帕细心的擦拭掉季弦歌嘴角的血渍。
季弦歌直到深夜才醒来,本来在半睡半醒之际脑中是一片混沌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紧张感但是在闻到淡淡的药香味时忽然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季弦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出奇的睁开眼睛后并没有觉得身子很沉重,相反的觉得浑身上下十分的轻松。
莫非……
季弦歌开始用内力流窜奇经八脉发现血气畅通,手掌上渐渐凝聚了一股热气。
季弦歌猛然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季弦歌低声叫了出来,这才惊动了趴在桌子上的苍蓝。
苍蓝看着季弦歌温润如水的眼中有点睡眼惺忪的感觉,倒是显得可爱十分。
“你醒了……”苍蓝无声的说道,眼中什么时候除了一弯平静的湖水还出现了满满关怀。
“苍蓝,我觉得我好像恢复功力了……”季弦歌从床上一跃而下,又抚了抚后背,走到了到了苍蓝的面前,“如果没有错的话,我应该冲破凤衔天下第五层了,呵呵……”
季弦歌开心的握住了苍蓝的手:“苍蓝,你可知道?凤衔天下第五层要两三年的功力才可以达到,我之前急功近利,没想到现在竟是冲破了第五层!”
苍蓝看着季弦歌温润的笑着,点点头。
季弦歌握着苍蓝的手突然感觉到了苍蓝不一样的脉象,脸上的笑容突然没有了:“不对,不应该啊,我明明身受重伤的,怎么可能不仅没有事情,反而冲破了凤衔天下第五层呢?”
苍蓝拍拍季弦歌的手无声的说道:“别想太多,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季弦歌看着苍蓝,又不断的为苍蓝把脉,最后道:“你的脉象有有受损的样子,应该是动用了不少内力,你用什么方法救我的?”
苍蓝只是看着季弦歌温柔地笑着也不说话,但是季弦歌却是认真异常的握住苍蓝的手道:“告诉我!”
“飞星传针!”苍蓝无声的说道。
“飞星传针?飞星传针需要两个人才能进行,且两个人的功力和医术都必须相当高明方能配合!”季弦歌抚扶头满脸的愁容,“医术和武功和你相当的人,又要会飞星传针,难道是,秦梦雪?!”
苍蓝点点头。
“可是秦梦雪不是身受重伤吗?既然身受重伤,他怎么控制得了飞星传针?”季弦歌道,“莫非他受伤是骗我的?!不应该啊,秦叔不会骗人!”
苍蓝双手按住季弦歌的肩膀,一字一句无声的说道:“他很厉害,不愧是秦盟主,但是他也的确身受重伤……”
“为了用飞星传针身受重伤?”
“不是,他之前就有伤在身,但是依旧使用了飞星传针,而且没有出一点的错误,他很厉害。”苍蓝无声的说道。
“之前就一直有伤在身,他果然一直都有伤在身的吗?他什么时候受的伤?什么人能伤得了秦梦雪……”季弦歌自语道。
“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好好养伤!”苍蓝将一杯茶推到季弦歌的面前,道。
“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连武功都恢复了!”季弦歌伸伸胳膊,却是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痛得一呲牙。
苍蓝走到季弦歌的身边,一把横抱起季弦歌,季弦歌一怔,苍蓝无声的说道:“别动。”
季弦歌在就真的乖乖不动了,任由苍蓝将她抱到了床上。
“你需要休息!”苍蓝一边帮季弦歌盖上薄薄的小被一边无声的说。
“是是,是知道了我的大夫。”季弦歌笑道,恢复红润的脸上倒是别有一番机灵的神情。
“苍蓝,你可要给我开个好药涂涂,不然我后背上肯定会留下一块难看的疤的,这要是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季弦歌做苦恼装。
“有我!”苍蓝握住季弦歌的手安抚道。
季弦歌笑了,是呀,现在有了个他……
“对了,燕寒秋呢?就算是表面上的夫妻,也应该做做样子来看看我吧,真是伤心啊!”季弦歌道。
“他来过的!”
“然后又走了?”季弦歌挑眉,“没诚意!”
“城中中热疫情严重,皇上先赶回去了!”苍蓝一字一句满满的说道,每一个口型都做到准确。
“中热疫情?”季弦歌道,“看来我们也要回去了!”
“你的伤还没好……”苍蓝道。
“没事的,这个时候若是冰蚕丝能成功,便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等我有了钱,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血凤阁,这次的一刀之仇,我一定会报!”季弦歌冷冷的说到,可是肚子里轻微的咕噜咕噜声,让这句话的威严减半。
苍蓝笑笑,无声的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季弦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微红的脸上别有一番小女儿家的娇羞。
苍蓝离开没多久,季弦歌起身靠在床壁上,脸上的娇羞顷刻消失不见,眼睛深邃的没有出口,她冷冷的开口:“你还要在外面躲多久,就不怕虫子咬么?”
这时,窗子被推开,一阵夜风吹了进来,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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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妖孽缠人
这时,窗子被推开,一阵夜风吹了进来,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一个柔软的身子,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水绿色长衫,从窗子外面一跃而进。
一个男子带着像是糯米糕一样甜腻腻的声音扑进了季弦歌的怀里,虽然明显收回来自己的力度,还是让季弦歌的后背一阵子微痛。
“小姐,你可是想死奴家了!”这腻歪的像是包满糖的糕点,不是花西楼还会是谁?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季弦歌话语中满满的都是不善。
“小姐,你不要这样子看着奴家,奴家害怕~!”说着花西楼又开始往季弦歌的怀里蹭,却是仿佛知道季弦歌受伤了似的,动作明显的飘在表面上没有用力。
“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季弦歌看着花西楼严肃的没有一丝玩笑。
花西楼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面蓄满了泪水,委屈十分的说道:“奴家很早就来了啊~”
“救我的人是你。”季弦歌这次很肯定的说道。
花西楼扬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庞,看着季弦歌,精致如瓷的面孔吹弹可破,让季弦歌突然不忍心毁坏这么一件老天爷的艺术品。
好吧,季弦歌在心底承认自己不是圣人,有一瞬间会没出息的被眼前的美色迷惑。
“花花啊,小姐我呢,很嫉妒你有张这么漂亮的脸啊~”季弦歌坏笑着说道,“你要是在勾引我,我要是一不小心,说不定会划花它喔~”
“小姐,你舍得吗?”花西楼用手指在季弦歌的手背上打着圈圈,弄得季弦歌有些痒痒,抽开了手。
季弦歌一手抬起花西楼的脸,声音戏弄中带一点悠然:“为何不舍得?”
“小姐~”花西楼委屈的喊道。
“我问你,是不是你救了我?”季弦歌道。
“小姐,既然已经确定又何须再问?”花西楼一手拄着头笑的暧昧异常。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宗缇寺?”季弦歌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是语气已经全然变冷。
花西楼趴在季弦歌的腿上委屈的说道:“小姐好不公平,刚才对那个男子就是温柔如水,对奴家就如此凶神恶煞的,奴家好委屈~”
“花西楼,为什么你刚好出现在哪里救了我?”季弦歌冷冷的问道。
“那是因为奴家心里有小姐啊~”花西楼的脸在季弦歌的手上摩挲。
季弦歌一把将手抽出来,道:“你若是心里真的有我,你会在我身受重伤的后出现吗?戏里面唱的不都是应该身受重伤前就要出现的吗?”
花西楼委屈的看着季弦歌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白兔。
“花西楼,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我?”
“小姐,奴家好委屈啊小姐非说人家是有目的的,如果非说有目的,那只有一个……”花西楼抬起头,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诱人十分,“便是小姐你啊!”
“不要告诉我,你对我一见倾心啊~”季弦歌浅笑道。
花西楼扑倒了季弦歌的怀里,淡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没有发带的束缚,竟是也没有一点点的凌乱柔顺光滑
“小姐真是聪明~”花西楼糯糯的声音突然让季弦歌在大病微愈后感受到了屋子里的一点点炎热。
“花花啊~”季弦歌的手迅速的掐住了花西楼白皙光滑的手腕,花西楼的脉象平稳也是有武功之人的脉象,但是初遇之时也是已经知道花西楼是练武之人,只是当时那几个小喽喽让季弦歌看不出花西楼的真实水平。
可是花西楼好似并不在意季弦歌的这一动作,只是软软的趴在季弦歌的怀里和没有骨头似的。
“花花~小姐我,可是不相信一见倾心的~”季弦歌说着掐着花西楼的手腕上用了一点点的内力。
花西楼似乎感受到了季弦歌的功力,用于这股功力攻击力太强,花西楼只能回击,两顾内力同时在花西楼体内流窜。
季弦歌突然收回了内力,花西楼还是在季弦歌的怀里一动不动。
季弦歌抬起花西楼的下巴道:“你知道若是我刚才稍微一用力,你又不加以阻挡,便是会筋脉尽断的!”
“原来小姐会武功啊,那你可要保护奴家啊~”花戏楼将头埋进季弦歌的怀里,声音像是糯米糕一样,让季弦歌听不清出情绪亦是看不见表情。
“你可真好意思啊,你个大男人让女人保护你!”季弦歌抚扶头,对这只妖孽又说不出来的无奈。
花西楼突然抬起头,从下而上的仰视季弦歌,笑的无限妖孽暧昧:“小姐想让奴家怎么保护你啊~”
季弦歌突然灵光一闪,用手扶到花西楼的胸口,轻轻一挑,花西楼宽大的外衣顺着花西楼比女子还要娇嫩的肌肤滑了下来,只是胸前竟是有一块像是裹胸布的东西。
季弦歌咬着牙说道:“我说花花啊,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谁知花西楼一把抓住季弦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平坦的胸部随着花西楼的呼吸一起一伏,季弦歌没有定力的呼吸一滞。
“小姐,你说奴家是不是男子呢~要是这样还不相信,我们可以在床上试一试啊~”花西楼说着就一下子扑到季弦歌的身上将季弦歌扑倒在床上。
可能是一下子的撞击到了季弦歌身后的伤口,季弦歌低低的一声闷哼了出来。
花西楼一愣,道:“你的伤……弄疼你了……”
季弦歌一把推开花西楼没好气的说:“废话!你让我从背后砍一刀试试!”
季弦歌一边坐起来一边动动身子。
“小姐,你好生奇怪啊~还说要保护奴家,自己却是被人家弄得这么狼狈~”花西楼糯糯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花花,你也好生奇怪啊,救我的时机刚刚好~”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奴家可是一心想着小姐呢~”花西楼又攀到了季弦歌的腿上,可是却是小心翼翼的动作。
“想着我吗?”季弦歌的声音暧昧十足,手又是到了花西楼的胸前,想要扯开花西楼胸前的衣衫。
花西楼却是一手捂住了季弦歌的手道:“小姐,你确定吗?现在可是白天呢~”
季弦歌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怎么想确认一下花西楼胸前到底是什么?这么困哪啊!他到底在隐瞒什么?越是这样越觉得这个花西楼有问题!
“我说,脱你衣服怎么这么难啊!”季弦歌一手揪起了花西楼快要掉下去的宽松长衫。
这时门被推开了,苍蓝一手端着药一手推着们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花西楼被季弦歌拽着衣衫,两个人正以无限暧昧的姿势对望着。
季弦歌看到苍蓝,下意识的想要一手推开花西楼,确实被花西楼紧紧地抓住了手。
花西楼糯米糕一样的声音回荡在房子的上空:“小姐,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好事?下次我们要去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花西楼!”季弦歌恨恨的说道,一把推开花西楼,可是怎么也推不开!
季弦歌看着苍蓝,那个男子一脸温润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异常,心里更没有底了。
不知道刚才的话苍蓝听进去多少!
这个花西楼真是个麻烦的人,留在身边是福是祸?
季弦歌冷冷道:“放开我!”
“小姐,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么凶奴家啊~”花西楼委屈的说道,一手将季弦歌揽进了怀里,手上的力道可能没有注意,有些大,碰到了季弦歌后背的伤口。
季弦歌痛得呲了一声。
一根银针直直的飞过来,花西楼放开季弦歌身子一侧,银针直直的扎在床头的木桩上。
苍蓝将药碗放到桌子上,然后走过来对这花西楼无声的说道:“你弄疼她了!”
“小姐,他是谁啊?怎么能这么欺负奴家呢?”花西楼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像要滴出水似的,“奴家可是你的人呢~”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季弦歌摇摇头,“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小姐~你不负责任~”花西楼靠在椅子旁,妩媚万千。
季弦歌吸口气,硬生生的被花西楼弄得说不出话来。
苍蓝却是看着她无声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还好!”季弦歌道。
“小姐,不给奴家介绍一下吗?”花西楼看着苍蓝,一双邪魅的桃花眼中眼中充满了玩味的目光。
“苍蓝啊,这就是一只不赚钱的妖孽,不用理会!”季弦歌瞪了一眼花西楼道。
而苍蓝温柔如水的眼中满是包容,季弦歌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对这个男子解释一下,便是想要开口,可是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便是犹豫半天没有说话。
花西楼打量这苍蓝也是不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是诡异。
“小姐啊!”欢舞像是蹦豆子一样的声音横空出世打破了屋子诡异的沉默。
欢舞一进来便是看见屋内表情各异的三个人,又看到了花西楼,便是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的说道:“你这尤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自是来找我家小姐的~”花西楼的声音就像是拉得长长的年糕一般充满的暧昧的稠度。
“那是我家小姐,什么时候成你家小姐了?!”欢舞叉着腰大声地质问道。
“好了,欢舞,什么事情?”季弦歌发现她看到这只妖孽就头疼。
“哦,对了,孟大人说,孟姑娘还没有醒来,希望苍蓝公子去看一下!”欢舞说道。
苍蓝和季弦歌同时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季弦歌点点头,道:“我收拾一下,我们一道去!”
季弦歌简简单单的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薄纱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碎珠小披肩,即使是这样单薄的装扮,但一出了房间烈日迎头的温度还是让季弦歌热得受不了。
果然现在已经是整个大燕国最热的年月了,尤其是这朝阳城,这样的温度几乎每年都会出现不一样的疫情,但是无一列外都是中热为源头引起的。
要是冰蚕可以成功……
冰蚕从开始到吐丝的时间比普通的蚕都要短,只要半个多月就可以,如果可以培育成功,那么就是说,半个月后,就可以用冰蚕丝制成衣服。
季弦歌一路上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孟千凉房间所在的院落。
季弦歌和苍蓝想要进房间的时候,季弦歌才想起了花西楼,猛然一转身,竟是发现花西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欢舞,那妖孽去哪里了?”季弦歌问道,这花西楼真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了,之前自己的武功没有恢复就算了,现在自己的武功恢复了,他离开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是自己刚才想得太专注还是那妖孽深藏不漏?
“啊,不知道哎,什么时候走了?”欢舞这才四处找了找双手插着腰眼睛瞪的圆圆,很是疑惑。
季弦歌看看苍蓝,苍蓝无声得道:“可能在上个路口……”
可能,连苍蓝都只能说是可能?
季弦歌在心中感叹:我究竟放了个多么危险的人在身边?!
“你们来了!”孟梓祤淡淡的声音传来,即使是孟千凉生病这样的事情,季弦歌也没有从这个男子的声音中听出一点点的慌张。
“孟哥哥……”季弦歌脱口而出,愣了一下,每次叫出孟哥哥就好像有无数的画面要涌上心头,每当这个时候,季弦歌的心就要主动的自己和自己做斗争,要不要深入地想下去?
此刻,孟梓祤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好似能给季弦歌一种心理暗示似的,让季弦歌矛盾的心停止挣扎。
“你没事了。”孟梓祤的声音像是风一样能将这炎热驱除半分,淡定平和,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恩,孟千凉怎么样?”季弦歌走进屋子,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孟千凉,没有平时的大喊大叫,倒是安静的像是从来没有醒来过一样。
“一直没有醒来……”孟梓祤淡淡的说道,声音和风一样飘渺无影,一个不小心好像就会和他错过。
苍蓝走上前为孟千凉把脉,无声的道:“着火的时候,她还在里面对吗?”
“恩,虽然是及时救了出来,但是确实在大火里呆了一阵子!”孟梓祤道。
“看来是吸入了大火中的毒气太多……”季弦歌看着苍蓝道。
苍蓝点点头,示意大家出去。
太阳就像是散发出一道道刺人的利剑,连季弦歌等人站在房檐的阴凉处都能感受到炎炎的灼热。
“孟千凉,会没事的!”季弦歌看着孟梓祤道。
孟梓祤似笑非笑的神情在他张璞玉般的脸上,像是仙人下凡普度众生,又像是早已看透一切,即使普度不了也处置淡然。
这时一个小侍过来,对孟梓祤说道:“孟大人,皇上派人传信来,疫情越来越严重,而且有很多人相继中热死去,中热和疫病两件事现在都很是棘手,皇上请孟大人一同回去商量对策!”
“皇上在疫病区。”
“是的,孟大人,京中百姓的情绪很不稳定,因为为了防止疫病传播,已经在城门大门严加把手,不许百姓进出,有些百姓已经开始暴乱了。”
“京都是整个朝阳城最热的地方,所以问题会先出现在这里,若是这疫病传了出去,那么整个大燕国都很危险。”季弦歌看着孟梓祤道,“我和你一起去!你会去的对吧?!”
孟梓祤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欢舞,你在这里看着,一会儿苍蓝出来后帮我和他说,我要先回城了,孟哥哥也不在,你留在这里帮苍蓝照顾孟千凉!”季弦歌吩咐道。
“可是小姐啊,你也有伤在身啊,这天气有这样,你不能过度奔波的!”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季弦歌,一脸的不满。
“我没事!”季弦歌说道,忽然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个妖孽,要给我找落红斋的人查查他,我知道这并不容易,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我知道了,小姐,小姐啊,不如我陪你一道去吧!”
“你留在这里,苍小梨不在,苍蓝万一有什么事情,你还可以帮个忙!”季弦歌看着欢舞认真的嘱咐道,又看看那扇紧闭着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
“孟哥哥,我们走吧!”季弦歌转过身,习惯性的一手挽上孟梓祤的胳膊,动作熟练得一如每一个午后都是这样挽上你的手一同出门。
季弦歌突然停住了脚步,脑中有些画面一一的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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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别扭的关心!
季弦歌突然停住了脚步,脑中几个画面一一的闪过……
可是画面全部都不是很清晰,但是情绪感却是很强烈,有开心的,悲伤的,难过的,愤怒的,每一个模糊的画面过去了后,都能在心里相应出强烈的情绪。
“歌儿……”孟梓祤的声音像是从天边飘来一般,将季弦歌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部打破。
季弦歌才回过神来,看着孟梓祤眼神中是满满的不解,孟梓祤拍拍季弦歌的肩膀道:“走吧。”
季弦歌点点头便是和孟梓祤一同离开,季弦歌在左拐右拐的宗缇寺中,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可是身边的孟梓祤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
季弦歌终就是在一个路口处停了下来,放开孟梓祤看着他道:“我相信我之前肯定和你认识吧!”
孟梓祤点点头将季弦歌引到阳光不是那么强烈的地方。
“我们之前,我是说,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季弦歌问道。
“你想知道吗?”孟梓祤抬头看看天空,一片云过来遮住了太阳,短暂的投下一片阴凉,然后云飘走太阳又卷土重来。
“我……”季弦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说不出来,如鲠在喉。
“等有一天你想要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孟梓祤说到。
“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其实你既然已经选择忘记,就不用在努力地去找寻答案,也许答案便是你选择忘记的原因。”
“姐姐,没想到你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啊!”刻意装作柔弱的声音在季弦歌的耳边想起,让季弦歌不自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抬眼看去只见潘锦瑞一袭拖到了地上的大摆裙,连到胸前繁繁复复的样式,脸上的胭脂水粉抹得很是浓重,因为本来的皮肤就有些龟裂的粗糙再加上天气的炎热,汗水顺着有些微微龟裂的肌肤裂了下来显得整个妆容十分的凹凸。
“啊,原来孟大人也在啊~”潘锦瑞看着孟梓祤貌似很惊讶的说道。
“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孟梓祤微微行礼,表情淡然,不知道为什么季弦歌就是很看不惯孟梓祤向潘锦瑞行礼。
“孟大人有礼了。”
“既然孟大人这么懂礼数,妹妹也不应该这么失礼不是吗?”季弦歌看着潘锦瑞,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中却是冷冷的光芒。
潘锦瑞一愣不知道想了什么,便是向着季弦歌行礼:“锦瑞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恩,妹妹起身吧。”季弦歌道,看着潘锦瑞一身这么厚重的打扮,再看看头上的太阳,突然打从心底佩服这个潘锦瑞,现在京都里中热的人已经很多了,她这是想要在加一条人命吗?
“孟大人和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皇上怎么没有一起啊?莫不是姐姐和皇上吵架了?”潘锦瑞的声音故作着柔弱,粗粗的嗓音因为故意的修饰显得有些怪异。
“本宫现在正准备去找皇上,不如妹妹一起?”季弦歌好心的建议道,“不过妹妹要不要先换一下衣裳,这么热的天,况且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是很热的!”
“不用了,这套衣服是皇上赐给臣妾的,臣妾自然要穿着它去见皇上了……”潘锦瑞道,好似急急地要证明什么似的,语速很快。
“既然妹妹这么执意,姐姐就不强求了!”季弦歌无奈的耸耸肩又看看孟梓祤,“走吧。”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出了宗缇寺,潘锦瑞在后面手提着繁复的裙子,走的越来越慢很是困难,头上的汗迹流的很快让她擦不急。
“皇后娘娘!”终于一直在后面的潘锦瑞用着粗粗的嗓音喊了出来,能看到她的胸口一起一伏,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热的。
“妹妹,这是怎么了?”季弦歌浅笑道说。
“姐姐,我们该不会要一路走回城吧?”潘锦瑞道。
“当然不会,这么远的路!”季弦歌道,又指指不远处的几匹马,道,“可是马车太浪费时间了,我们骑马去!”
“骑马?!”潘锦瑞脸色一变。
季弦歌看着潘锦瑞犹犹豫豫的神情,问道:“你该不会不会骑马吧?和潘大将军一起在边地这么多年,你不会骑马?”
“是谁说在边地就要会骑马啊?”潘锦瑞的声音明显有些变低。
“算了,我叫人找马车给你,你在这里等马车!”季弦歌道。
“可是……”潘锦瑞犹犹豫豫的不说话。
“没有可是了,你要是想见燕寒秋,就在这里等马车!”季弦歌说着已经走到马匹那里和孟梓祤双双跨上了马车,没有管后面潘锦瑞的叫喊,驾着马飞奔而去。
城门果然已经派了军队在严加防守,没有手令的人是绝对不可以随意进出朝阳城的。
季弦歌跟着孟梓祤进了朝阳城,这个城市里蔓延着恐慌的气氛。
街上基本没有摆摊的人了,来来往往都是巡逻的士兵,还有口袋白口罩推着尸体的人。
“皇上在哪里?”季弦歌在马上问道。
“应该在城尹那里,城尹府邸现在是病患临时呆的地方,御医已经赶去哪里了!”孟梓祤道。
季弦歌点了点头,马在行驶过寻美阁的时候,看着寻美阁紧闭的大门,季弦歌的心中有一丝丝的担忧。
马在城尹府邸停了下来,整个府邸的外面涌满了老百姓。
季弦歌一下马就有一堆的老百姓涌上来,此起彼伏的道:“姑娘,救救我们啊!”
然后立刻又守卫来将涌上来的人群隔开,给季弦歌和孟梓祤开出了一条道路。
“孟大人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又有一个老妇人跑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孟梓祤的衣袖,侍卫想要上前确实被孟梓祤阻止了。
孟梓祤拉住辣婆婆的手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孟梓祤的声音飘渺的像是一阵风,却是让那个老婆婆莫名的安定下来,放开了孟梓祤的衣袖目送着季弦歌和孟梓祤进去。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季弦歌问道。
一个守卫一边带路一边说道:“那些是有些中热病情的人,但是为了让他们和感染疫病的人隔开,才将他们关在了外面,但是里面有很多是他们的亲人,所以他们一直嚷嚷着要进来!”
“皇上在哪里?”季弦歌问道。
“和太医院的太医们在书房商量用药呢!”
“带我去!”
“是~!”
季弦歌和孟梓祤被小侍引来了书房,燕寒秋正一身明黄色的便装,上面隐隐约约中绣有飞龙。
“皇上!”季弦歌走进屋子,屋子内的太医纷纷向季弦歌和身后的孟梓祤行礼。
“不必多礼!”季弦歌道,走到燕寒秋的身边看着桌子上零零散散的药,随手波弄了一下,又拿起药方看了看。
“季弦歌,你的身子好了没有?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燕寒秋一把抓住季弦歌的手腕冷冷的说道。
“谢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没事了!”季弦歌看着燕寒秋浅笑道。
“朕是害怕,你的身子要是有什么一二,左相会怪朕没有照顾好你!”燕寒秋冷冷地解释道。
季弦歌理解的说道:“臣妾自是明白皇上的用意!”
燕寒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冷气倒是让屋内比外面凉爽许多。
“皇上,找到药方了吗?”季弦歌道。
“皇后倒是操心。”
“皇上,虽然我爹爹的想法是要处死染病的人,但是不代表臣妾的想法也是这样……”季弦歌沿着脾气说道。
“你知道左相的坚持是处死染病的人?”燕寒秋上前一步,冷气逼人。
“皇上,左相是我爹爹,我爹爹会做什么样的决断,臣妾自是在清楚不过的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今天的季弦歌很是素雅,左眼上方的断翅也是用浅金色淡淡的描绘了几个线条,让整个人看上去既不浮华,又是神采奕奕的。
季弦歌和燕寒秋的周围弥漫着一股不善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皇上,当务之急应该是疫病。”孟梓祤清风般的声音化解了这一场气势对决。
“臣妾倒觉得,疫病源于中热,解决中热的问题要比解决疫病的问题更加的紧迫!”季弦歌道。
众太医听到这话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难道皇后有什么好主意?”燕寒秋冷冷的问道。
季弦歌用手扶扶头,道:“皇上,先用千寻草伴着薄荷叶用大锅熬成水,先给中热的人擦拭全身,应该能缓解一些症状!至于疫病,秦梦……”
季弦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是又在半途中改口:“臣妾是说秦盟主略懂医术,可以问问秦盟主的看法!”
“朕本来也想请秦盟主来,可是派去秦府的人说是秦盟主有事在身不方便来!”燕寒秋道,眼睛中的寒光掠过季弦歌。
有事在身不方便?秦梦雪能有什么事情?秦梦雪本来就有伤在身,现在又使用了飞星传针,莫不是受伤了?
“皇后,你又在出神?”燕寒秋冷冷地气息扑面而来,语气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臣妾略懂医术,不如让臣妾来和各位太医讨论一下?”季弦歌回过神来说道。
“皇后会医术?”燕寒秋往前跨进一步充满寒气的说道。
“皮毛而已,但是臣妾想,皇上在疫病区总是不好的,所以请皇上回宫,臣妾会留在这里!”季弦歌微微行礼,道。
这时候,一名太医也站出来说:“老臣认为皇后娘娘说得有理,老臣也希望皇上回宫!”
就在太医们都想纷纷劝阻燕寒秋时,燕寒秋眼神中射出的冷冷的目光阻止了他们。
“朕小时候,连瘟疫都得过,你以为朕会怕这种小小的疫病?”燕寒秋往前大大的跨进一步,寒冷的男性身材在季弦歌的上方出现。
季弦歌看着燕寒秋冰冷的面孔,瘟疫,小时候在乡下生活过,又得过瘟疫,燕寒秋,看来你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过的并不怎么好……
“皇上,臣想先和皇上商量一下城中病患的处理问题,右相的方法臣认为不可取!”孟梓祤道,随时依旧是飘渺的像是风一般的声音,但是眼神之中的认真是季弦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就算自己受伤,就算孟千凉受伤,季弦歌在孟梓祤的眼中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孟哥哥,对你来说,这天下的百姓比你的家人还要重要吗?
燕寒秋点点头,又看看季弦歌,便是与孟梓祤一同离开。
整个下午,季弦歌都和太医们一起来屋内商量如何医治疫病,不停地翻医术,不停地写药方,然后扔掉再写。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季弦歌终于是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燕寒秋来到房间的时候,就是看着倒这样的场景,一个女子趴在一堆打开的书上正睡得香甜,周围的太医忙忙碌碌的好似并没有干扰到她的甜美梦乡,这是要多累才能在这样嘈杂的坏境中如此的沉睡?
燕寒秋挥挥手示意太医们都下去。
顷刻屋子里便是只剩下燕寒秋和季弦歌。
季弦歌头直接枕在书上,睡梦中眉头是紧锁的,燕寒秋用冰冷的手去抚平季弦歌的眉头,可是怎么都扶不平。
燕寒秋将自己明黄色的外衫脱了下来披在了季弦歌,夜风阵阵,总是和白天的炎热有着天差地别。
外面可以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让整个夜晚镀上一层凄凉的味道。
燕寒秋看了看季弦歌,这个女子睡得很不安稳,有一大半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在她身边嗡嗡直飞的蚊虫吧,她甚至把头埋进了臂窝里来躲避蚊虫。
燕寒秋长袖一挥,瞬间,那些蚊虫变成一个个小冰块掉到了地上,季弦歌蹭蹭头,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燕寒秋走到了门口,挺拔的身材在夜色的笼罩下身后拉起了一道长长的身影,这身影刚好落在了熟睡的季弦歌身上,像是要融为一体似的。
季弦歌睡得很是安稳,今夜竟是很少有蚊虫,当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
门是开着的,清晨的阳光还躲在云层中没有出来,天使蒙蒙亮的,季弦歌起身,后背有点微微的疼痛,她用手摸了摸,确实发现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衫。
燕寒秋吗?
季弦歌心中暗自猜测,她将外衫拿下来,才看到上面是一小片一小片的血迹,季弦歌无奈的叹口气,伤口又裂开了吗?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侍女什么的给自己换一下药,燕寒秋手中拿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到了桌子上。
季弦歌笑笑:“臣妾谢谢皇上!”
燕寒秋眼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冷的寒意,让季弦歌笑得更欢实了:“皇上,不然您的冷气再强一点,我一会就可以冰粥了……呵呵呵……”
燕寒秋用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季弦歌,季弦歌将手捂到嘴上,乖乖的不再说话。
燕寒秋走近一点,才发现季弦歌手上自己的衣衫上竟是血迹斑斑,一把抓住了季弦歌的手腕,冷冷的问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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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利益:冲突
燕寒秋走近一点,才发现季弦歌手上自己的衣衫上竟是血迹斑斑,一把抓住了季弦歌的手腕,冷冷的问道:“这是什么?”
“皇上赎罪,臣妾把您的衣服弄脏了……”季弦歌浅笑着说道。
燕寒秋一把将季弦歌拉进怀里,用力的撞击让季弦歌的后背吃痛了一下,燕寒秋看着季弦歌的表情,又看看手上的血冷冷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还用问吗?”季弦歌在燕寒秋的怀里抬起头,看着这个冷冰冰的男子眼中不知名的神色道,“臣妾的伤口裂开了~”
燕寒秋道:“为什么不召太医?”
“太医不都在为疫病的事情忙碌吗?”季弦歌苦笑着说。
“若是朕的太医连皇后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处理,那真是应该处死了!”燕寒秋冷冷的说到,又一把将季弦歌转了个身子,。
季弦歌的后背斑斑点点的鲜血已经渗了出来,燕寒秋一把抱起季弦歌。
“皇上?”季弦歌的后背被燕寒秋粗鲁的动作弄的疼痛,便是喊了出来,“你弄疼臣妾了!”
“皇后还知道疼?朕以为皇后是铁打的!”燕寒秋看着怀中的季弦歌,冷冷的说道,明明是寒冷至极的语言,季弦歌却是觉得自己听出了些许的温柔。
这是个别扭的男人~
虽然说着冰冷的语气,但是再把季弦歌抱到床上的时候,还是轻轻地生怕弄疼手上的女子。
“朕去传太医!”
“皇上!”季弦歌一把拉住燕寒秋的手,“皇上不是一直希望臣妾死掉吗?”
燕寒秋猛的转过身子,逼近季弦歌道:“朕留着你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