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一直觉得臣妾是我爹爹的细作吗?臣妾若是在这场病疫中死了,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季弦歌,不要以为你自己很聪明!”燕寒秋冷冷的说到。
季弦歌浅笑,若是不能让燕寒秋相信自己,那么每次出门都要先甩掉身边的暗卫,一次两次还好,长久以后难保燕寒秋不会起疑心,大事难成。
“皇上,相信一个人有那么难吗?”季弦歌道,“即使不相信真情,也应该相信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吧……”
“朕和皇后有什么共同的利益?”燕寒秋冷冷的问道。
“皇上想要什么,臣妾不敢妄加揣测,但是臣妾只是想要荣华富贵而已!”季弦歌在床上,看这燕寒秋,平淡中别有一番惊心动魄,“只要皇上能保证臣妾永远是这后宫的主人,永远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臣妾自是会出嫁从夫的!”
“荣华富贵?!”
“是,臣妾不敢奢求皇上的心,比起那种抓不住的东西,臣妾更希望可以有实实在在的承诺。”季弦歌想要起身,奈何后背的伤口疼痛又躺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承诺?”燕寒秋冷冷的问道。
“这后宫之位永远不的给别人!臣妾的要求并不高不是吗?”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好朕答应你,这后宫的皇后之位永远都是你的!”燕寒秋干脆的说道,这倒让季弦歌一点也不稀奇。
这后宫对于燕寒秋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也许光是这样还不能让燕寒秋完全打消对自己的顾忌。
“不过,现在皇后是不是应该先要太医看一下伤势!”燕寒秋冷冷地道。
“恩,其实臣妾的伤势没有大碍的,不过倒真是需要一个侍女来帮臣妾上药的!”季弦歌道。
说到侍女,燕寒秋眼中寒光一闪突然说道:“朕有件事情一直想要问皇后!”
“皇上请讲!”
“寻美阁是你的吗?”燕寒秋的眼神冰冷,季弦歌能感觉到隐隐的危险。
“臣妾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皇上很多遍了……”季弦歌浅笑,“不是,寻美阁的老板是欢舞!”
“皇后在和朕玩文字游戏是吗?那欢舞老板口口声声叫皇后小姐,难道皇后要否认吗?”
“皇上,臣妾从来没有否认过是欢舞的小姐!不过这寻美阁真的不是臣妾的!”季弦歌嘴上这么说着心中确实忧郁异常,这燕寒秋果然随时随地的在监视她,即使自己出宫那么多趟自己为甩掉了暗卫,但是依旧是让暗卫钻了空子。
“朕能相信你吗?季弦歌?”燕寒秋的眼睛中竟是意外的有了一丝缓和之色。
“臣妾说过,即使不相信真情,请皇上也应该相信我们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季弦歌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皇上好臣妾才会好不是吗?”
“季弦歌,在你的眼中就只看得到利益吗?”燕寒秋一把抓住季弦歌的手腕紧紧地握着。
“皇上您弄疼臣妾了……”
“朕在问你话!”
“皇上,得到利益的话是臣妾一个人的,皇上却是天下人的,你说哪一个更好呢?”季弦歌用另一只手将燕寒秋紧紧的手慢慢扳开。
“或许放你在后宫,在朕的身边,比任何人都要安全!”燕寒秋走到门口背对着季弦歌说道,“因为你要的东西很明确,你要的东西朕给得起,所以乖乖的留在朕的身边,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
“那是自然,皇上你可还欠臣妾五百两黄金呢……”
“你放心,朕答应过的事情决不食言!倒是皇后,以前朕对你的了解太少,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了解!”燕寒秋的身影被太阳照射的拉得长长的,让季弦歌觉得这个男人有无限的孤独。
燕寒秋,这个皇宫我终究是会离开的,我们不会有一辈子……
“皇上,如果有一天臣妾犯了错,皇上会饶臣妾不死吗?”季弦歌问道。
燕寒秋却是转过了身子看着季弦歌,冷冷的语气霎时将这个房间变成了冰窖:“朕会亲手杀了你!”
“皇上真是狠心呢,皇上放心,如果有一天臣妾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臣妾会自行了断的,不会弄脏皇上的手!”
“启禀皇上,苍大人求见,是否让苍大人进来呢?”这时一个小侍在门口道。
苍蓝?
“恩,请苍大人在前厅等候!”燕寒秋头也没有回的吩咐道,“找侍女来为皇后娘娘换药!”
“是!”
季弦歌勉强从床上坐起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燕寒秋的暗卫到底实力如何,自己从来没有和他们正面交过手,而且自己的身边到底有多少燕寒秋的人在暗中盯着?
侍女为季弦歌换完药刚离开,就看见燕寒秋和苍蓝一同站在门口。
下午的阳光们闷闷的,燕寒秋和苍蓝并一前一后站着,一个冰冷一个温暖,倒是看着很是特别的搭配。
季弦歌站起来,点头道:“皇上!”
却是没有叫苍蓝,甚至没有看苍蓝一眼。
“皇后好大的面子,这神医谷的唯一传人来为皇后诊治!”燕寒秋说着已经进了房间,语气中虽是冰冷却是慢慢的不善。
季弦歌却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皇上,大夫自然很关心自己的每一个病人,更何况苍公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夫!”季弦歌向
苍蓝温柔如水的笑着,放下药箱,向季弦歌点头。
“皇上,臣妾想苍公子一定是因为为臣妾看病,所以一定要药到病除才行的,您知道的凡是有些造诣的人都是很重视自己名声的,若是臣妾的伤势不好,不是坏了神医谷的名声?”季弦歌一字一句淡定从容的说道。
“苍公子,既然你已经进了太医院不管是谁请你来的,不管你为什么答应来,但是你在一天就是太医院一天的太医,朕希望你可以为这次的疫病出一份力!”燕寒秋看着苍蓝眼神中的冷气足以冻结整个屋子。
苍蓝一边从药箱中拿出一罐罐小药瓶一边摇摇头。
“朕不是先皇,苍公子,先皇尊崇神医谷,但是朕如果想要毁了神医谷,随时都可以!”燕寒秋走到苍蓝的面前冷冷的说道。
苍蓝并不为所动。
燕寒秋看看季弦歌道:“皇后,既然你能将苍神医请来皇宫,想必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交易,朕相信皇后既然能做一次交易必然能做第二次交易,朕希望苍神医能为这次的疫病助一臂之力!”
季弦歌看这燕寒秋,并不能看出那双冷冰冰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便是浅笑着道:“臣妾自当尽力!”
燕寒秋道:“那朕有事先走,皇后的伤就交给苍神医了!”
燕寒秋离开许久季弦歌都没有说一句话,任由苍蓝为他把脉。
“孟千凉,可还好?”季弦歌问道。
苍蓝点点头。
“你在生气?当时时间紧急,我没有时间等你,更何况,孟千凉那里也需要你!”
苍蓝抬头看了一眼季弦歌,温柔的眼中尽是包容。
“至于疫病,你会帮忙吗?”
苍蓝没有丝毫犹豫的摇摇头。
“苍蓝,我想你没有办法拒绝燕寒秋,况且这次的疫病的确很麻烦,要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季弦歌道,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却是想起了秦梦雪,以秦梦雪的医术若是他在应该也是有法子的。
可是,秦梦雪不应该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博取燕寒秋的好感,不论他们两个人正在做什么交易,都是可以叫加重自己的筹码的。
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出现?
苍蓝敲敲桌子,把季弦歌从出神中拉了回来,递给季弦歌一张纸,上面写道:皇上并不在意你,为什么会娶你?
季弦歌哑然一笑,道:“苍蓝啊,你才出神医谷没有多久的,这世上并不是因为在意才会嫁娶,可能是父母之命,也可能是,利益!”
“你喜欢他吗?”苍蓝一字一句无声的问道,眼神中的湖水像是荡起了一点点的波澜。
“自是不喜欢的!”季弦歌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为什么嫁给他?”苍蓝又无声的问道。
“苍蓝,这种事情是由不得我做主的,主宰这场婚姻的两个人是这大燕国最有权势的力的两个人,现在的我还没有力量和他们相对抗,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暂时的屈服。”季弦歌看着苍蓝,眼睛中是这个男子满满的温柔。
苍蓝却是抓住了季弦歌的手,无声的说道:“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神医谷!”
“不要!”季弦歌的手反过来握住了苍蓝的手,“你刚才也听到燕寒秋说的了,他对神医谷并不像先皇那样尊敬,若是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剿灭神医谷……”
苍蓝温柔的眼睛看着季弦歌不说话。
“你可以不在意神医谷,那孟府呢?神医谷和孟府联姻,定是有什么利害关系的,我相信不单单是为了让你医治孟千凉,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季弦歌若有所思的说道。
“虽然这些事情我不在意,可是你在意,你有想要的东西……”苍蓝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可以让季弦歌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在说什么。
“苍蓝,我希望有一天,不会在有人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也希望有一天我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我自己,保护我身边的人!”季弦歌看着苍蓝的眼睛,也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道。
“真的不答应?”
苍蓝却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季弦歌无语的扶扶头,突然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你知道吗?这次中热的方子我先给了太医院一个,千寻草加薄荷叶……”
果然听到这个苍蓝抬起了头,深思了一会无声的道:“为什么薄荷叶?”
“本来是想用香槐草的,可是这种草的毒性太大稍有不慎,后果节会很严重,我不知道中间要配什么药来调和!”
季弦歌嘴角浮起的一抹狡猾的笑容,苍蓝低头沉思没有看到。
直到晚上,季弦歌都和苍蓝一起在翻阅医书,在纸上写写划划,商量着如何配药方。
季弦歌看着面前认真的苍蓝,心中却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医术在苍蓝的心中果然是比什么都重要的,自己只是故意配错一味药就能引来苍蓝这么大的好奇心……
“苍蓝,你喜欢我吗?”季弦歌突然脱口而出,这一刻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苍蓝抬起头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的点点头,继续埋在书中。
“是因为什么喜欢我?《药蛊全书》,还是……”季弦歌指指自己的喉咙问道,“解药?”
苍蓝竟然也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手中的笔上面的墨汁一点点的滴到纸上晕染开来形成一团浓浓的墨团。
“苍蓝,若是我告诉你,永远都不会有解药,你还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季弦歌突然冷冷地说道。
苍蓝拉住季弦歌的手,无声的问道:“你怎么了?”
“回答我,可是如此?”
“会有解药的!”苍蓝拉住季弦歌的手,温柔的温度传了过来,却没有办法温暖季弦歌的心。
苍蓝,你要我怎么和你说,不会有解药,解药不在我的手上,或许,我永远都拿不到解药!
季弦歌一把打掉苍蓝的手,长袖重重的一甩,走出了房间!
077 火场惊魂!
整个朝阳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大街上在烈日下面蔓延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而在中街的附近搭建的临时医舍里面,外面有重兵把守着。
而为首的人正是铁戟军一等侍卫长袁华。
当季弦歌看到袁华的时候,不得不说小小的吃了一惊,而袁华看到季弦歌也明显的一愣。
“参见皇后娘娘!”袁华抱拳行礼。
“袁侍卫长速度比本宫还要快啊!”季弦歌浅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为皇上做事,还真是忠心呢!”
“在下职责所在!”
季弦歌急匆匆的从城尹府邸出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并没有过多的打扮,一身淡黄色的素雅长裙,脸上只是淡淡的施了一点点的脂粉,左眼角上方的断翅已经变得有些隐隐约约。
这样的季弦歌脱去了一份浮华却是多了一份真实。
“皇上可是在里面?”
“是!”
季弦歌刚想往里面走去却是被袁华拦住了。
“袁侍卫长,这是何意啊?”
“皇上有命,没有他的命令,一干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袁侍卫长的意思是本宫是闲杂人等了?”季弦歌浅笑道眼神凌厉。
“在下不敢!”
“那就让开,不然你就去通报皇上,总之本宫是一定要进去的!”季弦歌往前迈上一步!
“皇后娘娘,这里面都是身患疫病的患者,不让皇后娘娘进去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危着想!”袁华老实的解释道。
“本宫的安危重要,难道皇上的安慰就不重要了吗?”季弦歌道,“本宫是当朝皇后,自是应当与皇上同甘共苦!”
“皇后,这……”
“袁侍卫长忠心是好的,但是可不要愚忠了!”季弦歌道。
“在下这就去禀报!”
“不用了,本宫这就进去!”季弦歌道。
“皇后!”袁华大声喊到周围的士兵都围了过来。
“放肆!”季弦歌长袖一甩道,“难道你们连本宫都敢拦?铁戟军先皇受命,只听命于皇上皇后,什么时候起一个小小的铁戟军侍卫长竟然也敢阻拦本宫的去路!让开!”
季弦歌的声音在炎热的午后像是一盆冰水浇了下来,每一个士兵都不敢上前走近一步,这个女子名明明素衣淡妆却是浑身上下散发一股王者的气息。
是的王者的气息,当袁华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得时候连袁华自己都愣了一下,王者的气息?这个女子身上怎么会散发出王者的气息,这样的想法简直太大逆不道了!
季弦歌从铁戟军的中间走过进了院内,整个院内躺满了人,大约是屋子里躺不下了有这么一部分搬到外面来,每个伤患都尽量被安置在树下,遮蔽一点阴凉。
太医院的人都身穿着白色的外罩在为一个个病患者。
季弦歌从这些呻吟的人中间走进屋子,发现大厅里不仅有燕寒秋和孟梓祤,竟然还有自己那丞相爹爹。
季弦歌的出现似乎打断了大家正在谈论的话题,整个房间有点安静的诡异。
“臣妾参见皇上!”季弦歌走上前微微行礼,打破了这不正常的气氛。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季丘弯着肥胖的身子向季弦歌行礼。
“爹爹不必多礼!”
“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孟梓祤微微行礼声音清淡的就像一朵从眼前转瞬即逝的云。
季弦歌微微点头。
“皇后来这里做什么?”燕寒秋冷冷的问道。
“皇上在这里,臣妾自是不能独自享乐的!”季弦歌回答得理所应当。
“胡闹,你可知这些疫病都是会传染的!”燕寒秋一把上前死死地抓住季弦歌的手腕,冷冷的说道。
“臣妾不怕,不是还有皇上在吗?”季弦歌温柔似水的说道,却是因为这句话让燕寒秋放开了她的手。
“皇后来的可真是时候,左相刚到没多久皇后就来了!”燕寒秋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来情绪。
季弦歌看这燕寒秋,笑的灿烂无比:“那只能说明臣妾和爹爹父女情深对吗?爹爹?”
季丘肥肥的脸上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
“刚好,既然皇后来了,不然也来出出主意,究竟是应该医治这些染病的人还是应该全部处死?”燕寒秋冷冷的问道,却是那冰冷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季弦歌身上,仿佛只要几香额说错一句话就会立刻把她冻成冰块!
“臣妾以为若是有法子能医好自是应该医好的。”季弦歌看这燕寒秋,倒是没有神动静,但是孟梓祤貌似安慰的看了她一眼。
季丘有些着急肥肥的脸上面显得有些不悦,想要说什么又没法子说便是不停的咳嗽。
“不过……”季弦歌看着众人的表情暗自好笑,“若是医不好自是应该全部杀掉的!”
“皇后倒是会两全其美!”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臣妾并非两边讨好只是实话实话,若是没有一直就要处死染病的人难免会遭人话柄,相反若是医治之后依旧没有起色,我们便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处死这些人,即使是这些病患的家人也不能说些什么……”季弦歌道。
“那依皇后的意思……是要先看病,可是这疫病从中热开始,由已死之人散播,到现在太医都没有找出合适的方子,还有……”燕寒秋的眼神突然更加的冰冷,“皇后的方子,用了之后不仅没有起色,反而会使病情更加的严重!”
“正常啊,臣妾的医术本来就不是很精明,出点差错理所应当!”季弦歌浅笑道,仿佛并不把这种差错放在眼中。
“皇后娘娘,百姓的生死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这时候一边的孟梓祤开口说话了,和平时不一样,这句话中的认真是季弦歌从来没有见到的。
却因为这个样子,孟梓祤给了季弦歌一份真实感,虽然这份真实感是因为这百姓但是总归是让季弦歌觉得,孟梓祤没有那么的飘渺无影,像是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孟大人是说本宫在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了?这个罪名本宫可背不起!”季弦歌道,看着孟梓祤,脸上的浅笑别是一番意味。
“皇后,既然这么说,看来已经说服苍公子了?”燕寒秋往前走一步,冷冷的说道。
燕寒秋,你的聪明不愧为一个帝王。
“算是吧,虽然苍公子不会为了天下,不会为了百姓,更不会是因为臣妾,但是他会为了药,臣妾的药方中有一位药含有剧毒,我相信苍公子一定很乐意找出真正的药方!”季弦歌走到门口,太阳已经慢慢下山但是空气中依旧湿闷湿闷的。
“看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
季弦歌和燕寒秋异口同声的说道。
季弦歌转过身子向着燕寒秋灿烂的一笑。
“皇上,茶水和点心都好了,请几位慢用……”一声千回百转的声音在季弦歌的耳边响起,季弦歌回过头,竟然是白芷。
白芷手中端着茶水和点心,浑身上下残发出一股妩媚动人的气息,连院子里的太医都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皇后娘娘,白芷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白芷微微行礼。
季弦歌却是心中满是犹豫,这个白芷究竟为什么会给人无限魅惑的感觉,明明长得很普通,为什么?
不过,燕寒秋竟然将白芷带了过来?!是何用意?
“皇上,老臣许久没有见皇后娘娘了,虽然这个时机不太合适,但是也想和女儿说声几句话!”这时,季丘那肥胖的身子微微的弯曲向燕寒秋请旨。
“喔,皇后意下如何呢?”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季弦歌觉得其实这个夏天有个燕寒秋还真的不错,可以解暑,要是每个人的家中都放一个燕寒秋,那就不会有中热这么一说了吧!
想到这里季弦歌竟然自己站到那里笑了起来,笑容很真实,真真实的好像她一直就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
燕寒秋看着这样的季弦歌不说话,这个女人有时候无论如何也捉摸不透,有时候却是单纯的好像能让你一眼看透。
“啊……”白芷的叫声打断了燕寒秋和季弦歌两个人的对视,像是突然绊了一跤似的幸亏燕寒秋一把扶住了她。
“奴婢谢谢皇上!”白芷媚眼流转含情默默的看着燕寒秋。
看着两个人的对视,季弦歌浅笑道:“臣妾也好久没有见爹爹了,也想与爹爹一叙呢……”
没等燕寒秋说话,季弦歌已经开口:“爹爹这边请吧……”
“皇上,天色晚了,那臣先去看一下城中现在中热的情况!”孟梓祤道。
燕寒秋点点头算是同意。
季弦歌与季丘一同来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季丘肥胖的身子因为天气的炎热从脖子上面一点一点的滴着汗,他不断的用帕子擦拭着滴下来的汗水。
“爹爹,你有什么想要和女儿说吗?”季弦歌问道。
“歌儿,皇上这次亲自来巡查疫病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季丘一边擦着不停留下来的汗水一边问道。
“爹爹,您真是把我当做受宠的皇后了,不过很可惜,皇上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您没有看见吗?就连皇上来这里巡查疫病,都是我自己追来的,都没有告诉我呢……”季弦歌委屈十分的说道。
“最近有太多的人马来到季府了,明的暗的,我想都是为了《碧瑶山水图》,这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说是《碧瑶山水图》在季府!”季丘盯着季弦歌的眼睛说道。
“那《碧瑶山水图》到底在不在季府呢?爹爹?”季弦歌浅笑道。
“歌儿,这是爹爹一直想问你的,难道你的娘亲真的没有和你提过《碧瑶山水图》吗?”
“爹爹,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娘活着的时候你不亲自问她呢?”季弦歌道,“或者您可以去娘的墓前问问,说不定娘的魂魄会告诉你!”
“胡闹!”季丘肥胖的大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爹爹。您明知道娘深爱您至极,却是连她的忌日都不愿意去见她,既然如此,当初您为什么又要迎娶娘过门呢?”
奇怪的是。季丘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季弦歌,这句话似乎说到了季丘的心事,季丘反而不说话了,眼神中的晦暗连季弦歌都很难看穿。
季弦歌的眼神也微不可为的暗了下来,究竟在娘的身上发生过什么?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爹爹曾经爱过娘亲,可是娘亲却是深深的爱着爹爹的。
既然爹爹不爱娘亲,为什么要娶娘亲?
难道是为了《碧瑶山水图》?
不可能,要是得到了,爹爹也不会这么一遍一遍的试探自己。
“总之,歌儿,若是你有了《碧瑶山水图》的消息,一定要先告诉爹爹……这也是你娘的愿望!”季丘叹了一口气,将季弦歌的娘亲都搬了出来。
“爹爹,歌儿一直想问,为什么娘死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季弦歌看着季丘的眼睛,却是从那双苍老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后悔。
后悔什么?
“对了,舒儿竟然跑进皇宫里去!你怎么能将她留在皇宫中呢?她是你妹妹啊!”季丘语重心长的说到。
“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所以她的要求我也不好拒绝不是吗?爹爹?”
“宫里不适合舒儿……”季丘满是无奈。
“爹爹认为我适合?不然也不会让我代替妹妹嫁进皇宫了,不是吗?”季弦歌嘴上在笑着,但是眼睛中却满满的冷意。
“你从小就比你妹妹聪明,若是我们季家必须有一个女儿进宫的话,你进去要比舒儿进去适合的多……”季丘道。
“看来爹爹到今日还是认为当初阿年的事情。是我所为?”季弦歌道。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季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
“不好了,着火了!”
“着火了,救火啊!”
“不好了,着火了!”
外面乱哄哄的声音将两个人的谈话打断,季弦歌和季丘互相看了一眼,季弦歌快步走了出去,抓住一个手提水桶的小侍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安置病人的房间着火了!”
季弦歌急急地赶到安置病人的房间,大火冲天,让明明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亮如白昼。
屋子外面一阵子嘈杂,大家都在来来回回的救火,救人。
这时只见三个人又从火场中跑出来,季弦歌看到两个人中间夹着的那个人身披着身披着明黄色的外衫,往外面跑来。
“皇上!”季弦歌跑了上去,扶起那人,竟是发现不是燕寒秋,而是白芷。
不知道是不是大火带来的错觉,白芷此时的眼中竟是退却了妩媚之色。
“皇上呢?”季弦歌问道。
“还在里面救人,还有几个孩子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白芷的声音听得有点出神,有点木讷。
看着屋内汹汹的大火,季弦歌一把撤下白芷身上的外衫,从水桶里湿满水,在众人忙碌没有注意之际,冲进了火场。
“燕寒秋!”火势很大,季弦歌一边喊着,一边躲避着放上掉下来的东西,不可以,这种时候,燕寒秋不可以出事!
不然渔翁得利的人还不知道会是谁?
“燕寒秋!”季弦歌大喊着,却是听到小孩的哭声,才发现燕寒秋搂着两个小孩,在一处躲避着放上面砸下来的带着火星的碎木头。
季弦歌跑了过去,燕寒秋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燕寒秋!”季弦歌喊出声,又走近一点。
“是你!”燕寒秋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女子是季弦歌。
“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出去!”
“废话。当然是救你!”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的武功都是白练的,竟然能被困在火场!”
两个小孩相继的哭声让季弦歌听不清出燕寒秋说了句什么。
“走……”
只见燕寒秋把两个小孩推到季弦歌身上,大声地喊道:“那小孩带出去!”
季弦歌以最快的速度将小孩带了出去,便是又快速返回了火场,火势越来越大,为什么火扑不灭?为什么以燕寒秋的武功会被困在火场里?
季弦歌一边往燕寒秋身边跑,一边还不停地想着问题……
便是看见燕寒秋的头上一个木桩带着火星晃啊晃的眼看就要砸下来。
“燕寒秋,你动一下啊!”季弦歌急急地喊道。
可是燕寒秋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怎么的,一动也不动。
混蛋!
季弦歌暗道,千钧一发之际,上面的木桩晃啊晃的看似马上就要掉下来,究竟用不用武功?若使用了的话。就会在燕寒秋的面前露出马脚,不用的话难道眼看燕寒秋被火木头砸死吗?!
------题外话------
谢谢eqinaide的一张月票,着火了……最近言言家楼上的人不分昼夜的在装修房子,好纠结,好吵闹……
呜呜呜呜……
078 要不要相信?
季弦歌昏昏沉沉中看到很多人来来来回回,在她的脑海中那场大火熊熊燃烧着,里面有着娘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但是走近之后却是发现竟然是燕寒秋!
当脑海中看到到在火场中的燕寒秋时,季弦歌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是在看到头顶的木板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燕寒秋!
“啊……”季弦歌想要起身,但是后背的疼痛深深牵引着她,让她没有办法动弹。
不应该啊,伤口不会这么疼啊!
突然季弦歌脑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在火场里那个横梁马上就要压到燕寒秋的身上,然后……
季弦歌苦笑,自己竟然为了不要露出马脚跑了过去,直接抱住燕寒秋让那个横梁最终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醒了……”这时门被推开,孟梓祤的声音飘了进来。
“孟哥哥……”季弦歌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但是又因为后背的疼痛躺了回去。
孟梓祤将要放到桌子上,走到季弦歌的床边道:“不要起来,你身后的伤口很严重,要是不好好处理,会有问题的!”
“燕寒秋怎么样了?”季弦歌问道。
“皇上没有大碍,在前厅和大家商量苍公子药方的问题……”孟梓祤道,然后将药端到季弦歌的床边,“喝药吧!”
“苍蓝来了?”
“恩。”
“那孟千凉怎么办?”
“千凉的病情已经好转,送回孟府了!”孟梓祤把季弦歌慢慢地扶起来想要给她喂药,季弦歌接过药碗,自己喝了起来。
“那就好……”季弦歌深吸吸了一口气道。
“你倒是对皇上很是深情,不顾一切也要救他!”孟梓祤转过身子背对着季弦歌,淡淡的声音在屋子中有点小小的飘荡感。
“那是自然,皇上是我夫君嘛。”季弦歌浅笑道,总不能说这燕寒秋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论是自己那丞相爹爹还是丞相爹爹背后的那股势力,必然都是招架不住的。
“对了,这大火是人为的还是意外?”季弦歌微微蹙眉。
“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应该是那个有人不小心在外面遗留了火星,引发了这场大火,初步认为那里离厨房较近。”孟梓祤道。
“不可能,就算是离厨房近,就算是有人不小心遗落了火星,这火也应该是能扑灭的,但是据我所知,这火可是扑了许久就都没有扑灭,到最后竟然才一点点的自己灭掉,这太不正常了!”季弦歌有手扶扶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纵火。”孟梓祤道。
“还不确定,我要去那里看一下!”季弦歌说着就要下床,被孟梓祤拦住了。
“你还有伤在身,我去吧。”
“我没事的,这件事情很蹊跷,不过燕寒秋的反应更加蹊跷,他明明会武功,为什么会被困在火场之中?”季弦歌蹙眉。
“听说当时皇上和白芷在一起,一起照顾那里的病患!”孟梓祤道。
“燕寒秋这步棋走得可真是精妙,疫病当头皇上竟然亲自来到民间,体恤民情甚至亲自照顾病患,我相信这场以疫病过后,什么弑兄杀父,什么谋朝篡位,对于百姓来说都比不上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季弦歌说着已经随手拿了一件外披系在身上。
“不管是什么原因,皇上既然愿意这么做,就说明他想要好好治理大燕国!”孟梓祤道,像风一般的语气中像是多了几份的坚定。
“孟大人,你为国为民实属大燕国之幸!”
“不过那个白芷很有问题……”孟梓祤道却是看着季弦歌。
“你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派去的人……”季弦歌一边将衣服系系好一边没好气的说。
“你也觉得白芷有问题,可是你却任由她在皇上身边。”
“奇怪了,他们男欢女爱各取所好,我能管得了吗?你要是真担心,你可以去调查白芷啊……”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
“我只是希望皇上平安,皇上的福祉才是整个大燕国的福祉。”孟梓祤淡淡的说道。
明明应该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仙人,明明已经将一切全然看透,却是想要扭转乾坤。
“孟哥哥,有时候天命难违,你即使用尽全力也无法改变的……”季弦歌道。
“在天命之下受苦的从来只有百姓,我只是希望百姓都能安稳的过日子!”
“孟哥哥,就是说如若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是皇帝并不重要对吗?”
“是,但是如今天下已定我不希望再有纷争。”
季弦歌笑了起来,道:“真是讽刺啊,大燕国的左相和右相想法竟然是如此的不同,你说左膀和右臂打架是怎样一番光景?”
“歌儿……”孟梓祤淡淡的喊道。
“孟哥哥,你不累吗,要是想要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就从你那高高的天上下来,可是,你明明已经看透一切,却是想要改变,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弄巧成拙吗?”
孟梓祤看着季弦歌,眼神中有着一抹像风一样的忧伤淡然抓不住,记不得。
季弦歌突然觉得自己和孟梓祤就是两个世界人,孟梓祤胸怀天下,可是自己却是宁愿负了天下人的。
“孟梓祤,我不是个好人!”季弦歌道,“对你所说的悲天悯人也没有一点兴趣,所以不要试图来说服我,不论你说什么,不论你做什么,我想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也许到头来,你会发现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名和利不过是这世间的尘埃一般……”孟梓祤看着季弦歌,那风雾般的眼中好似有着丝丝的心痛。
“孟梓祤,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会反驳你的做法,请你也不要干扰我的!”季弦歌冷冷的说着,“我要走了,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是谁想要放这场火!”
“你的伤还没有好……”孟梓祤一把拉住季弦歌。
季弦歌却是甩开了孟梓祤走了出去,今天的天气闷热闷热的,没有太阳,整个天阴沉沉的,空气窒息得令人发晕。
季弦歌的伤口因为走路的快速而微微的有些疼痛,她放慢了些脚步,来到了被火已经烧成废墟的地方。
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周围的病患已经撤离,就等着人来经这里清扫干净。
季弦歌在废墟的周围自语道:“为什么火势会一直如此之大?为什么最后不是被扑灭的,而是自己慢慢灭的?”
季弦歌走在废墟中,眼睛没有放过每一个碎片。
虽然没有太阳但是蒙蒙的,还是晒的季弦歌有点头晕一个没站稳身子有点晃动,却是落入到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里。
季弦歌眯着眼睛看到了那张像是用刀子一下一下刻出来的脸,而搂着她的手散发着冰冷的温度。
“皇上~”季弦歌浅笑着看这搂住自己的男子,这个男子今天的脸有点虚弱,但是冰冷之气一点也没有改变。
“伤还没好就跑出来,朕是不是应该拿个铁链子将皇后锁起来?”燕寒秋扶起季弦歌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
“皇上是明君,可不能随随便便对没罪的人上锁……”季弦歌道。
“皇后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来做什么臣妾就是来做什么的……”季弦歌在燕寒秋的怀里并没有挣扎,燕寒秋冰冷的手能使她后背的伤口凉丝丝的,很是舒服。
“那日为什么要回来?”
“皇上说的可真奇怪,臣妾要是不回来,谁来救皇上啊……”季弦歌笑着说。
燕寒秋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季弦歌。
“皇上是想问,为什么臣妾会回去救皇上吧?”季弦歌看这燕寒秋眼中充满了狡黠。
“季弦歌……”
“倒是皇上,你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跑啊,死在那里可不会流芳百世的!”季弦歌调笑道。
燕寒秋搂着季弦歌的手劲重了重,季弦歌吃痛的低声呻吟了一下。
“皇上,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季弦歌咬着牙说道。
“为什么救朕?朕要是死了,不是正如了左相的愿吗?”
季弦歌看着燕寒秋眼神中明晦难辨,突然柔情万千的说道:“就不能是因为臣妾心中有皇上,不能见皇上有事吗?”
这句话一说燕寒秋半响都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季弦歌的眼睛,奈何这个女子的眼睛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季弦歌,你是说你心中有朕?此话当真?”
“当不当真要看皇上怎么想的?若是皇上相信臣妾,自然当真,若是皇上不相信臣妾,一切都是徒劳……”季弦歌推开燕寒秋道。
“季弦歌,你可知欺骗朕的后果?”燕寒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是在这炎热的夏天恰到好处。
“皇上,你愿意相信吗?”季弦歌看这燕寒秋,眼神中看做不出来真诚亦或是欺骗,季弦歌的眼睛很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皇上,你救了别的女人,我救了你,就冲着这个,皇上是不是应该相信臣妾呢?”季弦歌说着已经走到了废墟中间蹲了下来,手在废墟里面拨来拨去的。
“朕救白芷自然是有理由的!”燕寒秋冷冷的说到。
“这个理由该不会是她暗算了你吧?!”季弦歌浅笑道,突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便是用手去摸了一下,又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闻。
“这点皇后不用过问!”
“皇上您多虑了,你和别的女人的事情,臣妾还真是没有兴趣……”季弦歌站起来,看着燕寒秋浅笑,“不过臣妾倒是很感兴趣,谁要置皇上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