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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梨花?”燕寒秋微微皱眉思考了一阵子方才说,“巫蛊之术?”

季弦歌一直没说话好像就是笃定燕寒秋会记起来,直到燕寒秋说出巫蛊之术时,季弦歌才会心一笑。

“说到这个,皇后查的结果就是将人放了出来?”

“这个结果皇上想要知道吗?若是皇上想要知道就不会匆匆将梨花定罪了……”

燕寒秋一手抬起季弦歌的下巴,冰冷的眼中像是有丝丝的火苗在跳跃:“皇后,若是有一天你会成为朕的敌人,那么朕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的!”

“皇上,现在来看,我们还不会是敌人,我是不是要为保住这条命而高兴呢?”季弦歌浅笑道。

“皇后为什么不问朕,为什么不想追究这件事情,巫蛊之术历朝历代可都是最禁忌的话题!”

“若是别人就罢了,可是皇上你连弑兄杀父这样的谣言都毫不在意,会在意一个区区的巫蛊之术吗?”

“谣言?难道你不认为朕真的弑兄杀父吗?”燕寒秋看着季弦歌仿佛希望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来点别的什么。

季弦歌浅笑道:“皇上,你不是说臣妾没有给你送过礼物吗?你让梨花进来,臣妾有礼物送给你!”

就算我真的认为,也不会不要命的说出来啊,燕寒秋……

燕寒秋对于季弦歌的转移话题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的吩咐道:“让她进来!”

梨花进来,唯唯诺诺的向季弦歌和燕寒秋行宫礼,行完礼后迟迟的不敢抬头看燕寒秋。

“抬起头来!”燕寒秋冷冷的命令道,梨花才颤颤抖抖的抬起头,当看到季弦歌含笑的表情时,梨花才松了一口气,仿佛只要这个女子在的地方就会很安全,这个念头在季弦歌第一次出现在天牢里时,梨花就已经深深地刻在心里了。

“梨花,东西带了吗?”果然,季弦歌扶起梨花,将她拉离燕寒秋的冷气范围。

“带了,都在宫门口,要是皇上准了,随时可以运进宫了!”梨花道,一双招风耳机灵的微微动着。

“皇上,你可还记得与臣妾的约定?”季弦歌道。

燕寒秋看着季弦歌等着她说下去。

“皇上不是让臣妾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皇后是说,一座金山?”

“不错,现在梨花带来了1万两黄金,以后只要皇上需要,我都会为皇上提供所需要的银两,虽然对于整个大燕国来说这并不算多,但不可否认是可以解皇上的燃眉之急的,对吗?”季弦歌浅笑道。

“袁华!”燕寒秋冷冷的叫道,“带梨花下去,将金子收归国库!”

袁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行礼应允。

袁华将梨花带下去后,燕寒秋才仔细地打量着季弦歌:“皇后倒是有本事,朕想,若是朕问皇后这钱从哪里来的,想必皇后也不会和朕说实话吧?!”

“皇上英明,若是同盟者,就应该给彼此一定的空间不是吗?只要皇上相信臣妾完全有能力帮皇上巩固这大燕国的天下,就可以了,不是吗?”季弦歌浅笑盈盈,眉宇间运筹帷幄丝毫不输于男子。

“你的交换?”

“臣妾不是说了吗?是自由,臣妾的自由!”

“就这么简单?”

“皇上,这并不简单,皇上应该知道,臣妾身上系着整个季家,要将我和季家隔离开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季弦歌道,她走到桌子前,细细摩挲着桌子上的画卷,“皇上,臣妾可以一问,皇上找清画先生究竟所谓何事吗?”

“现在大燕国的财政紧张,而且钱币混乱,朕想要铸新钱,这清画先生,世人只知道他精于绘画,却是不知道他的雕刻也是出神入化,朕希望清画先生可以为朕来刻新币的模子!”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新币!”季弦歌抬起头刚好对上燕寒秋那双冰冷的眸子,燕寒秋竟然想到铸新币,这不论是对于暂缓国库的空虚还是对于大燕朝的稳定都是一项十分明智的作法。

而且想到找清画先生来刻钱币的模子,这清画先生的雕刻手法可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学得来,这一样一来,便是大大减少了假币的流通,而且,燕寒秋竟然知道清画先生精于雕刻!

这燕寒秋看来似乎果真像是孟梓祤所说的,拥有帝王之才!

如此一来,季弦歌更加的好奇了,自己那丞相爹爹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丞相爹爹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比燕寒秋还要值得他辅佐吗?

燕寒秋似乎习惯了季弦歌的发呆,没有出声只是将很多幅画一一铺在了地面上。

季弦歌回过神来问道:“可是,皇上,清画先生行踪飘忽不定,你要怎么找他,仅凭这一幅画?”

季弦歌问完这一句话才看到地上铺着的很多幅画,无一不是清画先生的手法但是又不是,季弦歌抬头看着燕寒秋,最后问道:“皇上画的?”

“看来皇后真的是识画之人……”燕寒秋说完便将赏灯节的那幅画铺开来,道,“但是这世上毕竟像皇后这样的识画之人少之又少……”

“皇上的意思是?”季弦歌看着地上一幅幅似像非像的画卷,道,“你要将这些仿画流传出去吗?”

“世传清画先生最讨厌自己的作品被仿,尤其是仿得看不出来,每每都会现身说明是仿制的作品,只是这些年清画先生的作画手法越来越独特,仿画也渐渐少了……”燕寒秋道。

“皇上,若是臣妾猜得不错,你是故意留下痕迹的吧,皇上的手法学的如此之像,怕是真心想要仿制也是看不出来的!”季弦歌蹲了下来,仔细看着燕寒秋的画。

燕寒秋却是摇摇头:“不,清画先生每每都会自创出新的笔法,光是这彩墨晕染法就是相当难掌握的技法!”

季弦歌点点头,想要起身,谁知硬生生的撞到了想要蹲下的燕寒秋的怀里,季弦歌的长发掠过燕寒秋的脖颈处,两个人都处于了一种静止状态。

突然燕寒秋一把横抱起了季弦歌,就往内室走去,季弦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燕寒秋放到了床上。

季弦歌看着燕寒秋完美雕刻的脸,一时之间没有了动作,半响,才从容地浅笑道:“皇上,这是要宠幸臣妾吗?”

燕寒秋的手不自然地掠过季弦歌的长发,没弄好让季弦歌喊了一声疼,季弦歌看到燕寒秋的明黄色的龙袍也改用了冰蚕丝,薄薄得一层,里面健壮的肌肉若隐若现。

季弦歌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要是寻美阁发展这样子的美人,是不是会吸引更多的人呢?不论是男人或者是,女人……

想到这里,季弦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燕寒秋微微蹙眉,鬼斧神工般棱角分明的脸靠近了季弦歌,冷冷的气息迎面扑来:“皇后不是发呆就是傻笑,在盘算些什么?”

“皇上可行过男女之事?”季弦歌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皇后想要?”

季弦歌本来蹙眉,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换上得逞的表情,双手缠到燕寒秋的脖子上,呵气如兰:“皇上能给我什么?”

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不说话。

“臣妾可是只要干净的哦~”季弦歌用手背轻抚着燕寒秋的脸。

燕寒秋没有动,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季弦歌,但是眼神中却是有一点点的微不可见的叫做温柔的东西。

看着燕寒秋一直不动,季弦歌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笑到浑身都颤抖,方才勉强的停止,然后故作严肃地说道:“皇上,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却碰不得摸不得,好可怜……”

此话一出,一双大手紧紧地掐上了季弦歌的脖子,燕寒秋冷冷地说:“皇后此话何意?”

“冰云梯若是不能突破第六层,是不可妄动情欲的,可对?”季弦歌不慌不忙的说道。

脖子上的手劲又紧了些。

“皇后怎么知道,朕没有破第六层?”燕寒秋的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丝滑的冰蚕丝在季弦歌的身上短暂的停留,然后滑走,季弦歌能感觉到燕寒秋寒冷外气包含下火热的体温。

“若是皇上破了第六层,那日怎会那么轻易的为媚如春所毒害……”季弦歌将头别过去说道。

燕寒秋又将季弦歌的头狠狠的摆弄了过来,道:“皇后想要试试自己猜的对不对吗?”

“皇上,苍蓝太医求见!”门外的小侍悠远的声音通过空荡的大殿传了过来。

燕寒秋身上的冷气更甚,道:“皇后曾说过,苍蓝神医是你的倾心之人,对吧?若是他知道皇后与朕肌肤相亲过,还会一如既往吗?”

还会吗?

这个问题莫名的在季弦歌的脑中也重复了一遍,但是下一秒,季弦歌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了,因为燕寒秋已经一手挑下了季弦歌的外衫,季弦歌好看的锁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燕寒秋用带着冰冷寒气的手背触碰着季弦歌的锁骨,冷冷的说道,不带丝毫的感情:“皇后,是想让他现在进来看,还是完了之后,再请他进来呢?”

------题外话------

调戏与反调戏……

哈哈

结果是神马?

090 苍蓝的犹豫

“皇后,是想让他现在进来看,还是完了之后,再请他进来呢?”

季弦歌的指甲已经有一点变得微红,但是为了不让燕寒秋察觉,季弦歌还是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燕寒秋的下一步动作。

“皇上,右相大人有要事求见!”门口小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句话的内容成功地让燕寒秋停止了动作,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眼神中却是复杂之极。

半响,燕寒秋方才冷冷的说道:“皇后,以后最好不要再如此试探朕!”

说完便是起身离去。

季弦歌坐了起来,整理好衣衫,看着燕寒秋离去的背影浅笑:“燕寒秋,若是冰云梯第六层这么容易练成,你到现在还会闲置着后宫吗?”

季弦歌并没有等燕寒秋回来,今天也实在没有心情听燕寒秋和孟梓祤商谈些什么。

季弦歌从后门离去,没走几步便是看见墙面靠着男子一袭暗白色的长衫,在今天难得有风的日子里飘逸潇洒。

“苍蓝?”季弦歌轻声叫道,只见男子向着自己走来,微风中,脸上尽是温柔的线条。

季弦歌连裙子都没有来得及拎起来,便是扑向了男子的怀里,苍蓝明显对突然扑到自己怀里的女子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温柔的楼上了女子的腰间。

季弦歌在男子温柔的怀里静静地呆了很久很久,半响方才抬起头说道:“苍蓝,若是我已经与皇上有过肌肤之亲,要怎么办?”

苍蓝看着季弦歌如水的眼睛中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无声道:“你愿意吗?”

“啊?”季弦歌没反应过来,有点吃惊。

“你愿意吗?”苍蓝又一次无声的问道,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吐出来。

“愿意又怎样,不愿意又怎样?”季弦歌好笑的反问道。

苍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季弦歌,用力之紧像是要将季弦歌揉成碎片。

季弦歌从来没有感受到苍蓝如此大的力度,心想,这是不是自己的玩笑开得过火了,想要推开苍蓝解释清楚,奈何苍蓝的力气实在很大,季弦歌推了两下子无果,便是放弃了,只是小心翼翼的说:“你弄疼我了……”

苍蓝这才放开季弦歌,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包容,只见他开口无声的说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季弦歌一愣,他没有回答刚才的话,又好像是回答了刚才的话,又好像只是说明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如此而已。

“我们出宫吧!”季弦歌笑了起来,灿烂如花。

“好。”苍蓝点点头。

“苍蓝,你究竟是真的太不谙世事了吗?还是你自负到自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摆平?”季弦歌一手支住下巴疑惑的问道,“我可是当朝的皇后啊!”

“那又怎样?”苍蓝无声的一句话却是叫季弦歌哭笑不得的,“若是你想要离开,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若是你想要离开,我随时可以带你走,季弦歌很清楚,苍蓝不是随随便便的说出这句话的,他说的出来,必然就做得到,只是这神医谷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大到可以让苍蓝将天下的人都不放到眼里。

若是神医谷有能力让历代的大燕国的国君忌惮的话,实力应该是不容小觑的。

“苍蓝,神医谷凭什么有本事可以与燕寒秋较量?”季弦歌突然问道,看到苍蓝的眼眸中有一丝丝的疑惑方才解释道,“苍蓝,我只是想知道你拥有什么?你知道的,光有我们彼此的感情是很难在这个世道上走下去的……”

季弦歌从来不想在苍蓝面前隐瞒自己,如果这个男子注定要陪着自己走下去,那么自己想要的就不会瞒着这个男子。

“你想要神医谷吗?”苍蓝一字一句的问道。

季弦歌一愣,随即就真的开口问道:“我想要的话,你会给我吗?”

“你想要吗?”

毫无疑问,若是得到神医谷的力量,对自己来说会是个更加有力的筹码,何乐而不为,季弦歌便是扬起小脸道:“是,我想要,你会给我吗?”

一向温柔平淡的苍蓝难得的皱了皱眉,好似在心中想一些多么艰难的决定,季弦歌有些不悦,的确,若是让苍蓝双手奉上神医谷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自己又不是想独占神医谷,只是想要借用神医谷的力量,用得着如此为难吗?

“算了,我知道为难你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会很喜欢的!”季弦歌看着苍蓝为难的表情,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便是拉起苍蓝的手说道。

可是苍蓝依旧是难得的愁眉不展着,好似在忧愁什么。

“好了,不就是要个神医谷吗?我不要便是了,不要皱着个眉头,不像你!”季弦歌用手扶去苍蓝眉间的褶皱,“走吧,我们先出宫!”

“小姐!”欢舞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季弦歌便是看见一袭红色紧身长裙的欢舞在阳光下煞是迷人,这个欢舞虽然没有惊世的容貌,但是确实让人心疼。

“欢舞,你的脚可是好了?”季弦歌浅笑道。

“本来就没什么事,哈哈~”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笑得一脸的阳光。

“小姐,你没什么事情吧,我一醒来就听说你去皇上那迟迟未归,担心死我了!”欢舞大声的说道,一点也不忌讳这里是皇宫的样子。

“这么说……”季弦歌用手抚抚头道,“苍蓝和孟梓祤是你找来的?”

“恩,对啊,我只是去找苍蓝公子的,没想到孟大人也在!”欢舞大声的说道。

季弦歌无奈的笑笑,却是不经意间瞥见苍蓝依旧微微皱起的眉头,苍蓝,神医谷在你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

天下和自己,秦梦雪会选天下……

皇位和自己,燕寒秋会选皇位……

百姓和自己,孟梓祤会选百姓……

如今这神医谷和自己之间,自己又是被遗弃的那一个吗?

果然娘说的对,这个世上谁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靠自己!

“小姐啊,刚才寻美阁的人来报,说是那妖孽今晚要卖身呢,正大肆宣扬呢~看来我们可以好好赚一笔了!”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怎么,他是想女人想疯了吗?”季弦歌不悦的说,又想到他对自己的下药的事情,不禁皱皱眉头。

“苍蓝啊,我们先去寻美阁一趟吧,说不定今晚会有有意思的事情呢!”季弦歌拉拉还在出神的苍蓝。

苍蓝却是回过神来对着季弦歌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还有事,不能同你一起去……”

季弦歌看到苍蓝的眼眸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期待什么?在等自己问他去哪里吗?

“好!”季弦歌浅笑道,便是拉起欢舞的手就抽身离开了。

背后的苍蓝在日光之下显得有些孤单,看着那个女子离开的背影,嘴一张一合的看不分明,像是被人突然遗弃在路边的孩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小姐啊,你和苍蓝公子吵架了?”欢舞频频回头看着那个男子,男子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却是离他们原来越远。

“你到是有心管别人的事情,你和那个袁华怎么回事?”季弦歌忍住回头的欲望倒是将注意力转到了欢舞的身上。

“啊……”欢舞一愣便是大声说道,“我和那大将军能和有什么事情啊,一切不都是照着小姐的意思办的吗?”

“我看那袁华对你倒是不一般,别告诉我,你这鬼灵精的看不出来!”季弦歌瞥了一眼欢舞道。

“小姐希望欢舞怎么做?”欢舞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插着腰,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认真。

“你倒不必刻意怎么做,但是要切记,不要对他动心,他现在是敌是友尚不清楚,若是你的私人感情影响到我的计划,我可是不会顾念到主仆之情的!”季弦歌冷冷的道。

“欢舞明白,小姐放心!”

季弦歌与欢舞一同走在了大街上,如今大街上几乎人人都穿着冰蚕丝,若是衣坊中没有冰蚕丝的衣服,现在在朝阳城可是会没有生意的!

“看来我们的冰蚕丝是时候限量涨价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小姐你还说呢,我们才到手的银子,你一转身就给皇上,了我们白忙活了几个月!”欢舞装作不悦的说道。

“不舍小利怎么赚大钱啊,若不是先安抚这燕寒秋,怕是我以后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甩掉暗卫,现在的形势看来,和燕寒秋联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季弦歌道。

“哎,好心疼银子……对了,小姐,许久不见月姐姐了,你究竟派她去做什么了啊?”欢舞双手插着腰问道。

季弦歌冷冷的道:“我自有主意!”

而此时季弦歌也在心中盘算着,这月琴去找阿年太久没有动静了这太不寻常了,上次在秦府的时候,明明就是听到阿年的声音了,秦叔是故意来阻止的吧!

这秦府还是要再去的,秦府的秘密太多了,一座临时居住的宅子,一座说是没有人打理的宅子,为什么会感觉有这么多的秘密?

月琴……

你究竟有没有找到阿年?

“小姐,这么久了,你还是不相信欢舞!”欢舞的声音很低,却是异常的严肃。

季弦歌看了看欢舞道:“相不相信不是说说的,你不必纠结这个问题,现在倒是应该去回月衣坊一趟,现在冰蚕的收入如此之好,梨花可是功不可没呢,倒不如将回月衣坊交给梨花打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回来!回来!”突然,只见一家名叫“琉璃画坊”的大门里跑出来一个身材彪悍的老板,冲着大街的另一头大声地喊道,手里还有一副一半耷拉到地上的画卷。

周围人纷纷的围了上来,还有的人想去帮忙追,可是好像都没有追上。

季弦歌走上去问道:“老板,这是怎么了?”

“哎呦,遇上个疯子!”那老板将画展看给季弦歌看,“看看这画被他弄得!”

只见那画的左下角用红色的水墨大大的写着一个字,假!

季弦歌浅笑道:“那人可留了银子给你?”

“倒是留了,可也不能这样啊!”老板愤愤不平的说道。

“小姐,难道是……”欢舞看到那画左下角的字迹时大声的说道。

季弦歌拉着欢舞抄近路快速走到了一家画坊前,今日的太阳不是很猛烈,又加上身上的冰蚕丝,季弦歌很悠然的堵在要离开那画坊的必经之路上。

直到听到又是一个中年的男人的急促的声音:“你这小子,给我站住啊!”

季弦歌方才抬头,阳光下,那从画坊里面跑出来一个少年,手中拿着一支蘸了红色墨迹的毛笔,一边回头一边跑,再一回头,竟是看见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季弦歌……

少年愣了一下,便是跑的更快了,不仅如此,少年更是上前一把搂住了季弦歌的胳膊,挂在了季弦歌的身上。

------题外话------

你们来猜猜新出现的这个少年是谁可好?

突然想到最近流行的一句话,少年,待我长发飘飘,勒死你可好?哈哈

十一了,亲们~

091 少年,少年

少年更是上前一把搂住了季弦歌的胳膊,挂在了季弦歌的身上!

只见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光洁如瓷,水嫩水嫩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好似个水盈盈的瓷娃娃。

这少年身着印花大长衫,花纹点点,倒是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娇小了。

少年的身后背了一个一米多长的竹筒,随着少年的拥抱一下下的撞在季弦歌的身上。

少年的声音中有着还未变声的稚嫩,清脆,像是黄鹂一样让人觉得赏心悦耳。

“小姐!”

“你这小子便是只知道小姐吗?”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只见那少年抬起头冲着欢舞笑了一下,稚嫩的脸上有着像苹果一样的光泽,甜甜的叫道:“欢舞姐姐……”

季弦歌捏捏少年的脸,少年睁着两只水汪汪大眼睛看着季弦歌,好不可爱!

这时那画坊的老板出来插嘴:“这姑娘,这他把我的画弄成这样,怎么办呢?”

正说着,另一个画坊的老板也已经追了上来,气喘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你们的画是假的,我只是帮你们标注上而已!”那少年一边紧紧地搂着季弦歌的胳膊一边说道。

“你凭什么说我们这画是假的啊!”一个老板大声的嚷嚷着,看样子就要上来动手。

少年看了看季弦歌放佛在等季弦歌说什么。

欢舞也看着季弦歌,等着季弦歌吩咐。

“他当然有资格说你们这画是假的!”季弦歌浅笑道,阳光下面,这个女子的自信笃定让人为之一愣。

那周围叫喧的人竟是不能说出半句话,便是都在等这个女子说话。

“老板可否能帮忙准备一张八尺的宣纸呢?”季弦歌浅笑道。

“你,你,你,要做什么?”

“自是来证明这些画是假的!”季弦歌淡淡的说道,“老板你放心,若是我证明不了,一定会赔偿你所有的损失!”

季弦歌向少年点点头。

少年便是取下身后的竹筒,将里面的笔一一倒出来,等待着老板。

这画坊的老板倒是也不小气,竟是将整个画桌都搬了出来,看到少年拿出了自己的纸币和墨块便是笑道:“看来小兄弟倒是行家!”

只见少年笔墨行云流水之间,一幅景秀山河已经跃然眼前,侧锋的出神入化江山的壮丽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将一众围观的人都看得痴痴傻傻,尤其是那两个画坊的老板更是眼睛一下也没有移开过少年的作画的整个过程。

最后一笔落下,少年突然抬起头问那名画坊老板:“老板姓何名何?”

“喔,在下徐桂!”

只见少年在画卷的右下角用龙飞凤舞的草书写下“徐桂”两字,字体飘逸笔法稳重,一点也不符合这少年看起来的年龄。

等到一切手续完成后,少年收拾好东西,将竹筒背到身后,走到季弦歌身边,一手缠上季弦歌的胳膊道:“小姐,我的画可有进步?”

季弦歌笑笑并没有回答少年的话,只是向那位自称是徐桂的老板道:“老板,凭借您丰富的经验,想必现在应该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在你的画上评鉴了吧?”

“难道难道?”徐桂走到那幅画前眼中满是惊喜,尤其是那右下角的被赠与人的名字,完全是清画先生的手法。

“老板,这幅画就当做他鲁莽举动的赔礼可好?”

“好好好……难道你就是?”徐桂抬起头便是只看到三人的背影缓缓离去,“真的是清画先生啊!”

众人纷纷的围上来对此画赞叹不已,有的人想要去追方才那三人,但是三人消失得如此快速,让众人觉得方才像是一场梦。

“小姐,你不是一向不让我公然暴漏身份的吗?”少年抱着季弦歌的一只胳膊,扬起苹果一般的小脸问道。

“清画啊,你的草书倒是写的越来越好了!”季弦歌笑着捏着少年的脸。

此少年便是季弦歌手下四员大将,琴,棋,画,舞,之一的清画,世人以为清画先生起码年过半百,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清画先生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小姐!”清画挣脱开季弦歌的双手,揉揉自己的苹果脸道,“小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是一个男人了!”说完还挺挺自己的胸膛。

“呦,我们的清画都是男人了啊,那你说说你能干什么!”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然后看着清画憋红的小脸大笑了起来。

“行了,欢舞就你会欺负清画!”季弦歌无奈的笑道。

“小姐冤枉啊,我哪有!是他说他已经是个男人了啊!”欢舞大笑道,将男人这两个字咬得尤其的重,“不过,我们的男人,你知不知道男人是不能这么大庭广众搂着女子的!”

只见清画听完欢舞这句话将季弦歌搂得更紧了。

“搂了女子可是要负责的喔!”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那我便娶了小姐!”清画瞪了一眼欢舞说道。

“哈哈哈,小姐,你瞧我们的清画长大了呢,都想娶媳妇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倒是你,清画啊,我正想联系你呢,你倒是自己回来了!”季弦歌道。

“是啊,这几个月我老是发现我的仿画,一路查来才发现源头在这朝阳城,没想到能在今天碰见小姐!”清画扬起那张小脸甜甜地笑着,让季弦歌一个没防备被他在脸上亲了一口。

“清画好想小姐!小姐呢?”清画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等着季弦歌的回答。

“你是说这几个月一直有你的仿画,而且不止在朝阳城?”季弦歌没有管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少年,微微蹙眉……

燕寒秋,原来往四处散布清画先生的仿画这件事情,你早就已经在筹备中,这样想来,那日在赏灯大会上的那幅仿画倒是十有八九也是燕寒秋自己流传出去的,难道那日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吗?

燕寒秋你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季弦歌不禁暗自责怪自己掉以轻心了,怎能将一个踏着血夺得皇位的帝王想的如此简单?!

“小姐?你怎么了,清画说错话了吗,惹小姐不高兴了吗?”清画挽着季弦歌的手臂更加的紧了,苹果一般的小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

季弦歌看着清画紧张的神情,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这孩子还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即使自己已经让他拥有着这世人所难匹及的能力,还是没有办法一扫他心中的阴影吗?

“没有,清画的侧锋画法现在可真是出神入化了……”季弦歌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如此俊秀,如此天真,几年后估计又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那时候怕是一堆女子抢着挽着他的手吧……

“是吗?”清画扬起小脸问季弦歌。

季弦歌点点头,清画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抚似的,又踏实的靠在季弦歌的胳膊上。

“啧啧啧,瞧瞧这小子,一来就将小姐全部的吸引力都夺了去……”欢舞大声地说道。

“欢舞姐姐吃醋了吗?”清画伸出小脑袋问道。

“我和你吃什么醋!”欢舞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季弦歌无奈的笑笑,“欢舞这样,我先带清画回寻美阁,你先去回月衣坊交代一下梨花,改日我再亲自过去!”

“恩,知道了,我这就去!”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冲着清画道,“回来再收拾你这小子!”

清画冲着欢舞离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才问道:“对了,小姐,幻棋大哥和月姐姐呢?”

“月琴有事,至于幻棋……”季弦歌说到这里也微微蹙眉,幻棋也没有消息好一阵子了,虽然觉得幻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耽误了行程,季弦歌还是很担忧的。

只是一双手轻覆上自己的额头,清画道:“若是小姐难过的话,清画不问就是的……”

“走吧,你一路来累了吧,先去寻美阁吃点好吃的!”季弦歌掐掐清画的脸颊。

“恩!”清画说完便是将季弦歌抱得更紧了。

季弦歌无奈的笑笑,真是辛亏这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再加上冰蚕丝的作用,不然还不得中热啊!

去寻美阁有很多条路,但是季弦歌不知不觉却是走到了孟府的面前,今天孟府正在施粥,由于疫病过去后很多人都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人抚养。

而孟府最近常常施粥来帮助这些人。

季弦歌看着最前面的那个男子,男子纤长而挺直的脊梁为了为百姓成粥一次次的弯下,水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扎着长发的白丝带随风飘扬,像及了从天而降的仙人。

“清画啊,你在前面的那个巷口等我好吗?”季弦歌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好……”清画松开了季弦歌的胳膊,看着这个女子向那个一身藏蓝色的正在施粥的男子走去,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季弦歌走到了孟梓祤的身边道:“孟哥哥……”

孟梓祤抬头看到了季弦歌探出来的小脸,将手上的大汤匙递给身边的人,便是与季弦歌走到一边看着长长的等待着施粥的队伍。

孟梓祤似乎并没有对季弦歌的到来感到吃惊,黑的不真实的长发被风吹到了季弦歌的眼前,然后落下。

“今天早上谢谢你!”季弦歌道。

“恩。”孟梓祤似笑非笑的回答道,眼神中有一股像风一样飘渺的东西,抓不住摸不着。

“你不会认为这么施粥能救得了这些人一世吧……”季弦歌浅笑道。

“天命不可违,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帮一点是一点,毕竟,百姓对于天命是最无力违抗的!”孟梓祤道。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法,也许他们不必靠施粥,也可以抵抗天意?”季弦歌这么说着脑中已经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你想怎么做……”孟梓祤好似猜到了季弦歌的想法似的,似笑未笑的问道。

季弦歌刚想开口,却是从孟府的侧门看到了苍小梨的身影,她当然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花眼,便是问道:“孟哥哥,我看到了苍小梨,便是那个苍蓝的小侍,他……”

“苍蓝在孟府……”还没等季弦歌说完孟梓祤已经明白了季弦歌要问什么,并且回答道。

“苍蓝在孟府,孟千凉的病还没有好转吗?”

“他这次来并不是仅为了千凉的病……”孟梓祤突然转过身子,看着季弦歌说道,眼神中的风轻轻地也好像吹进了季弦歌的心里,让季弦歌莫名的一阵心安。

“那是为了什么?”

“关于孟府和神医谷的婚约,什么时候应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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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吉岛有没有人对领养我们的少年有兴趣,嘻嘻~

092 卖身

“关于孟府和神医谷婚约什么时候应允的事情……”

“婚约?”季弦歌用手抚抚头道,“孟哥哥,其实我很想知道,这孟府和神医谷究竟交易了什么?可以搭上两个孩子的幸福!”

孟梓祤不说话,眼神中印出季弦歌孩子气的动作。

“既然孟哥哥不说,我去问苍蓝可好?”季弦歌说着就想要往孟府走去。

“你觉得他会和你说……”

“是,我相信只要我问了,苍蓝就会说!”

孟梓祤淡淡的说道:“若是谎言,或许是善意的谎言……”

“苍蓝不会骗我!”季弦歌浅笑眼中是笃定的自信,“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我想苍蓝会知道,我宁愿要一个血淋漓的真相也不要一个谎言!”

“你就这么相信他,为什么?”孟梓祤的眼中有一点点的疑惑。

季弦歌笑了,然后做了一个鬼脸道:“不知道,也许有些人就是宁愿你去找一大堆理由也会去相信他的,我会亲口问苍蓝,在那之前,我不会自己杜撰真相……”

“既然相信,也就不在这一时半刻,如今孟家的族长都在,你这会儿进去并不是时机!”孟梓祤道。

“孟家的族长?”季弦歌有些吃惊,“孟氏的宗族不是一直都在大燕国最西边的玉阳城吗?为什么不远千里的来到京都吗?按理说孟家最大的后嗣之事应该是你孟梓祤的啊……

哥哥的终身大事还未定,妹妹倒是劳师动众了孟氏一族的族长远道而来,你们孟家也太奇怪了!”

“我的终身大事早就已经定了!”孟梓祤看着季弦歌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季弦歌的注意力转移到孟梓祤的身上。

“你有婚约了?”季弦歌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男子是会成为人夫的男子,他注定是这个大燕国的,注定是整个黎民百姓的,“那你的妻子可是倒霉死了!”

孟梓祤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弦歌,道:“是吗?”

“可不是,像你这样的男,子心里装的都是百姓会有她的位置吗?”季弦歌调笑道。

孟梓祤却是认真的说:“我的心里一直都有她的位子,只要她回来,我会给她无限大的空间……”

“有机会真要见见她!”

“会有机会的!”

“既然今天不适合去孟府,我就先走了……”季弦歌浅笑着转身,没走两步突然胸口一阵子发闷,脑中有一些模糊的景象但是怎么也不清晰,头一阵子眩晕便是有些站不稳,还好孟梓祤从后面扶住了季弦歌。

季弦歌回过头,孟梓祤的脸美好的不真实,这样的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景象渐渐地重合起来,然后脑海中是一片的火光连天,火光中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而男子的背后,季弦歌竟是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娘亲,头越来越疼。

“不要想,了既然想要忘记就永远的忘记吧!”孟梓祤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身后怀住了季弦歌,像是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将季弦歌的整颗心都整整的包围,季弦歌的心慌和记忆中的纷杂突然就莫名的停止了。

那些导致头疼的琐碎的镜头片段也慢慢地消失不见。

“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季弦歌深吸一口极度疲惫的说道。

“忘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不想记起,不是吗?”孟梓祤淡淡的说道,“既然不想记,起就忘记吧,在想和不想之间纠结,你会很累的……”

季弦歌挣脱开孟梓祤的怀抱,眼神有些微微的迷离,道:“我先走了……”

季弦歌很清楚孟梓祤的话中的含义,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想想起什么,但是似乎那个记忆很重要,可是人一旦自己排斥什么,若是不想打开却是真的没人可以帮到你的。

季弦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很清楚,她不想要想起来,一点也不想,或许孟梓祤说得对,就然根本就不想想起来,又为何要一再的勉强自己呢?

只是为什么想到这样的一个男子也会有等待的女子,心中微微的有些窒息呢?他不是应该无欲无求的吗?谁会让他如此惦记?

季弦歌走到拐角处,胳膊被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看看扬起一张苹果一般笑脸的清画。

“小姐……”清画试探的叫了叫。

“走吧……”

“恩。”得到肯定后,清画又将季弦歌搂紧了一点,但是头却在不经意间回过去看了看那个在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离去的男子,那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空灵的气息,让清画的小脸皱起了不易见得小眉头。

“寻美阁”,

今晚的寻美阁比平时的任何时候都要人声鼎沸,季弦歌甚至奇怪,那些平时只是为了谈事情而来的人,今晚竟然齐齐的聚集在了楼下,只为看那只妖孽,真不知道这些天那只妖孽是怎么在寻美阁招摇过市的。

季弦歌坐在二楼的一个雅座,看着底下的人潮涌动,喝了一口茶对身后的欢舞说道:“那只妖孽把自己标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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