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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不知道,那只妖孽最近都神神秘秘的……”

“今晚的酒钱有没有往高里涨?”

“这还用小姐说?”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其实画西楼的出场平没有季弦歌想象中的华丽,只是霎时场上的蜡烛都被熄灭,只有台上的两个夜明珠熠熠生辉。

那白纱帘后面的男子隐约可以看见一袭的水绿色长衫里面是白色的内衬,整个人在白纱的隐约下勾人魂魄的美。

季弦歌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是有这么一种人的,他即使不让你看见,他就凭着他身上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让世人的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往哪一站,那就是世界的中心。

而不可否认的是,季弦歌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不是神,当她看到这样的花西楼的时候,心中也微不可微的触动一根小小得心弦,这个男人足够有媚惑人的本事。

他的美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就好像天生如此,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即使隔着薄薄的幕帘依旧让人能感受得到那份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从内而外的气质。

只见花西楼盘腿而坐,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外面的人,他的面前并没有琴,正当季弦歌疑惑他要拿什么表演时,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圆锥形的乐器,具体形态看不清楚……

但是花西楼将那乐器放到了嘴边,浑厚的声音从那个乐器中流露而出,曲调缠绵,婉转,阴阳顿挫,再叫上那个乐器独特的调子,使得整个大厅内的人都沉迷在这种曲子之中。

若不是季弦歌认出了这种乐器,若不是这首曲子真的吸引人至极,季弦歌真的会认为花西楼用了什么妖术才让所有的人为之陶醉,包括自己。

“欢舞,你可认得出那个乐器?”季弦歌问道。

“没有哎,那乐器的样貌好奇怪,声音也很独特……”

“它叫空竹,是极西之地特有的乐器……”季弦歌缓缓地说道。

“极西之地?就是久翰大陆上独立与各国之地,各国有签订条约,都不能轻易相犯的,相传极度危险神秘的地方?”

“不错,虽然那里很混乱,但是却因为存在着整个就久翰大陆上最大的两个家族夜家和纳兰家,而得以压制得住!”

“小姐,那这些和那尤物手中的乐器有什么关联……”

“倒是没有什么关联,我只是觉得奇怪,在纳兰家的治理下,极西之地的人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出来作乱了,但随之的极西之地的文化与我们的文化也是与世隔绝的,这空竹早已失传许久,我也就是听师父提起过……”季弦歌用手抚抚头道,“这个花西楼为什么会?”

“小姐是说这尤物是极西之地的人?”

“极西之地的人是不能轻易离开的,如果他能轻易离开极西之地,不是逃出来的,就是有备而来!”季弦歌道,刚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底下的一阵掌声将季弦歌打断。

只见那白色的幕帘被掀开,男子走了出来,一袭浅绿色的长衫让男子看起来像是从湖水里走出来的妖孽。

男子带了面纱,露出的仅是那双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看着台下的人,那浅棕色的长发在身后随意的挽了一个髻,加上那面纱下薄薄的嘴唇微微弯上去的幅度,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季弦歌趴在栏杆上饶有风趣的看着楼下的花西楼,在心中盘算着这妖孽能出多少价,谁知花西楼往楼上看来,然后糯米糕般的声音瞬间甜倒了楼下的一大批人。

“小姐可愿与奴家共舞一曲?”

“不愿!”季弦歌冷冷的拒绝,这妖孽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小姐!~”这一声叫的是缠绵悱恻,哀怨婉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季弦歌对这妖孽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呢!

“不要……”

“小姐,奴家这一曲舞叫做戏蝶,一个人是跳不了的~”花西楼的调了一下胸前的浅棕色的头发,那动作轻缓妩媚引得台下的人一阵子欢叫,“小姐若是肯陪奴家跳这曲舞,那奴家今晚初夜的钱全部都给小姐,奴家分文不收……”

这个还很吸引人的……

这时一个“黑鹰”打扮的人走到欢舞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欢舞表情有些凝重又转述给了季弦歌。

季弦歌微微蹙眉,轻声道:“尽快去处理!”

“是,欢舞点头便是离开了!”

季弦歌看着楼下妖孽般的花西楼,道:“若是如此,你可不要赖皮!”

季弦歌说完,竟是从二楼的栏杆上一跃而下,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气,却是见花西楼如轻燕一般迎了上去,将季弦歌抱着从空中旋转而下。

这时身后的琴声响起,季弦歌从花西楼身上跳了下来,长裙飞舞!

这曲舞跳的是让天地都变色!

男子妖孽动人,女子轻灵飞舞,缠绵悱恻,淅淅沥沥,舞姿动人,舞步配合亦是天衣无缝。

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哪一个动作。

台上的两个人时而像是必不可分的整体,时而又像是独立的个体,纠结缠绕,旋转灵动,在仅有的夜明珠的照耀下,两个人像是人间最美好的景致。

很多年后,那日在寻美阁的人,都依旧会津津乐道看到的那一场旷世绝舞!

最后一个动作以琴音的滑翔颤动,和花西楼将季弦歌一把拉进怀里,一个高难度的共同弯曲成绝美的姿势而结束,台下的人甚至惊得都忘记了鼓掌。

“小姐好生厉害,这已经失传的戏蝶,小姐跳的是出神入化~”花西楼糯糯的说道,并且趁着暧昧的动作在季弦歌的脖颈处不断的摩挲。

“彼此彼此!”季弦歌咬着牙笑道,一手轻柔的推开了花西楼,冲着台下的人浅笑道,“各位不出价吗?是不满意吗?”

这句话才将众人从方才的震撼中来了回来,又是一片人声鼎沸。

“一百两!”

“我出五百两!”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大声地喊道,季弦歌同情的看着花西楼,花西楼倒是不以为然的向季弦歌抛了一个媚眼。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叫喊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有男人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叫喊中一个声音破空而出,成功地让整个坏境安静下来。

“我家公子出一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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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在谁的怀里?

“我家公子出一万两黄金!”

季弦歌便是看到人群中目光的聚集点,说话的人是袁华,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而他身边站着那个身高九尺身材挺拔的男子。

燕寒秋今天一身明黄色的压金束带长衫,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竟是叫周围的人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季弦歌浅笑,其实她的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有时候还是挺不错的嘛,起码气势上能够压倒一批人,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季弦歌很喜欢。

可是季弦歌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微笑在身边的花西楼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刺眼,这个女子对谁都是认真的笑,惟独对自己的时候是戏弄的笑。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让她认真吗?

“花花啊,看来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为寻美阁赚了一笔大钱啊!”季弦歌转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花西楼说。

“谁说这一万两黄金是为了这个男子?”燕寒秋开口冷冷的声音却是镇定有气场,“我是为了你!”

季弦歌一怔然后在心中将燕寒秋骂了无数遍,本小姐给你钱让你来青楼买本小姐的吗?

“不好意思,她不卖!”花西楼的声音有些微凉让季弦歌有些陌生,他一把将季弦歌搂在怀里看着燕寒秋的眼中充满邪魅的笑意。

只见燕寒秋突然在众人被台上那妖孽迷惑的瞬间已经飞上了高台,想要将季弦歌从花西楼的怀中拉出来,但是花西楼早就预料到,带着季弦歌一个漂亮的转身华美的就如同方才的舞蹈丝毫不见被人追逼得狼狈。

瞬间,台上的三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不自然的气息,季弦歌环绕了一下台下的四周发,现欢舞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而这表情在燕寒秋看来直接变成了困扰,便是冷冷的说道:“季弦歌,在别的男人怀里就浅笑细语,看见我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季弦歌对燕寒秋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对于燕寒秋今天杀来寻美阁的来意更是充满了疑惑,他可是不相信燕寒秋是专门过来想要买下自己的!

“你真是好生奇怪,你不喜欢的东西难道还不许别人喜欢吗?”季弦歌挑眉浅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是说你喜欢这个男人?”燕寒秋走近一步冷气更甚。

花西楼将细滑的下巴放在季弦歌的脖颈处,吐气如兰:“小姐自是喜欢奴家的~”

只见燕寒秋动都没有动,但是从燕寒秋的四周开始到季弦歌和花西楼的地方已经有了冰霜的扩散,台下的人只看到台上升起一整子浓浓的冷气。

“呦呦呦呦哟,瞧奴家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冰云梯!”花西楼那糯米糕般的声音阴阳怪调的说道。

“花花,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季弦歌抬起头打量着花西楼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话里有话的说道。

“小姐~奴家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小姐会如此喜欢奴家吗?”花西楼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季弦歌的耳边蹭着。

季弦歌无语,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了?还如此喜欢?

季弦歌却是感觉燕寒秋身上的散发出的冷气更加的浓烈了,然后果然如季弦歌预料的一般,燕寒秋出手了……

但是难得的是,可能是为了顾及台下一众还没有看懂台上是怎么回事的观众,两个人一个出手一个闪躲,乍看之下倒是唯美得很。

花西楼最后一个连续旋转抱着季弦歌落地,两个人长发纠结缠绕在一起,好似生生世世都会不离不弃。

燕寒秋看到季弦歌因为头发和花西楼缠绕到一起有点微微吃痛的表情,突然想到第一次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她一袭大红色华丽的喜福坐在床上,整个裙子上极尽奢华的缝满了珍贵的珠宝,那时喜娘在身边喊道:“结发夫妻,白首不离!”

当时燕寒秋刚知道嫁进宫里来的不是丞相宠爱的小女儿,而是不受待见的大女儿,心中冷笑着丞相的狡猾,而床上的那个女子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因为没有了致命的利用价值,燕寒秋连盖头都没有挑起来便是离开了新房。

如今看着这个女子,因为自己的头发与别人的缠到一起而有些懊恼的小脸,再看看那个环抱着她的男子一脸得逞的笑容,如果自己当初在新房内没有拂袖而去,面前的这个女子会不会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里燕寒秋浑身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便是周围的冷气更加的浓厚,只见一道冷气射出,季弦歌正在纠结的和花西楼缠绕的长发瞬间分开,被切掉的另一半头发掉落在地。

季弦歌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头发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想杀人灭口啊!”

燕寒秋的心在看到那两缕纠结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分开时,突然平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女子气得跺脚的样子,发现其实这个女子不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如果不是她身上时而散发出的那股霸气和挑衅的感觉,燕寒秋倒是觉的把她放到自己的后宫养着她也是不错的,虽然养着这么一个女子真的是很浪费钱!

这样一个因为自己头发被弄断而在面前不停的跺着脚小女生,怎么会拥有与自己对峙的力量?

天方夜谭!

她喜欢,便是随她闹去吧,她再闹也是他的皇后!

想到这里燕寒秋突然觉得身心都有些舒畅了。

“你想让我削发为尼也不用这么告诉我吧?”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

而台下的一众人由于根本没搞清楚状况,还都傻傻的看着台上的三个人。

“啧啧啧,可惜了这头发~”花西楼一手端起季弦歌的长发,用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看看地上的断发。

“季弦歌,你就这么缺男人?”燕寒秋冷冷的说道,地面随着燕寒秋的冷气扩散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不是才说你和苍蓝私定了终生,现在又是在别的男人怀里,你的深情可真是善变!”

“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应该都是缺男人的吧?”季弦歌浅笑道,对于燕寒秋的讽刺不予置语。

“小姐,你这样奴家好伤心啊,你怎么可以背着奴家和别人私定终生呢?”花西楼在季弦歌耳边轻声的说道。

燕寒秋眼看就要上前来,不免一场缠斗,突然欢舞的声音出现在台下。

“既然今天花公子已经名花有主了,大家今天就都散了吧!”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欢舞老板一说话大家基本都不会拂了她的面子,可是还是有人恋恋不舍的看着台上的戏。

直到欢舞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过来,大家才纷纷不舍得离开。

不一会,整个寻美阁的大厅内就剩下欢舞,燕寒秋,季弦歌和花西楼,袁华五人人了,欢舞的衣服有些凌乱,虽然是大红色的紧身长裙,但还是可以看见上面有隐约的血迹。

“欢舞姑娘你受伤了?”袁华是第一个看到欢舞身上留有血迹的,便是跑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着欢舞的全身。

“看什么?大将军可真失礼!”欢舞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插着腰往后退了几步道。

“在下冒犯了,只是想要看看欢舞姑娘伤的如何?”袁华抱拳老实的说道。

“不是我的血迹!”欢舞双手插着腰无所谓的说道。

“这……”袁华指着欢舞裙子上沾上的一块黑布道。

欢舞看了看,将黑布从裙子上取了下来随手扔到了地上,但是花西楼却是随着欢舞的动作表情有些微不可为变动。

花西楼松开了季弦歌道:“小姐,奴家真的伤心了……”

花西楼离开季弦歌两步,季弦歌仔细看着花西楼的眼睛,却是真的看出了一点点的伤心。

“花花,你是不是唱戏唱上瘾了?”季弦歌无奈的抚抚头道,但是眼角的余光也是飘到了欢舞扔在地上的黑布,又看了看花西楼。

花西楼什么都没有说,便是冲着季弦歌一下笑,虽然轻纱遮面,但是季弦歌却能感觉到那是怎样一个魅惑世人的笑容。

花西楼笑完便是转身,一步步摇曳生姿的从大门里离开,欢舞想要前拦住被季弦歌用眼神阻止了。

“怎么不跟着你的男人走?”或许连燕寒秋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一些冰冷融化的感觉。

“他不是我的男人!”季弦歌淡淡的说道,她看着地上那黑色的碎布又看着花西楼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只感觉一阵风,不是,一阵冷风袭来,季弦歌已经被楼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季弦歌咬牙切齿的说道:“皇上这是何意啊?”

“不要发呆!不要在朕的面前看着别的男人!”燕寒秋的声音从头上冷冷的传来,有一刻让季弦歌心中微动,但是这个男人接下来说的话让季弦歌想要吐血,“不然朕不知道会不会忍不住杀了你!”

“燕寒秋,你是杀人杀上瘾了是吧?”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燕寒秋就像是一个危险动物,你绝不能认为它短暂的休息是代表着它不再危险!

“季弦歌,你知道吗?你是朕自出生以来,唯一一个想要杀掉,却是迟迟没杀掉的人……”燕寒秋的声音依旧是冰冷无比,但是季弦歌却是听出了一点点的疲惫……

燕寒秋,坐在这个位置上很累吧……

“我说,燕寒秋你承认吧,你可是对我心动了……”季弦歌调笑着,一手勾上了燕寒秋鬼斧神工的下巴道。

燕寒秋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季弦歌,看到季弦歌后背都有一点发毛。

“咳咳!”季弦歌低声的咳嗽了几声打断了着空气中的尴尬,“燕寒秋,你出宫做什么?没那么无聊是跟踪我吧?”

“是的,我没那么无聊!”

“那么也没那么无聊是来花银子买美人的吧?”季弦歌瞬间脑子中就想到了花西楼倒在燕寒秋怀里的场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收到清画先生现身京都的消息!”燕寒秋看着笑得诡异的季弦歌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一怔看向欢舞,欢舞向季弦歌点点头。

“然后收到消息,清画先生在寻美阁!”

季弦歌扬起脸看着燕寒秋,在夜明珠的光亮下,那张脸刚毅俊俏,这燕寒秋竟是这么快就知道清画回到京都的消息,果然,燕寒秋的暗卫势力是不容小觑的!

“皇上,我们打个商量如何?”季弦歌一手挑起燕寒秋的脸说道。

“季弦歌,你和朕谈条件?”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条件吗?”季弦歌笑道,一脸无害。

“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条件?就凭那些微不足道的银子?”燕寒秋也用手抬起了季弦歌的下吧,两个人的姿势惊人的一致。

若不是如此暧昧的气氛,袁华真的会以为是两个王者在谈判,季弦歌此刻给他的感觉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浅笑中是运筹帷幄的淡定,嬉笑中是看不透的疏离。

袁华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执着与这个女子为后,在皇上身边的这些日子,袁华很明白,这个皇帝身上有着不一般的能力,可是他却是纵容着这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这样的纵容或许当事人看不清楚,但是身为旁观者的袁华却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一个王者应该对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做到斩草除根的,袁华多年在战场的经验,是他对每一个可能成为自己敌人的人有着敏锐的触觉。

在他看来,这个皇后,若是将来成为皇上的敌人,将会十分棘手!

“就凭,皇上现在还摸不透我那丞相爹爹的想法,就凭世道禅师说过,他是从我娘那里见过《碧瑶山水图》的!”季弦歌淡淡的说道,果然提到右相,提到《碧瑶山水图》,燕寒秋的神色明显的更冷了!

“季弦歌,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筹码!”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皇上,我们现在是同盟,你可以想想,现在整个大燕国究竟有几个人是真心向着你的呢?若是你与我那丞相爹爹较量起来,又有几分胜算呢?”季弦歌冷静的分析道,“皇上,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让我帮你!”

燕寒秋的神情在听到那句“让我帮你”,明显有了一点点的缓和!

“看来你是选择在朕的这一边?”

季弦歌瞥了燕寒秋一眼,没有说话,燕寒秋,你总能曲解我的意思!

我只是不想你们过早的打起来,起码要让我准备好足够离开的筹码,才可以,我可不想成为你们权势的牺牲品!

“那么皇上要和我做交易吗?”季弦歌好似累了挑着燕寒秋下巴的动作,手松松的往下滑去却是在半空中被燕寒秋抓住!

燕寒秋冷冷的道:“说!”

“清画先生的消息来交换白芷!”

“何意?”

“把白芷给我!”

“不可能!”燕寒秋冷冷的拒绝,同时紧紧地抓住季弦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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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生气

“不可能!”燕寒秋冷冷的拒绝,同时紧紧地抓住季弦歌的手。

季弦歌也冷笑道:“皇上何以如此护着白芷?”

“皇后为何对白芷有这么大的兴趣?”

季弦歌和燕寒秋两个人不相上下的对峙着,谁也不肯想让。

季弦歌就是不明白,燕寒秋留着白芷究竟想要做什么?

“皇上!”这时在虚空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季弦歌一惊,这燕寒秋的暗卫果然是无声无息吗?

进了这寻美阁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究竟是每一个暗卫都如此厉害,还是就一个呢?

燕寒秋眼色一冷便是放弃了和季弦歌的对峙。

燕寒秋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朕突然发现,对于皇后,朕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皇上的事情,臣妾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季弦歌笑着反驳道。

“皇后想知道?”

“不想!”

“可是朕却是想要知道皇后的事情呢!”燕寒秋的冷气慢慢的扩散,季弦歌不知道他突然在生什么气?

至于季弦歌为什么知道面无表情的燕寒秋突然生气了,那就要看着地面越来越厚实的冰层了。

于是季弦歌决定冬天的时候绝对不惹这位冰块生气。

“袁华留下来保护皇后娘娘!”燕寒秋冷冷的说道,“皇后总是让朕惊喜连连!这个寻美阁朕很有兴趣!不过皇后最好好好处理那些男人,不然或许一个不小心,皇后就永远见不到他们了!”

“皇上才是要好好保护白芷呢!或许一个不小心,白芷也会葬身火海呢!”季弦歌浅笑道。

“皇后在威胁朕?”

“是皇上不顾我们两人的合作,硬要放一个危险的人在身边!”季弦歌道。

“朕留白芷在身边,自是有朕的理由的!”燕寒秋冷冷的说道,眼睛中的冷气恨不得把季弦歌杀死。

“难道皇上不知道那场火是白芷放的吗?”季弦歌道,“皇上难道不知道那把火的目的是想要挑起民愤吗?皇上难道……”

“够了!”燕寒秋冷冷的打断了季弦歌,“皇后不要自作聪明!倒是皇后,为什么对白芷有着这么大的兴趣,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对朕图谋不轨吗?朕应该相信皇后是如此的关心朕吗?”

季弦歌看着燕寒秋的眼睛不着痕迹的说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皇上的安危自是臣妾最关心!”

白芷十有八九是媚宫的人,季弦歌虽然不知道白芷留在燕寒秋身边的目的,但是媚宫的人潜伏在皇宫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金玲逼着自己与她回媚宫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与《碧瑶山水图》有关?

如果是的话,如今江湖上的人都以为《碧瑶山水图》在季府,在他那丞相爹爹的手里,为什么金铃会来找自己?

季弦歌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一个惊天的大阴谋,而自己正在不可抑止的被卷进去!

不要!

她做这么多是为了逃离阴谋,不是被卷入阴谋中的!

看来一切的速度要加快了!

“皇后你又在发呆!”燕寒秋一手掐其季弦歌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臣妾在想,皇上如此护着白芷,哦,当时在火场里还不顾一切的救了白纸,皇上可是喜欢那位白芷啊?”季弦歌浅笑道。

“那皇后也不顾一切的从火场里救了朕,皇后可是喜欢朕啊?”燕寒秋冷冷的反问道。

“皇上说对了……”季弦歌的一句话让燕寒秋的眸子更冷了,“臣妾不喜欢皇上还能喜欢谁呢?”

燕寒秋一阵冷风一双大手掐上了季弦歌的脖子,燕寒秋冷冷的语气比以前更加的严重:“季弦歌,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欢舞在下面看见季弦歌被燕寒秋掐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正要出手,袁华一把抓住了欢舞,道:“没事的,皇上不会伤害皇后的!”

“大将军,你哪只眼睛看到不会伤害了,你没看到小姐的脸色已经不好了吗?”欢舞双手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袁华怒气冲冲的说道。

“不是用眼睛,是用心!”袁华承受着欢舞的怒气,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开手,“更何况你现在过去还会受伤的!”

“你!大将军你是瞧不起人喽?”欢舞说着已经一道白绫抽出向袁华袭去,袁华一把抓住欢舞的白绫老实的说道,“不是的,欢舞姑娘你误会了!”

欢舞使劲的拉着自己的白绫,奈何袁华不放手,欢舞便是是重重的一脚踩到了袁华的脚上用力之大连自己都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了一边,幸亏袁华扶住了欢舞!

欢舞一把推开袁华道:“反正你和你那主子是一伙的!”

“在下的确受命于皇恩!”袁华老老实实地说道,倒是依旧不放开欢舞的手。

“你!愚忠!”欢舞怎么也甩不开袁华的手,索性眼睛瞪得远远骂道。

袁华只是老实的一笑,也不做声反驳。

只见一阵冷风吹过,燕寒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高台,来到了袁华和欢舞的身边,袁华连忙放开了欢舞的手等待着燕寒秋的吩咐。

欢舞看着突然空空如也的手,收回了白绫鄙视的看着袁华,跑到了自家小姐的身边:“小姐你还好吧?”

“恩!”季弦歌点点头,用手背轻抚着自己的脖颈,浅笑道,声音很低,但是在空荡的大厅内却是回荡了好几遍,“燕寒秋,你连别人喜欢你都不相信,你对自己可是如此的没有自信?”

燕寒秋一直走在大门口才停下脚步,才用不低不高的声音冷冷的说道:“这世上任何一个人说喜欢,朕都会相信,唯独从你季弦歌的嘴里说出来的喜欢,一点也不值得人相信!”

燕寒秋说完便是拂袖离去留下一地的冰层融化后水渍片片。

季弦歌看着燕寒秋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眼神中的黝黑让人看不懂她的思虑,她道:“欢舞,把这地方给我打扫干净!”

说完也是拂袖上了往二楼走去。

袁华也想跟上却是反被欢舞拽住了,欢舞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插着腰道:“袁大将军,你主子干的好事,你不会想要我们寻美阁的来收拾残局吧?!”

季弦歌上了楼还是在想燕寒秋方才的那句话,自己说出来的喜欢就那么不值得让人相信吗?

燕寒秋,你喜欢过人吗?

或许自己和燕寒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一样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一样,不会轻易的喜欢别人,甚至一样的,不会相信有人会单纯的喜欢上自己。

苍蓝……

那个温润如水的男子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闯进了季弦歌的脑中,或许对于苍蓝自己不是百分之百完全相信的,但是依旧是不愿意去怀疑的吧,苍蓝……

我不愿意怀疑你,但是也不能完全的相信你,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恶?

这样我会有人喜欢吗?

呵呵,季弦歌自嘲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起也开始这么的儿女情长了!

推开房门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幻棋,季弦歌眼神微微一凌。

“小姐!”幻棋粗糙的脸上依旧是严肃至极的表情,但是却是让季弦歌莫名觉得心安,虽然说是不担心的,但是幻棋回来了,终究是放下一份心力。

季弦歌却是在看到幻棋的衣着时微微蹙起了眉头,幻棋的麻衣上面全部都是浓浓的血迹,那只断了右臂空空如也的衣袖血迹更甚。

“怎么回事?”季弦歌可以看出来这些血迹都不是幻棋的,但是这么多的血迹,以幻棋的手法也绝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小姐,幻棋有事禀报!”

“你连衣衫都来不及换,一直在这里等我,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对吗?和方才欢舞的离开有关,和,你这一阵子的失踪有关?”季弦歌坐了下来打量着幻棋,这个男子即使是在刚刚经历过血战之后,脸上依旧是是坚毅踏实的表情。

“是,我查到血凤阁的所在了!”幻棋道。

“喔,这血凤阁一向神秘,每次交易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血凤阁的总部究竟在什么地方,你这些日子就是去查血凤阁了吗?”季弦歌喝了一口茶说道。

“是,小姐上次被血凤阁的人追杀,我就想到这不简单,血凤阁的血凤令是不杀死目标不死不休的!若是不找到血凤阁加以处理,那么血凤阁必然会是我们日后甩不掉的大麻烦!”幻棋道。

“不愧是棋术天下第一的幻棋,知其一守其三!”季弦歌满意的笑了起来,这血凤阁的确是自己一直想要处理的,落红斋也查了一阵子了,虽说是有点头绪了,但是还不明了,没想到幻棋到是先解决了!

“这么说!”季弦歌想到欢舞衣服上方才的黑布道,“刚才是血凤阁的人?”

“是!”

“都处理干净没有!”

“一个不留,小姐放心!”

“恩,那这血凤阁的所在究竟是哪里?”季弦歌玩着手中的空茶杯道。

“潼江!”

“极西之地?”季弦歌手中的动作一停。

“不错,极西之地的潼江!”幻棋道。

“这极西之地的潼江是久翰大陆两大家族夜家的所在地,若是血凤阁的所在地真的是潼江,夜家不可能不知道!”季弦歌低着头蹙眉,“若是知道,那夜家必是纵容血凤阁的,极西之地一向不与外界各国交流,可是血凤阁可是声名远播的……”季弦歌道。

“小姐的意思是,这夜家用血凤阁在各国之间窜梭?”

“落红斋查到的,血凤阁的活动最近十分的频繁,不光是在大燕国,这血凤阁的行事一向低调,为什么出现频繁的时机恰好就在《碧瑶山水图》在大燕国的时候出现?”季弦歌将手中的空杯子转了又转。

“小姐的意思是,这血凤阁的突然活跃和《碧瑶山水图》有关系?”幻棋道。

“我还要再想想,再调查一下!”季弦歌将杯子放好道,“你先下去吧,也累了!”

“小姐,幻棋有一个不情之请!”幻棋严肃地说道。

“哦?”

“我这次带回来一个女子,期望小姐可以暂时收留她!”幻棋道。

季弦歌蹙眉,又将手中的杯子旋转了起来,示意幻棋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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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棋回来了,可素带回来的女子是谁呢?

095 可疑

季弦歌蹙眉,又将手中的杯子旋转了起来,示意幻棋继续说下去!

“这位姑娘是我在潜入血凤阁时发现的,那时她已经身受重伤但是依旧冒死救我,幻棋没有办法弃她于不顾!”幻棋的一只手抱上另一只断臂的空袖子向季弦歌行礼。

“恩,先将她安置在寻美阁吧,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血凤阁身受重伤?”季弦歌问道。

“这,她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失去了记忆……”幻棋为难的说道。

“失去了记忆?”季弦歌淡淡的轻声重复道,“方才那些追到寻美阁的落红斋的杀手,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是,不难保会有人知道,幻棋我很好奇,那些人究竟是谁而追出来?”

“小姐,我带着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与血凤阁全身而退,将血凤阁的人引了来,请小姐责罚!”

“罢了,这血凤阁本就缠人,你将他们的所在地查清了也好,我们也算是有了个和他们交易的筹码,老被他们这么烦下去,也实在是闹心!”季弦歌扶扶头道。

沉默半响,季弦歌又轻声的问了一遍:“失忆?”

“是,她本来就身受重伤,后来为了救我更是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后便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幻棋解释道,生怕季弦歌不相信。

“幻棋,你怕我不信她?”季弦歌微微挑眉。

“我是怕小姐不信幻棋!”

季弦歌将杯子注满茶水,浅笑盈盈道:“先将她安置在寻美阁,以后的事情后以后再说!”

“是!”

季弦歌看着幻棋缓缓退下,心中对那个神秘的女子充满了好奇,这血凤阁是何等地方,被幻棋找到并不是很奇怪,但是幻棋竟然能够全身而退竟然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出来,不得不让季弦歌心感疑惑!

季弦歌走到窗看到院子里面欢舞正与袁华正闹得不可开交,无奈的笑笑,袁华不知道又是哪句话触怒了欢舞,被欢舞拿着扫把满院子追着跑。

季弦歌靠在窗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去看看幻棋带回来的失忆女子。

这女子被安排的房间在寻美阁来说是极好的,由此季弦歌可以看出来幻棋对这个女子的确是不一般。

幻棋一向是有恩必报的,季弦歌也并不是想要阻止幻棋报恩,但是最近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太过于巧合,季弦歌不得不小心谨慎。

门没有关,季弦歌径直走了进去便是瞧见一个女子在铺床,从背影看女子的身材适中,但是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成熟味道。

季弦歌一直站在女子的身后没有说话,直到那女子慢慢的铺好床转过身子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季弦歌。

“你是?”

“幻棋的主子!”季弦歌半倚在墙边淡淡的说道。

“喔,你就是幻棋经常提起的小姐?”那名女子显然对季弦歌并不陌生微微的一笑。

“你呢?”

“喔,幻棋应该和小姐说了吧,我失去记忆了,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不过幻棋叫我八月!”那名子女笑着说道。

季弦歌没有直接说话,只是淡淡的打量着那名女子……

女子的长发有着微微的卷曲在后面留出一小柳,绾成一个小小的发髻,样貌清秀,看起来倒是有一定的岁数了,应该与孟梓祤差不多大了吧!

只不过孟梓祤若是不出声,没有人知道他已经二十有八岁了,而面前的女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从脸上到身上的那种岁月的感觉,她不小,起码有二十有五了!

女子脸颊两盘的微卷的发丝恰好的修饰了她的脸型,使她微圆的脸看上去不是很显眼。

那一双显露在长裙外面的大脚格外的突出,一个女子有这么一双大脚实在是很稀少,而大燕国的女子虽然不一小脚为美但是大脚也是多多少会受到嘲笑的,这样一双明明白白的裸漏在裙子外面的大脚,一看便知道是极西之地的女子。

极西之地的人应该都对血凤阁趋之若鹜的,可是这个女子竟然会出现在血凤阁还会身受重伤,岂非太奇怪?

这样一个年龄的女子身受重伤的出现在血凤阁是在有足够的理由让人怀疑,可是仔细打量这个女子的眼睛,里面甚是迷茫,并不像是伪装,应该没有哪一种伪装会如此巧妙,她是真的失忆了。

可是这些明显的疑点幻棋究竟察觉到没有?

看来有时间还是要和幻棋好好谈谈!

“小姐?”自称是八月的女子有微笑地叫了叫季弦歌,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岁月在潜意识中的性格是无法磨灭的,这个女子承受稳重的气质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不是哪家大户的小姐,就是掌事!

“你叫八月,是因为你和幻棋相遇在八月?”季弦歌浅笑道。

“是的!”八月微笑着说道,将被褥完全铺好,才走到桌子边季弦歌倒上一杯茶水,季弦歌接过茶水,突然一个没拿稳茶水洒到了地上,还有一点点的水溅到了八月的手背上!

季弦歌连忙执起八月的手关切的问道:“是我粗心了,你可还好?”

八月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道:“不碍事,水不是很烫!”

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甚至让季弦歌有一点点的感觉,这个女子一定不简单,可是在方才碰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脉搏平稳,并不是会武功的人,若是血凤阁的人不会武功,这是不是有点太稀奇了?

可是……

“八月,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反正我们这房间多!”季弦歌道。

“谢谢小姐,我知道麻烦你们了,要是我有一点头绪,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八月微笑的说道,所有的分寸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即使是失忆,这为人处事的做法也是从骨子里出来的,不会轻易更改,这让季弦歌对幻棋带回来的这个八月更加的好奇。

“不用谢,改日我请位大夫为你看看病,说不定能对你有用!”季弦歌道,“不管怎么样你为了救幻棋而受伤,于情于理,我们对你都是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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