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弦歌叹了一口气,道:“花花,我信你一次,就此一次,我娘说过每个人至少都应该有一次被相信的机会……”
说完起身,阳光斜斜的照在女子的身上,让她的身影有些迷离,什么时候起,再也不能无视这个喜欢挂在自己身上的妖孽?
罢了……
花西楼嘴角一抹妖孽般的笑容,从没有改变过,看着季弦歌无限风情,他的声音像是糯米糕一般拉扯的好长好长:“小姐~”
季弦歌的指甲有些微微地变红,长袖一挥,便是如飞燕般落在了花西楼的身边,一招凤衔天下配着破阵的步伐扬起一阵尘土。
血凤阁的人本想将两人都困于阵中,但是季弦歌周身气流盘旋。
女子身形像是不停挥舞着自己翅膀的蝴蝶,艳丽芬芳,那一个个黑衣人,使得女子的七彩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只可惜这条巷子一向鲜有人烟,没有人看到这样一幅景致,不,也许楼上的一个女子看到了,那个女子眼神迷离的看着楼下的场面,微圆的脸颊上有着挣扎的表情。
季弦歌一个漂亮的踢腿将一个黑衣人踢开阵法的位置,阵法瞬间出现了一个破绽,季弦歌拉着花西楼的手,想要从阵法的缺口突围,却是阵法的缺口迅速的被补上!
季弦歌便是一招凤衔天下,长袖一挥,一方面重伤了一个黑衣人,一方面将花西楼推出了阵法之外。
阵法迅速的变幻着,又将季弦歌紧紧的围在了其中,季弦歌在阵法终于黑衣人周旋着,确实不好找到破解之法。
血凤阁,真是不除不行了!
花西楼站在原地,没有动,手还保持着拉着季弦歌的姿势,女子的温度还停留在指尖,花西楼嘴边的笑容妖孽中带着一抹清冷,却是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糯糯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的情动:“小姐……,奴家要走了呢,奴家不在的时候,要记得想奴家喔,要等奴家回来喔~”
季弦歌手中的动作滞停了一下子,便是浅浅的笑了起来,一个转身,长袖飞舞,一股气流冲破了阵法直直的射向花西楼,花西楼没有闪躲丝毫,笑容妩媚动人,那抹阳光射在他淡棕色的长发上,有些闪闪发光,一如初见般美得让人不能直视。
气流打在花西楼的前襟上,花西楼的衣衫被气流切开,那像是瓷器般美好的肌肤暴漏在了空气中,胸前那朵玫瑰姿态妖娆,一如本人,清风掠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季弦歌双袖一个大摆水袖将血凤阁的人震出一米开外,但是却是依旧没有办法离开这七星阵,便隔着距离彼此僵持着。
季弦歌浅笑着看着花西楼,调笑道:“花花,为了留在我身边,竟然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去掉了你血凤阁的标记,小姐我可真是心疼呢……”
花西楼妖媚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异,道:“你知道?”
“本来只是猜测,不过今日倒是确定了,那日我就发现你胸前的这刺青像是刚刺上去的,而且是以极度残忍地撩针法刺上去的,为了要接近我,你用这么自残的方式将血凤阁的印记去掉,真不愧是血凤阁训练出来的杀手!”
季弦歌往后退几步,血凤阁的人也跟着向前几步使阵法毫无破绽。
季弦歌无奈的摇摇头便是惬意的靠在墙上,墙的对面是阳光,季弦歌靠在阴影中,整个人的身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阴霾。
花西楼用手摩挲在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当日这个女子一样,手指轻轻的围着那玫瑰画圈圈,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小姐~真坏……”
季弦歌冷笑了一下,用手捂触碰那阴影外面的阳光,道:“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就这么和我耗着吗?好心提醒你们,要是你们再不快点把我处理了,就没有机会了……”
花西楼转过身子,胸口玫瑰刺青下面那颗心脏竟是突然漏跳了一拍,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本以为的真情流露,本以为的深情抚摸,竟也是试探?!
花西楼啊,花西楼,是你太高看自己了,还是太小看这个女子了?
“这里交给你们了……”花西楼清冷的说着,倒像是另一个人的样子,花西楼一步步妖娆多姿,消失在拐角处。
本以为这是一场赌局,赌他们谁先失了心,原来不是,因为根本没有对手,这是一场独角戏,那个女子一直以看客的身份,听着自己唱着一出出的戏……
明明是自己策划的这出戏,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心却是缩在一起般无法呼吸,为什么?
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挂在那个明明很嫌弃,确还是会拖住自己,让自己不滑到地上的女子?
花西楼摇摇头,绝美的脸上有一丝丝迷惑的感觉,他不明白现在心里的这种感受是什么?
花西楼一边在心中不停地找着答案,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堵住了他的去路,花西楼抬起头冷冷的说道:“人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抓!”
“少主,跟我们回去吧!”那人低着头道。
“回去告诉他,我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从此以后,我与血凤阁再无半点关系,我失去的也会一点一点的夺回来,你若是不想和里面那些人陪葬,就快滚!”花西楼道。
“少爷……”黑衣人听了花西楼的话疑惑的看看巷子里。
花西楼用手轻轻轻梳理着自己淡棕色的长发,将打开的衣服又重新的系好,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走过黑衣人道:“你以为我的小姐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擒住的吗?我想她会是你们血凤阁有史以来唯一一笔做不成的生意了,呵呵……”
花西楼薄薄的嘴唇吐气如兰,他像是一株曼陀罗,散发着妖娆的气息,消失在在纷杂的大街上……
而巷子里季弦歌已经与这黑衣人周旋了两个回合,她站在箱子的中间不停地喘着气,显然体力已经有些达到极限了,天色已经有些微黄,夕阳的余晖照在了巷子里。
当然,这些黑衣人不是铁打的,他们自然也是会疲惫的,季弦歌在等,等一个破绽!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等到这个破绽,一声猫叫,竟是从天枢的位置,一道黑色的影子冲了进来,一头扎进了季弦歌的怀中,竟是在天枢吗?
季弦歌抱着怀中不停叫唤着的猫咪,便是顺着黑衣人的视线看去,只见男子风度翩翩的玩着手上的铁扇,笑容谦和,彬彬有礼的向黑衣人点了点头。
季弦歌无奈的笑了笑,这只狐狸,怎么会在这?
季弦歌想过是欢舞回来发现后巷的异常,甚至想过是路人,确实没有想过,这只狐狸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是比自己先看出来了这七星阵的破绽。
“各位是自己离去呢,还是秦某送你们一程,不过先说好,这两者的目的地可是不一样的……”秦梦雪的铁扇在手上打着圈圈,温文有礼的询问道。
“秦梦雪,你可是能先将这些人处理了,再显示你的风流潇洒?”季弦歌敷衍的一笑,将黑猫往地上一扔,黑猫喵的一声,跑得不见了踪影。
只见秦梦雪的苍白的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在看到季弦歌的笑容的一瞬间变得像是狐狸一般的狡猾,便是飞身而起,落到了季弦歌的不远处。
“丫头,你一直不服气,凤衔天下要受九重玄冥的牵制,那我们要不要一试?看看它们的力量就是不是如传说中般?”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满是笑意的说道。
“受制于人,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啊……”季弦歌貌似无奈的笑道。
便是秦梦雪衣衫纷纷,九重玄冥在空中炸出了大大的气旋,季弦歌也飞身而起,拉住了秦梦雪的手。
两股气流在空中撞击纠缠盘旋,最后落到了地上,卷起一阵狂雾,季弦歌跟着秦梦雪的步伐破解着七星阵,像是一天巨龙身后盘旋着九天之凤,向着地上的人冲击过去。
血凤阁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仿佛被龙风卷起,瞬间灰飞烟灭!
“啊……”随着满天炸开的碎片,一声惊天的叫喊划破了天空,夕阳缓缓的落下山去……
季弦歌被秦梦雪抱着从空中缓缓而下,季弦歌环着四周一看,又太抬头,看着秦梦雪道:“方才……”
秦梦雪耸耸肩,将季弦歌身上的一片碎布拍下去,道:“好像是从你们寻美阁传出来的呢……”
季弦歌蹙蹙眉,寻美阁……
看着一地破碎的尸体残害,仅仅有一个活着的人,但是眼睛已经吓得直直的了,他的身上都在流血,他不停的往墙边靠……
季弦歌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没有想到凤衔天下与九重玄冥竟是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她与秦梦雪两人都还没有将这两种武功练到极致……
这样的威力,若是对付媚宫呢?
“丫头,为什么留他活着?”秦梦雪满是笑意的问道。
季弦歌没有回答秦梦雪,便是走上前几步,对那个黑衣人说:“我说了很多遍,你们就是不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回去告诉花西楼,你们血凤阁的人惹到我了,现在不是你们要追杀我,而是我要铲平你们血凤阁!”
女子的声音在这半黑的夜空中格外的清晰,像是勾魂使者般的冷媚:“你们要做的事情,便是准备好棺材吧,啊,也许连棺材都可以省了,因为或许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那名黑衣人被季弦歌慑人的眼神看的不敢说话,自己手上的血腥也不少,经历的也不少,只有重要的人物才会被派出来,可是这个女子,却是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笑容无害,手段惨烈!
“秦梦雪,尸体你处理……”季弦歌说完起身离开。
“丫头,这化尸水配起来很费劲啊……”秦梦雪宠溺的笑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往身后一甩,便是将他的丫头揽入了怀中,身后刺刺拉拉的声音,十几具尸体,顷刻化为污水。
季弦歌真的累了,便是顺势靠在了秦梦雪的怀中。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跑到了季弦歌怀里,爪子蹭蹭季弦歌,又蹭蹭秦梦雪,像是一家三口一般。
“你这畜生,倒是机灵……”季弦歌无奈的笑笑。
“为什么会被困?”
“本来想要英雄救美,结果没救成……”季弦歌靠在秦梦雪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手逗着怀中的黑猫。
“谁?”
“都说是救美,自是美人了……”季弦歌道。
“花西楼……”
“恩,是个美人吧……”季弦歌无所谓的说道,“你怎么会出现?”
秦梦雪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随即温文尔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季弦歌怀中的小猫。
季弦歌随即明白过来,道:“雪球,竟是你啊,今晚可是要可你加餐啊……”
黑猫受到了表扬,喵喵的叫着,又往季弦歌的怀里靠靠。
“可是累了?”秦梦雪看着逗弄小猫的季弦歌问道。
“被困在七星阵几个时辰,你说呢?”季弦歌瞥了秦梦雪一眼道。
随即,秦梦雪横空抱起了季弦歌,季弦歌搂着怀中的黑猫,看着秦梦雪……
“现在呢?”秦梦雪眼睛微眯着话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季弦歌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和怀中的黑猫拍着爪子,浅笑道:“自是甚好……”
秦梦雪抱着季弦歌来到了寻美阁门口,天色已经渐晚,寻美阁已经陆陆续续有了客人,好不热闹,两人这样的场景,在寻美阁,并没有什么稀奇,便是也没有多少关注。
不,有一个人,一直看着,从他们两个人出了巷子就一直看着,感受到强烈的注视目光,季弦歌抬起埋在秦梦雪怀中的头。
人来人往中,那个男子像是仙人一般翩然独立于人群中,周围的人像是从他身上穿越而过……
季弦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累了,竟然从那双一向目空一切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炙热的情绪一闪而过……
大概真是太累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那个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情绪?
呵呵……
“孟哥哥……”季弦歌低声的喊道,但是她知道孟梓祤听到了!
因为她看见那个男子明显比平时较快的步伐向自己走来,藏青色的长衫在微暗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就要消失。
季弦歌想要推开秦梦雪下来,奈何秦梦雪紧紧地抱着自己,不肯松开半分……
------题外话------
秦盟主和弦歌第一次联手对敌喔,感觉肿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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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心王妃》
她——李斓清是一个长相极度平凡的女子,却以她那绝世的才华、聪慧的头脑冲破大家的认可而出名,又以她坚强的个性,冲破时代束缚而与她所爱的破落户商恒结合,湮没在太和皇朝里的芸芸众生之中。
她——李岚卿是太和皇朝里出了名的绝代美女,她的绝代倾城按道理应该是太和皇朝里众位男人所追求与爱慕的,可是她的痴傻、无能、懦弱也与她的美貌同时并称与太和皇朝,是每个太和皇朝男人所避之不及的。
两个太和皇朝里的女子都是太和皇朝享誉一时、各具特色的女子,当李斓清重生在李岚卿的身上并与之重合在一起合二为一的时候,倾城之貌与智慧结合以后,那又会发生什么?
127 正与邪
季弦歌想要推开秦梦雪下来,奈何秦梦雪紧紧地抱着自己,不肯松开半分……
“秦梦雪!”季弦歌在秦梦雪耳边低声狠狠的说道。
秦梦雪却是没有理会,脸上挂着翩翩笑容。
“秦盟主……”孟梓祤已经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
秦梦雪点了一下头。
季弦歌冲着孟梓祤甜甜地笑着:“孟哥哥……”
“方才的叫声……”孟梓祤淡淡的说道。
季弦歌愣了一下,方才说:“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呢……你也知道的寻美阁这种地方,有叫喊很正常的……”
孟梓祤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直都是淡淡的,倒是秦梦雪道:“是么,为什么?”
季弦歌狠狠地瞪了秦梦雪一眼,一把推开秦梦雪,想要下来,秦梦雪脸上笑容依旧,但是就是不放手。
孟梓祤一把将季弦歌从秦梦雪的怀中拉了下来,动作来得太快秦梦雪都没有反应过来,季弦歌也没有反应过来,落到地上的时候有一些没有站稳扶住了孟梓祤。
季弦歌不知道孟梓祤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刚想要开口问,谁知孟梓祤便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说:“堂堂皇后,就算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人言可畏……”
季弦歌不明白为什么孟梓祤找了一个这么牵强的理由。
秦梦雪道是没有什么心思和孟梓祤对峙,便是翩翩一笑道:“不知道左相大人来着寻美阁只想要寻欢作乐的吗?”
季弦歌在秦梦雪的面前,后脚跟狠狠地踩了一下秦梦雪的脚,对孟梓祤说道:“孟哥哥,你是来找我的?”
孟梓祤点点头:“今日皇上来过孟府……”
“皇上?”季弦歌眼神一暗,在心中思量着燕寒秋的想法,而秦梦雪也因为这句话眼神有些闪烁。
“皇上是来见你的,今日没有见到,但是明日一定会再来的。”孟梓祤淡淡的说道。
“他说什么了吗?”季弦歌问道。
孟梓祤摇摇头。
“我现在就回府!”季弦歌道。
孟梓祤摇摇头:“明天吧,现在大爷爷正在气头上……”
“大爷爷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季弦歌试探的问道,“还是因为燕寒秋?”
孟梓祤似笑非笑的表情给了季弦歌答案,燕寒秋和孟乾发生冲突了吗?
“那孟哥哥……”
“我今天晚上也住在这里,有我的房间吗?”孟梓祤的声音像是清风拂过季弦歌的脸颊,季弦歌点点头。
秦梦雪的脸色有些不善,但是立刻又恢复了翩翩风度的面容。
“秦梦雪,你今晚也要住到这里吗?”季弦歌问道。
秦梦雪沉默了一会去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季弦歌没有说话,黝黑的眼中不知道在酝酿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街上人来人往,三个人刚好堵在了寻美阁的必经之路,遭到了不少人眼神的攻击,甚至有人低声骂了出来。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认出了孟梓祤和秦梦雪,在远处打量着这奇怪的三个人。
“好,秦盟主,不送……”季弦歌浅笑道,转身就进入了寻美阁。
这个秦梦雪,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注意……
季弦歌从纷杂的人群中窜梭而过,精彩的表演,行行色色的美人都没有能吸引住她。没有突然扑到自己身上的人儿,突然有点不习惯呢……
便是摇摇头,转移自己的心思,突然想到秦梦雪方才使用的化尸水,这秦梦雪在京都在秦府也在配药吗?
这化尸水用量极大,秦梦雪却是随身携带,必是有在提炼的,既然秦梦雪在京都炼药,那,苍蓝的解药,定是能找到的吧?
季弦歌光是在想着却没有注意人群,撞到了一堵人墙上,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这人墙不就是她的孟哥哥吗?
孟梓祤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孟哥哥,我们去后院坐坐吧……”季弦歌从孟梓祤怀中抬起头道,孟梓祤点点头。
后院中很安静,季弦歌做到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晃着腿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今夜没有月亮,但是漫天的繁星更加的璀璨。
“真漂亮啊……是不是,孟哥哥……”季弦歌将孟梓祤拉到了身边,甜甜地笑着。
孟梓祤点点头。
“我记得孟哥哥会吹笛子的,可有带?”
孟梓祤像是风一般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便是从身后拿出了玉笛,放在了嘴边,低声清脆,缠绵婉转,飘飘荡荡。
曲调一转,熟悉异常,季弦歌突然就哼了出来,好像这曲子在自己的记忆中依旧呆了好久好久。
夜风阵阵,这低声像是隔绝了大厅内的吵闹,整个世界就剩下两个人,一个执笛而吹,一个浅笑哼唱,完美和谐。
这首曲子好像穿越了时空,将季弦歌带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那时候她最喜欢跟在孟梓祤的身后,最喜欢出现在孟梓祤出现过的每一个角落。
喜欢计划一大堆的偶遇,来遇见孟梓祤,那时候的自己,一心一意就是想要嫁给面前的这个男子,想要做他的小妻子。
孟梓祤看书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画画,画里有这个男子也有自己,孟梓祤吹笛子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哼唱着。
自己用尽各种方法将来孟家提亲的人全部都赶了回去,用最霸道的方式向这个世上的人宣告着这个男人是她的,她长大的一定要嫁的男子!
有人说她不够矜持,不够贤良淑德,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在自己的孟哥哥身边就好了,那是的自己那么小,但是世界里面全部都是孟哥哥……
笛声缓缓的停止,季弦歌看着孟梓祤,道:“孟哥哥,我可是从小时候就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
虽然感觉已经混淆,但是那些破碎的片段让季弦歌有些丝丝的疑惑。
孟梓祤将笛子收好,看着季弦歌!
这个男子明明近在眼前,却是让人感觉似雾似幻,季弦歌下意识的抓住了孟梓祤的衣角固执地不肯放手。
孟梓祤看着女子倔强的眼神,不自觉的和一双小小的固执的眸子叠到了一起,记忆会丢失,但是感觉会一直存在,习惯也会一直存在,甚至某个牵动人心的动作做起来也依旧就让人无法忽视。
孟梓祤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那双手从自己的衣角缓缓地滑了下去,季弦歌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双眼,季弦歌道:“孟哥哥,我曾经,喜欢过你的吧?”
女子这句话带着浓浓的忧伤,这样的忧伤让孟梓祤猜到了什么,果然,季弦歌抬起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道:“可是,你上次说过,你心中已经有人了,所以,你一直没有接受我对吗?”
孟梓祤看着季弦歌,璞玉般的脸上有了一丝痛惜的表情。
“所以,我每次一想起来,心就无可抑制的痛,一点也不想要记起来对吗?”季弦歌看着孟梓祤,问道。
孟梓祤突然就将季弦歌揽入了怀中,淡淡的说道:“是,你会难过,是因为这样,所以不要再想了……”
“真的是因为,你拒绝我,所以每次想到和你有关的记忆,就会很难过,很难过吗?”季弦歌埋在孟梓祤的怀中,声音像是小猫一般。
孟梓祤如风般的眸子中是无法掩饰的心痛,比起怀中女子的微微颤抖的声音,他说出了女子想要听的话:“恩。”
若是那记忆让你这么痛苦,那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逃避,那都便忘记吧,只要记得你想要记得就好……
季弦歌的心情平复很多,好像这个答案是可以接受的,也因为这个答案心里出奇的踏实了一些。
季弦歌从石桌上跳了下来,看着天上的繁星貌似不经意地问道:“孟哥哥,你可知道上官一族?”
“恩。”
“其实上官一族是当初金松案的受害者之一,当初的金松案可是害了不少人,既然你们孟家对先帝在大月氏这件事上的做法那么的不认同,为什么没有想过为金松案的人翻案?”季弦歌道。
孟梓祤将季弦歌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季弦歌的眼睛,女子的眼睛有很深邃,一眼望不到边,脸上的浅笑,不真实,但是从眼中又窥探不出来半分的真实。
什么时候起,那双一眼就能看出喜怒哀乐的眼睛已经没有了?
什么时候起,心中所想全部会写在一张脸上的女孩不见了,长大了?亦或是消失了?
“小时候的你,叫我孟哥哥的时候,从来不会有别的想法……”孟梓祤淡淡的说道,看不出喜怒。
季弦歌愣了一下,便是笑道:“我长大了,孟哥哥……”
“你打听上官一族的事情做什么?”
“你猜不到吗?孟哥哥……”季弦歌笑了,妩媚动人。
“小时候的你,不会用这张脸,这个笑容,作为武器……”孟梓祤看着季弦歌,似笑非笑的说道。
“哦,那便是还小吧……”季弦歌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在孟梓祤的眼中,自己做的事情就是大逆不道之事,过多的辩驳也是没有意义的,“孟哥哥,你有资本捍卫你的正义,但若是变成魔鬼才能在这个世道上存活,我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的……”
“上官一族牵扯到大月氏,是宫里最为敏感的话题,倒是你?从哪里知道的?”
“孟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越来越好奇了?”季弦歌一手玩着胸前的头发一边说道。
孟梓祤只是眼神飘忽的看着季弦歌,没有说话。
“孟哥哥,如果你想要帮燕寒秋,大月氏的问题就是一定要处理的,若是燕寒秋能完全表现出不同于先帝的作法,是不是会得民心呢?”季弦歌浅笑道。
“你有打算。”孟梓祤看着季弦歌肯定的说道。
“自是有的,赔本的生意我不会做,但是这件事情对你们孟家对燕寒秋并没有坏处,不是吗?”季弦歌靠近一步孟梓祤说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孟梓祤道。
“自是知道的。”
“现在回头还不晚……”孟梓祤认真的样子突然让季弦歌想起了敦敦教导的私塾先生。
“孟哥哥,这是要感化我吗?”季弦歌将孟梓祤逼到桌子边上,“难道你就不怕感化不成,反被拉入地狱吗?”
季弦歌一把将孟梓祤推倒在石桌上,她妖娆的身姿趴到了孟梓祤的身上,这一刻她在孟梓祤的眼中看到了痛惜……
“孟哥哥,你在可惜什么?”
“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孟梓祤淡淡的说道,如风般的眸子焦距停了一下,随即飘的无影无踪。
“孟哥哥,何以如此肯定?上官一族的事情,代表着大月氏之事,你们自以为是的逃避当年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世人就能将此忘记……”季弦歌脸上的笑容有些迷离,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清晰理智。
“小时候的你,不会想着利用别人……”孟梓祤淡淡的说道,“我相信,就算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你从未变过,你不是这样的……”
季弦歌笑的让天上的星辰都为之黯然,她趴在孟梓祤的身上,手指的指甲有些微微地发红,带着薄薄气流的手靠近孟梓祤的脖颈,甜甜的说道:“那,小时候的那个我,可是会伤你?孟哥哥……”
女子的笑容在夜晚像是从阳光中拨开迷雾,然后又重重的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题外话------
孟梓祤想要劝说弦歌,他能阻止弦歌想做的事么?
最近在听到一首歌,很有感觉,让人想要扔掉俗世纷扰隐居的感觉《临水照花》……
谢谢hxy3214一张5分的评价票,爱你们,群么么啊~
128 淹死
季弦歌满是疲惫的回到房间,看到了对面幻棋正扶着八月往楼下走去,便是轻声喊道:“幻棋……”
幻棋停了下来,坚毅的脸上依旧是沉稳的表情,他身后是面无表情的八月,幻棋道:“小姐……”
“这么晚,你这是去哪?”季弦歌看着与平时冷静的八月有些不一样,今天的八月神情之中有一些慌张,她的手紧紧地攥住幻棋的仅有一只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可以看出来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八月不舒服吗?”季弦歌疑惑的问道。
八月往幻棋的身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说话,幻棋道:“是,突然头有些痛,我带她出去走走……”
季弦歌看看八月所住房间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这笑容疲惫至极但还是透漏着自信。
“恩,八月的病情是要多出去走走的,早点回来……”
“是!”
看着幻棋拉着八月离开的身影,八月的手紧紧地握住幻棋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季弦歌眼眸暗了暗便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推开房间门便是看见秦梦雪一手抱着雪球,站在无泪子的面前看着这株植物的生长状态。
“我以为你走了……”季弦歌关上门坐了下来。
黑猫在秦梦雪的怀里半眯着眼睛神态慵懒十分,偶尔因为秦梦雪的抚摸舒服地叫唤上两声。
“你定是没有按照我说的方法给无泪子浇水吧?”秦梦雪也走了过来面对着季弦歌坐下。
“欢舞在浇水,你知道的,我不常在寻美阁,这里的事物都是幻舞在打理的……”季弦歌给自己和秦梦雪分别倒上一杯茶,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倒是以为你对我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季弦歌连头都没抬一下的说道:“这屋里有哪样不是你打点的?有什么可不一样的?”
秦梦雪眼睛微眯着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宫里也是你打点的吧,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方法……”
“你这么挑剔,我害怕他们没有办法称你的意……”
季弦歌把杯子推给秦梦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挑剔?我挑剔也是某些人惯出来的!”
“还是不够啊……”秦梦雪低声的说道。
还是不够啊,丫头,我是要把你惯的全世界都受不了啊……
看着秦梦雪自己在笑季弦歌蹙眉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秦梦雪?”
“我在想这样的你,孟氏一族能接受吗?孟梓祤的妻子将来可是要做孟氏主母的……”秦梦雪道。
“你知道?”
“你想瞒我什么?不知道你设计了什么,但是我很奇怪孟家的人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你吗?他们为什么会答应你住在孟府?”
季弦歌低下了头,秦梦雪以为自己设计了孟梓祤,这倒是说得不错,但是秦梦雪必然不知道,那晚,自己真的已经从女孩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秦梦雪,你一直知道我和孟梓祤是有婚约的吧?”季弦歌试探的问道。
“本来我只知道孟氏一族和季家是有婚约的,倒是没有想到是你……”
“你是最近知道的?”
“孟家的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打算瞒这件事情……”
“这么说燕寒秋也知道了?”季弦歌叹了一口气,“你说燕寒秋会怎么做?他不会杀了我吧,我可还不想死呢……”
看着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秦梦雪狡猾的一笑道:“你的背后有孟氏和季家,燕寒秋还是不敢动你的,不过我很好奇,燕寒秋会怎么做?你可是他八抬大轿他回皇宫的皇后娘娘!”
“这一点都不难做啊,既然季家能嫁一个女儿进入皇宫,也能嫁第二个啊,就看我那丞相爹爹舍不舍得了……”季弦歌喝了一口茶道。
“你觉得燕寒秋会放你去孟家吗?”
“这就要看他在我身上得到的利益和孟氏一族给他的利益,哪一个更多一些?”
“孟氏一族自古以来就是辅佐皇上的忠心耿耿,难道你的身上会有比他们更多地利用价值吗?”
“燕寒秋可不是一个能够被孟氏一族摆布的人,功高盖主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过吧?”季弦歌笑的狡诈,“你觉得燕寒秋会乖乖的收孟氏一族所谓的扶持吗?他可不是十几岁的幼主需要辅政大臣,他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江山……”
“你想要挑起孟氏和燕寒秋之间的矛盾?”
“我只是想要看看朝中若有异动,我那丞相爹爹会做什么?”季弦歌笑了起来,疲惫的脸上因为这句话而熠熠生辉。
“我的丫头,你的心思可是越来越深了……”秦梦雪宠溺的笑笑。
“我的心思若是不深,可就要被他们的心思淹死了……”
“你可是要搅的大燕国天下大乱呢!”
“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若是这样才能达到目的,我无所谓……”
“你的本意是想要季府天下大乱吧?”
季弦歌将空杯子在桌子上转了一个个圈圈,道:“我的本意是想要季府彻底的消失在久翰大陆之上!”
秦梦雪握住季弦歌玩着杯的手,道:“你有没有想过坐上权利的最顶端?”
“秦梦雪,我不是说了,我要权利……”
“我的意思是燕寒秋的位置……”
季弦歌一怔,笑了起来:“秦梦雪,你还好吧,一国之主岂是一个女子能做的?不要把你的野心按在我的身上,更何况处,在那个位置这辈子便是活不安生了!”
秦梦雪不可置否的笑笑。
季弦歌看着秦梦雪,反过来用手抚上秦梦雪的手背,道:“不会是你想要坐上哪个位置吧?你这次来京都?”
秦梦雪抽掉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季弦歌的手背道:“想什么呢……”
季弦歌看着秦梦雪不说话。
秦梦雪眼睛微眯着,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着:“我不是说过了吗?就这大燕国的一国之主,我还看不上……”
季弦歌用手拄住脸支在桌子上打量着秦梦雪:“秦梦雪,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秦梦雪的脸在烛光下有些单薄透明,他伸出手附上了季弦歌的脸颊,道:“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而已……”
季弦歌没有躲开,却是充满鄙夷的笑了笑:“若是你想要的只有我,那你这些筹谋算计又是为了什么?不要把你想要得到权力的野心用我来做借口!”
秦梦雪轻抚过季弦歌的耳垂,丫头啊,丫头,你想要的那么多,我若是不筹谋算计,如何为你铺好后路?
“我喜爱权力你,也不讨厌权力,这样看来,我们倒像是天生一对呢……”秦梦雪用力地掐了一下季弦歌的耳朵,季弦歌吃痛的躲开。
“疼!”季弦歌捂着自己的耳朵道,“天生一对的冤家……”
“这个词也不差嘛……”
“秦梦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真应该把秦盟主伪善的面具撕下来给整个江湖的人看看,你那是什么君子,你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人!”
秦梦雪看着季弦歌咬牙切齿的样子,笑了笑,他喜欢这样的季弦歌,没有伪装,没有令人心寒的冷静,就像是被拿了玩具气的跳脚的孩子。
很真实,在自己面前毫无伪装,真实的丫头……
是的,她的丫头从来没有变过,从小到大,一直是那个她……
“方才我上来的时候去找过八月和幻棋了……”秦梦雪看着一脸怒气的季弦歌,毫不在意的说道。
“恩。”
“八月的脸色不好,我想要为她看一看……”秦梦雪声音一顿说道,“但是她拒绝了……”
季弦歌抬起眼睛看着秦梦雪:“你想说什么?”
“拒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毫不在意,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在紧张……”秦梦雪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八月住的房间似乎离后巷不远呢……”
“你在怀疑八月?”
“难道你不怀疑?”秦梦雪看着季弦歌不说话,但是嘴角的笑笑容泄露了她的感情,“你若是不怀疑就不会将她留在寻美阁了……”
“方才的叫喊,会是八月吗?”
秦梦雪摇摇头似乎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情。
“你觉得幻棋知道吗?”
“幻棋现在一天到晚陪着那个八月,你觉得,我有机会问他知道不吗?”
“你倒是相信幻棋……”
“用人不疑,秦梦雪这是你教我的……”
秦梦雪笑了笑,面前这个女子,他从小看到大,是什么时候起,不再把她当做丫头,而是当做女人了呢?
“秦梦雪,这段日子我不能去找阿止了,我相信,燕寒秋实行新币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要在那之前将大规模的换币完成,将旧币全部都换成金银……”
秦梦雪点点头。
“那日我在孟府听说,边地有些异动,大燕国现在的情况,大规模的军费消耗肯定是吃紧的,你说,我那丞相爹爹,愿不愿意掏钱呢?”
“你在打什么注意?”
“这些人下棋太慢了,迟迟都不肯往前迈一步,既然如此我就帮帮他们,不然,他们那么多精力,我做起事来,顾忌的就要多了……”季弦歌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你呀……”秦梦雪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丝红晕。
“对了,秦梦雪,关于这边地的问题,燕寒秋肯定要找你商议的,到时候你要帮我一个忙……”季弦歌笑了起来,天真无邪,想是想自己的哥哥讨要糖果一般。
“哦?”
------题外话------
弦歌想要秦盟主帮她做什么呢?
今天吃了一个肉馅饼,然后,果断吃坏肚子了,呜呜呜,亲们,以后不要随便吃路边摊……
呜呜呜……
129 拿你威胁我
“对了,秦梦雪,关于这边地的问题,燕寒秋肯定要找你商议的,到时候你要帮我一个忙……”
“哦?”
“我想要知道燕寒秋对于上官一族的态度……”
秦梦雪看着季弦歌,眼睛微眯,道:“你想要帮上官一族翻案?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试探燕寒秋?”
“燕寒秋如今对我诸多的怀疑,我当然要先试探一下他对于上官一族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才好走下一步……”
“好。”
秦梦雪将黑猫往地上一扔站了起来,道:“我倒是没有见幻舞……”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寻美阁已经有了媚宫的人吗?”季弦歌道。
秦梦雪眼睛一紧,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我想要知道这媚宫的人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
“你派了欢舞去调查?”秦梦雪眼睛微眯着声音充满着淡淡的磁性,“你倒是相信她,不怕是我的细作吗?
你宁愿身边没个人伺候着也要将月琴派出来寻阿年,都不愿意将欢舞派出来,不就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