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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季弦歌用脚踹踹地上窝着的黑猫,黑猫慵懒着身子的一声喵叫,便是晃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边卧下。

“与信任无关,只是不适合……”季弦歌浅笑道,“我并不是那种不信任就不会用的人,但是你凭什么说我不信任欢舞?我连你都敢信任,更何况一个欢舞?”

“丫头,你信任我?”

“至少目前我们利益一致……”季弦歌走到门口,拉开门示意秦梦雪出去,“利益这东西比起纯粹的相信更让我安心,毕竟我可是被亲生父亲出卖的人……”

秦梦雪走到季弦歌的身边,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季弦歌的额头,带着笑意说道:“以后不会再有人出卖你了,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出卖你!”

季弦歌没有回应,只是推开门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这一夜,季弦歌辗转反复的一直没有安然的入睡,梦里与现实交错纵横,分不清真假。

梦里,自己将孟哥哥推到了石桌子上面,她对孟哥哥说:“那,小时候的那个我,可是会伤你?孟哥哥……”

孟梓祤淡然的神情惹怒了自己,是梦里还是真实自己,竟然真的将孟哥哥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血慢慢变成了火光肆虐,大火纷飞,小小的自己在孟梓祤的身上胡乱的挥舞着小手,面前是熊熊燃烧的房子……

自己在哭,一直在哭,可是却是没有声音,怎么也哭不出来,孟哥哥紧紧地抱住自己,不让自己跳下怀去。

孟梓祤怀中的小女孩一直不停地哭泣,声音是融进了这纷杂的吵闹声中,还是从来就没有声音?

石桌上似笑非笑的孟梓祤,抱着自己微微皱起眉头的孟哥哥,一阵大火猛然地袭来,想要叫出声来,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响。

季弦歌猛然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床,努力了好几下,才昏昏沉沉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面下起了蒙蒙的小雨,沙沙的声音莫名的叫人心安。

季弦歌披上一件衣服,走到了窗户的旁边,黑猫因为季弦歌的动作,微微抬了一下头,看到季弦歌起来,便是又把小脑袋耷拉下来,均匀的呼吸着。

天还是黑的,只有天的边际有一点点的微亮。

季弦歌有些饿了,便是出了房间,这个时间,寻美阁也处于来安静异常的状态中,这个时候厨房应该也没有什么热的东西可吃了吧?

季弦歌扶扶头,头还蒙蒙的,似乎还没有从那似梦似真的幻境中缓过神来。

季弦歌听到有动静,便是站在楼梯边没有继续走下去,紧接着看见偏门被推开,像有人从门中走了进来。

大厅内有些暗,只有季弦歌手上的夜明珠是唯一的光亮,那两个人慢慢的走进来,季弦歌才发现是袁华扶着幻舞。

季弦歌快步走下了楼,看着欢舞脸色苍白,袁华的身上也有微微被雨水冲的慌乱的血迹,便是问:“你们这是?”

“小姐……”幻舞虚弱的笑笑。

季弦歌探上欢舞的脉搏,道:“还好,没有伤及经脉,袁华你先扶欢舞回房间,我去药房拿些药……”

“小姐……”欢舞道,“媚宫的人已经渗透在京都各个地方,而且有扩大的趋势……”

“媚宫的人伤的你?”季弦歌冷冷的问道。

“是我不小心中了他们的埋伏,幸亏……”欢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袁华。

“行了,你们先上去吧……”

袁华点点头,便是一把抱起了欢舞上了楼,袁华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怀中的女子,但是即使这样,从来没有照顾过女孩子的男人在将欢舞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是没有掌握好力度,欢舞疼的闷哼了一声。

“欢舞姑娘,你看我,在下太不小心了……很疼吗?”袁华有一点手足无措。

“我没事……”欢舞苍白的脸上笑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嘲笑着袁华的慌乱。

“没事就好……”袁华替欢舞盖好被子,自己拉了一个椅子坐到的欢舞的身边,拿起一个帕子替欢舞慢慢的擦干微湿的长发。

“袁大将军,今天谢谢你了……”欢舞看着袁华小心翼翼的动作,虚弱的说道。

“其实欢舞姑娘可以叫我袁大哥的,我比你大!”袁华道,看着这个平时趾高气扬的女子一下子躺在这里,脸色苍白没了气势,袁华突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养的小鸡突然生病了一般。

“哈哈,这袁大哥看着你我可叫不出来,叫你袁华罢了!那你也不要再叫我欢舞姑娘了,叫我欢舞就好……”欢舞笑了起来,可能有点用力扯到了胸前的伤口,脸色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很痛吗?”袁华看着欢舞的表情,想要上手,可是伤口又在胸前,袁华实在是不好意思,便是手停在上空中左右不是。

“哈哈……咳咳……”欢舞看着袁华无措的样子笑了出来,“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什么不算什么?!”袁华的声音突然出奇的大,“你一个女子与十几个交战,是你太高估自己了,还是我太小看你了?”

欢舞被袁华突然的大声吓到了,印象中袁华永远都是被自己欺负的,这是怎么了?

“哎,我是病人哎,你干脆把我吓死算了!”欢舞眼睛瞪得圆圆的撅着嘴说道。

袁华叹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会和媚宫的人牵扯上?那里面的人可都是不能小瞧的……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

“皇上也知道媚宫的人?”

“虽然媚宫隐世多年,但是怎会轻易叫人遗忘?”袁华道,“你惹了媚宫的人?”

“放心,不过是媚宫而已……”幻舞笑着说道。

“不过是媚宫而已?”袁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你有什么资格去惹媚宫的人?你忠于皇后娘娘就可以连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欢舞看着袁华,抚着胸口口嗽了两声,便是笑着说:“袁华,我们各为其主,我的心思你应该能体会,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跟踪我?”

看着欢舞质疑的表情,幻棋连忙摆手:“不是的,本来我是要保护皇后娘娘,但是那日皇后娘娘将你派出去,我有些不放心,才跟了去的……”

“袁侍卫长,保护我什么时候变成保护我的女婢了?”季弦歌靠在门边,手上一碗热腾腾的药,脸上挂着浅笑。

“小姐……”欢舞想要起来,却是被袁华按下,袁华转过身子,单膝跪地,“皇后娘娘,是在下的失职,请皇后娘娘责罚……”

“你这样子跪着,谁给欢舞喂药?”季弦歌道,“总不能让本宫煎了药又喂药吧?”

“小姐,我自己可以的……”

看着欢舞挣扎着要起来,袁华连忙起身接过季弦歌手上的药碗,两三个大跨步坐到了欢舞的床前,一手扶起了欢舞。

“皇后娘娘,请恕袁华多嘴,皇后娘娘不应该派欢舞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放肆!”欢舞虚弱地说道,想要一手打翻袁华手上的药碗,还好袁华的手躲得快。

季弦歌靠在门上示意欢舞没事。

“我倒是以为欢舞这次能完成的很好……倒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不是的,是我一时大意中了他们的圈套……请小姐责罚……”欢舞低下头道。

“皇后娘娘,您让一个女子独自深入虎穴,未免太过于冒险!”袁华道,长时间在军队,养成了袁华说话直白的性格。

“袁侍卫长,你不会像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吧?”季弦歌浅笑着,但是语气中满是危险的味道。

欢舞也有一些紧张,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被子。

袁华本来想要肯定地说,是的,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不告诉皇上?

皇后娘娘竟然在暗中查询媚宫?

这怎么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季弦歌倒是没有催促袁华回答,只是靠在门上,看着袁华毫不会掩饰的纠结表情。

袁华看着欢舞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的边缘,门口的女子浅笑着,一脸随意,但是为什么自己就是从那个女子身上感受出来了彻骨的寒意呢?

“袁侍卫长不用这么纠结烦扰,本宫倒是不甚在意这件事情的,不过你可记得,当日你问本公,欢舞为什么不高兴时,曾许诺给本宫一个愿望的吗?”

袁华猛然的抬起头道:“皇后娘娘是让我欺骗皇上?”

“不是欺骗,只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而已……”

“皇后娘娘,您是皇上的妻子,为何处处算计自己的丈夫?”袁华质问道。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小姐!”欢舞费力喊了出来,然后不停地咳嗽,袁华连忙帮欢舞派派后背。

“别碰我!”欢舞虚弱的骂道。

“袁侍卫长,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事情了,你好好想想,若是我出了事情,我曾经说过,弃车保帅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季弦歌浅笑着,对欢舞点了一下头,道,“袁侍卫长,那药若是凉了的话,药效自然会弱一些的……”

季弦歌说完,便是消失在门口……

袁华将药端到欢舞的面前:“先吃药吧……”

“我不需要你喂,你出去!”欢舞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指着袁华的胸口说道。

“药要凉了……”袁华有些着急,一把将欢舞从被子里拉了出来,但是欢舞不停地挣扎,袁华还要保证药不洒,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凭什么对我们家小姐无礼!”欢舞用手不停的指着袁华的胸口说道,本来就因为今日自己的大意中了圈套,一肚子火,这下子全部都撒到了袁华的身上。

袁华一手护着药,一手还要抓住被脚,让欢舞的身上一直有被子盖,不至于被她折腾掉。

“袁华,你当真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吗?”欢舞一个手指头指着袁华,大声的说道,虽然有些力不从心的大声。

听着微微有些沙哑,没有底气的声音,袁华叹了一口气道:“先喝药吧!”

“袁华!”欢舞大声地喊道,因为扯到了喉咙,而不停的咳嗽。

“皇后娘娘拿你威胁我,我自是不会说的……”袁华一边帮欢舞拍着后背,帮女子缕着气息,一边说道,这是他今天在这个屋子中说的最冷静的一句话。

欢舞咳嗽的更厉害了,直到咳得泪眼朦胧的,欢舞方才抬起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袁华,不说话。

“喝药吧,要凉了……”

窗外的小雨已经停了,偶尔有房檐上的积水落下来,滴答,滴答……

季弦歌不想回房间,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微亮了,她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长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脸上未施粉黛,走在大街上,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

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要去哪里?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开始忙忙碌碌的摆着自己的摊子。

季弦歌却是和每个人擦肩而过,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像是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

季弦歌不知道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很累,每一步都走得很累,想要就这么倒下,可是,在这大街上倒下,也不会有人理自己的……

就这么放手,也没有一个人会同情自己的……

这时前方不远处,季弦歌突然看见了那抹暗白色的身影,许久没见,男子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温暖,就想要这样扑倒男子的怀里,然后倒下……

若是有人在身旁扶住自己的话,其实,一点也不想要艰难的站立于这个世道上的……

季弦歌笑了起来,天还是蒙蒙的晨雾,但是这笑容却像是雾中的一抹阳光!

只不过这抹阳光在看到一个女子突然从后面跑了上来,挽住了男子的手臂时,一下子躲进了云层中,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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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将军素不素那我们的欢舞姑娘没办法呢?哈哈~

130 你不是人

季弦歌笑了起来,天还是蒙蒙的晨雾,但是这笑容却像是雾中的一抹阳光,这抹阳光在看到一个女子突然从后面跑了上来,挽住了男子的手臂时,一下子躲进了云层中,消失不见了……

远处男子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但是却是抽离了女子的手,女子锲而不舍的想挽上男子的手臂,男子一遍遍的抽出来。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季弦歌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那两人便是慢慢的近了,昨日的小雨带来了今日凉爽的空气,清风将季弦歌的长发吹起,带着一丝丝的凌乱。

男子看到了季弦歌,眼眸中的温柔更甚,他又一次的摆脱了女子的手向季弦歌走来,奈何女子比他更快一步地走到了季弦歌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子晃着脑袋大声地叫着引得路人频频的注视,声音虽大但是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好不掩饰的是嗓音中的虚弱无力。

孟千凉,看来即使是苍蓝,对于你的病,除了延缓病情的事情,似乎也没有起到更大的作用……

“季弦歌,为什么哪都能看到你啊!”孟千凉晃着脑袋质问道,声音因为方才的叫喊有些沙哑,清秀的瓜子脸因为方才的叫喊有些微红。

季弦歌端详着孟千凉的脸色,看来,这孟千凉的病情真是不容乐观……

“真是好笑,我就站在这里一动也没有动,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怎么成我的错了?”季弦歌浅笑着,看着孟千凉,孟府是怎么做到的?

孟梓祤深不可测,孟千凉却是毫无心机,真是有意思的兄妹俩。

孟千凉有些语塞,便是转过身子搂住了苍蓝,苍蓝又想要挣脱开来,季弦歌向着苍蓝摇摇头,苍蓝虽然眼中有丝丝的疑惑但是依旧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孟千凉紧紧地挽着。

孟千凉自然是没有发现这两人的眼神互动,得意地向季弦歌炫耀着自己成功的挽住了苍蓝。

季弦歌无奈的摇摇头,这样毫无心机的女子,孟府当真保护的很好……

季弦歌突然有一点点羡慕面前的孟千凉,被人这样费尽心思保护着,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季弦歌,我是不会承认你是我嫂子的!”孟千凉挽着苍蓝,语气中有一些力不从心的味道。

季弦歌一怔,随即浅笑道:“你说这大燕国会不会因为你不承认而不存在呢?”

孟千凉闻言搂着苍蓝的手紧紧的像是要将苍蓝的手扯断似的,道:“季弦歌,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我哥……可是,既然你已经要嫁给我哥了,就不要再打苍蓝的注意了……”

“可是你刚才不同意啊,你不同意,我这个嫂嫂也不好当啊……”季弦歌一边为难的说道,一边故意的看向苍蓝。

孟千凉连忙将苍蓝往自己身边拽拽,奈何这只是她自己的动作,苍蓝一动也没有动,苍蓝的眸子里满满的是温柔,潺潺的小溪将季弦歌紧紧地包围着!

尽管现在苍蓝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在用着特别的方式告诉自己,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季弦歌浅浅的笑着,心中有着淡淡的温暖。

“你当真要嫁来孟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孟千凉说着突然就喊了起来,脑袋不停的晃着,不停地喘着粗气,苍蓝的手指不知道点到了孟千凉的哪一个穴位上,孟千凉停止了叫喊,抚着胸口不停的用力呼吸着。

季弦歌看着孟千凉微微蹙眉,看这样子,孟千凉的时日也不多了,苍蓝能从阎王的手上救回这个女子吗?

季弦歌突然对于苍蓝医术的底线无限的好奇。

“你应该知道,我与你哥哥已经……”季弦歌浅笑着,却是用眼角偷偷地看着苍蓝,那男子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眼中像是有一湾湖水能包容这世间的一切。

孟千凉不停的晃着脑袋,虚弱的说道:“既然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还没过门就……既然你……反正如果你嫁进了季家,就要本本分分的,大爷爷已经答应我了,等哥完婚后就替我和苍大哥主持婚礼……”

孟千凉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因为气短还是害羞脸微微的红了一片。

孟千凉低着头,在心中盘算着小女儿的心思。

季弦歌看着苍蓝,只见苍蓝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安心……

“你与苍蓝完婚,这神医谷的人可会来?”季弦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

“当然会来!”

神医谷的人加上苍蓝不知道对于阿年的病情会不会有所帮助?

阿年的事情可是不能马虎的,光是一个秦梦雪还不能让自己安心!

阿年,虽然觉得他忘记了一切是好的,但是,毕竟,想让他恢复成年人的智力……

痴傻的弟弟总是会让自己心疼的……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大意,阿年不会变成这样子……

“总之,你不要在惦记着苍大哥了!”孟千凉大声的说道,周围的人频频的往这边看来,季弦歌对这个想什么就说什么出来的女子有一丝丝的无奈。

“你放心,她不会惦记着你的苍大哥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季弦歌的身后传来,秦梦雪一手揽住了季弦歌的肩膀,一手从季弦歌的长发间穿越而过。

孟千凉充满警惕地看着秦梦雪道:“你是谁?”

秦梦雪没有回答孟千凉的话,反而看向苍蓝,苍白的脸上翩翩笑容谦逊有礼:“苍神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苍蓝没有回应,眼神始终是在季弦歌身上的。

秦梦雪又将季弦歌往自己的身边揽了揽,道:“听说神医谷和孟府马上就要结为姻亲,真是恭喜恭喜……”

季弦歌狠狠地踩了一下秦梦雪的脚,转过头瞪了秦梦雪一眼,秦梦雪不为所动。

苍蓝没有过多的情绪,温柔的眸子中满是波澜不惊,将胳膊从孟千凉的手中抽了出来,便是径直的走过了秦梦雪和季弦歌,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过秦梦雪。

孟千凉连忙跟了上去,却是不敢再挽上苍蓝,但是经过季弦歌的身后时,用仅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季弦歌,既然你决定进入孟府,就安分守己一点,孟府为了你,和皇上已经有了分歧,孟府为了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是认为不值得的,但是若是哥喜欢,我就是再讨厌再讨厌也不会阻止,而你,不要辜负了哥对你的一片用心!”

孟千凉说完发现苍蓝已经走远连忙提裙子追了上去。

“真是个直白的姑娘,你说是不是丫头?”秦梦雪话中满是笑意的说道。

季弦歌甩掉了秦梦雪的手,从秦梦雪的怀中走了出来,孟千凉如此毫无心机,她的话自然是可以信个七八分的,孟梓祤对自己用了什么用心?

季弦歌现在唯一顾忌的就是孟梓祤究竟相不相信那晚他们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若是不相信,这场局自己究竟扮演的是下棋的人,还是被下的棋子?

“丫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秦梦雪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淡淡的磁性使得声音像是久久缠绕在脑中一般。

“秦梦雪,你不是人吧?”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你是鬼魂吧?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啊!”

“那个苍大神医不愧是神医谷唯一的继承人啊,可真是目中无人啊,怎么说,我也是武林盟主,啊,武林盟主啊……”秦梦雪没有理会季弦歌的话,但是对苍蓝很感兴趣。

“你是人吗?他为什么目中要有你?武林盟主?武林祸害还差不多!”季弦歌冷冷的说道。

“啧啧啧,真是一张毒嘴……”秦梦雪微眯着眼睛说道,却是一手拉住了季弦歌的长发,季弦歌一吃痛没有再动,秦梦雪从怀中拿出一个发簪,两三下就将季弦歌的长发挽了起来。

“秦梦雪,你是不是卖发簪的啊,怎么老是随身揣着啊……”

“因为你总是喜欢将头发披下来,而我,不喜欢别人看到你披头发的样子……”秦梦雪道。

季弦歌翻了个白眼,根本就没在意秦梦雪的话,道:“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你不会每天都在跟踪我吧?”

“我很闲吗?丫头?”秦梦雪走到了季弦歌的面前道,“皇上唤我进宫……”

“进宫……”

“恩。”秦梦雪低下头,用手点了一下季弦歌的鼻子,满是笑意的说道,“我要走了,你呢,不要在街上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荡,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季弦歌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好像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拨开了云雾。

日子过得比季弦歌想象的要快,日出日落,生生不息。

季弦歌这段日子一直在孟府很少出去,也很少见到孟梓祤,甚至是孟乾孟梁都没有见到过,边地的急报常常乘着马蹄在街上肆意的狂奔,看来这次的情况并不简单。

大陈国若是攻下了梁国的话,便一定会以此为跳板,那么大燕国等于为大陈国打开了一道屏障,这使得大燕国被迫必须要派兵支援大梁国。

而这个时候,大燕国也是适时实行了换币的政策,从中盈出的差额刚好填补在了军队上,当然,国家的这些小动作,老百姓很少有人能明白。

他们只是按照规定换了新币。

新币是清画的手法,雕工了得,并不是可以轻易的模仿的,当然除了燕寒秋那种人。

而在这政策动荡变化的时候,京都突然出现了一家银号,这家银号,名叫半云银号,短短时日就因为大胆的借贷,和独特的经营手段,在京都中独树一帜。

半月银号甚至打出了,若是拿着半月银号的手契,便是能在久翰大陆上以后的任意一家半月银号提取自己的钱财。

如此大规模的相通银号,让百姓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是也有长期到处跑的商人迫于便利,愿意一试。

而上官止,也是在将京都的银号打点清楚之后,开始往全国各地奔波,虽然目前是亏本的生意,但是季弦歌相信,以后,一定能将今日的亏本全部的赚回来。

燕寒秋忙于应付这边地的战事,竟是忽略了京都的这一变换,不过,重农抑商的大燕国,就算是商业有再大的变化,也抵不过农田里丰收的一年的吸引力大。

再加上这半月银号在官员方便的打点可是不少,官员也乐于将这么大的一件事一再的相压,毕竟谁都不愿意又多一个人和你来分一杯羹不是吗?

孟乾在大燕国如此复杂的局面中依旧是去了季府,不知道孟乾与季丘两个人谈了什么,季丘竟然派人来请季弦歌回季府。

九月的大燕国本来是应该渐渐地进入秋季了,但是秋老虎的到来,突然使得天气又炎热异常,甚至比起夏日更甚!

季弦歌站在季府的大门口,火热的太阳挂在天上,将人烤的有点眩晕,这是冰蚕丝盈利的最好的时节,可惜,冰蚕丝的盈利全部都用来填补银号的亏损了!

哎!

季弦歌看着季府两个字在门上的牌子上高高的挂着,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她的家呢……

家……

季弦歌自嘲的笑笑便是走了进去,老管家将季弦歌引进了大厅,季弦歌的到来自然是受到了季家的高度关注,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下人,季弦歌轻轻的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下人们都十分紧张,怎么?

因为他们曾经狗仗人势的欺负自己和阿年,现在害怕自己报复吗?

季弦歌无奈的笑笑,她现在对于报复这种小虾还是没有兴趣的,她要钓的是大鱼!

但是季弦歌更感兴趣的是,她竟然在季府也发现了媚宫的人……

虽然不多就混在那么一两个下人中,但是季弦歌一眼就看到了,其实,媚宫的人想要让人不注意真的很难,只不过世人都不知道这种注意中隐藏着浓浓的阴谋。

季弦歌今天穿的朴素中透漏着不可掩饰的华贵,只是淡黄色的夹衫长裙,但是上边的缝线全部都是金线,头发只是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却是上面的发簪雕工精细的凤头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前朝的古物,因为这种雕刻手法早已经失传了。

而季丘,自己的父亲,依旧是朴素的布衣长衫,看起来简洁至极,但肥胖炮的身子将衣服撑得满满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富态之姿。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季丘迈着他那肥胖的身子,就想要向季弦歌行礼,季弦歌连忙扶住。

“爹爹,我们是父女,这又是在家里,就不用如此多礼了……”

“好,好……”季丘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将脸上的肉堆成了一层一层的。

季丘挥手遣走了下人,只留下一个小婢女伺候着,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小婢女若是自己猜的没错,便是媚宫的人,那种骨子里就透漏出来的媚态,难道不是因为修炼了媚宫的独门武功么?

“爹爹,不知道这次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呢?”

季丘笑着示意婢女帮季弦歌倒水,婢女会意,替季弦歌倒上一杯浓浓的香茶,这茶味香浓的有些过分,但是季弦歌依旧是浅笑着喝了下去,婢女紧接着又帮季弦歌到了一杯。

“歌儿啊,这舒儿不懂事,硬要跑进宫里去,我希望你这个做姐姐的劝劝她,让她回来……”

“哦?妹妹喜欢皇上,爹爹何不成人之美?”

“这,舒儿她小,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季丘想了半天道。

季弦歌心中冷笑,我的爹爹啊,你想要对付燕寒秋,自然是不会让你心爱的女儿深入虎穴了……

“爹爹,想必大爷爷来找过你了……我与孟哥哥已经……既然皇上无意与我,不如就让妹妹陪着皇上……”

“胡闹!”季丘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当皇后娘娘这个位置是玩笑吗?更何况,你妹妹还小,不适合一国之母的位置!”

季丘一向慈祥的脸有些微微地扭曲,使得他的肥胖的脸有些褶皱的看不清表情。

季弦歌差点就要冷笑出声了,真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啊!

“可是,我已经和孟哥哥……”季弦歌低下头貌似委屈的说道,手中玩着那杯茶,却是迟迟的没有喝下去。

“哎,歌儿,我知道你从小就想要嫁给孟梓祤,但是他是臣,始终是不能和皇上作对的!”季丘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便是缓了缓心神说道,“更何况,你若是真的为你的孟哥哥着想,就应该回宫,你以为像这种事情,就算是皇上再忌惮这孟家,也是不会轻易作罢的!这也是为了你的孟哥哥着想!”

季弦歌低着头不说话。

“哎,喝茶吧,这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季丘叹了一口气,看着季弦歌道。

季弦歌突然抬起头道:“爹爹,真的希望我喝这杯茶,我可是已经喝了一杯了……”

季丘一愣便是道:“这茶可是爹爹专门为你准备的,京都里喝不到这样的好茶的……”

“那歌儿真是不能辜负爹爹的一番心意了……”季弦歌笑的苦涩,但是依旧是将茶喝完。

“歌儿啊,你也知道,爹爹一向洁身自好,廉政节俭,现在征收军饷,爹爹的俸禄都用来贴补家用了,这么一大家口子,哪还有钱呢……哎……”季丘胖胖的脸上满是浓浓的愁容。

季弦歌浅笑盈盈,她当然知道季丘不会拿出钱来帮燕寒秋,但是,燕寒秋能放过这个探听季丘虚实的机会吗?

“爹爹应该很清楚,歌儿并不受宠,若是爹爹想要歌儿帮爹爹说话,歌儿怕力不从心……”季弦歌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哎,爹爹也知道啊,但是你竟然和孟梓祤……这也太胡闹了!”季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歌儿,现在孟家护着你,只是一时的,你终究是皇后娘娘,皇上现在不接你回宫是因为事情繁多,绝不仅仅是因为忌惮孟家!”

“爹爹,这是什么意思?”季弦歌扶扶有点疼的头说道,“爹爹,我有些累了……”

“歌儿啊,你是皇后娘娘,与皇上理所应当是要有夫妻之实的,就当是为了爹爹……”季丘道。

“爹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歌儿有些头疼,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季弦歌站了起来却是因为浑身的无力又坐了回去。

季丘连忙示意婢女扶住季弦歌,季丘道:“若是爹爹将你还给皇上,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原谅爹爹的无法交纳军饷之罪了……哎,歌儿啊,爹爹也是迫不得已的,你能体谅爹爹吗?”

“爹爹……”季弦歌虚弱的说道,眼睛微微的闭上,整个人已经完全地靠在了婢女的身上。

“相爷,你确定这么做,燕寒秋就会打消对你的顾虑吗?”那名女子柔媚的说道。

“起码暂时不会怀疑老夫……”季丘看着昏倒在婢女身上的季弦歌道,声音冷冷的,不负方才的慈祥,“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不是吗?”

------题外话------

哎嘞,回家竟然掉进了虎穴……

亲们有喜欢的角色可以领养走喔,今天好冷好冷,哎,抱着一个小老虎的暖水宝宝,嘻嘻,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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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赌输了

“起码暂时不会怀疑老夫……”季丘看着昏倒在婢女身上的季弦歌道,声音冷冷的,不负慈祥,“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不是吗?”

婢女命人将季弦歌抬进了房间,与季丘一起看着躺在床上的陷入昏迷的季弦歌。

“这可是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药,你倒是也舍得……”女子的声音娇柔妩媚。

“这孩子曾经在灵山上待过,倒是不知道学了多少本事,以防万一罢了……”季丘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表情。

“丞相大人可真是考虑周全啊……”

两个人的声音淡淡的远去,躺在床上的季弦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季弦歌坐了起来,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但是渐渐地咳嗽声越来越重,好半天才停止。

季弦歌拿开自己的手,那里面是一口鲜红色的血液。

季弦歌从床上下来,随便找了一个帕子将手擦拭干净,然后从房间中找出了火折子,将手帕燃成粉末,冷笑了一声走了出去。

季弦歌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日头正旺的太阳晒得她有点头晕。

季弦歌嘴角浮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便是扶着墙往院子里面走去,这条路她走了很久很久,但是在路的尽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所房子,看着一大片的假山园子,季弦歌有一些迷茫,这不是应该是娘亲的房间吗?

季弦歌扶扶头靠着墙壁站稳,在这个院子里出奇的竟然能和梦中那火光连天的记忆连接起来,可是头疼欲裂让季弦歌想不起来更多。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小厮,季弦歌便是截住了那个小厮,小斯自然是识的季弦歌连忙行礼。

“我问你,大夫人的房间呢?”

小厮愣了一下便是说:“小姐不记得了吗?大夫人的房间在大火中已经消失殆尽了,老爷将大夫人房间里救出来的东西移到东厢房去了!”

“大火?”季弦歌低声的说道,“你过来,我有事情交代你……”

小厮走了过来,季弦歌趁机将其打晕。

季弦歌从后院绕到了东厢房,这里的房间都是为了客人准备的,秉承了季丘的一贯风格朴素至极。

季弦歌一间间的房子推开,终是在推开最后一间房间时眼前一亮,但是心中却是一痛,她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很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季弦歌将门关上,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的东西都被弄乱,就连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半的被子都被撕得难看。

季弦歌在这些东西中游走着,记忆中有些东西蠢蠢欲动,可是这些残破不堪的东西拼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记忆。

季弦歌看到一个角落里一些画卷,从旁边横着的画桶的烧毁状况来看,这个装载着画卷的画桶是最先被救出来的,只有边缘有些被熏黑的痕迹,季弦歌蹲了下来,拿起地上已经散落的画卷一张张打开看。

记忆像是这画卷一样缓缓的展开一角:

——

“弦儿,来,娘亲教你画画……”

“不要,我不喜欢……”

“弦儿,你看这幅画好看吗?”

“娘亲的画,都是最好看的啊……呀,娘亲,弟弟笑了……”

“看来,这小家伙,比你有灵性,以后教他便是好了……”

“娘亲,你偏心啊……”

“呵呵呵,我的弦儿……”

——

季弦歌看着手上的画卷,眼角有些微微地湿润,她知道自己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些东西,但是自己的本能告诉自己,现在的自己还是承受不了那些记忆的,便是怎么也不愿意想起来。

季弦歌站了起来,环顾着四周,季丘在找什么?

《碧瑶山水图》?!

“呵呵呵呵……”季弦歌手中的画卷缓缓地掉落她笑了出来。

季丘,难道在你的心中一幅《碧瑶山水图》竟然比你的妻子还要重要?!

季弦歌心中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是很朦胧又是不敢肯定……

季弦歌环顾了一下这房间的四周,这里是她娘亲的东西,可是很多东西都已经残缺不齐……

曾经在这个季家里,季弦歌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想要和娘亲和弟弟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原来连这样的愿望都是奢求……

季弦歌走出了房间,阳光灿烂却是独独照不到这间房子,讽刺至极!

可是这季府时不时从各个地方窜梭的下人为什么是媚宫?

方才那个婢女?

季丘竟然和媚宫有所联系吗?

为什么?

季弦歌突然想到金铃……

难不成季丘和媚宫达成了某种协议?

媚宫渗透在京都之内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孟氏一族和燕寒秋知道吗?

阳光刺眼,但是季弦歌却是平白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气,季弦歌猛地一抬头,那张万年冰块脸就这么映入了季弦歌的眼中。

季弦歌一怔,有四周看看也没有什么下人,难道是他自己找到这里来的?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季弦歌微微行礼,苍白的嘴唇一上一下的动着,声音有些虚弱但是清脆悦耳。

燕寒秋面目表情,但是眉宇之间有一些为不可为的褶皱。

“你还知道你是朕的皇后?”冷冷的声音传来,明明是艳阳高照,季弦歌却是觉得周围下起了冰雪!

“臣妾自是知道的!”季弦歌抬起头浅笑着,有些力不从心虚弱的微笑。

燕寒秋的冷气一直在往季弦歌的周围扩散着,但是却是在季弦歌的脚便停住了,季弦歌的周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你怎么了?”燕寒秋冷冷的问道,一身明黄色的绣金长衫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晃眼。

“皇上,你怎么会在这里?”季弦歌浅笑着问道。

“左相和朕说,皇后不舒服,但是皇后并不在房间中,朕便是是随便出来走走……”燕寒秋冷冷的说道,大约九尺的身高挺拔俊逸,在季弦歌的眼前投射出一片长长的阴影。

“皇上竟然相信我那丞相爹爹?”季弦歌浅浅的笑着,眼睛有着微微的弯曲,黝黑深邃吸引你往里面看去,但是却是再也望不到边际。

“不管你不舒服是真是假,但是你一定是在左相府的,这一点季丘还不敢骗朕!”燕寒秋往前跨出一把投射出来的阴影笼罩了季弦歌。

“皇上,您不是一直都知道臣妾在哪里吗?”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燕寒秋一个大跨步终是来到了季弦歌的面前,他的周围散发出冷气独独在季弦歌的周围停止。

“皇后,你很好,竟是和右相扯上了关系?是皇后太单纯容易被人利用,还是心思太过于深沉了呢?难道你不知道朕和孟氏一族的关系?”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只是笑也不说话。

燕寒秋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在季弦歌的面前晃了一下,季弦歌一眼便是认出那是苍蓝为自己开的药方,自己当时随手放在了枕头下面。

季弦歌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燕寒秋便是举得更高了,季弦歌根本够不到,季弦歌也不再够,冷冷的说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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