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季弦歌就没来由的一阵气恼!
夜西楼看着依偎在红殇怀里的季弦歌,无限哀怨的说道:“奴家,哪里不比殇殇好?”
“你哪里都没他好!”季弦歌赌气一般的说道。
一阵沉默,只听见那个男子清冽的低声说道:“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从来没有人碰过我……”
随后便是碰的一声关门声,哪还有夜西楼的影子?
夜西楼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出了归风客栈,他靠在了季弦歌房间下面的墙上,衣服没有弄好,凉风丝丝的划进自己的胸膛。
看着楼上窗户里面透漏出来忽明忽暗的光芒,夜西楼轻抚过自己的双唇,那里还留有女子的温度,他苦笑了一下,自嘲的说道:“嫌我脏么?嫌我算计了你么?《碧瑶山水图》么?呵呵呵呵呵,夜家啊,呵呵呵,原来真的有不喜欢我的女子呢,呵呵,真好啊……”
夜西楼离开后,红殇以飞一般的速度推开了季弦歌,离开了房间,直到季弦歌换好衣服叫他,方才进来。
季弦歌穿着松垮垮的白裙子,头发湿漉漉的打在身上,看着红殇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道:“殇大哥,我都穿上衣服了,你还这般脸红,会让我有种还没有穿上衣服的错觉的~!”
看着戏弄自己的季弦歌,红殇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棉外衣披在了季弦歌的身上,拿了一块布帮季弦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对不起,我方才有事出去了,不然你也不会被……”红殇道。
“殇大哥,你和夜西楼的武功谁的高呢?”季弦歌并不在意红殇的话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们没有比试过……”红殇道,“刚才吓坏你了吧?”
红殇的意识里觉得方才的季弦歌一定是被夜西楼吓坏了,才会做出了亲吻自己的举动。
“是呀,吓死我了,没想到夜家的主事竟然是个色鬼!”季弦歌吐吐舌头道。
红殇一怔,用手刮刮季弦歌的鼻子说道:“也就只有你这么说……”
“什么意思?”
“很多女子想要嫁给西楼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女子不喜欢西楼的……”红殇道。
“是想要嫁给他,还是想要做夜家的主母啊?”季弦歌懒懒的说道,靠在了床边任红殇为自己打理着头发,不得不说,红殇的手艺与月琴有的一拼。
“有差别吗?”
“当然有啊,若是想要嫁给他,那即是夜家毁了还是会和他在一起,若是要做夜家的主母,那不一定是夜西楼啊,万一以后他被人踢下去了呢……”季弦歌暗自幻想把夜西楼那个妖孽踢下去的样子,那个妖孽肯定会可怜兮兮地说:“小姐,放过奴家吧……”
想到这里,季弦歌痴痴的笑了出来,叫他再算计自己,叫他再骗自己!活该!好像夜西楼已经被踢下了台一般!
“想什么呢,傻笑成这样,弓儿?”红殇勾勾季弦歌的鼻子说道。
“我在想夜西楼被踢下台的样子啊!”季弦歌笑的一脸灿烂。
红殇突然暗下了眸子,道:“那个男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的无害,你不要打他的注意……”
“我能打他什么注意啊……”季弦歌被说中心事有些心虚。
“也不要打夜家的主意,夜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红殇将季弦歌的脸板正,认真的说道。
“殇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厉害呢……”季弦歌讨好的说道。
“你呀……”
“殇大哥,我听那些人说,你是血凤阁排名第二的杀手对不对?”
红殇笑着点点头。
“那第一是谁呀?”
红殇摇摇头:“从来没有人见过……”
“没有人见过,他就成了第一啊……”
“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红殇眼神有些悠远,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半响才又看看季弦歌说道,“你对他感兴趣?”
“本来感兴趣,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又不感兴趣了,我还是很爱惜我这条小命的!”季弦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
“你呀!”红殇无奈的笑笑,但是又是染上一抹愁容,“明日我就要离开玉阳城去潼江了,你一个人真的没有事情吗?”
“没事没事的,对了,血凤阁要易主,不会是你吧?”季弦歌看着红殇问道,要是那样,还真是麻烦了……
“不是我,你不是江湖中人自是不知道的,血凤阁的新主人便是西楼……”红殇淡淡的说道。
“是他?”季弦歌真心吃了一惊,等等,在京都的时候,夜西楼还受制于血凤阁,怎么短短一个月就要做阁主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血凤阁是夜家在江湖中的势力,本来是夜家的大族长在执掌的,现在大族长失踪了,不可能一日无主!”
“失踪?等等,夜家的大族长,难道是,夜西楼的舅舅?”
红殇勾勾季弦歌的鼻子说道:“没想到你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竟然还知道这么多?”
“谁和你说我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了?”季弦歌反驳道。
“哦?那你是什么?”
“我是女侠!”季弦歌笑了出来,灿烂而单纯。
“好,我的弓儿是女侠!”红殇笑着说了出来,但是却是让两人都是一愣!
我的弓儿……
季弦歌一怔,这个男子,好像不是一般的好呢……
自己终有一天是要与他对立的,这样子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你真的没有事情吗?”红殇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浓浓的担忧,“马上就要到十五了……我这次回潼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你的毒……”
“没事的,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不也活下来了……”季弦歌笑着说道,一脸的无所谓!
这样的无所谓却是刺痛了红殇,他是亲眼见过女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的,可是她现在却是如此轻易的说了出来……
红殇一把将季弦歌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道:“弓儿,其实有时候,疼可以说出来……”
“恩,你勒疼我了……”季弦歌老实的说道。
红殇连忙放开了季弦歌,两个人相视一笑。
“若是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来血凤阁找我?”红殇说道。
“若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还来得及去找你吗?”季弦歌歪着头说道。
红殇蹙蹙眉,好像真的是个问题呢!
季弦歌用手替红殇将眉头履平,道:“开玩笑的,能出什么事呀,我不过是来找人而已……”
红殇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该不会怕我出事了,你的钱没有人还了吧?”季弦歌凑上前问道。
红殇无奈的笑笑,却是看到女子突然凑上来的脸,莫名的想起了方才的那一个吻。
“弓儿,我是一个男人……”红殇突然开口对着近在咫尺的季弦歌说道。
“我知道啊……”季弦歌笑的一脸无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红殇的意思。
红殇一下子将季弦歌推倒在床上,一只手还不忘垫在了季弦歌的头下面,害怕磕疼女子,声音坦坦荡荡毫不别捏,却是满是宠溺的笑意:“弓儿,你真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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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有洁癖的男人
红殇一下子将季弦歌推倒在床上,一只手还不忘垫在了季弦歌的头下面害怕磕到女子,声音坦坦荡荡毫不别捏,却是满是宠溺的笑意:“弓儿,你真的知道吗?”
红殇这一下子反常的举动让季弦歌一时也没有了话语,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红殇,季弦歌才发现这个男子的眼中真的是一片坦然,哪怕他现在说的是一个不那么坦荡的话题。
红殇的头更低了,季弦歌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红殇无奈的笑笑,坐了起来,道:“女子可是不能随便亲吻男子的……”
“我什么时候随便亲吻男子了?”季弦歌躺在床上一脸疑惑。
“算了,我要收拾东西去了,明日清晨就会离开,怕是没有时间来和你打招呼了!”红殇一转眼已经走到了门口!
季弦歌只有一个感受跑得够快的!
“殇大哥……”季弦歌突然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的红殇,痴痴的发呆没有了话语。
今日的季弦歌有一些的不一样,是因为被西楼轻薄了么?
果然,还是受到了惊吓呢……
“再见……”季弦歌终是在红殇的担忧的注视下笑着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红殇的错觉,女子的好像有些不开心。
“弓儿……”红殇担心的喊了出来。
“殇大哥,再见……”
“恩,反正你找到你朋友还是要住一阵子的,等我回来好吗?”红殇突然开口的说道,眉宇之间有一丝丝的紧张。
“这个我说不定呢……”季弦歌低下了眼眸。
“恩,没事的,那我走了……”红殇笑笑便是离开,靠着门的红殇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好像无论如何也是放心不下这个女子呢……
可是这次的血祭事关重大,在那之前一切的筹划都要万无一失的!
罢了,自己抽空回来就是了!
红殇想到这里,便是了然的笑笑离开了,只是红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回来,这个女子倒是先找来了!
这个晚上很冷冷,到第二天季弦歌迟迟都不愿意从床上起来,可是实在是睡不着了,季弦歌才从床上心不甘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没有红殇来叫自己的早上,可真是不习惯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呢!
当季弦歌看到了床前摆好的衣服时更加确定了这样想法,看来早上红殇进来过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是警觉度下降了呢……
季弦歌自嘲的摇摇头将衣服穿好,便是下了楼,出了归风客栈,季弦歌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么冷,原来竟是下雪了!
漫天的大雪纷飞着,落到了身上久久不能化去,街道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每一个人都裹得厚厚的在街道上行走。
季弦歌打了一个冷战,没有红殇在前面挡风还真是不习惯,殇大哥,再见面,我们就会是敌人了吧?
不知道若是自己和殇大哥交起手来,谁胜谁负呢?
季弦歌將狐裘又裹得的紧了紧,往玉阳城的城北走去!
玉阳城说大也大,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走到了城北,这时天上的雪更大了,季弦歌停留在了人烟较为稀少的街道,虽说人烟稀少,但是却是肃静十分,让人从巷子的口口上就能感觉到浓浓的杀气。
季弦歌刚好站在巷子的口口上,是个风口,风夹杂着大雪往她的身上刮来,冷的要命。
“姑娘啊,那里可是落心堂啊,小姑娘没事别往那里跑啊!”这时一个推车的大爷从巷子口路过,好心的提醒着季弦歌。
季弦歌回了大爷一个慵懒的笑容,用手遮住了袭来的大雪,大爷担忧的看着季弦歌最终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走时还满是叹息的说道:“最近的年轻人越来越大胆了!”
是的,这巷子里面便是落红斋的九堂十八舵的落心堂!
落红斋是独立于江湖中的一个组织,一般是不理会江湖中之事的,落红斋的存在只是为了灵山的落红斋做事的,但是落红斋的九堂十八舵在江湖上的名号却是一点也不弱的。
落红斋所处的地方四处凋零,由此可见百姓对它的回避之处!
只于季弦歌,自从那位老大爷走了之后已经在这巷子口吹了一个时辰的风雪了,没有移动一步,原因是,季弦歌丢掉了落红斋主人的信物“凤凰滴血”!
至于究竟丢在那里了,季弦歌也是没有印象了,醒来以后就不在身上了,季弦歌有想过是不是红殇拿走的,但是这么多日下来,发现不太可能!
不管是丢在那里了,总之是丢了,既然丢了,她现在就不可能轻易的进到落心堂之中!
现在她身上能用的只有孟梓祤的血玲珑,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搬出孟家,因为搬出孟家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完全将自己的行踪暴漏给燕寒秋了。
对于九堂十八舵她只有个大概了解的,直接命令的人还是月琴和欢舞的,若是说灵山的落红斋的人基本都是认识她的,那么这九堂十八舵的人可真心不会有人认识她,现在又没有了凤凰滴血,可真是麻烦啊!
季弦歌站在风雪中,有一种有家归不得的凄凉感……
大约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季弦歌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什么办法,即可以进去又不惊动其他人,就发现巷子的另一头一辆华贵的马车驶了过来!
马车由上好的汗血宝马拉着却是走的格外的缓慢,马车的顶上在这漫天风雪的日子里竟然千尘不染。
前面架马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一身白色的狐裘同马车一般干干净净,没有落一丝丝的雪花在身上。
季弦歌看了只有一个看法,那就是,浪费啊,竟然把武功用在这种地方,真是不嫌累……
只见马车停在了落心堂的门口,马车上的那个白衣女子看着落心堂三个大字的牌子,笑了起来,眉眼都是弯的,脸颊两边的四个酒窝煞是可爱!
是的,女子一边两个酒窝,眼角处有着几条皱纹,明显是笑纹,这样的女孩子该是有多爱笑啊!
只见女子跳下了车,走到了落心堂的门前,举起手来敲了敲大门,不一会大门便是开了,走出来一个裹着狐裘的男子,但是门只开了一个缝隙,并没有完全的打开。
“我家公子有消息要打听,听说这整个大燕国甚至整个久翰大陆上没有你们落红斋不知道的事情……”白衣女子语速很快,基本让人没有听清楚,无奈,又说了一遍,那名男子才听明白。
是的,与血凤阁一般,落红斋也是以独特的身份存在于大燕国的,除了是武林上人人忌惮三分的门派之外,也是消息收集处,打探消息的本事无人能及!
“那你们应该明白我们的规矩……”
“规矩?”白衣女子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大燕国的人,什么规矩啊……”
由于语速太快,面对这男子的莫名其妙,女子不得已又说了一遍。
“以消息换消息!”
是呀,落红斋的规定,以消息换消息,季弦歌怎么忘了这件事情呢?
若是能查到他们需要的消息,便是可以换取自己想要的消息,只要取到他们所要的消息,便是可以进入落红斋,说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真是这阵子太少动脑子了,再被红殇这么养着,自己可以直接变成傻子了……
想到红殇,季弦歌在心中暗自的说道,殇大哥啊,你到潼江了吗?
“好呀好呀,你说怎么弄?”白衣女子似乎很兴奋。
“既然你们不是大燕的人,便是给你们一个本地的交换条件吧!”男子说道,“调查清楚大斧山上的杨子寨的所有消息!”
“大斧山?”
“请稍等!”男子说完,便是离开,好一会儿才再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地图递给了女子,“这是大斧山的地图,最上面便是杨子寨,这大斧山上可是山贼密布,这个杨子寨就是这些山贼的头领,大斧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这帮山贼又十分的狡猾,杨子寨将这些山贼联合起来,就连官府都屡战屡败,你们确定要做这个消息交换吗?这可是十分危险的,虽然我们这里玉阳城的可是只有这一个……”
“哎呀哎呀,这个你要等等,我要去问一下我们公子……”白衣女子同样地说了两遍之后,男子才明白点头应允。
白衣女子跑到马车的旁,掀开了帘子的一角,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跑了回来,短短几步路,这个女子几乎都用的是跑的,女子这么来回跑的说话竟然都不喘气:“好,我们答应了!你们大燕国的风俗还真是奇怪!”
白衣女子接过了地图就想要上车,季弦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便是出声道:“慢着!”
白衣女子转过身子,看着风雪中的季弦歌,脸上是疑惑的笑容。
季弦歌走了过去,站在了马车的旁边,道:“各位既然是外地人,对于这大斧山的地形肯定是不熟悉的,而我可以帮你们!”
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玉阳城这一事实。
这时马车里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却使得说出来的话格外的有特点:“姑娘帮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想要见落心堂的堂主……”季弦歌道,“放心,我没有什么要询问的,不影响你们交换消息,我只是想要见落心堂的堂主一面,这个,你们外地人不知道,这落红斋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我希望你进去的时候,带上我……”
“姑娘,口说无凭,不如进来立个字据?以保证你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事情!”男子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慌乱,一看就是深思熟虑才说出的每一句话。
“好啊……”季弦歌慵懒的说道。
只见马车的一角被掀开,季弦歌便是进入了马车里面,马车随之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季弦歌这才发现,这个马车中的布置比起自己的马车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处都彰显着华贵。而这个马车正如外面看上去的一般,十分的大,以至于还没有看到男子先是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竟是和外面那个白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女子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清冷异常,女子的腿上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小算盘,上面的珠子显示着方才女子正在算着什么。
而女子接下来的动作真是让季弦歌汗颜,竟是递给了季弦歌一块白色的布,季弦歌半天没有弄明白什么意思,外面的白衣女子掀开了帘子笑嘻嘻的说道:“我姐姐让你把这个垫着呢,公子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由于语速过快,女子又说了一遍季弦歌才明白。
感情,是一个有洁癖的男人!
“本公子,南宫笙,敢问姑娘芳名?”男子的声音子前方传来,季弦歌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男子的身上,男子一身白色的狐裘,狐裘的毛亮丽而柔顺,一看就是上等制品,脖子上一圈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彰显着高贵。
男子长得的确不像是大燕国的人,脸有一些白,却不是病态的白,而是本来的肌肤就是如此,长发高高的束起,在头顶被一只发簪固定好!
那只发簪看起来十分的简单,但是季弦歌却是认得,那用来打造发簪的玉是大陈国的荆田玉,这荆田玉是上好的玉质,最主要的是,大陈国的荆田一带现在已经不产玉了,所以可是说是无价之宝。
男子的左耳上带着一只羽毛做装饰的耳饰,配上他这一身白色的绒毛,像是白色的灵兽一般。
男子的眼睛带着一点点的天蓝色,里面满是算计的精光,看着季弦歌就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一下一下的转动着,奇怪的是,这个佛珠倒是极为普通。
“你们从大陈国而来?”季弦歌问道。
“看来,和姑娘合作不会是个亏本的买卖……”自称是南宫笙的男子满是打量的笑了起来。
这时车内的女子将一张纸递到自己的面前,待季弦歌在上面按了手印方才收好。
“方才本公子已经说过了,本公子南宫笙,敢问姑娘的芳名?”南宫笙又问了一遍。
“你们是商人?”季弦歌又问道。
“看来你们大燕国的人喜欢所谓非所答……”南宫笙的长相属于季弦歌不熟悉的一类,带着浓浓的陌生,所以一时之间无法评价这个男人的长相,但是这男人身上的的华贵却是显而易见的。
再加上这么一会的观察,季弦歌终是得出结论,他是商人,大陈国的商人?
真是奇怪,大陈国的商人不远千里来大燕国就只为了要落红斋为他们查消息吗?
不过,如果他是商人的话,而且似乎是个不简单的商人,这样的话,能不能对上官止的计划有所帮助呢?
要是上官止的计划进行的顺利,那么就有钱来招兵买马!
是的,经过了京华之变,季弦歌发现,不论是季丘,还是燕寒秋,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隐藏势力,尤其是燕寒秋,竟然藏着一只这么精锐的部队!
自己虽然有落红斋,但是怎么说也算是江湖势力,江湖势力的缺点就是,没有办法统一的管理!
而且,若是以后牵扯到与季丘较量,光是落红斋还是仅仅不够的,她需要一支军队,一直可以与燕寒秋的隐藏的部队抗衡,甚至可以与那个大陈国的战神抗衡的军队!
以前总是想要慢慢来,但是现在看来,是非做不可的事情了,那么第一件事情就是钱,有了钱,才可以招兵买马!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先和月琴他们联系上再说,那就要先和落红斋的人见面,看来这场大斧山之行还真是要速战速决呢!
“弓儿,我叫弓儿,南宫公子,这一路还请多多指教……”季弦歌懒懒的一笑。
“弓儿姑娘客气了,不过各取所需而已……”完全一副商人口气。
季弦歌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要靠在马车上,没想到白衣女子比自己更快的一步将后面挂上了白色的布。
季弦歌突然明白了一个词,寄人篱下,想到这里,笑了出来。
南宫笙看着马车那一头的女子一脸慵懒的笑意的样子,女子素雅至极,甚至好像根本就没有施加胭脂水粉,这让见惯了浓妆艳抹妖娆风情的女子的南宫笙有些不适应。
可是女子似乎没有一点的不适应,眉宇之间的自信是与生俱来来的一般,之所以会答应这个女子,也是因为这个女子方才与自己许诺时的那份笃定!
女子的眼睛幽深的不见底,但是他很清楚,在上马车前后这个女子定是思前想后了不少的打量!
女子上车后毫不掩饰对自己车内布置的赞叹,却是没有一点羡慕的感觉,尤其是女子在看到自己头山的发簪时,嘴角的笑容,很明显,这女子很有眼光,而这种眼光,即使是在大陈国最好的珠宝商之中都很少有!
有意思,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有意思的女子了吧?
没想到来一趟大燕国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你还没有介绍这两位姑娘呢……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呢……”季弦歌实在是受不了对面那个男子把自己像是商品一样的玩味打量,遂是开口说道。
“这位是朱颜,外面驾车是红萼,她们是姐妹……”南宫笙缓缓地说道。
“看出来了,长得一模一样呢……”季弦歌饶有趣味的打量着马车内的朱颜,冷清的朱颜,真是不符合朱这么艳丽的颜色呢!
两姐妹的性格差异还真是大啊……
“南宫公子……”季弦歌叫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要结伴一路呢,公子姑娘的叫,未免太麻烦了,我叫你阿笙,你叫我弓儿可好?”
“好啊,这个生意似乎不赔本……”南宫笙道。
这时一直埋头打着算盘记着东西的朱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赔不赔本的……”季弦歌好笑的说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本公子是个生意人,而且是个很成功的生意人,这就意味着,本公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南宫笙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马车行进了许久,终于是顶着风雪来到了大斧山的脚下,风雪已经变小了,但是还是可以听见马车外面呼呼的风声。
大斧山啊,仅仅一条峡谷的距离,就是藏鬼山,《碧瑶山水图》……
这是老天的安排吗?
这时只听见马车外面突然多了许多的脚步声,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地结结巴巴的喊道:“都都,给给给,俺,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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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突然觉得这个劫匪很喜感,哈哈,不过能让官府都束手无策的盗匪,会是简单的人吗?
然后,出来一个奸商~
还有,我素不会剧透的,无论你们问什么,哈哈哈~
坏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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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成亲吧
这时只听见马车外面突然多了许多的脚步声,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地结结巴巴的喊道:“都都,给给给,俺,俺,下来!”
南宫笙也不说话,在一边玩着佛珠一边饶有趣味看着季弦歌。
季弦歌直接下了马车,只见马车已经被二十几个穿着奇怪的人的围住,为首的人个子十分的矮,只到季弦歌的大腿处,但是气势可是没怎么少。
马车停在的是山脚下,整个山都被白色覆盖着,满山的松树上落满了雪,别是一番滋味。
“你你你,你们是谁?为为为为什么擅闯大斧山?”矮个子男子结巴的说道。
“我们是来投奔杨子寨的!”季弦歌说的一脸坦然。
车里的南宫笙的笑意更浓。
“投投投奔我们寨子?”矮个子的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打量着季弦歌,“就凭凭凭,你?”
“是呀!在这玉阳城谁不知道咱们杨子寨的大名啊,我就是慕名而来的,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还给大当家带来了礼物!”季弦歌笑的一脸奸诈。
“什什什么礼物?”
“美男啊……”季弦歌说完,在还没有经过南宫笙的同意之下,便是将马车的帘子掀了,南宫笙的面容完全的暴漏与外人的眼中。
季弦歌本来是为了藏鬼山的原因小小的调查了一下大斧山的情况的,没有想到现在竟是派上的用场,这大斧山的杨子寨的大当家的好色成性,十分的喜欢美男,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下山抢上几个。
本来想着等到上了寨子见到了大当家的,再把这南宫笙给卖了,没想到,山脚下就被人堵着,这大斧山果然都是山贼么?
“美美美美男男?”矮个子的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自己看看?”季弦歌指了指马车里的南宫笙,道。
“走走走走走,跟俺回寨子!不不不不过,你们这马车要充公!你你你你们下来,俺俺俺俺要坐上去!”
“好啊,正好看看雪景,你说呢,阿笙?”季弦歌冲着南宫笙灿烂一笑!
“也好……”
就这样,变成了,土匪头子地坐进了豪华的马车,而季弦歌与南宫笙随着马车在后面走着,朱颜和红萼跟在他俩后面,在后面就是土匪的手下了。
“这次可真是被你算计了啊,弓儿……”南宫笙道。
“哪有,我这叫随机应变啊,你都不查清楚情况就来,还不谢谢我……”季弦歌用胳膊肘碰碰南宫笙,厚脸皮的说道。
只见南宫笙一脸嫌弃的看着被季弦歌碰过的地方,道:“红萼,这衣服一会处理了!”
“知道了!”红萼笑的灿烂,四处环视着,似乎对这雪景很是欢喜。
只见季弦歌一点没觉悟出来人家嫌弃她,直接一把挽上了南宫笙的胳膊,咧着嘴说道:“既然都是要扔的,那就不要浪费了,这雪地里的路不好走,你就做个好人,扶我一把……”
“本公子从来不知道好人两个字怎么写……”南宫笙的蓝色眸子中有些暗潮汹涌,不停地想甩掉季弦歌。
“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分,我最喜欢教别人写‘好人’两个字……”季弦歌虽然被南宫笙甩掉了胳膊,可是丝毫不气馁地跟在南宫笙的身边,开玩笑,她还指望这个男人带她进落红斋呢!
“这么说,你是好人?”南宫笙显然有些不屑于她这个说法。
“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或者坏人,只有利益是否一致,你是商人,这点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季弦歌说着又往南宫笙身边靠靠,看着南宫笙为了躲开自己都快要掉到山下面去了,不禁笑了出来。
“那我们的利益是什么?”
“就是快点得到这杨子寨的消息……”季弦歌压低了声音说道。
一行人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终于到达了大斧山的山顶,也是足衣俯视整个大斧山的地方!
大雪已经停了,但是山上厚厚的积雪掩盖到了小腿肚子的地方,众人停在了一个高高的大门前面。
上面用凌乱的字体写着,杨子寨,三个大字,很显然不是书法的表现手法,有一大半的原因是这个人并不善于写字!
“你你你你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就去和和和和大当家的说说一声!”个子矮小的男子已经下了马车,后面跟着的是他的手下,他们摇了摇大门上面挂着的铜铃,大门便是吱嘎一声的打开了。
南宫笙站在的地方是整个大门处唯一一处没有积雪的地方,确切的说,是他用功力将积雪尽数化尽了。
而朱颜面无表情的环视着四周,不知道在做什么,红萼一边為南宫笙撑起一把伞,一边四处张望着,脸上充满新奇的笑容。
季弦歌看着伞下面一脸悠然玩着佛珠的南宫笙,突然就笑出了声音,惹得一个个负责看守他们的人充满戒备盯着季弦歌!
而南宫笙也是像是看一件事物一般的眼神打量玩味着季弦歌。
“阿笙啊,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将别人看做商品估量价值的时候,别人又何尝不是在心中估量着你的价值呢?”季弦歌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说道。
红殇买的狐裘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华贵,但是确实很保暖,就像是红殇那个人一般,没有什么华丽的装扮但是确实很实在。
季弦歌四下看了一下,停在了大门的一边,看着山下面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上面飘着浓浓的雾气使得即看不见峡谷下面的事物更是看不见峡谷那一边的景像。
另一边是浓郁的松树林而这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看来,峡谷的另一边,就是藏鬼山了!季弦歌来这里之前听人说起过,藏鬼山由于瘆人的传说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而且,藏鬼山壁崖陡峭,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登山之处,虽然季弦歌没有亲自去看,但是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若是真的无处可去的话,不知道从这大斧山能不能找去藏鬼山的方法!
“哎,我们大当家的让你们进来呢!”这时一个男子在大门上方的看台上喊道,大门便是缓缓的打开了。
季弦歌先与南宫笙进了大门,还不忘说了一句:“阿笙啊,雪已经不下了,打着伞小心挡住了你的花容月貌,大当家的看不清楚,不要你了!”
南宫笙冷哼了一声,跟在了后面走了进寨子,凡是他所经过之处,地上的雪都尽数化,尽显得光可鉴人!
本来这寨子里的雪因为许多的粗壮的松树遮挡就不是很多,现在更加干净了!
这个寨子的布置很是奇特,房屋基本都是在利用原有的大树的纵横交错上面建造的,但是季弦歌却是观察到了,这些树看似好像是天然生长,这些布置看似好像是不经意中的凌乱……
但是季弦歌却是觉得这有点像是一个五行八卦阵法,但是因为大雪的覆盖,很多的布置不是很明显,季弦歌也不能确定。
季弦歌看了看一旁的朱颜,发现朱颜清冷的脸上也是探寻的表情,便是凑了过去小声地说道:“朱颜姑娘,你也觉得这寨子有问题吗?”
“倒是有些像龟甲阵!”朱颜说道,朱颜的声音和红萼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没有红萼那样满满的笑意而已。
在季弦歌看来,这个朱颜一点也不像是下人。
“可是没有龟眼呢……”
“但是没有龟眼!”
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走在前面的领路人虽然离他们很远,但是看是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过来看了一眼,看见两个女子没有什么异常便是又继续带路。
季弦歌看着那人转过身子去,才轻声的说道:“是呀,一般这龟甲阵最重要的就是龟眼了……”
“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只是个普通的用来自保的小阵法而已……”朱颜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看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女子。
南宫笙看着前面的两个女子的低语,道:“朱颜,都记下来了吗?”
朱颜点点头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
“记什么?”季弦歌问道。
“这里的布置还有情况,这不是我们自此来的目的吗?”朱颜说道。
“你看一眼就能记住吗?”季弦歌笑着说道。
朱颜点点头。
“哎呀哎呀,我姐姐可是过目不忘呢!”红萼快速的说道,看着季弦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又放慢速度说了一遍,“哎呀哎呀,我说话有那么难理解吗!”
季弦歌笑了笑,小姐,不是难理解,是根本没有给人理解的机会啊……
过目不忘吗?
“弓儿倒是有本事,朱颜可是连本公子都不怎么喜欢理会的……”南宫笙满是算计的看着前面的女子,手珠的佛珠一粒一粒的滑动。
“公子应该清楚,我这次出来是因为大公子所托!”朱颜说道,连头都没有回。
朱颜没有回头,可是季弦歌却是一直回着头的,所以她看见了南宫笙蓝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气,那样的杀气使得本来只是淡淡的蓝色眼睛变成了深蓝色。
可能是发现了季弦歌在注视着自己,南宫笙眼眸中的深蓝色缓缓退去,终是只变成了浅浅的蓝色,那双眸子里只有满满的算计与奸诈,哪还有半分的杀气?
可是杀气,为什么他会对着朱颜有这样强烈的杀气,或者说,是朱颜方才提到的人,那个大公子?
若是想要和他合作,他身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太复杂的好!
“弓儿,在想什么呢,还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淡蓝色的眼眸看着自己,有一丝丝的警觉。
“听说你们大陈国靠近海,曾经有不属于久翰大陆的上的人居住过,而后人的长相便是有些特别的,是不是就像你这样蓝色的眼睛啊?”季弦歌好奇地问道。
南宫笙看着面前女子好奇的询问,前面朱颜已经跟着领路的人走进了一个树上搭的房子,而身边的红萼还在东看看西看看,除了一双手还在为自己打着伞,精力压根没有放到这边。
可是面前的女子一脸的无害,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方才自己的异常,女子的眼睛幽深的不见底!
南宫笙很清楚,这样的一双眼睛,要不就是太会伪装,要不就真的是天真的不谙世事。
可是这个女子身上并没有内力的气息,相反的,她身上的气息很弱,脸色也不好,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方才看女子眼中的打量,南宫笙心底是起了杀意的,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应该是这双眼睛的颜色吸引了女子,不过,那其中的变换相信以面前的这个女子的能力,还是看不出来的,这个女子不足为惧!
“你们还不进来啊,大当家等着你们呢!”树房门口的一个人喊道。
“来了!”季弦歌回应道,“快走吧,你在这里乖乖的当男宠,说不定能打听到不一样的消息哦……”
“不是的……”就在季弦歌准备走的时候,南宫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季弦歌疑惑的看着他,只听见南宫笙解释道,“整个大陈国拥有蓝眸的人,只有我和我哥哥……”
“哦……”季弦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慵懒的转过了身子,看似毫不在意的往树屋走去,但是心中却是暗自思索道,只有两个人蓝眸,但是那蓝眸确实蓝的不正常!
算了,还是先观察一下,虽然很想要大陈国的商业有所联系,这样方便以后上官将自己的产业延伸到整个久翰大陆之上,但是若是麻烦的话,还是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当家的啊,你这次可真是长情了一把啊,这都几个月没有换男人了啊……”一进到树屋里面男人粗犷的大笑就响彻了整个屋子。
这个树屋十分的大,里面分两排坐着许多的人,无一不穿着着厚厚的动物毛皮,甚至有些连动物的头都连着毛皮挂在身上,好像这样子可以彰显自己的功绩!
而正中的上位上,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一只腿放在桌子上,手搭在腿上,笑的十分的豪爽,女子看起来有二十几岁,一双剑眉充满着英气,嘴很小,与五官有些不符合,倒是凸显了女子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