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长发高高的扎了起来,说是长发扎起来也不过是到脖子处而已,在这个断发如命的年代,这个女子留着么短的头发也算是离经叛道了!
但是脖子一下就完全是男人的打扮了,尤其是腰上围的一条虎皮短裙和脚上的翻毛大黑靴子显得十分的精壮!
这便是人称黑豹子的杨子寨大当家暮千兰。
“宋骙,这就是你说要来投奔老娘的人?”暮千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和宽厚,乍听之下但是有些像男人的声音,而围在她周围不停拿着大碗敬酒的彪悍男子们显得她更加的男性化了。
在这些粗野之人之中,有一个男子显得十分的特别,这个男子不像围绕在桌子前面不停的敬酒的男人们那样,而是静静地坐在暮千兰的身边,安静得仿佛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男子一身的白衣,穿的十分单薄,身上披着的是显然不属于他的庞大的野兽皮。
男子任周围如何吵闹,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细细的品着一杯茶,像是不存在,又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季弦歌突然发现,同样是白色,有人穿的就是奢侈无度,有人就能穿的是高风亮节,当然,前者是南宫笙,后这边是那个男子了。
那个男子也是山寨的人吗?
“是是是是是是,大大大大当家的,这个个个个个女子说要来投奔大大大当家的……”这时,那个个子矮小说话结巴的男子走上了前,打断了暮千兰的畅饮!
这个身材矮小,说话有些结巴的男子,便是这杨子寨的三当家宋骙!
暮千兰一把擦去了嘴上的酒渍,一双剑眉皱了起来,道:“投奔老娘?”
暮千兰打量着季弦歌,道:“你能干嘛啊,投靠老娘是要有本事的!”
“大当家,我倒是没有什么会的,也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大当家的,大当家也知道,这玉阳城到处都是江湖人士,乱的打紧,想要闯荡江湖总是要找一个靠山的……”季弦歌可怜兮兮死的表情中又带着几分对于暮千兰的崇拜之情,“而我知道,这玉阳城最厉害的就是杨子寨了,所以我就来了……”
“哈哈哈哈,小姑娘倒是有见识!”听到季弦歌夸奖自己的寨子,暮千兰很是高兴,扬起脖子又是一碗酒!
身后的南宫笙一边玩着手中的佛珠,一边饶有兴致看女子的表演,他还没见过一个女子撒谎能撒的这么理所应当呢!
他这倒是误会季弦歌了,季弦歌的可是实话,确实是来找靠山的!
但是南宫笙的眼神成功地让暮千兰注意到了南宫笙,便是问道:“他是谁呀?”
这是季弦歌连忙转过身将南宫笙推到前面,南宫笙有些反感季弦歌的触碰,甩了甩身子还拍了拍季弦歌触碰过的地方。
这样的行为在暮千兰的眼里自动理解为了厌恶。
“这是我带给大当家的礼物啊,听说大当家喜欢美男呀……”季弦歌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当家对于外地的美男有兴趣没。
“哈哈哈哈,妹子,你可不能害老娘,老娘已经答应子言,再也不会有其他男人了!”暮千兰指了指身旁的白衣男子,一直豪放的脸上竟是有了一些害羞。
而白衣男子依旧是缓缓的品着茶,脸上是淡淡的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这样的男子,不会是这个大当家绑过来的吧?
“那怎么办,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弄上来的呢~”季弦歌低下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说完往南宫笙身边走走,南宫神嫌弃的离开,和季弦歌保持一段的距离。
这一切看在暮千兰的眼里竟是变成了欲迎还拒:“哈哈哈哈,妹子,老娘是真的不能要了,那个,老娘答应过子言,要那个一双,一对,一生什么来着……”
在喝茶的男子淡淡的说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对,就是这个,哈哈哈,老娘又给忘了!”暮千兰笑得很是豪爽!
“看来大当家的这次可是被制住了!”身旁一个男人一边帮暮千兰倒酒一边说道。
“滚一边去!”暮千兰笑着说道,“老娘就是喜欢被子言治住!”
周围想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妹子,既然这个男人,不能要,我们杨子寨也从来不留多余之人,就处理了吧!”暮千兰又喝下一碗酒,大声的说道。
季弦歌一愣,看了看南宫笙,问道:“怎么处理?”
“要不就扔到山里算了,反正这大斧山野兽挺多的,也省的老娘动手了……”暮千兰说道,还不忘记欣赏一下季弦歌紧张的表情。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季弦歌连忙阻止,倒不是怕这南宫笙被野兽吃了,而是没有他,自己怎么进落红斋啊!
“哈哈哈哈,妹子,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男人!”暮千兰走了下来,好哥们似的拍了一下季弦歌的胳膊。
“啊!”这句话不仅叫季弦歌一愣,也让南宫笙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而红萼才不管这些呢,满是惊奇的打量着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满脸都是笑容,让那些大老爷们净冲她吹口哨。
而朱颜冷静地将屋子内的一切记于心中,偶尔有色咪咪的眼神看过来,被她冷冷的瞪了回去!
众人皆感慨,明明是一张脸,这差的也太多了!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若不是喜欢你,能心甘情愿的被你带来,妹子,老娘对这些男女之事可是比你清楚得多啊!哈哈哈!”暮千兰大笑道,拦着季弦歌的胳膊说道,又看看南宫笙主仆三人。
季弦歌眼睛一转,说道:“大当家真是聪明,他不是大燕人,我一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可惜他不喜欢我,我一气之下便是骗他来了大斧山,谁知就是这样,他还是不答应!”
暮千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道:“妹子啊,哈哈哈,喜欢的人可不能放过,偷偷告诉你,子言一开始也不喜欢来老娘,老娘都是死缠烂打的!哈哈哈!”
季弦歌看着了一眼,坐在原地没有动的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不过我们杨子寨还是有规矩的,若是想要要都留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什么规矩?”
“哈哈哈哈,今天从京都运来一批上好的烈酒,这帮没用的家伙,喝不了几杯全趴下了,老娘很不爽,不如这样,若是你能喝过老娘,老娘让你们都留下来……”暮千兰拍拍季弦歌的肩膀,“虽然看起来,你们也没有什么用!”
“啊……”还没等季弦歌反对,暮千兰已经一招手,不一会,就有一个个人抱着一坛坛几尺高的酒坛子放了进来又离开。
房间里的人已经该倒的倒,该醉的醉了。
还真是……
不怕被人偷袭的奇怪的寨子啊,季弦歌心中感概道,当时若是季弦歌见到了这杨子寨的二当家,一定不会这么想了!
“怎么?愿意吗?”
南宫笙看看这一地的大酒坛,也有些思量,开口说道:“若是勉强,就算了!”
“为了你,我拼了!”季弦歌深情的看着南宫笙,豪爽的说道。
“哈哈哈,这性子和老娘的口味,来!”暮千兰说着就已经举起一坛子酒喝了起来。
季弦歌也举起了一坛子酒,思绪有些飘渺,上一次喝酒的时候,还是在灵山的时候,罢了,今天就当小小的放纵一下自己了。
而季弦歌这一瞬间的出神在南宫笙的眼里变成了为难,南宫笙走了过来,道:“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到这里的……”
季弦歌看着南宫笙说道,转而话锋一转道,“为了你,别说这酒,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的!”
这话是说给暮千兰听得,混肴视线,没想要南宫笙倒是一愣,直到季弦歌冲他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他方才知道季弦歌在开玩笑,可是,这么多酒,她行吗?
这件事情,在南宫笙的生意人的眼光看来,怎么都亏本生意!
但是,当地上已经横七八竖的躺着三十几个酒坛子的时候,南宫笙看向女子的眼中便是只剩下浓浓的玩味了。
而屋子内的人基本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暮千兰也已经醉了,季弦歌的脸红红的,像是个苹果一般,但是眼神中却是没有一丝的慌乱,比起暮千兰的摇摇晃晃连酒坛都拿不稳的样子,季弦歌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异常。
这个世上,除了秦梦雪,季弦歌自认喝酒这玩应,还没有谁能赢得了自己!
而自始至终,白衣男子都是坐在主位置上淡淡的品着茶,好像那壶茶永远都喝不完似的,也不抬头,对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哈哈哈哈,妹子,你果然和老娘的口味啊,嗝……”暮千兰说着打了一个响响的酒嗝。
说完,扑通一下子在倒在了地上,还好地下面有一个已经喝醉了的醉鬼垫着。
只见,主位上的白衣男子,这才站起来,缓缓的走到了暮千兰的身边,一把将暮千兰横抱了起来,身上的野兽皮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显得他抱着暮千兰很是费力的样子。
“子言,嘿嘿,今晚老娘要在上面,嗝……”暮千兰醉眼朦胧的看着男子,男子毫不在意,却是在经过季弦歌的时候,淡淡的说道:“姑娘,现在还来得及迷途知返……”
“啊?”季弦歌觉得自己是不是醉了,压根没明白男子的说是什么意思。
“这匪盗窝不是长久之地,做盗匪也不是可取之事……”男子淡淡的说道,人怀里的女子手不停地乱抓,不为所动。
季弦歌看着男子往门口走去,眼眸微垂,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想,只听见暮千兰又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妹子,老娘喜欢你,你比那些老爷们还汉子,妹子,老娘做主了,嗝,过几日,你们就成亲,哈哈哈,嗝,不如,咱们四个一起成亲吧,子言,好不好,嗝……”
已经完全处于醉话的阶段了!
成亲?!
季弦歌转过身看着南宫笙,只见那个男子手中玩弄着佛珠,脸上是玩味算计的笑容,淡淡的蓝眸映出了季弦歌红扑扑的小脸。
“喝醉了吧,她……”季弦歌指指门口,不知道是在给自己解释,还是南宫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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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个寨主是个女汉纸啊,有木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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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么么哇~
006 布阵高手
来到这个杨子寨已经几天了,要说什么让季弦歌最纠结,就是暮千兰竟然将自己和南宫笙安排到了一间房子里,还美其名曰的培养感情。
殊不知,自己每天晚上都可怜兮兮的睡在一边的软榻上,那个洁癖男根本不让自己挨床。
但是季弦歌也和那个暮千兰打得火热,那个暮千兰酒醒了之后经那位白衣男子的提醒,终于想起来自己酒后的承诺,还真的开始操办四个人的婚事了,
季弦歌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一日,暮千兰带着白衣男子与寨子里的人下山去置办东西,季弦歌终于可以好好的喘口气。
这几日,季弦歌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名叫做祝子言,是暮千兰几个月前劫持来的男子,自从这个祝子言来到寨子后,暮千兰可是被迷得不轻,硬生生的赶走了自己身边的抢来的男人们,也不管他们出去有没有活路。
这个祝子言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反驳,当然这个祝子言事实上很少说话的!
不过,据说暮千兰对男女之事的需求很高的,有时候一夜三四个男人一起都是有的,没想到自从和祝子言在一起竟是学会了有所节制,说是害怕弄坏了祝子言的身子!
这对于寨子里的人来说,变化不得不说是很大的!
第二个事情就是这寨子的二当家,据这些寨子里的一些琐碎的消息,其实这个寨子事实上是有二当家在管理的,能有今天的规模都要靠二当家的,更让季弦歌在意的是,二当家不在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受血凤阁的邀请去了潼江!
这不得不让季弦歌怀疑,与血凤阁有关系的是杨子寨还是二当家这个人!
“怎么,想着要嫁给本公子,高兴地不行了?”随着满是意味的声音,南宫笙站到了季弦歌的身后。
两人现在在这杨子寨后面的一片松树林之中,松树上面全部都是雪,松树高可冲天,使得两个人在此之下显得十分的渺小。
只见一只白鸽扑闪扑闪着翅膀落到了南宫笙的肩膀上,南宫笙将一个纸条卷进了白鸽腿上绑得住的竹筒里,才有放飞了白鸽。
“你说这落红斋的信鸽为什么总能找到我们?”南宫笙看着飞走的白鸽满是玩味的说道。
这几日,每天的这个时辰就会有白鸽飞到南宫笙的肩膀上,直到南宫笙放了纸条进去才飞走。
“本公子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本公子无论在什么地方,这些小家伙都能找到本公子……”南宫笙看着天空中划过白鸽飞翔的痕迹,饶有趣味的说道。
“你还记得上次你们去落心堂的时候,当时那门人给你的地图吗?”
南宫笙点点头。
“那上面有落红斋特质的药粉,我还记得,红萼将地图接过来之后是交由你拆开的,那么自然,那药粉就留在了你的身上,而这种鸽子是落红斋专门培养的,只要你身上有这样药粉的味道,这只鸽子就会在放出来后找到你……”
“那么多人鸽子怎么知道要找到我?”
“每种药味的差别虽然说很是细微,但是动物的嗅觉比我们人类灵敏的多!”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你倒是知道的很多……”
“因为我是大燕人,你是外地人呀……”季弦歌甜甜地一笑。
“不过,你真的要听那个大当家的话,嫁给本公子?”南宫笙打趣的看着季弦歌。
“怎么,本姑娘配不上你?”季弦歌学着南宫笙的口气说道。
“你可知道做本公子的东西有什么忌讳么?”
“什么?”
“就是绝对不能被别人抢去,若是不在本公子的手中,那本宫宁愿毁掉!”南宫笙再说到毁掉的两个字的时候,蓝眸深了深,有一股嗜血的欲望。
“幸好……”季弦歌舒了一口气,“本姑娘不是你的东西~”
季弦歌特意加重了东西这两个字,便是离开。
在仔细的观察了整个山寨后,季弦歌更加确定的是,这个杨子寨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除了上次一进到寨子里就感觉这寨子龟甲阵法,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个龟甲阵法比平时的有一些精妙,但是也更加的深藏不漏,一看便是一个布阵高手的杰作,若是这若有若无地龟甲阵法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那这整个杨子寨中大大小小的各种阵法就没有可以说明的理由了!
是谁?
这个杨子寨中藏着的布阵高手究竟是谁?
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
“妹子啊,你真的在这里啊!哈哈哈哈,我看那个南宫别别扭扭的从我身边躲过去,你是不是还没有搞定他啊!”随着豪爽的声音,季弦歌转过身子便是看见了身上披着老虎皮的暮千兰。
“大当家!”季弦歌懒懒的叫了一声,估计是方才当着当家被南宫笙那个洁癖男给嫌弃了吧!
不过,说句实话自己还真是没有搞定那个洁癖男!
“放心啊,妹子,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不从也要从!哈哈哈!”暮千兰走上来一把搭在了季弦歌的肩膀上,手劲还不是一般的大!
“大当家的,你的那位不会也是这么来的吧?”季弦歌好笑的说道,自从那次喝酒之后,这位暮千兰大当家似乎很喜欢季弦歌的性子,或者说在季弦歌身上找到了与自己的某种共性。
比如,追求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
“哈哈哈哈,老娘的子言可是心甘情愿的喔,对了,妹子,老娘这次下山带了好玩应回来呢……”暮千兰说着将一个纸包地到了季弦歌的手上。
“这个是……”季弦歌猜都能猜出来这暮千兰给子自己什么。
“嘿嘿嘿嘿,老娘当初可是用这个把子言搞定的,你试试,很不错呢!”暮千兰拽拽自己的老虎皮一脸骄傲的说道,“那销魂的味道老娘到现在都忘不了啊!”
季弦歌突然觉得面前的女子是个奇人,也是个难得的坦荡的人!
“可是,我家那个不好弄啊!哎……”季弦歌做苦恼状。
“没事没事,等成了亲,一切都好办,嘿嘿,都是老娘喝酒误事,要不是子言提醒都忘了答应你的事情了!”暮千兰不好意思的拽拽老虎皮。
“他怎么说的啊?”
“他就说老娘昨天喝醉了很丢人,要是再忘了说和你们一起成亲的事情,他就更觉得老娘丢人了!”暮千兰哈哈大笑起来,“本来老娘和子言就决定要成亲了,二当家一直不同意,这次趁着他去血凤阁,老娘要赶快把这事给办了!”
“看来,大当家真的很喜欢那个子言?”
“哈哈,他叫祝子言!”暮千兰说到祝子言好像精神头更足了。
暮千兰和祝子言的认识并没有多么的惊天动地,无非是看上美男然后抢回寨子的老戏码,但是,用暮千兰的话来说,她有过那么多的男人,从来没觉得舍不得谁,唯有这个祝子言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似的,让她再也移不开眼睛!
她是个男女之事上很强烈的女人,但是为了祝子言,她不再碰别的男人,她喜欢祝子言,哪怕祝子言说的话她很多都听不懂,哪怕祝子言性格清冷得很,但是她就是喜欢他。
从第一眼见到他,暮千兰就笃定,他是她的男人。
从第一眼见到就笃定是自己的男人吗?
季弦歌突然觉得心口一疼,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对这句话也有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脑中也有个女子骄傲的说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的男人了,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妹子!”暮千兰看着季弦歌在发呆又重重的拍了一下子季弦歌的肩膀说道,“你不用难过,那个南宫总有一天能明白你的心的!放心,再说还有老娘给你支招呢!不怕搞不定他!”
季弦歌笑了起来,这位暮千兰大当家还真是不是一般的热心啊,真不知道这黑豹子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不过能在这整个大斧山上的山寨之中称王,季弦歌一点也不怀疑暮千兰的能力!
只是,谁在调查这杨子寨?是好意还是有所图谋?
“大当家的……”季弦歌不知不觉已经同暮千兰回到了寨子所在的地方,在纵横交错的树屋上下有匆匆忙忙来来回回的人,整个寨子一片火红,树上房子上都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和彩带,看来布置有好一阵子了。
“怎么样?妹子,还喜欢吧……”看着寨子里的忙忙碌碌,暮千兰大声的问道。
“大当家,这可真是准备精心啊!”季弦歌看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杨子寨道。
“哎,要不是要赶在二当家之前回来办完还能更精心了,委屈你了妹子!”暮千兰一脸遗憾的说道。
“大当家,既然赶时间,其实简单一点也可以的!”
“嘿嘿,老娘的子言说了,成亲这个事情一定要隆重,不可以马虎,若是我随随便便的说明对这段感情不是真心的!”暮千兰说完一脸的晕红。
那个祝子言?
季弦歌总觉得他看起来不简单,起码那个这个男子对季弦歌所说的话,足衣让自己对他有所怀疑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被抢来的男人按常理应该不会想要搞得人尽皆知他要和女土匪成亲了吧?
再加上那晚上的事情,季弦歌肯定他对于土匪这两个字没有多大的好感,可是为什么,这件婚事还要大办特办呢?
从暮千兰的话中看来,暮千兰对于那晚事情早就忘记了,但是那个祝子言却是特意提醒了他,在暮千兰看来可能是祝子言想要和她成亲,但是在局外人季弦歌看来,绝不会是这么简单!
透过兴奋地暮千兰的身后可以看见远处的藏鬼山,季弦歌突然开口问道:“大当家的,那藏鬼山你可去过?”
“去过,不过直到了山脚下,那山根本就上不去嘛,一点道路都没有!”暮千兰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试过从这大斧山过去,你想啊,若是有了藏鬼山,无疑我们的底盘又大了些!”季弦歌道。
“哈哈哈,妹子,你跟老娘可真是投缘,老娘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二当家的不同意,不过也是,那个峡谷常年被大雾笼罩着,连藏鬼山的面貌都看不分明!”暮千兰说着也转过身子看了看那大雾弥漫的地方,道,“而且二当家都不让老娘靠近那里,算了,不去就不去呗,老娘有子言就够了!”
“大当家,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祝子言……”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那可不,啊,对了,老娘要去背诗了,子言给我留了作业,要是今晚背不好,老娘就不用去他那里了,妹子,老娘先走了!那个药,嘿嘿,你自己机灵点啊!”暮千兰说着拽拽自己的身上的老虎皮,大咧咧的离开了!
季弦歌看着暮千兰一脸即惆怅又幸福的表情无奈的笑笑,连喜好美男的大当家都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森林,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
可是,祝子言,这暮千兰对你一片深情,你呢?
从那晚看来,这祝子言对暮千兰有没有情季弦歌是看不出来,但是在说到盗匪之事的时候祝子言脸上严肃地表情,还是让季弦歌警觉了一下的。
季弦歌绕过一个个树屋往大斧山与藏鬼山连接的地方走去,总是要亲眼见见什么个情况的,可是走了很久季弦歌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过去。
这时,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冷清的声音:“过不去的,这里被布置了阵法,没有人可以去到那个悬崖边的!”
季弦歌转过身,发现朱颜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身白色的棉衣与雪融为一体,与自己看着同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也怀疑这里……”朱颜道。
“其实不是怀疑,我只是想要过去看看,没想到怎么走都走不过去……”季弦歌耸耸肩膀实话实说道,“不过,朱颜,我很好奇,你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南宫那厮婢女的人!”
“我不是二公子的婢女,只是受人之托……”朱颜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弦歌愣住,见过厉害的婢女的,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完全不把主子放到眼里啊,虽然她说那个不是主子!
这几天寨子里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婚期定在了十一月二十。
明日便是十一月十五,十五啊……
季弦歌知道婚期的时候,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十五,现在身上的药已经快要用完了,红殇又不在,不知道这药能不能压制住自己的走火入魔,再不济也要有个武功十分浑厚的人帮自己抑制。
季弦歌一边想着这落红斋的消息究竟要够了没,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稍任务完成了一类的消息过来,难道真的要和那个洁癖男成亲啊?
季弦歌坐在屋子里面,百无聊赖的在纸上画着杨子寨与藏鬼山之间那里被人设置的排列布局,却是迟迟的解不开。
这已经有些苦恼了,再想到明天就是十五,要找个隐秘的地方,不然万一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弓儿,懂得还真是不少……”身后打量的声音响了起来,季弦歌猛地怔住,南宫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自己画的太认真疏于防备,不,这南宫笙进来的悄无声息,他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说起这间暮千兰为季弦歌与南宫笙准备的房间,可谓是一人房间两人住,明明不小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明明是不小得卧室,却是只有一张十分窄小的床,
季弦歌好不容易才偷了一张软榻来,可是这个南宫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每晚都要睡床,还把季弦歌赶到软榻上去。
“不过,既然人家大当家的不愿意咱们去后面,你就别白忙活了……”南宫笙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季弦歌画的图,的确是后面的布置无疑,她在研究什么?
“弓儿啊,咱们不是来这里打听杨子寨的消息的吗?本公子怎么觉得你一点力的都不出啊……”南宫笙玩味的说道,手中的佛珠一粒一粒有节奏的转动着。
“难道你出力了?”季弦歌转过身子,站了起来,南宫笙嫌弃的走到一边,即使靠的再近,南宫笙也绝对保持着和季弦歌合适的距离,绝对不让季弦歌有机会碰到他。
“那可不是,本公子可是查到一个有趣的事情呢~”南宫笙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
“本公子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南宫笙充满玩味的看着季弦歌,眼睛中淡淡的蓝色在有些发暗的房间中如鬼魅般。
季弦歌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扑到了南宫笙的身上,双手挂在了南宫笙的脖子上,甜甜的说道:“好处就是咱们把洞房提前入了吧!”
果然如季弦歌所料,南宫笙一把推开了季弦歌,满脸痛苦的表情,拍拍自己身上,但是好像还嫌不够,道:“本公子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碰本公子……”
“害羞?你是说有什么好处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以身相许了……”说着季弦歌又往南宫笙身边靠靠,作势就要再次靠上来。
有意思的是,南宫笙的反应极大,直接用了轻功离开了季弦歌的一米开外。
季弦歌笑的前仰后合的:“阿笙,你好像炸毛的兔子啊……哈哈……”
“等本公子换了衣服再来找你算账!”
可是这句话说完,季弦歌突然觉得屋子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才抬起头来看着南宫笙,只见南宫笙隐者表情看着自己的脚下面,季弦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低头,季弦歌脚下面不就是暮千兰给自己的那包粉末么?
季弦歌刚想低头去捡起来,但是一阵风却是将拿包粉末吹到了南宫笙的脚下,好强的内力!
南宫笙捡起来闻了闻,脸色难看:“弓儿,你可真是阴险啊……”
“这个,是一场误会……真的……”季弦歌欲哭无泪,大当家啊,你害死我了……
“想要和本公子在一起,你这一辈子都不配!这种抗脏的手段,你也敢用在本公子的身上!”南宫笙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阴郁,眼睛变成了浓浓的深蓝色,“做人要知道自己的价值有多少,在本公子看来,你不过是本公子无聊打趣的东西,不要妄图想要染指本公子,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哦?”季弦歌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清淡,好似和方才那个慌张的女子是两个人,“若是本姑娘偏偏就像想要染指你呢,这样你岂非和我一样肮脏了?这个生意似乎对我来说不亏本!”
突然一阵强大的气流打了过来,一颗佛珠重重的打在了季弦歌的肩上,明明只是一颗小小的佛珠,却是打的季弦歌连连退后好几步。
“不自量力!”南宫笙狠狠的说道。
季弦歌却是靠在了墙上,慵懒的一笑,道:“通常情况下,嫌弃别人脏的人,自己都不见的是多干净的人……”
女子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好像触及到了南宫笙不不为人知的一部分,南宫笙本想再次出手,但是看到女子的眼神却是犹豫了,女子的眼中有着黑曜石一般的光泽,但是却是深不见底,没有透漏此刻的一点点的情绪。
这一刻,南宫笙终于相信,这个女子并非天生无害,而是善于隐藏!
可是那又怎样?碰了自己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房间中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这时一阵紧张的敲门声自门外响起。
“何事?”女子靠在墙上懒懒的说道,轻轻地动了动肩膀,好像方才的那一击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轻的瘙痒罢了,明明是一个不会武功,气息微弱的女子。
“姑娘啊,大当家的让小的来通知你们,婚事改在明天了,要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呢!”
“什么?”季弦歌微微皱眉,明天,十五,“为什么这么急?”
“这个,咱们二当家好像听到了消息要赶回来,大当家要把这事尽快办了呢!”
“恩,知道了……”季弦歌心中思量。
“就算是为了得到消息,你也别指本公子会娶你,想要嫁给本公子,你下辈子都配不上……”南宫笙因为方才的打断,已经恢复了清明,满是打量的语气,看着季弦歌像是看一件十分不满意的货品,说出来的话难听至极!
“哦,我知道了……”季弦歌淡淡的答了一句,心中却在想着明天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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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美人计
自从知道大婚之日改到明日之后,季弦歌就在南宫笙奇怪的注视之下离开了房间。
本来就感觉到脉象的紊乱,季弦歌已经知道这药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凤衔天下了。
明天成亲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若是明天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如此一来,季弦歌便是一晚上都在寨子后面的林子里面打坐运功,虽然有药物的压制使得体内乱窜的内力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但是凤衔天下是霸道阴毒的武功,若是不突破这第六层,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住这凤衔天下!
虽然对于变成所谓的魔头是不怎么介意的,但是若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魔头,季弦歌还是不想的。
天慢慢转亮,天上慢慢的飘下来了片片的雪花,雪花很大,甚至连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山顶再加上的下雪使得整个温度更加的冷了!
季弦歌坐在树林中间,身上只穿着了棉衣和一个白色狐裘,眼睛紧闭着额头上不停的渗下汗水来。
季弦歌只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乱撞,一下子没有压制住,喉咙一阵血腥一口血吐了出来。
季弦歌扶着胸口粗粗的喘着气,睁开眼才发现天色已经透亮透亮了,漫天的大雪纷飞让人睁不开眼睛,自己的身上已经落下了满满的一层大雪,身边的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层雪。
但是此刻的季弦歌像是有一把火在心中燃烧着,根本感受不到此刻的天寒地冻!
当季弦歌慢慢平息下来体内乱窜的气流时,突然就听见了乱乱哄哄的声音,季弦歌能看见不远处的寨子里人来人往的影像,心下一笑,还真是热闹呢!
这个时辰了,是不是应该拜堂了呢,就算是少了自己,大当家的也应该会继续的,毕竟他一心只是想要嫁给那个祝子言。
正想着季弦歌突然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音,而且不止是一个,只见已经有一个个身着铠甲的男子将季弦歌团团的围住。
“你们的寨子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别怪官爷不客气!”为首的一个男子说道。
官府?
季弦歌一愣,但是却是没有动弹半分,那些人的身上都有些血迹,显然刚经过突围,闻到浓浓的血腥为季弦歌体内的内力突然就躁动了起来,看着那些人慢慢地靠近自己,季弦歌低声的说道:“别过来!”
“大哥,这小妞还挺凶吗!”一个人说道,“大哥,反正这寨子里的女人都是要抓去当军妓的,不如咱们先尝个鲜儿?”
“是呀,这小妞的味道看起来不错呢!”另一个人也起哄道。
他们越走越近,身上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厚的靠近季弦歌,季弦歌体内的功力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长时间的压抑似乎得到了宣泄的出口,无论季弦歌在怎么压制,都无果。
凤衔天下本来就是极度嗜血的邪门功夫,再加上季弦歌已经有一些走火入魔,对于血的渴望就甚了。
只见一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季弦歌的身边用长剑挑去了季弦歌的狐裘!
漫天大雪,这些男子竟然毫不知觉,满脑子就是想着将这个女子吃干抹净。
风雪更加的大了,男子一把将季弦歌拉了起来,那肮脏的嘴还没有一亲香泽就只听见声声的惨叫!
风雪中女子捡起了地上的狐裘,那白色的狐裘上已经贱上了许多的血迹,若是在平日季弦歌是不喜欢杀人时溅上血腥的,但是今日不一样。
浓浓的血腥只能让她更加的兴奋,她的身体渴望更多的血腥,她的凤衔天下需要更多的血来彰显它是最厉害的武学!
身后的几个男子全部见血封喉,但是无一例外的勃颈处都有着浓浓的血痕,血潺潺的往外流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好像永远也流不尽似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恶,但是女子好像极度满足似的。
季弦歌心口突然一痛是长久以来压制的药效起了作用,她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血染红的白雪,季弦歌的声音如同这大雪一般的寒冷:“我说过了,不要过来!”
季弦歌披着白色的狐裘,应该说现在这白色的狐裘上面已经被血迹染得斑斑点点,像是受了伤的动物又像是刚猎杀了最凶猛的野兽。
身体里尽是内力的躁动,季弦歌一边压抑着心中止血的冲动一边往寨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树林走到寨子中的一路上,季弦歌可以很明确的肯定,这寨子里的大大小小的阵法已经被破的差不多了,若是之前季弦歌还怀疑过这寨子里面布下了龟甲阵,那么现在连龟甲阵的影子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动倒西歪的大树和满地掉落的树枝,还有一地一地的血腥。
整个寨子的正中央很多的人已经被官兵抓住了,还有一些与官兵正在对峙中。
激烈的战况显然因为季弦歌的出现戛然而止,所有的人像时突然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一般,他们的眼里只看见风雪中一个女子飘然而来,长发随着大雪飞舞,那一身血色的狐裘鲜艳而夺目,像是刚在从里中与野兽搏杀而来。
只见女子脸上是极度慵懒的笑容,声音淡淡的却是清冷无比:“这婚礼的助兴节目也太精彩了些吧?”
就在这空余的一瞬间,在当中的大当家暮千兰闷声的叫了一声,季弦歌才看过去,只见暮千兰退后两步,两手一手一把大刀,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很疲惫了。
而暮千兰的对面,男子一身新郎官的大红色的喜服,与女子的喜服印衬的相配无比,一把长剑脸上的表情淡然,这不正是祝子言?!
“妹子,老娘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没事我和你男人也有的交代了!”暮千兰看着季弦歌一脸欣慰,转眼又看见季弦歌满身的血眉头一皱道,“妹子,你受伤了?!”
转眼又看向祝子言道:“你要抓的是老娘,要对付的也是老娘,老娘与你好好耍一耍,但是你不能对老娘的人动手!”
“本官没有想要对任何人动手,只要你们都束手就擒与本官回官府,本官自会从轻处罚!”祝子言道,表情一派大义凌然!
这时,季弦歌看到了不远处在看热闹的南宫笙,一脸玩味,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看着季弦歌颜色更浓。
主仆三人难得的是这片雪中身上还是白净如仙的人!
看来,这个祝子言果然有问题,又看看南宫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就知道这南宫笙已经猜出来七七八八了,估计,昨晚要说的也是这件事情。
暮千兰确定了季弦歌没有事情,便是又是凌烈的眼神对上了祝子言的,道:“子言,老娘只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有没有真心待过老娘?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真心的?”
“当日本官装作被你抓来到大斧山就是为了拿下这杨子寨,杨子寨地形复杂又有奇门遁甲,本官只有这一个办法!”祝子言说道。
“老娘是问你有没有真心待过老娘?”暮千兰又问了一句。
“正邪不两立……”祝子言只是轻轻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大大大大当家,你你你你不要再说手手手软了,他他他他他一直都在在在骗你!”这时又干掉了一个人的宋骙,结结巴巴的说道。
“祝子言,老娘不信,老娘知道,你对老娘是有心的!”暮千兰固执地问道。
祝子言没有回答,但是手中的长剑已经向暮千兰刺来,暮千兰却是站在原地一点还手的想法都没有,大红色的喜服在风雪中吹起朵朵的涟漪!
暮千兰今日的头发挽了一个小小的髻显得十分的乖巧,嘴角的笑容没有往日的那般大大咧咧,却是多了些女儿家的羞涩。
明明对面的男子一身的戾气挥剑刺来,女子却是想等待新浪掀开盖头的新娘一般,脸上还有着丝丝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