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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苍蓝将季弦歌放下来,紧紧地拉住季弦歌的手,生怕丢掉女子一般。

“苍蓝,你说若是我们今日死在这里,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吧?宫里的老人讲,这也是一种缘分……”季弦歌慵懒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的……”苍蓝温柔的声音像是小溪一般的滑过心田,好像能让人看到他包若一切的笑容一般。

“苍蓝,我在你心中可是如此重要?”季弦歌懒懒的一笑,表情在雾中看不真切。

“恩。”苍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就要随眼前的这一片雾气飘走似的。

“比你那些宝贝药材还重要?”季弦歌调笑着说道,即使苍蓝说还是药重要,甚至沉默,她都不会生气,从第一天认识这个男子,就知道他就是个药痴而已……

但是确是能感觉到男子将自己的身子扳向了面对他的方向,或许是这大雾弥漫使得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从而更加的对声音有所敏感!

那男子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来,轻轻的,但是却在这样密闭神秘的空间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弦儿,我这一生从懂事起就是为了医术而活,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想为了你而活,想要和你一起活下去……”苍蓝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一条最清澈的小溪,将这浓雾中的不安与忐忑全部洗刷而净。

虽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问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但是季弦歌还是固执的问道:“苍蓝,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女子,我会贪婪,我会自私,我没有那么伟大,为了所谓的善良什么都可以割舍,甚至……”

季弦歌还没有说完,苍蓝满是淡淡药草香的吻已经印了上了来,将季弦歌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他轻声地说道:“我喜欢医术,不论能救人的还是害人的,你在我这里,不论你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

苍蓝将季弦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苍蓝的棉衣在方才摔下山的时候已经刮破,里面的衣衫显露了出来,季弦歌的手放在了男子的心口上,可以感觉到那里面有一颗火热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更何况,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多么美好的女子,亦或是贪婪,自私,你就是你而已,不用付加太多的东西……”苍蓝道。

季弦歌会心一笑,道:“我的苍蓝,你这一会说话,甜言蜜语可真是多,莫不是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苍蓝也笑笑,不再说什么,但是手却是更紧的握住了季弦歌。

“这弄得还真跟我们俩个要死了似的,我们就这么死了,高兴的人可真是要排着队笑呢……”季弦歌懒懒的说道,用手打了打眼前的雾,但是被打散的雾很快的又聚集到了一起,“苍蓝,你可能看出来毒瘴有什么玄机?”

“这毒瘴是人为的……”苍蓝道。

季弦歌点点头,心中有着苍蓝紧紧握住自己手上的温度传来丝丝的温暖,这个男子,总是明白如何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是的,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能相信,这个世上,血浓于水的亲人都不能相信,究竟还能相信谁?

“这毒瘴的气味很奇怪,要是我猜不不错的话……”季弦歌说着,手指微微用力,将自己白皙的胳膊划出了一道长扣子,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而随之而来的,浓雾慢慢的散去。

“这浓雾是用这藏鬼山中的红蛇提炼而来的……”苍蓝道。

只见伴随着浓雾慢慢的散去,整个瀑布之内只有两人周围的景象曝露在两个人的眼前。

这像是一个是石洞,洞壁与外面一般是层层叠叠的断层累积,而在断层的夹层上都无数白骨夹杂其中,一时之间让人分辨不清是人的白骨还是动物的。

石洞上面和前方,依旧是浓浓的红雾,方才季弦歌的血液不过驱散了他们周围的毒物而已,可想而知,这里的毒瘴究竟有多浓!

低头才发现,满地的白骨,甚至还有破碎的衣服,之前有人来来过这里?!

“苍蓝,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岩壁上的白骨有些奇怪?”季弦歌跨过地上的白骨走上前,端详着岩壁。

苍蓝却是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道:“前面有动静……”

季弦歌转过身子,与苍蓝一起提高警觉的看着被红色的浓雾掩盖住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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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若不是生就是死!

季弦歌转过身子,与苍蓝一起提高警觉的看着被红色的浓雾掩盖住的前方!

这时季弦歌也听到浓雾的前方有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在不远处听到了熟悉的对话。

“你踩到老娘了!”

“对不起……”

“袁华你和她道什么歉,要不是她,小姐能掉到这里么!”

“欢舞……”

“怎么了,我说的有错么,要是小姐出事了,我定是饶不了你!”

“老娘也不想妹子出事啊!”

季弦歌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缓缓的撤掉了手上的功力,调笑道:“苍蓝,要是我流血过多而死,你可是要他们给我陪葬!”

说着季弦歌便是又将伤口划深了几许,往前走了几步,将血滴在了地上,渐渐的,前方的红色浓雾慢慢的散开,整个有限的空间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小姐!”还没有看清来人,便是已经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来跑到了季弦歌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季弦歌。

“你这丫头!”季弦歌无奈的笑笑。

“小姐,你的胳膊这是怎么了?”欢舞将季弦歌的胳膊举了起来,上面的伤口触目惊心,动作有些大弄的季弦歌一阵抽痛,苍蓝连忙阻止了欢舞的动作。

只见苍蓝从他那本来已经破烂不堪的棉衣上面,又扯下来一块棉布条替季弦歌将伤口包扎起来。

“喂这毒雾了,还能怎么样了?”季弦歌调笑着说道,又看了看三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叫你们俩人下山了么,还有你,暮千兰,你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那么心疼你的程郢,会让你下来这藏鬼山,等等,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妹子,对不起,老娘真的不知道阿郢想要害你们,但是你们相信阿郢,他只是想要保护寨子!”暮千兰低下头,拽了拽身上的虎皮裙子,一双剑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你们要不要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季弦歌靠在了苍蓝的身上懒懒的说道。

“欢舞不放心你,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寨子……”袁华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们便是暗中潜回了寨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然后就看见大当家的与二当家的在树林之中争吵,后来二当家的将大当家的关进了房间才离开……”

“那个,那个,妹子,老娘去找你不见,在树林里见到了阿郢,才知道你们被他……妹子,真的对不起……老娘代替阿郢和你道歉!”暮千兰垂下来了头。

“行了,暮千兰,这么轻易低头可是不符合你的身份……”季弦歌懒懒的说道。

“哈哈,妹子,你说的是,这不,他们两个人一将我给救出来,我们就来找你们了!”暮千兰拽拽身上的虎皮短裙憨憨的笑道,女扮男装的样子丝毫没有剥夺她女儿家的可爱姿态。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下来的?”苍蓝问道。

“嘿,这大斧山老娘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哪不知道,不过这块只不过有个印象罢了,小时候老娘在这上面的地方玩的时候被蛇咬了,阿郢很生气告诉老娘这个地方很危险,以后都不许过来,而且将上面的口用巨石封住了!”暮千兰道。

“你是说还有一个进入这藏鬼山的入口?”季弦歌道。

“还有别的吗?老娘只知道那一个啊?”暮千兰一脸的疑惑。

“原来从大斧山果然是可以进入藏鬼山,只不过我们都被程郢误导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为什么确定我们活着,还来找我们?”苍蓝温温的问道,但是语气中明显有着一丝丝的疏离和不容抗拒的严肃。

“是他们说的!”暮千兰指指后面的两个人。

“小姐,这大当家可真是将你当做了朋友的,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以为你死了,哭的眼睛都肿了……”袁华道,但是语气中却是有着明显带着有一些打量的语气,其实袁华但现在都不明白,季弦歌身边的这些人是怎么了?

在他看来,季弦歌再重要也不如欢舞重要,他十分不赞成欢舞下来找季弦歌,哪怕只有他自己下来也行!

这藏鬼山神秘骇人,传闻可没有一个是温和的,实在是害怕欢舞出什么事情,但是这女子如此的固执自己还真是拦不住,再加上一个暮千兰……

“不过,那个野蛮女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们要来找你,老娘就跟着一起来了,现在好了妹子你果真没事,咱们回去吧?”暮千兰上来就要拉季弦歌的手,被欢舞快步上前打掉。

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谁是野蛮女,你才是男人婆呢,要不是你的那个什么程郢,我家小姐能这幅样子吗?”

“老娘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你干什么咄咄逼人啊?野蛮女!”

“暮千兰你说谁是野蛮女啊,男人婆!”

“你说什么啊,野蛮女友!”

暮千兰和欢舞说着说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善,眼看就拉开架势要打起来了。

袁华站在一旁好像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但是依旧对两个女孩子要打要杀的感觉很是头疼。

“我说你们两个人,可是想要留在这里和毒蛇作伴?”季弦歌懒懒的说道,声音慵懒无比,但是却是让两个吵吵闹闹的女子成功的停止了吵闹。

“你们进来的时候竟没有有被这山内的瘴气所毒害吗?”苍蓝问道。

“那还不是要靠老娘?”

“那来这里不还是你害的?”

袁华看着两个又要打起来的女子直接选择无视,对着季弦歌和苍蓝说道:“大当家从二当家那里偷了一种药物,我们吃了之后,那些毒蛇竟是都离我们远远地,但是吃完了那种药之后整个人都会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提不起来精神吗?”季弦歌看着那边吵得正欢的两个女子好笑的问道。

苍蓝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抬起袁华的胳膊,为他把脉。

苍蓝看了看季弦歌说道:“是毒药,会依附于身体而生存的毒药,但是对于这里的毒刚好会产生以毒攻毒的作用,但是若是长时间不解毒的话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但是光是这样,我还想不到是什么毒药……”

“男人婆,你竟是给我们吃毒药!”

“老娘哪知道那是毒药啊,上次阿郢来带我回去的时候,治蛇毒的时候就给老娘吃的这个药!”

那边两个女子吵得火热,这边季弦歌扶扶头,低眉沉思了一番道:“依附于身体的毒药,这么一说我似乎见过与这相似的毒药呢……”

不错,之前在寻美阁与乌雅雪鹰交手,他所用的毒药便是依附于身体的毒药,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好了好了,野蛮女你不要再吵了,大不了老娘上去再给你们要解药去,现在妹子没事,我们便是赶快上去吧,老娘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暮千兰看了看周围的白骨森森,道。

“男人婆你是不是怕了?”

“老娘会怕?不就是人骨头吗?”暮千兰说着便是一把拽掉一个白骨,在欢舞面前晃晃,显示自己根本就不怕。

而与此同时整个山同开始剧烈的摇晃,像是地震一般地动山摇,人根本就站不住,只见刚才才驱散的红雾又慢慢地弥漫过来,而更令人惊异的是,插在壁崖中的白骨开始同时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转动。

季弦歌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探究这一切,便是脚下一软,整个地面都陷了下去,大雾弥漫响彻震天!

方才的地面就硬生生的全部塌陷了下去,不一会,红雾又布满了整个山洞,什么也看不清了好像这里从来没有来过人一般。

而季弦歌一行人都重重的摔倒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苍蓝的胳膊垫到了季弦歌的身下,让季弦歌摔下来的时候没有那么疼。

而不远处本来是是在一起吵架的欢舞与暮千兰倒是抱在一起一同摔了下来。

袁华摔下来之后,因为不需要护着什么人,倒是最先站起来的,而其他人也随之站了起来。

这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地下的古遗迹,有着半壁残垣,有着房屋村社,甚至有着被封成泥土的人。

这些人物的动态逼真,有的正在抱小孩,有的正在买东西,有的正在屋子里睡觉,但是就是这么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固定了下来,而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夺去了生命。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整个地下就像是一个城市,而现在季弦歌他们所处的正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只是整个城市被覆盖上了一层浓浓的土色。

“村子里的人因为惹怒了蛇神而一夜消失?”季弦歌环视着四周的景象,道,“恐怕不是村子,而是一个城市吧?”

“你相信是惹怒了蛇神?”苍蓝问道。

季弦歌摇摇头:“这村子定是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竟是全部都被淹没,可是竟是成了这副模样,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小姐,你看,这个人好恐怖啊,眼镜和嘴巴都睁的这么大……”欢舞站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女子的表情十分的夸张,瞳孔睁大,嘴也张得圆圆的。

“人只有极度惊恐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苍蓝也走上前仔细的端详着。

“妹子,这个人也是一样的表情,你看他好像正在喝酒,突然就转头,然后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暮千兰走到一个坐在断壁前面喝酒的男子身边说道。

“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袁华说道,环视着这整个街道因为墙壁毁损而暴漏于眼前的人们,几乎都是同样惊恐的表情看着同样的方向。

而这个方向便是东方,所有人的眼睛都惊恐的看着东方,好像那里有什么怪物似的!

“看来这件事情定是突然发生的,以至于人们还与平常一样的生活……”苍蓝道。

“小姐啊,你看这个酒杯的样式!”幻舞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

季弦歌走了过去,这酒杯的样式,酒杯下面有三个脚,上面蒙了一层灰看不到什么材质,但是酒杯的口如鸟嘴一般,这,现在早已经没有人会这种酒杯样式的制作方法了!

“这酒杯……”袁华走上前端详了一下,道,“皇上有,这应该是古物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样的酒杯大量的使用,若无意外,这里便是四百多年前的晨殷王朝的城市……”季弦歌道。

“四百多年前的城市啊……”暮千兰一边看着这周围的摆设,一边感慨的说道。

季弦歌也与暮千兰有同样的感慨,这《碧瑶山水图》中的隐藏之地,竟然是一座四百多年前的城市?

四百多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是这秘密就是这座城市,那现在这座城市已变成了这幅模样……

“这些人都是应该通过瞬间的高温炙烤死亡的,所以才得以保持着死前的姿态不变……”苍蓝说道。

“高温炙烤?”袁华双手抱臂,道,“是要多大的高温炙烤能覆盖整整一座城市,而且是一瞬间……”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季弦歌懒懒的说道,走到了苍蓝的身边,在苍蓝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苍蓝,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寻常气息?”

苍蓝摇摇头,道:“这里的气息都很不寻常,怎么了,你觉得有问题……”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虑了……”

“小姐,去哪里看啊?”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方才你们不都也说了吗?这些人死前都是惊恐的朝着一个方向看的,我们去瞅瞅,不就知道了……”季弦歌懒懒的说道。

于是一行人便是沿着所谓的街道往东边走去,这还真是一条繁华异常的街道,看着这固定的一个个姿势看来,当时大家的生活十分的丰富!

当年的晨殷王朝的昭和,可谓是久翰大陆之上一代盛世帝国,这个被淹没的城市充分的反映了那个年代的兴盛与繁华。

顺着这些百姓惊异的目光,众人一直在街道上行走着,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走了一两个时辰,才看到一个十分大的祭坛,大约会有三四个宗缇寺那般的大小!

祭坛的围墙看起来有里外两层,但是都已经残破不堪了,墙壁竟是被腐蚀的痕迹,比起城内的情况显得更加惨烈了一些。

祭坛一半为圆弧形,一半呈两个直角相交,而那一半成直角相交的祭坛部分被掩盖在厚厚的灰色土层之中,前方再无路,只是厚厚的灰色土堆与石块夹杂而成的直至顶到这地下城市顶部的壁山。

祭坛的中央有着残破不堪的各种器具,还有裹在衣服里的一堆堆土,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城里的人哪般被保存下来了完好的身体,而是直接被高温烧成了粉末。

可是前面远处可以明显的看到已经被灰土堵的严严实实的了,看不出来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妹子,这祭坛好像正在做什么仪式呢……”暮千兰走到了祭坛之上,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十分大的圆盘,圆盘上凹凸不平的刻的看不懂的符号,但是圆盘已经有一些残缺了,所以看不出来什么……

“不要动……”当季弦歌走看到转盘上面的奇怪符号之后,立刻喊道。

可是暮千兰已经用手摸了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符号,整个祭坛开始距离的震动,甚至慢慢往下沉,季弦歌连忙跑上去,看着转盘上的奇怪符号,快速的交错着按了几个个符号,整个祭坛的震动便是瞬间的停止了。

“我说男人婆,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啊!”

“老娘又不是故意的,你嚷嚷什么啊……”

“你们两个人可是想要在这里与这些尸体做伴?”季弦歌一边仔细的看着转盘上的字符,一边慵懒的说道。

季弦歌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的清淡,但是伴着这地下城市的阵阵阴风竟是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使得两个争吵的女子在这种的语气中竟是全都都闭上了嘴。

袁华却是看着那个摆弄转盘的女子,女子身上的狐裘已经破烂,但是仅仅是一个背影却是将人不敢往前亵渎,站在祭坛中央,像是被祈求的神明一般给人希望。

就像是现在,所有人的希望便是寄托在这个女子的身上,那不过是如此娇小的身影,如此单薄的身躯,为什么会给人一种能抗下千斤重担的错觉?

但是若是如此年少的女子要抗下千斤的重担,对她是不是有些残忍?

袁华在这一刻,突然对面前这个自己一直不认同的女子,有了一点点叫做同情的心思……

季弦歌倒是没有时间过多的去研究众人的心思,她的一心都在这奇怪的转盘上,这转盘上的字符虽然奇怪,但是自己却是见过的。

小时候,娘亲曾经亲自手把手的教自己识得这种奇怪的符号,并不是识得这些符号的意思,而是如何将这些符合拼凑成合适的图案!

小时候不过是当做游戏一般的玩耍,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会和这里面的机关有所联系,是必然还是偶然?

不过显然,这里面的符号排列要比小时候和娘亲一起玩耍的符号排列难的许多,季弦歌专心的研究着这符号的排列。

苍蓝始终站在季弦歌的一侧,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的线条,舒展但不零散的五官虽然带着丝丝的疲惫,但是更多的是认真和专注!

如玉的脸上有一些淡淡的血痕,却是没有让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染上一点点的戾气,那双眸子就像一滩幽深的湖水,平静的湖水中反射的东西仅仅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的一切。

这个女子的存在就和从出生以来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各种各样的药物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但是却是理所应当的应该在一起!

“苍蓝,这一步按下去,若不是生,可就是死,这个几百年前的地下城市,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季弦歌看着苍蓝,脸上是懒懒的笑容,眼神中却是从没有过的坚定,自己贪心想要这些东西,没有必要要这个男子陪着自己一起送死……

苍蓝却是搂住了季弦歌,温柔地笑着,那双如水般的眸子可以包容一切。

季弦歌看了一下众人,发现大家都是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是点了点头,用手去移动那转盘上的奇怪符号,瞬间,只见转盘上面凸起的怪异符号一个个全部陷了下去,转盘开始缓缓的移动。

众人屏气凝神,转盘竟是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慢慢变大,直到能够容下两个人的大小,方才停止,这时众人才看到,缝隙处的灰尘散去,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众人相互看看,袁华走上前,看着深不见底的楼梯说道:“我们要下去吗?”

“当然,不然来这里做什么?”季弦歌懒懒一笑,看着苍蓝,苍蓝点了一下头,温柔回应,“若是你们谁想要回去,我不会阻拦的,毕竟没有人能保证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姐,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欢舞上前一步,双手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坚定地说道。

袁华与暮千兰也上前两步,表明自己的决心。

袁华率先走在了前面,一众人便是跟在了后面,楼梯很长,像是一直没有尽头似的。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终是在昏暗的楼梯前方看到了光亮,竟是一个个相距不远的烛台,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油灯。

这里应该几百年都没有人来过了,这灯竟然长亮不熄!

众人顺着油灯直到走到了一间墓室般的房间,房间十分的空荡,大约有半个御花园那般大小,与一路走来的十分低矮顶部不同,这墓室的顶部给人一种高到压迫的感觉。

墓室的墙壁上画着许多幅连在一起的砖画,线条简单,很多都是一笔成形,虽然人物的面貌看不清楚,但是形态十分的生动,有出去行猎的画面,有打仗的画面,还有新婚的画面。

季弦歌看着这些画,突然想,或许《碧瑶山水图》中所说的秘密并不是上面那个失落的城市,而是这地下的墓穴!

这整个墓室中间,有一座十分大的石棺木,季弦歌走了过去,看着一旁同样在端详棺木的袁华道:“袁大将军,你可是能将这棺木推开……”

袁华点点头,用力将棺木推开,这个过程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棺木里竟然是没有东西的,至少没有所谓的尸体。

众人纷纷都围了上来,苍蓝道:“小心有机关……”

季弦歌却是在仔细的观察了棺木里面之后,懒懒的一笑:“的确是有机关……”

季弦歌刚想要伸手去触碰棺木中的什么时,突然一股强而有力的劲风袭来,众人匆忙闪躲,都离开了棺木旁。

好强劲的内力!

一阵灰尘滚滚,墓室内的烛光忽明忽暗却是依旧没有熄灭。

灰尘散去,季弦歌一众人才看见了石棺的四周已经围了三个人,一个女子两个奇怪装扮的男子。

女子坐在棺木的上面翘着白花花的大腿翘着二郎腿,脚是光着的,脚踝上分别拴着四个铃铛随着女子的脚一晃一晃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声阵阵。

“梅清的女儿果然不一样,我就说,这当今世上若是还存在解开这九章术数的人,除了梅清便是她的女儿了,我就不信,梅清那样喜欢古物之人会让这九章术数失传……”金铃的声音妖媚无比。

“九章术数……”季弦歌淡淡的重复道。

“多亏了你们了,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此完好无损的进来,现在,就把《碧瑶山水图》交出来吧,说不定念在与你娘亲曾是姐妹一场的份上,我留你一个全尸……”金铃妖娆风情的笑着,上身仅穿了一个裹胸的小肚兜,一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中,吹弹可破,好不诱人。

“你一直跟着我们……”季弦歌道,金铃的笑意给了季弦歌肯定的答案。

这三个人有多么深厚的功力,竟是可以隐藏气息,跟着自己如此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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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衣服撕碎了有看头

这三个人有多么深厚的功力,竟是可以隐藏气息,跟着自己如此之久!

金铃就不用多说了,媚宫的左护法自是不能小看的,之前的几次交手季弦歌可是都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的。

而金铃身后的两个男子很是特别,一个男子就靠在棺木旁边坐在地上,男子脸上却是涂抹的厚厚的脂粉,尤其是眼睛上画着黑浓黑浓的眼线,男子的眼睛是闭着的尤其显得这黑浓的眼线覆盖了这眼皮。

男子的嘴上涂抹了暗红色的胭脂,使得嘴角上扬像是在恐怖的笑着,即使男子看起来就是在睡觉,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这样的妆容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既诡异又可怖!

男子的身旁立着一杆长枪,长枪从头到尾挂着一圈圈的铁环。

媚宫左护法座下,雉妖。

而另一个男子,十分的肥胖大约有三四个金铃那般,站在金铃的后面竟是硬生生的比金铃高出来了三个头,两条腿如柱子般粗大,穿着厚厚棉裤只显得更加臃肿,而上身只有一个短而薄的布马甲,装饰的肌肉,和粗壮挂着肥肉的胳膊,正在左右的甩着。

肥而大的头上只有一点点的头发梳了一个拳头般大的发髻,其余的地方都是光光的肥肉堆积,只见男人的左手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质的的钩子,在摇曳的烛光之下反射着渗人的光芒。

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的赘肉,使得和全身上下极度的不符合,但是那双眼睛在几个女子的身上晃来晃去,充满着淫秽的目光。

媚宫左护法座下,姜彪。

季弦歌打量着三个人,这两个人给季弦歌的感觉不是很陌生,对于沉寂许久的媚宫暗地里的活动可是少不了的,特别是这几年活动明显越来越大。

落红斋自然是有关于媚宫的部分资料的,至少媚宫中左护法座下的两大煞神如雷贯耳!

雉妖的银鸦枪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一手醉枪更是耍得出神入化!

姜彪的铁抓银钩最喜欢对付女子,常常将女子的衣服全部挑掉,与他对战的女子最后常常被欺辱至死。

媚宫有左祭司与右祭祀,左祭祀金铃在江湖中的名号要比右祭祀大多了,媚宫这两年暗中在江湖上进行的事情,几乎都是金玲在打理,而这金铃手下的两大煞神,更是让江湖中人很是头疼。

“姑姑啊,为了对付我,您连两大煞神都集中到一起了,是不是说明,弦歌很是有福气呢,据说这江湖上同时见到两大煞神的人可是不多……”季弦歌懒懒的说道,轻轻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墓室之中。

“歌儿,姑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可不比你那娘亲单纯,这花花肠子多着呢,姑姑不是要防着点吗?只要你乖乖的交出《碧瑶山水图》,姑姑会替你向宫主求情,说不定宫主会留你一条命呢……”金玲也不急,就坐在石棺上,一下一下晃着脚,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

“哦,当真如此?”季弦歌懒懒的说道,看起来倒真像是认真的考虑金铃的这个提议,心中却是看是算计着若是打起来,两方胜负。

这边若是当真按照暮千兰所说,他们三人已经中毒,那么现在根本就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那么现在能够与金铃交手的便是只有自己和苍蓝了。

通过与金铃的几次交手,季弦歌都很清楚以现在自己实力,根本不是金铃的对手,而两大煞神看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人,怎么看自己这一边都是处于下风的!

季弦歌正在心中思量着,却是见苍蓝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苍蓝……”季弦歌小声地说道。

苍蓝回过身来在季弦歌的身边耳语:“你不是金铃的对手!”

虽然事实如此,可是让苍蓝……

“放心!”苍蓝温柔地说道。

“怎么,歌儿,你这是不愿意交出《碧瑶山水图》了?”金铃晃着脚一字一句的问道。

“姑姑,若是我不交出来,你会放过我吗?”季弦歌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就只有愧对你娘了,也算是你娘当初从媚宫偷出《碧瑶山水图》的报应吧……”金铃的语气中妖媚带着一丝的狠厉。

几人便是以极速的运动拉开了阵势,苍蓝牵制住了想要上前对付季弦歌的金铃,而季弦歌则是硬生生的被姜彪巨大肥硕的身子给拦住来的。

本来欢舞想要过来帮忙季弦歌但是不运功不觉得,一运功竟是感觉浑身无力,提起内力实在是勉勉强强。

暮千兰虽是也同样的浑身无力,但是还是强撑着从身后拿出了两把大刀。

袁华看着两个明显运功困难的女子,挡在了两个人的前面。

金铃依旧是坐在木棺之上,但是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层层缠绕的幻影鞭,看着苍蓝媚笑道:“怎么,这神医谷唯一的继承人要和我动手吗?那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不如来我这里,我让你尝尝真正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苍蓝脸上只是淡淡而疏离的笑容,压根没有将金铃的话放在眼中。

“你可知这丫头得罪了媚宫就意味着以后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金铃厉声的说道,“你们神医谷确定为了这一个小丫头片子要和媚宫作对?”

苍蓝没有理会金铃,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但是浑身的高傲无比,不将任何人放到眼里。

金铃见苍蓝如此不将自己放到眼里,心中一气,便是飞身下来,一道幻影长鞭甩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雾。

而苍蓝身子未动,手中的几根金针纷纷飞向金铃,金铃连连闪躲,终是落于一旁。

苍蓝与金铃几个回合下来持于平手,谁也没有占到半分的便宜,但是看这苍蓝的模样似乎没有多大的损伤,倒是金铃身上已经有几处被金针划伤。

季弦歌这边光是从身材上看,季弦歌还真真是处于劣势的!

只见姜彪迈着缓慢地大步子,满眼都是污秽的颜色,他一走整个土地都似乎一颤,他看着季弦歌道:“小娘子,不知道你衣服里面是怎样的光景,哎呀,看这个样子衣服撕裂了也一定很有看头……放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说着姜彪一个凭空翻身,银钩划下,真真是比看起来的腰身型灵活得多!

季弦歌一招凤衔天下,双手的指甲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她一跃而起,地上的尘土在强烈的功力驱动之下竟是变成了滚滚的龙卷风给了姜彪重重的一击。

姜彪的身子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动静那叫个地动山摇啊。

“这难道是?”姜彪暗暗的说道,“凤衔天下?”

季弦歌笑了一脸慵懒,没有说话。

“有意思!”姜彪快步向季弦歌奔来,看似没有招式的动作一个个钩子划下却是极具杀伤力,季弦歌虽是可以抵挡,但是连连后退,凤衔天下第五层没有突破,又面对如此高手,实在是头疼!

只见姜彪两只粗壮的腿撇着外八字向季弦歌攻击,季弦歌灵活转身却是在身后被姜彪不知如何攻来的铁爪划破了胳膊,而伤口恰好便是方才划破的地方,棉布已经被划破,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又添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喜欢白皙的皮肤……”姜彪舔了舔嘴唇,猥琐的说道。

苍蓝见状想要去帮忙,但是金铃硬生生的缠住了苍蓝,苍蓝只得先专心解决了金铃,季弦歌与姜彪陷入了苦战。

袁华,欢舞,暮千兰这边倒是半天没有动静的,原因是雉妖一直躺在原地耷拉着头睡觉,没有抬头半分,但是三人皆是不敢大意。

“你们还不动手吗?你们不动手,我可是要先动手了……”那明明闭着眼睛仿若睡觉一般的男子开口说话,声音像是唱戏一般阴阳怪调,男女不分。

欢舞袖子中甩出了长长的白绫,蓄势待发。

但是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让人怀疑他是个瞎子,只见他缓缓的站起来,手中的银鸦枪缓慢的转动着,越来越快,快到上面的环圈都已经看不分明了。

雉妖的动作很快,脚几乎是贴着地面而滑行的,眼睛已经没有睁开,却是可以很清楚的分辨每个人的方位!

他像是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但是快速旋转的银鸦枪已经将欢舞的白绫尽数粉碎。

如此一来,在这个较大的墓室之中对战的三组人,只有苍蓝与金铃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剩下两边明显都是季弦歌这一边的处于劣势。

姜彪一个马步大掌,瞬间有强劲的内力冲向季弦歌,季弦歌被浓浓的掌风震到了好几米之外的墙上!

季弦歌吐了一口血靠着墙站了起来,狐裘已经被钩子钩的分成了一块块随便掉落了一地。

“小娘子,受了我的铁抓银钩竟然还能站起来,小小年纪便是由此修为当真不错,不过还是嫩了点啊,不如你跟了我,每日将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来帮你一把如何?”姜彪的眼中盯着季弦歌的胸前,好像能看到什么似的,满脸微红的情欲之色。

季弦歌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愧是媚宫的两大煞神之一,媚宫光是这左祭司与其手下的人就如此的难缠,更不要说是其他的了!

若是真要对付媚宫,究竟从何下手?!

季弦歌提上力来,手指甲慢慢的变成血红色,抬手一招凤衔天下将地上的石棺盖子卷了起来!

石棺的盖子瞬间像是利箭一般以急速冲向姜彪,姜彪的银钩子顶着石棺盖子往后连连划退,然后“砰”地一声巨响,整个石棺变成了碎片,而姜彪带有银钩的手上全部都是血。

姜彪的脸上带着一些怒气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让你尝尝这银钩铁锤的滋味!”

姜彪说着,带着银钩的手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地面剧烈的晃动着,一股强大的内力像是一股无形的地蛇向着季弦歌冲来,季弦歌想要出手,奈何浑身好像被强大的吸力吸住一般不得动弹半分!

而另外一边,雉妖已经将欢舞与袁华重伤,袁华尽管身受重伤,但是依旧护在欢舞的面前,暮千兰两把大刀交错着与雉妖交手,雉妖连眼睛都没有睁,却是快速旋转的银鸦枪将暮千兰手上的两把大刀都一分为二,下一步就要刺伤暮千兰!

两边均是千钧一发,只见整个墓室尘土飞扬,油灯上的烛火闪烁异常,两边均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苍蓝的金针将金铃的幻影鞭尽数打散,才有了空隙去关注那边的战况。

整个墓室一阵剧烈的震动,灰尘滚滚,方才碎裂的石棺盖子炸成了粉末,灰尘尽沉。

雉妖与姜彪同时发现,他们两个人方才所攻击的地方没有了人影!

灰尘散尽,众人这才发现,一个身着熊皮大袄的魁梧男子抱住了暮千兰,男子脸上一个银制的面具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男子对于怀中的那个女子就像是最珍贵的东西一般轻轻的放了下来!

竟是程郢?!

对面的雉妖笑了起来,但是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道:“援兵?跟在我们后面来的吗?倒是不简单……”

“真是胡闹,你可知他若是认真起来,你们几个都会没命!”程郢看看暮千兰欢舞和袁华,没好气的说道。

“不错,是有眼色的人……不过,你们几个还真是让人提不起来唱戏的兴趣……”雉妖满是遗憾的说道,嘴角的笑容因为黑红色的胭脂十分的诡异可怖。

而另一边的季弦歌,被一个身着水蓝色棉衣的男子抱在了怀中,男子的如翩翩佳公子般立于一旁,一点也看不出来方才躲过了一击重袭!

但是男子身子哪怕是穿了较厚的棉衣也是显得十分的单薄,看起来总是感觉马上就要倒下去,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稳似的,更何况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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