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看不出来一点点的血色,却是依旧掩饰不住他的风华绝代,他就是站在那里,狐裘被尘土刮得掀起一角,他毫不变色,仿若站在山巅之上俯览众生一般!
这样的气质除了秦梦雪又有几人能相似?
秦梦雪将季弦歌放了下来,然后用手捂住嘴一阵子猛烈的咳嗽,在突然停下来的战局中,在空荡安静的墓室之中,这连续隐忍的咳嗽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直到好像都要将心咳出来一般,秦梦雪才停止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
整个人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而他怀中的那个女子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却是和男子因为剧烈咳嗽而起起伏伏的身体一起的起起伏伏。
雉妖没有用尽全力,所以即使程郢阻断了自己的攻击,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但是姜彪不同,方才那一击被季弦歌激怒的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功力来对付这个女子,只是竟是被躲开了,而且分文未伤!
怎么可能?!
面前的男子明明看着像是要病入膏肓,怎么可能躲开自己那么强力的攻击?
他究竟是谁?!
“秦盟主,别来无恙啊……”金铃摆脱与苍蓝的交手,往后连连的退上几步,看到秦梦雪后,眼中一暗,本来这神医谷的苍蓝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又有了秦梦雪,局势一下子就好像对自己十分的不利。
“秦盟主?!”姜彪因为金铃的话浑身一颤,当今武林谁人不知武林盟主秦梦雪?!
可是,面前的男子就像是一个身患重病的奄奄一息之人,究竟是怎样大的力量可以接下自己的那一击?
或许这个秦盟主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厉害,就算他再厉害,那个女子已经受伤也会拖累他的行动的!
想到这里姜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起浑身的功力,说不定,不过是以讹传讹,这个武林盟主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样子,能有多厉害?
金玲也看着秦梦雪孱弱的身子有些疑惑,这秦梦雪的身体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的严重了,这样的身体还能与他人交手吗?
金铃可以肯定季弦歌一定不会是姜彪的对手,但是,若是加上秦梦雪……
“丫头,你就不能消停点吗?”秦梦雪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像是一块磁铁一般吸引着你,无法抗拒。
季弦歌慵懒一笑,丝毫不减受伤的窘迫,但是嘴唇的苍白倒是泄露了她失血过多的现实。
“秦梦雪,你还没死啊……”季弦歌慵懒无比的说道,靠着秦梦雪的身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秦梦雪来的那一刻,自己突然觉得,对面那个胖子会很惨……
“你都没死,我自是要好好活着了……”秦梦雪满是笑意的说道,压根没将对面的对手放到眼里,但是有些嘶哑的嗓音还是能感觉出来他过度的咳嗽。
“能和武林盟主交手也算是我的荣幸了……”姜彪道。
“丫头,他伤了你的胳膊呢……”秦梦雪说道。
“是呀,还是在旧伤口之上,疼死了……”
“那我们将他五马分尸怎么样?”
“呀,秦梦雪,你怎么这么残忍?”
“那你说怎么办……”
“自然是,挫骨扬灰了!”季弦歌笑的一脸无害,说出了残忍至极的看法,秦梦雪竟还是一脸赞同的样子!
“丫头,这个十五很难熬吧?”秦梦雪道,“让我顺便将你的功力打通吧……”
“秦梦雪,你这么个病秧子怎么帮我?”
“帮你啊,绰绰有余了……”
“秦梦雪,你看不起人!”
整个墓室之中很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两个人在唱独角戏,仿若这偌大的墓室之中便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苍蓝看到秦梦雪救下了季弦歌时,整个人紧绷的神经突然一下放松了,站到那里不动了,直接忽视金铃眼中的敌意,不用担心那个女子,对面前的敌人自是可以专心应对的!
金铃也感觉到了苍蓝气息的不一样,这个男子方才与自己交手时气息一直很乱,并不专心,自己也是利用他对于季弦歌的担心才能找到空隙,现在这个男子好像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感觉,如此交手,胜负难定!
而另一边的雉妖虽然被打断了攻击,但是并不恼怒,竟然也没有打算和程郢继续纠缠的意思!
他反而原地坐了下来,将银鸦枪立在了一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嘴角的笑容被胭脂渲染得更下的鬼魅,整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郢一边将暮千兰等三人护在身后,一边关注雉妖的一举一动,坐在地上的雉妖似乎感受到了程郢的防备,用着戏子一般的嗓音,阴阳顿挫的说道,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唱到:“放心,放心,你们这里没意思,那边才有好戏看呢……”
身为当事人的姜彪自然很不满对面两个人的嘲弄,扎稳马步浑身积满了内力,手上的银钩子竟然开始徐徐的冒烟!
只见他一脚一脚向着季弦歌与秦梦雪两人迈来,每一次跺脚撞击着地面都发出振聋发聩的响声!
突然姜彪一个跳起,庞大的身躯轻盈一跃,继而直直冲下地面上还悠哉悠哉的站着的两人,嘴中呵斥道:“来尝尝我的银钩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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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这个男人竟然用如此淫秽的眼神看着咱们弦歌,可素,咱们这边似乎没有什么胜算呢~哎,小妮子,还需要锻炼和成长,才能更加强大~现在肿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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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什么是善良?
只见姜彪突然一个跳起庞大的身躯轻盈一跃而起直直冲下地面上还悠哉悠哉的站着的两人,嘴中呵斥道:“来尝尝我的银钩锁肉!”
方才还站在原地的一对男女顷刻之间就到了几米之外,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浓浓的气流裹在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人看得清楚其气流里的两个人在做什么。
只见气流散去,两个人同时对姜彪出招,整个墓室充斥着浓浓的气流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姜彪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接下了这一招,但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睛中满是凶狠,只见他屏气凝神,以极度夸张的姿势有序的挥舞着银钩子向两个人出招,一个银钩子突然快速的按着怪异的轨道滑动,让人有一种眼前突然有千万个银钩子似的错觉。
而女子和男子突然飞身而起,两个人的动作明明并不一样却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和谐。
“这是……”金铃被没有了牵制的苍蓝逼得频频后退,却是也被这整的场面惊呆了,“凤衔天下与九重玄冥吗?”
“哇,阿郢,老娘是不是看花眼了,为什么感觉他们两个人的身后有两条交错的龙凤啊!”暮千兰激动得大喊道。
程英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的,但是紧握著的手却是有一点点泄露他此刻的心情:“凤衔天下,九重玄冥!”
“我也看到了……雾气的幻觉吗?还是灰尘?”袁华道,眼睛也满是思量的看着在激战中的一对男女!
在袁华的印象中,季弦歌是没有出过手的,她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别人去做,几乎自己从来不愿意动手,以至于自己常常认为她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但是袁华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上位者很少有自己亲力亲为的!
可是这个女子,方才明明已经处处处于下风,现在这是怎么了?
虽然还没有过多的扭转了局势,但是明显已经可以与姜彪势均力敌了,是因为秦盟主的原因吗?
不,不会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郢,他们两个人好像在跳舞啊,那样难缠的进攻竟然全部都能如此快速的躲开,一点也不惊慌,好漂亮的招式,好厉害的武功,尘土,灰烬,碎片,甚至方才那破了的狐裘都能用来当最利器,阿郢,这究竟是什么武功啊!”暮千兰已经被面前的景象吸引住了,明明是惨烈的厮杀却是像是美好的画卷。
“凤衔天下……”程郢道,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凤衔天下?这武功可真厉害啊,方才妹子怎么不使出来?阿郢,老娘也想要学!”暮千兰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让人惊异的武学之中了,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敌人在他们身旁,虽然,这个敌人一直低着头,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胡闹,这凤衔天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武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会的!”程郢呵斥道,凤衔天下,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落红斋的人……
“真是一场好戏呢……”这时一直在旁边坐着的雉妖怪里怪气的说道。
程郢连忙往暮千兰的面前一护,雉妖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却是好像洞察了程郢的动作,用着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声调说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比起你们这些无伤大雅的前戏,我倒是更感兴趣那场大戏呢,你们说,你们的小姐,会不会将我们家姜彪挫骨扬灰,不留全尸啊……”
雉妖语气玩笑的说道,好像和欢舞他们是闲聊的茶馆友人,不过是在说这台上一出戏剧的结果罢了!
“不留全尸,怎么可能?”暮千兰不可置信的反驳着雉妖,完全忘记了两个人的敌对的关系。
“哦~”雉妖的这一声哦拖着长长的调子,像是唱戏中最后一个长长的尾音在最后高声挑起来。
只见伴随着这一声哦,墓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声极具影响力的爆炸声!
灰雾散去,那雾中的女子站在男子的旁边一脸妖娆,明明不施粉黛的脸此刻却是万般风情,声音慵懒无比,看着那个已经半跪着的巨大的男子,道:“我是将你挫骨扬灰呢,还是挫骨扬灰呢?要不还是挫骨扬灰吧,你说,可好?”
女子的声音犹豫中带着一点点的商量,好像真的和半跪在地上脸色已经极其难看的男子打着商量,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没有一点点选择的余地。
“若是今日不给你们媚宫的人一个教训,你们真当在我身上可以随意下手吗?”季弦歌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杀气,女子的双眼微微的发红,手上的指甲里滴着血,与姜彪漏在外面肉上的一道道鲜红的翻出肉的相得益彰。
金铃眼中一紧,在这个女子的眼中她看到的是不属于那年纪的阴狠,不会的,梅清连一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她的女儿绝对不会轻易地取人性命。
但是看着季弦歌妩媚慵懒的笑容,金铃竟然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心中所想。
但是姜彪是自己手下的大将之一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管将要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便是收回了与苍蓝的对峙!
苍蓝并不是穷追猛打的人,也收了手站在原地,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温柔地看着那个女子,仿若那个笑的灿烂无比的女子不是正要取人性命,而不过是在讨论买什么东西一般的随意!
“歌儿,你娘可是一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若是你娘知道你现在是这般模样,怕是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吧?”金玲道。
雉妖突然抬起了一下头,然后又低下,道:“左祭祀,我不是说过,你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何必为了别人花心思?”
金铃没有理会雉妖,只是又对季弦歌说道:“梅清可是很善良的女子……”
“呵呵呵呵呵呵……”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终于尽数落下,那女子明明是从灰烬中慢慢清晰的,却是让人感觉她是从云雾之中慢慢地显漏出来!
一连串笑声明明是娇俏可人,却是硬生生的让人感觉到一股的毛骨悚然,这是袁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弦歌,欢舞死心塌地跟着的季弦歌,将皇上步步算计的季弦歌,从不惧怕孟氏一族的季弦歌!
这是这么久以来,袁华,作为一个下属,第一次对这个皇后娘娘产生了一股难以说明的敬畏!
“善良啊~真是好笑呢?是我求着你们来杀我的?是我求你们对我步步逼近的?”季弦歌顿了一下脸上个笑意更浓,“是我求着你们来我这里送死的?”
金铃不说话,看着面前的季弦歌,这个女子好像有些疯狂,但是又句句充满着理智,这样的神情,即使是相似的脸庞,在梅清的脸上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善良?什么是善良?被你们用刀指着脖子还要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干脆吗?你们费尽心思来抢我的东西,难道还要我谢谢你们让它人尽皆知吗?”季弦歌懒懒的笑道。
整个墓室之中,没有人敢说话,这个女子的声音中充满着狠厉,没有人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梦雪,给你见见这凤衔天下第七层,如何?”季弦歌笑的一脸无害。
众人皆是一惊,第七层?!
苍蓝却是笑的更加温柔了,原来方才竟是突破了第六层吗?果然,凤衔天下的解药只有九重玄冥呢……
“如此甚好……”秦梦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磁性,与女子有人的嗓音连成了一个声调。
别人似乎只是听这两个人的对话,只有苍蓝从秦梦雪的气息之中听出来了什么,微微皱眉,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吗?
只见季弦歌的周围环绕起了浓浓的灰雾,电光火石之间,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姜彪的身后,而姜彪一愣,众人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但是一直闭着眼睛仿若睡觉的雉妖,这时突然睁开了眼,浓浓的黑色粗眼线使得他的眼睛十分的大,他的眼中露出的兴奋显而易见!
而与此同时,那个庞然巨大的姜彪突然就在众人的面前瞬间炸开,血肉横飞,而后面的那个女子一脸的慵懒,手上还滴着血,像是从地狱上来的恶修罗!
“凤衔天下吗?”程郢暗暗的说道,“果然是霸道阴毒的武功!”
“金铃,这不过是给你们媚宫一个警告,我不是我娘,我不知道我娘与媚宫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若是你们阻挡了我的道路,我不介意将整个媚宫变成这副模样!”女子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在场的没有个人都没有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季弦歌端详着手上的血,道:“真脏……金铃,今天我不想再杀人了,你们要不要走呢?”
金铃站在那里不动,但是雉妖已经处于十分兴奋的状态了,往前两步,就是想要个那个浑身残发着浓浓嗜血味道的女子较量一番!
但是金铃却是制止了他,因为金铃看到了女子已经走到了墓室的最北边的墙壁旁,上面还有方才她被打过来撞击上的丝丝血迹。
“你可知这幅砖画的是什么吗?”女子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程郢甚至觉得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凤衔天下本来就是邪门的功夫!
“人们将尸体运进了陵墓,然后永远的封上了陵墓……”季弦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索着转头,突然,在一个砖头的地方停住了,然后用手狠狠的按了进去。
整个墓室开始地动山摇般的摇晃!
“你做了什么?”金铃有些没站稳,勉强扶着身后的棺木才站稳,雉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金铃的身后,睁开的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左祭祀,这个女的我喜欢,留给我唱戏吧……”雉妖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行,今天我已经失去的姜彪,不能再损兵折将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整个墓室都在剧烈的晃动,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季弦歌,唯有两个男子不慌不忙,这便是秦梦雪与苍蓝了!
“你究竟在做什么?!”另一边的程郢将暮千兰紧紧的胡在怀中质问道。
季弦歌却是笑的祸害人间似的道:“我不是说了么,人们将尸体运进了陵墓然后永远的封上了陵墓……”
“你要封上陵墓?”金铃不可置信的说道,“连你自己都不想活了吗?”
“恩,突然就不想活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陵墓中一起作伴吧,你不是想要《碧瑶山水图》吗?和它一起长眠地下不好吗?”季弦歌的声音有一股近乎疯狂地节奏,金铃甚至以为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不光是金铃,程郢也十分的担心看着那个站在墙壁旁边的女子,满身的邪气像是化身为妖一般要将所有的人吞噬干净!
整个墓室晃动的更加的剧烈了,甚至可以听到外面墙壁砸下东西的声音!
“你可知这整个地下全部都是用九章术数来布置的,金铃你若是被困在这底下,这里所有的机关你都无可奈何,岂非有趣?”季弦歌的手在墙壁上的砖画上滑动,着看起来像是又要按什么!
“你!”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这地下城市,我就让它永远的掩埋地下可好?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定是见到外面那些死人了,不如你也来陪他们,肯定会很有趣~”季弦歌看着金铃笑的一脸慵懒,身后的手却是有意无意的滑过一幅幅砖画,像是弹琴一般慢慢的拨动着。
“你是不是疯了?!”程郢看着像是成魔般了季弦歌质问道。
“我们走!”金玲说道,就转身欲走,身后跟着满脸遗憾的雉妖。
“你们确定要走?我可是要将这整个地下城市封住的,这一走你便是再也进不来的了,就算你找到会九章术数的人,也在也进不来了,若不出意外,你连入口都会找不到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金铃看着季弦歌又按下一块砖头,女子满脸的笑意,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们可是你的朋友!你难道让他们陪着你一起死?!”金铃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绝对不能轻易的放弃,马上,马上就要得到《碧瑶山水图》中的秘密了!
“哦?”季弦歌说着又按下一块石砖,整个地面的晃动更加厉害了,一种近在咫尺的威胁感。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不是我娘,我是季弦歌,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包括他们……”季弦歌懒懒的一笑,“有这么多人陪着死,甚好啊……”
金铃看着季弦歌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那是真心打算要玉石俱焚的样子,再三思量之下,便是在摇晃的墓室之中稳下心神,向外面走去。
雉妖虽有不甘,但是也是跟着金铃一同走了出去,还遗憾的说道:“这么有意思的戏子,死了倒真是可惜!”
“你疯了!”程郢怒斥道,一把抱起暮千兰就要走,但是竟然被暮千兰咬住了手臂,一时失神,暮千兰挣扎着跳了下来。
“老娘不走,要不是老娘,妹子就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暮千兰执拗的样子让程郢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却是不再说什么,因为他突然发现了那边的两个男子坦然自若的样子!
这边袁华想要带幻舞出去,他就知道跟着这样的小姐就是在找刺激,可是欢舞却是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的说道:“袁华,要走你自己走,我可是不和小姐分开的,这是我对他(她)的承诺!”
欢舞的眼神看向的是季弦歌与秦梦雪的方向,让袁华一时迷惑,不知道这个红衣似火的女子究竟说的是谁?
明明应该是季弦歌无疑的,但是为什么袁华却是觉得欢舞的目光似有似无的也注视到了秦梦雪呢?
整个墓室晃动的越来越剧烈,甚至除了秦梦雪与苍蓝,其他人都要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的站起来。
而季弦歌却是转过了身子,在那些石砖上摸索着什么,那些石砖被季弦歌按进去又有的弹了出来!
渐渐地,那石砖上的图画竟是和刚才的图画不尽相同了,应该说是完全变成了另一幅图案,而整个墓室的晃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暮千兰被晃动的都有一些头晕的恶心靠在了程郢的身上,这晃动才慢慢地减缓,最后直至消失。
季弦歌站了起来,看着墙壁上重新组合起来的砖画,脸上露出了慵懒的笑容,她当然不会让这么多人陪着她送死,她当然也是不想死的,但是她不怕死,可是金铃怕!
“出口已经永远的封上了,若是这副画画的没有错的话,出口已经永远沉浸在了这深深的地下!”季弦歌懒懒的一说!
“什么意思?”程郢问道。
“这么说方才是这成个地下城市在往下坠落?!”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满是笑意的说道,还没说完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直到在手上咳出了血方才停止,秦梦雪紧紧地握住了拳将血握在了手中。
“这里的结构该是多么的精妙?这样巨大的震动竟是没有损坏半分?!”袁华不可置信的说道。
“关键是我们现在出不去了!”程郢道,他并不在意自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可是,程郢看看暮千兰,这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子,怎么也可能永远被困于这底下?!
想到这里,程郢莫名的对面前那个女子有着一股很狠劲,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的散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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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与佛并立!
想到这里程郢莫名的对面前那个女子有着一股很狠劲,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的散发了出来!
程郢的杀气很浓,苍蓝和秦梦雪自是都感受到了,纷纷站到了季弦歌的前面不远处……
季弦歌当然也感受到了,她拨开两个男子走到了程郢的面前,懒懒的说道:“怎么,可是要杀了我?”
“阿郢!”暮千兰紧紧地拽着程郢的手,生怕程郢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这妹子给伤到了。
“若是你杀了我,那这墓室这地下城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带你们出去了……”季弦歌笑的一脸无害,就像是一个偷偷拿了苹果的孩子。
“妹子,你知道怎么出去啊……”暮千兰开心的说道。
“自是知道的……”季弦歌一脸慵懒,“不过现在还不是是出去的时候……”
“什么?!”程郢已经有着隐忍的怒气了!
“大叔,不好意思了,你若是要出去的话,还要等一会……”季弦歌耐心的说道。
“苍蓝,你说这地下城,用来练兵可好?”季弦歌懒懒的说道。
“恩,是个好地方……”苍蓝温柔一笑。
“小姐,你想要在这里练兵啊!”欢舞大声的说道,“可是,我们哪来的兵啊?”
季弦歌摇摇头:“征招不就可以了,不过现在重要的是……”
季弦歌走到了墓室中央的,没有了盖子的棺木前,那棺木里面全部用浮雕发雕刻着图案!
乍看之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有一块并不采用浮雕法,而是阴雕法,也就是说只有那一块画是凹进去的,虽然差异十分的小要用手摸才能感受的出来。
季弦歌从头上取下了发簪,从里面拿出来了横轴卷的《碧瑶山水图》,道:“我知道,没有人会想要和上面的死人做伴的,对吧?”
众人皆是知道,季弦歌此话,是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和众人打个意思,若是有人将这些事情泄露出去,那必是没有后路的,当然,在场的所谓外人便是只有暮千兰和程郢了。
“妹子,你放心,咱们山贼是最讲道义的!”暮千兰拍拍胸口说道。
程郢的面具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从一开始但现在他很清楚,这个女子可不是什么善类,说到做到,便是说:“我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来找篮子的!”
季弦歌懒懒一笑道:“如此,甚好……”
便是将小小的《碧瑶山水图》直接覆盖到了那一块凹进去的雕刻之上,不知道那一块雕刻之上涂抹了什么材料,在图碰到那一块雕刻之上后,竟是整幅画的颜料全部都融成了一个颜色!
然后这个棺木里面的壁画开始运动,渐渐变得凹凸不平的十分的明显,然后每一个石块竟是可以移动。
“看来几百年前,这个城市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这地下的墓室的……”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九章术数……”秦梦雪的声音中虽然还带着笑意,但是明显没有力气,好像马上就要倒下似的。
季弦歌回过头看着一脸苍白的秦梦雪,道:“秦梦雪,你不会想要我就将你就近埋在这棺木里了吧?”
秦梦雪谦和一笑,翩翩公子,灼灼其华,满是笑意的说道:“怎会让你如意?”
“秦梦雪,这九章术数和外面机关的不一样,可以随意变换,但是首先要解开……你来看看……”
“我不会九章术数,可不要害了大家……”秦梦雪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说道。
“骗人,我明明见你画过图的……”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不过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数术方式,不是这九章术数的……”秦梦雪还未说完又是一阵子剧烈的咳嗽。
季弦歌也不说话,就是懒懒的看着秦梦雪等着他咳嗽完,季弦歌将胳膊上的棉衣哗啦一下撕下一大块棉布给了秦梦雪,她胳膊上的血已经凝固,撕掉那一块棉布之后有一大块白皙的肌肤暴漏在了空气之中。
秦梦雪倒是也不嫌弃,用棉布撒了撒嘴角的血迹,又擦擦手,便是扔到了一边的地上,也走到了棺木旁边看着棺木内部的情况微微凝思。
剩下的人自是等着他俩的动作,而苍蓝却是看着秦梦雪扔到地上的破布,那里面包裹着黑色的血迹,苍蓝仔细的端详着那血迹,温柔的眉眼有一丝丝的褶皱,好像要从那黑血中看出个一二三来!
“倒是真不容易……”秦梦雪微微皱眉,与季弦歌两个人一起研究着棺木内的图画。
好一会,两个人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将里面凹凸不平得一块块虽画移动着,当所有的移动完成之后,棺木中出现了一幅奇异的图画,然后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本来四面都是墙壁的的墓室,突然开始震动,在棺木正前方的墙壁将是缓缓的升了起来。
季弦歌和秦梦雪互相对视了一下,相互点了一下头,便是率先走了进去,众人都犹豫了一下便是跟了上去,而苍蓝在最后面,停在那块然这秦梦雪的血迹的棉布旁边了下来,将棉布收进了自己的袖子之中才跟上步伐。
出了墓室并没有走多远,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地下的佛窟,层层的土层堆砌的一个个小拱券,里面有上千,不,上万座土佛,土佛的形态各异,但是站在地面上环视着以独特的视角环绕着四壁的土佛,竟是别有一番震撼,所有的佛的目光像是全部集中在了他们刚进来的这一点之上让人如芒刺在背。
“哇,竟然是个佛窟啊!”暮千兰惊呼了一下往前走了好几步,环视着这震撼的一幕,在这佛窟之中你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暮千兰想要上从土楼梯上去近距离的看看那些佛像,却是一阵疾风掠过,已经被程郢环抱着退到了原地,而另一个墙壁之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箭,竟是不知道从何处射出而来。
“九章术数……”秦梦雪低着头说道。
这时众人才发现,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到远处放着佛像的地面之上,突然出现了纵横交错的格子,确切是说,应该是格板,每个格板都是独立的,方才暮千兰就是踩到了一个格板之上,而明显是错误的隔板,以至于这上百块的隔板又开始移动。
“这里究竟能不能出去?”程郢抱着暮千兰质问道,尽管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浓浓的怒气!
季弦歌却是笑的一脸灿烂,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道:“暮千兰,打个商量吧,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暮千兰疑惑的问道。
“不行!”程郢道,“我在问你,我们究竟能不能出去!”
“阿郢!”暮千兰不满的喊道,从身上的身上下来,道,“妹子,合作什么?”
“这大斧山和藏鬼山相邻,我想要用你这大斧山作掩护,来为我练兵……”
“什么!”这两个字异口同声的从三个人的嘴中发出来,这三个人分别是暮千兰,程郢,还有,袁华!
“当然,你们做山贼不就是为财,为安生,这两样,我都可以担保,或者,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季弦歌说完,提气一飞脚尖轻点在石砖上随着是转的移动轻轻的跳跃,像是湖中仙子在舞蹈一般。
最后,季弦歌落在了一座笑的十分慈祥的佛像前说道:“二当家,你想要保护暮千兰,可是你这样一味的躲着官府可不是个办法,若是你愿意答应我,我保证这大斧山不会在出现在官府的通缉令之上……只要你们愿意暗中助我……”
季弦歌站在的地方,要比众人高出许多,女子像是傲然独立一般,站在万千佛像之间,像神又像是魔!
“你怎么不去啊,这玩应你不是也会吗?”暮千兰倒是被这九章术数的砖块吸引了,一脸兴奋地问着秦梦雪。
“我说过了,我不会九章术数……”秦梦雪满是笑意的说道,但是眼睛却是微眯着,看着那个与佛并立的女子!
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小的女孩已经长成翩翩少女了,什么时候起,那个连自己待在山洞都会吓的哭泣的女子,现在已经可以独自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了!
“我就知道,丫头,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女子中的异类……”秦梦雪满是笑意的说道,声音很轻,有些咳嗽后的威压嗓音。
程郢的双拳握更紧了,高大的身躯明显的紧绷起来。
季弦歌往上面走着,终于走到了所有佛像目光集中的一点,不错,这个整个佛窟的构造,很是奇特,这边所有的佛像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入口,而,另一边的佛像全部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一点,当然站在下面的人是不可能发现这一点的!
季弦歌蹲到了佛像的面前,发现佛像笑着的嘴里,有什么东西,便是将手伸了进去,将是取出了一本手札!
季弦歌翻开手札,里面是公正的字迹,大概意思如下:
若是你已经打开了这封信,大概你已经解开了《碧瑶山水图》的秘密,皇帝哥哥,这些是我留给你的,也是纳兰家留给你的!
这个家族的负担太重,纳兰家在久翰大陆上的一天,朝廷不会安生,你这个皇位也是坐不稳的,我曾经答应过你,会帮你坐稳这个天下,我不会食言。
作为纳兰家区区一个宗族,拥有强大的军队,不论是谁,都不会放心,但是如今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黄金军!
本来黄金令已毁,但是,黄金军不可一日无主,我已重新打造黄金令,连带着黄金军的派兵布置之法一同藏在《碧瑶天神图》之中,这样你便可以号令天下散布在四处的黄金军。
皇帝哥哥,你说过,想要这天下四海升平,我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没有了纳兰家,从此,你便不会再有顾忌,好好守护你的天下。
——纳兰绝笔
季弦歌被手札中的内容惊到了,正想着从头再看一遍,可是手札竟然慢慢的化为了粉末,不复存在!
四百年前的手札,不知道佛像的嘴里涂抹了什么东西,竟能保存至今!
《碧瑶天神图》?!
竟是还有一幅图,而且看起来,那幅图中的秘密似乎可以调动曾经在历史上闻名一时的军队!
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军队早已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那排兵布阵之法,却是曾经让那支军队在整个久翰大陆之上战无不胜!
若是得到了那样的东西,不止可以得到这傲人的财富,还可以拥有这天下最强大的军队!
那么,这天下最有价值的两样东西便是在自己的手里了,那时候,定是足够与季丘抗衡,甚至,与媚宫对抗都是指日可待的吧?!
是的,方才季弦歌取出这手札时就发现了,自己的手上沾上的并不是灰尘,而是,金粉!
若是自己猜得不错的话,这整个偌大的佛窟,全部都是用纯金打造的!
只是,当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幅《碧瑶山水图》应该是要交到当时的皇帝手里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竟然出了意外,耽误了四百多年……
而上面的城市应该是用来守护这金窟的,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被永远的长埋于地下。
金铃口口声声的说《碧瑶山水图》是媚宫的东西,那《碧瑶天神图》呢?
看样子,金铃并不知道《碧瑶天神图》的事情,季弦歌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的清明,难道,娘亲所谓的另一半《碧瑶山水图》根本就不是《碧瑶山水图》,而是这《碧瑶天神图》?
若真是这样,那娘亲定是第一个发现这两幅图中玄机的人,《碧瑶山水图》从来就是两幅图,一幅画是这富可敌国的钱财,另一幅画便是可以驰骋大地的军队!
娘亲,你究竟是有多爱季丘,竟是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他的身边?
爹爹啊,爹爹啊,你若是知道,你这辈子一直寻找的东西,娘亲早就给了你,会作何感想呢?
但是季弦歌同时又疑惑,娘亲会将《碧瑶天神图》放在季府的什么地方呢?
季弦歌突然舒了一口气,淡然一笑,不着急,季丘,这笔账等我们慢慢来算……
不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弦歌现在越来越疑惑,金铃的话不能尽信,看来,回京都之后要好好问问世道禅师了!
金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应该说是,媚宫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方才启动了机关,不知道外面封闭上的情况究竟是如何!
下面的人看着上面的女子一直在发呆不说话,整个空间中竟是静匿,暮千兰终于是忍不住,喊道:“妹子,你没事吧?”
季弦歌转过了身子,懒懒的说道:“没事,真无聊,不过是些破佛像罢了……”
说完,脚尖一点,同方才一样通过了九章术数的阻碍,落到了众人的面前,道:“《碧瑶山水图》中竟是这番光景,毕竟过去了四百年……”
程郢明显不相信季弦歌的话,说道:“那你方才看的是什么?”
“哦?那封信?不过是四百年前有人想要将这里的佛像献给皇上,不过,阴差阳错,成了永久的秘密……”
程郢还想要追问什么,季弦歌也没有阻止,站在原地等着他问,但是程郢无论如何也在这里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如此庞大精美的佛像群,现在已经全部是灰尘了,但是四百年前定是十分的壮观!
再者,就算自己怀疑,也根本没有办法过去的,九章术数是上古的术数之法,早已经失传,也就是说,就算是你毁了这里,你解不开这九章术数,也只有与这里同归于尽,半分便宜都占不到的。
九章术数啊,多少学习兵法布阵之人梦寐以求的上古术数,竟是被这个不到二十女的少女运用的如此如火纯青?!
“走吧,想要陪这佛像?”季弦歌懒懒的说道,却是看到了秦梦雪更加惨白的脸色!
秦梦雪方才用九重玄冥为自己打通了被凤衔天下弄得爆蹿的经脉,那是就已经感觉到秦梦雪的异常了!
“秦梦雪……”季弦歌想要过去,但是秦梦雪制止了她。
他说道:“先出去再说吧!”
季弦歌看了看一众人,点了点头,往前走去,身后传来了秦梦雪一人的咳嗽声!
程郢搂着暮千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那个女子的背影,带着面具的脸上有着不知名的表情,却是在暮千兰的耳边声如蚊蝇的说道:“篮子,离她远一点,这个女子太危险!”
“为什么,阿郢,你不觉得妹子很厉害吗?”
“若是男子这般,我会觉得很厉害,甚至很佩服,但是一个女子这般,未免太过危险了!”
暮千兰拽拽自己的虎皮裙子,压根没往心里去!
程郢心中一紧,看来回去要和篮子好好谈谈?!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沾染过多,不然只会是麻烦!
苍蓝意外的没有走在季弦歌的身边,而是有意无意的跟在秦梦雪的身后,视线注视着秦梦雪的一举一动。
秦梦雪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灼灼的视线,浑身一僵,两个人倒是与前面的人有着一段距离的,便是秦梦雪只是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苍神医,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对断袖没有兴趣……”
018 怎能就这样死去?
秦梦雪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灼灼的视线,浑身一僵,两个人倒是与前面的人有着一段距离的,便是秦梦雪只是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苍神医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对断袖没有兴趣……”
苍蓝只是温柔如水的笑着,压根没有回应秦梦雪的调笑,却是从袖子中拿出了那一块沾满黑血的棉布条,递给了秦梦雪,继续走在了秦梦雪身后的不远处。
秦梦雪一滞,棉布瞬间变成了碎片,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嗓音刻意压低说道:“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苍神医,你以为我会让你留在丫头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