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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季弦歌回过头,看看走在最后的两个男子,两人走的不急不缓,没有什么异常,便是咬咬唇,继续走,众人终于出了墓室,回到了所谓的地面之上,那个诡异的城市。

只见城市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一般,那些已经被固定为沙土的人,墙壁,建筑,全部都变成了地上的厚厚的一抔黄土,没有了建筑物的城市看上去辽阔无边。

“看来是方才的震动,将这一切都毁了……”袁华捧起一抔流沙说道,好像是无数的生命从指间流走。

“袁华,你在做什么,要是按小姐方才所说,这些人四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这个表情,好像他们是被我们害死的似的!”欢舞双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袁华笑了一下,道:“是呀,他们四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袁华,你到底是不是上战场杀敌的将军啊,这么心软……”欢舞用手指着袁华的胸口说道。

“可是,这都是老百姓……”

“袁大将军,欢舞说的不错,这些人四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不过,在我们看到的样子来说,他们死前过得十分的富足,开心,这不就够了,我们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开心的活在当下不好吗?”季弦歌看着一马平川似的城市懒懒的说道。

季弦歌踏着厚厚的尘土缓慢的走着,道:“你们看四面……”

“和方才不一样了……”袁华说道,“难道?”

“不错,整个地下城市因为方才的机关,又往地下面沉了许多!”季弦歌道。

季弦歌一直走到不远处祭坛旁边的被封的死死的出口,看着被封得没有一丝缝隙的岩石块说道:“出口已经封上了,从这里边来看,看来上面所谓的大斧山和藏鬼山的唯一的出口也没有了!”

“那我们怎么办?”程郢质问道,满是戒备的环视着这已经变成尘埃的城市。

“暮千兰,你觉得这个地方练兵如何?”季弦歌走到了祭坛中央,所有的事物全部变成了灰烬唯有这个祭坛上的转盘完好无损。

上面的带有奇怪符号的文字又变了新的组合方式,季弦歌道:“若是我用这个地方来练兵,定是能暂时的逃过众人的耳目吧……”

“看来你已经知道如何自由的出入这古遗迹了……”秦梦雪满是笑意的说道,突然脸色一变,用手扶住了嘴,又是一阵子猛烈的咳嗽!

苍蓝在身后一直关注着秦梦雪的一举一动,在看到秦梦雪如此难过的样子,不禁皱了皱温柔的眉。

“自是知道了的……”季弦歌看向程郢与暮千兰,语气中倒是一副商人口气,“不过,就不知道这大斧山的二位当家愿不愿意与我打这个商量了!”

“妹子,你是要老娘与你合作,训练军队?”

“当然不是,你们要帮我训练我还不放心呢!”季弦歌调笑的说道,“只是希望可以将大斧山作为掩护,真正的练兵之地自然是在这藏鬼山之中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凭什么我们会答应?”程郢道。

“大叔,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件多么安全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落草为寇,但是,大叔,若是我能将这大斧山所有的山贼保护起来,让官府永远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会不会觉得省事得多呢?”季弦歌懒懒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程郢终于是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喔,你当真想要知道,知道我是谁的人,可没有几个还活着……”季弦歌说着已经开始在转盘上运动着凹凸不平的奇怪符号。

袁华却是看着这空荡荡的四周,又看着那个在祭坛之上搬弄着转盘的女子。

练兵?!

不是开玩笑的吧?!

她是要自己练兵还是为了季丘来练兵?

季丘刚才在京都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现在她这又在做什么?

难道他们季家当真是想要牟朝篡位吗?

若是当真如此,那自己如次帮她,算不算是助纣为虐?

袁华此刻的心中十分的纠结矛盾,他是一个军人,他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若是他的儿女私情影响到了国家大事,那岂非万死难辞其疚!

可是并没有容袁华多想,在方才祭坛的东方,一阵不小得骚动,渐渐地那满是灰尘的地方缓缓地开开了一个石门!

“哇,妹子,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暮千兰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从小到大,因为程郢的关系,她连玉阳城都没有怎么逛过!

整个玉阳城之内,可以说她最熟悉的,除了自己去打劫过的地方,就只有大斧山了!

程郢是不会让她独自去太过于危险或是太远的地方,这里无异于满足了暮千兰从小到大一直被束缚着的好奇心。

“那暮千兰,你可愿意和我合作?”季弦歌懒懒的笑着。

“这个……”暮千兰还是看看程郢,虽然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上并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程郢现在的情绪怎么样!

程郢不说话,也不知道对季弦歌的这个提议感不感兴趣!

“大叔,你放心,你们大斧山只不过是帮我来做个掩护,若是当真出了事情,我绝对不会牵连你们半分!”季弦歌道,“况且,我可以给你们最丰厚的报酬,你们做山贼的所有事情,所得来的钱定是不及我的报酬多的,不是吗?”

程郢依旧是不说话,程郢不说话,暮千兰也不敢做什么承诺,但是还是很期望的看着季弦歌的,作为暮千兰本人还是很希望季弦歌说服程郢的。

“大叔,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就凭你的阵法来拦住一般人还是可以的,若是遇到高手了呢?那阵法可是拦不住的!”季弦歌道,“和血凤阁的人有关系,不管是朋友还是合作关系,可都是与虎谋皮,不太安生的,更何况,血祭马上就要开始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一个血凤阁,你确定新的阁主愿意和你们一个已经被京都重视的山寨合作吗?”

袁华不得不承认,季弦歌说的句句在理,可是从这个女子嘴中说出来的理,袁华怎么听怎么别扭!

袁华吃的是公粮,让他与一个对朝廷有危险的人在一起,这并不符合他的一贯教养!

袁华看看欢舞,却是见欢舞正是眼睛瞪得圆圆,一脸紧张的看着秦梦雪,而秦梦雪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如雪来形容了,好像下一刻就要魂归西天!

秦梦雪隐忍的咳嗽声被淹没在了季弦歌的话语中!

“怎么,还没有想好吗?大叔?若是我在附加一个条件呢?”季弦歌走到了那扇突然出现的门前,门上是奇怪的符号,凹凸不平!

“除了保护你的大斧山,杨子寨,给你们足够多的钱财,我还可以保证,暮千兰绝对不会有危险!”季弦歌知道这句话才能触动程郢所以如愿的看到程郢宽厚的肩膀一震。

“你这是要我们归顺于你了?”程郢说道。

“不,只是合作而已,我需要的只是大斧山这个绝佳的地理位置,还有,需要你们帮我保护这个秘密!”季弦歌道,“当然,若是今日大家都不想出去了,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你们若是谁能自己出去,我绝对不会阻拦的……”

季弦歌这么一说,秦梦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而苍蓝也是宠溺的看着季弦歌,满满的都是温柔。

欢舞直接哈哈哈大笑出来了!

“小姐,你明知道这里不会有人能解开九章术数的……你这样说,与威胁人有何异议?”袁华说道。

谁知那个女子站在了石门之前,一脸笑的慵懒妩媚,胳膊裸露在了外面,白皙的胳膊上已经有了一些灰尘掩盖住了半结痂的血渍,她懒懒的说道:“恩,就是威胁啊……”

面容无害,表情单纯,好像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她站在的地方却是众人要活着出去的地方,她说了这就是威胁,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就是告诉你她就是在威胁你们!

“好,若你能保证保护整个杨子寨和……篮子,我便是答应你,为你掩护!”程郢思索半天说道。

“阿郢!”暮千兰拽拽虎皮裙子,沙哑的说道!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杨子寨不再成为官府通缉缉册上的名字……”季弦歌说道。

女子精巧的手在门上滑动着,不一会门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缓缓打开,这次的地道与方才不同是没有光亮的,黑黑的深不见底。

“我先说好,我不知道这地道通向什么地方,但是这术数的维持时间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也就是说一盏茶之后它们会重新组合,若是解不开,这门依旧是打不开的……”季弦歌已经走进了黑黑的地道之中,所有人都跟在她的身后!

没有人知道这个地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直到腿都走酸了,才发现前面有一点点的光亮。

等到众人全部走了出来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并不是说没有什么人,而是真的是很荒凉,即使是一直在玉阳城居住的程郢都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滞。

待众人全部都从地道中中走出来的时候,地道突然变得格外的安静,季弦歌发现这地道是隐藏在一片荒芜的坟包包之间的!

坟包包看起来已经有一些年头来,看来即使是坟地,这也是个许多年都没有人来过的坟地了!

坟地中隐藏着一个像坟包一般的四方形墓碑,上面凹凸不平的奇怪符号,被季弦歌倒弄了一番,那方才出来的石门竟是缓缓地关上,与坟包看起来竟是没有什么差别,像是一体一般。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程郢的身上,程郢往前走走,才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十分宽大的滚滚的河流,河流翻涌,上面是沙石密布。

河水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充满着泥土的味道。

“这是……”程郢道,“难道是,血江?”

“血江?”袁华重复道。

“恩,血江是穿过玉阳城和潼江的一条大江,更是测流贯穿整个极西之地的大河!”程郢说道,“从玉阳城到曲江,有两条路是大家最常选择的,一条是山路,还有一条就是这水路了!不过,若是要快的话,还是水路比较快,只不过,这江河翻涌常常出事,也是一条危险的道路!”

“血江……”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荒凉……”程郢说道。

但是突然,四周观看的袁华,说道:“那……是不是大斧山?”

这句话叫众人都往后看去,只见后面的不远处,便是大斧山,而旁边便是连着藏鬼山!

“这里竟然是大斧山的后山之处?”程郢的语气中也是惊异,显然从没有来过。

“看来,我们以后要方便的多了……”季弦歌懒懒的说道,“大叔,你不会口说无凭,说话不算话吧?”

程郢一手拉着想要去血江旁看的暮千兰,一边说道:“不会,说到做到……”

“不过,为了我们合作的安全,你们大斧山的布阵还是让秦梦雪重新弄一下吧……”季弦歌道,“你的那些阵法,若是对付高手还是困难了一些的……我总觉得,媚宫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的!”

程郢倒是没反驳季弦歌的这个提议,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季弦歌走到了程郢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大叔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阵法被你这般乱用的呢,你像是故意的吧?不想要别人知道,你是乌雅一族的人吗?”

乌雅两个字季弦歌说的很轻很轻,以至于除了程郢没有人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只能看着她突然就趴在了程郢的身上耳语,笑容极度邪恶,而程郢也因为这句话身上爆发出了浓浓的杀气。

季弦歌突然身子一个轻盈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冷风吹过,这使得季弦歌才感觉到了嗖嗖的冷风,冷风吹得她的胳膊像是被刀子刺一般的疼。

这样的寒冷与温暖的怀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来方才竟是极度的紧张,连寒冷都忽略了,现在在如此温暖的对比之下,寒冷尤其的刺骨。

季弦歌对于这温暖的充斥着药草香味的怀抱是最熟悉的了!

“回去吧,冷了……”苍蓝的声音温柔似水,对着季弦歌的耳边呢喃,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但是目光却是看着程郢的,仿若程郢若是在有多余的举动,自己就会动手一般!

“公子!公子!”这时欢舞在一旁的惊呼打断了这两个男子的对视。

只见欢舞一手托着秦梦雪马上就要倒地的身子,不停地大声叫道。

袁华连忙接过欢舞手中男子的身体,男子已经闭上了眼睛气息微弱,

季弦歌与苍蓝对视了一下,两个人连忙走了过去,秦梦雪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好像都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那血管里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动一般。

嘴上亦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男子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生气的布娃娃一般,单薄的让人感觉一捏就碎似的!

季弦歌站着不动了,欢舞还是大声的叫喊着公子,苍蓝为秦梦雪把着脉。

众人皆是表情各异,唯有季弦歌一人好像独立于这个空间之外,看着那个毫无血色的秦梦雪,他的嘴角没有了那惯有的狐狸般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如此的无害,就是个翩翩佳公子而已。

所有人的行为在季弦歌的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块淡黄色的布一般,隔绝了所有的时间,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她就像是在看一出哑剧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

从小到大,从第一次见秦梦雪的一幕到现在,秦梦雪似乎除了样貌,身高变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季弦歌没有懂事的时候,秦梦雪早已懂得人情世故。

季弦歌没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时候,秦梦雪早已经被誉为神童!

是秦梦雪教了自己不会哭泣的方法,秦梦雪代替了死去的娘亲,在娘亲离开而自己又未长大的那段日子中,以长辈的身份教会了自己许多事情,虽然,他明明与自己差不多大!

自己常常怨秦梦雪为了这天下,为了权势和利益,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其实自己又何尝和他不一样呢?

究竟是因为在秦梦雪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愤怒,还是为了自己在秦梦雪的世界中从来就没有那些权势的地位重要而愤怒,季弦歌已经分不清了!

但是,隔阂不知不觉就这样的形成了,秦梦雪只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怎么能这样的就死去?!

季弦歌终于是走了两步,走到了秦梦雪的身边,看着那个一直闭着眼睛,连身体都没有明显呼吸的起伏的男子,将手伸到了男子的鼻子下面!

——

019 谁上谁下的问题

季弦歌终于是走了两步,走到了秦梦雪的身边,看着那个一直闭着眼睛,连身体都没有明显呼吸的起伏的男子,将手伸到了男子的鼻子下面!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满是笑意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将所有的暗黄色的画面重重的打破,世界重新又恢复了彩色,“可是担心我?”

秦梦雪的眼睛微眯着,苍白的嘴角浮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好像什么的得逞似的,即使是靠着袁华身上,季弦歌还是有一种错觉,他的身后突然就长出了九条纵横交错的尾巴,每一条都毛绒绒的,在地上扫啊扫……

怎么忘了,狐狸可是有九条尾巴呢……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季弦歌紧紧握住的双拳,季弦歌这才感觉到,疼痛,原来自己的双拳的缝隙之中,有微微的血渍渗了出来!

苍蓝温柔说道:“他没事……”

季弦歌转过了身子,也不看秦梦雪往前走去,慵懒的说道:“担心?秦梦雪,你怎么不死掉?”

说完便是自顾自的走了,可是紧紧握住的双拳却是松开了,手中钻心的疼痛传来,证明了自己还活着!

于是众人可是说是十分狼狈的回到了杨子寨之中,在这个过程中,程郢对于季弦歌的危机感又加强了,原因是因为,自己如此辛苦的在整个大斧山一路上不下的阵法,竟是全部都让这个女子给解开了!

程郢本来是想要试探一下季弦歌的,后面的阵法也没想为难她,可是这个女子一直走在前面,根本不用自己帮忙,就为众人打通了一路顺畅的道路。

只不过,由于前面一直是季弦歌在开路,所以程郢也没有过多的做想法,直到众人到了大斧山的最顶上,杨子寨的大门前。

季弦歌懒懒的说了一句:“大叔,你的阵法实话不结实……”

这时程郢看到了杨子寨的大门前守卫的人已经换成了不认识的人,才明白了季弦歌这一路怎么如此的通行无阻,就算是自己阵法再不济,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解开了,不然这杨子寨也不会成为这土匪窝的头头这么多年!

很明显,这山寨的守卫已经不是寨子里的人,甚至是穿了官府衙役衣服的人,官府的人竟然会在大斧山?

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季弦歌一行人十分狼狈,浑身都是乱糟糟的,几乎很少有人是穿戴整齐的,本来若是回寨子的话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回家了,这下可好?

现在家都被人占了!

“怎么会有官府的人?”暮千兰惊呼道着。

“我看我们现在是躲也不好躲了……”季弦歌一脸慵懒的说道,看看这地面明显和自己第一次来大门前的状态不尽相同,但是还是能隐隐的看到几条若隐若现的线条,掩埋在还留有微化得雪的山土之中,“你说呢,大叔……”

既然季弦歌发现了这门口有异,程郢自然也是发现了的!

“大家不要乱动,这里已经布下了阵法……不知道哪一步就是陷阱?”程郢道。

“哎,不管是哪位大人侵占了这寨子,能不能麻烦小哥给通报一声?”季弦歌抬起头冲着一支充满戒备的守门人说道。

“你们是谁?”守门人质问道。

“你们鸠占鹊巢,还问我们是谁?”季弦歌好笑的看着守卫,说道,不过也难怪他们现在这一拨的人一个个就像是刚逃难回来的人似的。

“这么精细的阵法,袁华,我记得你们说过,明日也来了是吗?”季弦歌为为皱了皱眉头。

“不错!”袁华道,虽然袁华不懂阵法的大概,但是能让这个女子这么为难的阵法定是不尽简单的,那么能让袁华想到的就只有明日了。

“想来我们究竟在地底下面呆了多久,虽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是也是一定有段时间没有和明日联系了。他担心上来看看是很正常的!”袁华说道。

“好啊,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你现在让他开开门,我累了,没时间陪他玩!”季弦歌的声音中有一点点的戾气,这让袁华有一丝丝的疑惑,这突然间的,她在生什么气?

袁华哪里知道,季弦歌可是个记仇的人,明日三番四次的欺骗自己,利用自己,在皇宫中因为有求于人家,而且还要计谋布置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现在既然已经出宫了,自然不用在压抑心中对于明日的不满。

谁知道,他这次出宫是不是受了燕寒秋的唆使?

如今自己才找到《碧瑶山水图》的宝藏所在之地,一切还在慢慢的筹划之中,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更何况光是欺骗这一条,就已经让季弦歌对他有些忌讳了!

“袁华,你愣着做什么啊,这么冷的天你让咱们都在这陪着你挨冻啊!还不快!”欢舞有用指尖戳戳袁华的胸膛说道。

“铁戟军一等侍卫长袁华,是和明日大人一起来玉阳城办差事的,你们若是不放心直接放我进去,就快去通报一声,耽误了要事,岂是你们能承担责任的?”袁华站出来了一步说道,声音威严颇有大将军的气度,完全不像是在欢舞身边的样子一般。

站台上的人有些微微地犹豫人,消失了好一阵子,一会大门便是缓缓的打开了。

只是,大门前站了不少的人,但是都站的十分的整齐,看那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都是官府的人。

而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众人自然是熟悉的!

明日与祝子言两个人是并排站着的,两个人都身披厚厚的暗灰色狐裘,但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男子。

明日的五官十分的普通,甚至是扔到人群中都找不出来的样子,而祝子言却是清风明月,长的算是标志了,但是脸上却是淡淡的,只不过,在看到暮千兰被程郢紧紧地揽在怀里的时候,眉宇之间有过不经意的褶皱,几乎没有人发现!

但是两个人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的,明日的身上没有什么戾气,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气息流动,就像是曾经做暗卫的时候那样,属于没有存在感!

而祝子言则是不一样,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他即使不说一句话,也很轻易地就能够让人注意到他,这点,季弦歌在第一次见他时就发现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那时候,以为他是不一样的,结果没想到,他留在暮千兰的身边竟然是是有目的的!

祝子言并不适合灰色的狐裘,相比之下,他还是适合白色的衣服,显得他不被俗世沾染半分,即使,他本身或许比任何人都要与这尘世紧密相关!

“欢迎回来,大当家的……”祝子言道,声音很清淡,但是夹杂着不一样的口气,“大当家既然已有心上之人,又何必喜悦男宠无数?岂非太过作孽?”

暮千兰一愣,眼眸垂下,很显然,两个人对同一句话的意思完全不一样,祝子言的话完全与暮千兰没有关系,看着那紧紧地将暮千兰搂在怀中的程郢,这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而暮千兰却是觉得这祝子言定是在嘲笑自己对他之前所作所为,便是更加的难过了,把头埋进了程郢的胸膛之中,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那个,老娘之前不应该对你做那些事情,以后不会了,你不喜欢老娘,老娘不会勉强你的!”

“你现在倒是知道不要勉强别人了?”祝子言的语气中满满的不善,宽大的狐裘下面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谁也没有看见,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一身体本能的动作。

“子言,老娘现在明白了什么叫做强扭的瓜不甜,老娘,老娘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你放过这寨子里的人吧,对你做那些事情的人,只有老娘一个人……”暮千兰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祝子言,全部的话语都是在程郢的怀中说出来的,显得十分的低沉。

“恩,你现在倒是连话都会说了,强扭的瓜不甜?”祝子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有一丝怪怪的味道。

“怎么祝大人?后悔了?”季弦歌这时候突然懒懒的说道,“可惜啊,看见没?这两个人已经缘定三生了,你没有福分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不大不小的惊了一下的,这些天大家都在一起的,他俩什么时候缘定三生了?

暮千兰也一怔,但是身体被程郢压在了怀里,动弹不得,加之她本身也不是很想要面对祝子言,便是也不作挣扎了!

“恩,珠胎暗结……”这时一直在最后,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却是走的最缓慢的秦梦雪插了这么一句,脸上是狐狸般的笑容。

秦梦雪的脸色依旧很是苍白,只有那抹狐狸般的笑容才为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注入了一抹生气,这四个字可是叫季弦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亏他说得出来,瞅瞅,那祝子言平静的眸子下隐藏着杀人的冲动,可真是,有意思!

不过这时一直风平浪静的山顶突然一阵猛烈的凤吹来,弄的季弦歌浑身发冷,摸了摸自己的没有了袖子的胳膊,懒懒的说道:“我说,不管是打是杀,先将我们放进去可好啊,祝大人?”

这时先向她迈出脚步的人并不是祝子言,而是明日。

只见明日将的狐裘脱了下来披到了季弦歌的身上,道:“各位都先进去吧……你说呢,祝大人,不要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祝子言并没有过多的说了什么,只是转身走进了寨子之内。

“好久不见,明日……”季弦歌懒懒的看着身上的狐裘说道。

明日点点头,给季弦歌让出一条道路来。

因为这一行人实在是狼狈至极,便是都是向各自回了房间,甚至都没有人去追究官府的人为什么会在寨子之中?!

这个寨子已经全部都是官府之中的人了,而且处处布满了陌生的陷阱,所有的人都有人带领着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唯有程郢没有人带路。

这意味着祝子言很清楚这大斧山与杨子寨之内的阵法全部都是拜程郢所赐,而明日引着季弦歌却是走在了季弦歌的身后!

祝子言可能不清楚,但是明日是很清楚地,这些阵法根本就乃不了季弦歌如何,这不,现在前面的女子很轻易的就避开了地上处处机关走到了楼上。

明日站在了树屋的下面看着那个女子站在上面看着自己,一路都没有拒绝自己的狐裘的女子此刻将自己的狐裘解了下来,脸上是一抹十分嫌弃的表情!

只见那女子將狐裘一下子抛到了空中,长臂一挥,顷刻之间,狐裘在天空中变成了粉末落在了雪微化的地上落在了明日的脚下面。

明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树屋下面,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天空中微微飘起了雪花,渐渐的雪花变成了鹅毛般的大小。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因为此行真的有些劳心劳累,即使是山寨被占领了,程郢与暮千兰也没有过多动作,而其他人倒是也很安静没搞出来多大的动静。

“我是应该叫你明日呢,还是子规呢?”女子慵懒的声音从头上传了过来。

明日抬起了头,只见那个女子已经梳洗完毕,长发披在胸前还滴着水滴,有些发丝甚至因为突然的寒冷上面结成了丝丝的冰雾,女子穿的异常单薄,只是一个白色的内裙站在一个粗壮的树枝前面,好像就要一头栽下来似的!

明日看着那个女子,有一些微不可为的皱眉!

“明日大人,这外面可真是不怎么暖和,不如上来详谈?”女子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男女有别……”明日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去和程郢谈谈,喔,程郢你知道吧,杨子寨的二当家,这杨子寨以至于整个大夫山的阵法全部都是他布置得,你可清楚?”季弦歌笑了一脸妖娆,一边用手慢慢的将头发上结成的冰凌缕下来。

明日的肩膀震了一下,却是依旧没有说话。

“真是无趣,不然,我去找祝大人说,我这心里面啊,总是装不下什么事情的~”

明日终是低着头走上了树屋,随着女子走进了房间,房间与外面虽然有些温度的差异,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房间的门要坏不坏的挂在那里,自从上次暮千兰将门踢坏了,这门从季弦歌走后就这样了。

明日想要说什么,终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

季弦歌倒是走了上来用手轻抚着明日的脸庞,道:“这张脸不适合你呢……”

“哪张脸,是你的脸呢?明日,亦或是子规?”季弦歌在明日的脸上细细的摸索着像是要牢牢记住自己的爱人一般。

明日始终是不说话。

“你这样子,我会把你当作子规,看来你很习惯当男宠的感觉嘛……”季弦歌手停在了明日的耳边道,“不如给我当男宠,最起码,我是个女人不是吗?燕寒秋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明日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道:“皇后娘娘请自重!”

“自重?”季弦歌轻蔑的一笑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你来教教我可好?我想,你最会写的字,是伪装吧?”

明日还是没有说话。

季弦歌也不急,他往后退上一步,自己就往前走上一不,眼神的碰撞之中,季弦歌说那是迟那时快的,一把将明日脸上个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这是一张既不属于子规也不属于明日的脸,这是一张阴柔之极的脸,左眼角的下方有一枚浅褐色的泪痣,下巴尖尖的,让人有种想要捏上去的欲望,然后,季弦歌就真的捏了上去。

明日究竟千里迢迢的从京都来到这玉阳城,究竟有什么阴谋,燕寒秋虎视眈眈,没有一个让季弦歌放心的!

现在若是和燕寒秋正面冲突的话,无疑的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这个明日在季弦歌在皇宫中的多日观察,让季弦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这明日不仅仅是乌雅一族的主子,在燕寒秋的暗卫中,定是站着举足轻重的位置的!

本来想要用当做袁华放在燕寒秋身边的棋子,奈何这个袁华一副忠诚不二的样子,实在是让季弦歌有些犹豫,但是明日不一样,他可不像是忠心耿耿的人。

至于为什么乌雅一族的人愿意跟在燕寒秋的身边,这个还要慢慢调查,不过,若是乌雅一族能为自己所用再好不过的了,就算是不能,也不能成为自己的阻碍。

不过现在,面对着一个欺骗自己,陷自己于困境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实在是没有办法笑着原谅呢!

“明日,以前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对手,而现如今,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季弦歌笑的无害,“若是你输了,就要给我暖床,若是我输了,陪你一夜,如何?”

明日苦笑了一下,使得整张脸格外的生动,果然属于自己的脸就是有不一样的表情:“有区别吗?”

“自是有区别的……”季弦歌懒懒的说道,用手抚摸着这张脸,因为经常使用人皮面具,使得这皮肤有些微微地粗糙,甚至有些发黑,“你给我暖床自然是你在下了,我陪你一夜,是我在下啊,这可是谁上谁下的问题……”

020 比如羽毛,比如鞭子

“自是有区别的……”季弦歌懒懒的说道,用手抚摸着这张脸,因为经常使用人皮面具,使得这皮肤有些微微地粗糙,甚至有些发黑,“你给我暖床自然是你在下了,我陪你一夜,是我在下啊,这可是谁上谁下的问题……”

好吧,季弦歌承认从暮千兰那学来的这些词全都用到明日身上了!

明日不说话,任由季弦歌在他的脸上为非作歹。

“或者,我用强的,生米煮成熟饭?”季弦歌道。

“杨子寨已经上了官府的通缉录,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这样难保你的消息不会外泄到京都!”明日道,嗓音中带着一股沙哑。

“啧啧,你这声音可是被糟蹋的够可以了,改日我给你开几服药,好好调养调养,不然在床上叫的都难听!”季弦歌道。

明日挣脱了季弦歌的手,站到了一边。

“明日,你可是以为我还是皇宫中那个有所顾忌的皇后?你可知,就凭你欺骗了我,陷阿年与危险之中,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季弦歌轻声的说道,“不过,好在你真实的这幅皮囊,还是有价值的……”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明日说道。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欺骗我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季弦歌道,“不过,若是你希望燕寒秋知道你们乌雅一族,还有流落在为没有为他所用的人,你说以燕寒秋的性格,会怎么做呢?”

“你威胁我?”明日道。

“恩。”季弦歌点点头。

明日又低下头不说话了,季弦歌看着这样低眉顺目的明日,突然就能想到当时的子规,然后满脑子就是暮千兰和自己讲的,有情趣的床弟之事,比如羽毛,比如鞭子……

季弦歌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是不是快要和暮千兰那厮学坏了?

“我没有想过要你死,但是,我们乌雅一族受命于皇恩,我身上系着族人的性命,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明日道!

明日不会告诉季弦歌,那日大火之后,明明知道季弦歌自己策划了这场大火,但是明日的心中依旧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的,以至于,就连燕寒秋都离开了,他还是在等宫人们将废墟清理干净,看到真是没有人的骸骨时,真真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松的一口气所为何?

“你就确定,燕寒秋能保的了你们乌雅一族?”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你,不能原谅我,对吗?”明日看着季弦歌,眼神复杂。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又为什么要我原谅?”

“季何年不是我们抓的,那日不过是有人将将季何年送到了我们手上,让我们牵制你而已……”明日道。

“我知道,就凭你们,还没有办法从秦梦雪那里劫走阿年,十有八九是媚宫干的好事,但是明日,你要怎么解释,你在我身边隐瞒身份,骗取我的信任呢?”季弦歌道。

要是秦梦雪在的话肯定会鄙视的说,你信任过人家吗?

可是这是明日,不是秦梦雪,明日低下了头。

低下去的头却是被季弦歌的手又硬生生的抬了起来,明日没有反抗,不是他觉得自己打不过季弦歌,而是,真的不想反抗,不论如何,他欺骗了这个女子在先,以至于现在她身处于危险之中!

“明日大人,你在这玉阳城究竟是因为什么?”季弦歌冷冷的问道,一手甩掉了明日的下巴。

“放心,不是因为你,皇上还不知道你在玉阳城!我们这次来,其中有一个最纯粹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威海玉阳城一带的大斧山!”明日道。

“你们想要缴了这杨子寨?”季弦歌问道。

明日点点头!

“不行!”季弦歌道,这里离藏鬼山如此近,媚宫又虎视眈眈,若是真的成了官府所在之地,麻烦可真是不小!

“为什么?”明日不解的问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季弦歌步步逼近明日,将明日抵在了墙上,道,“你也不是认识我一两天了吧,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我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

明日看着季弦歌不说话,眼角下面的泪痣,好像要掉下来似的。

“若是你觉得我欺骗了你,那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乌雅一族没有关系……”明日抬起头说道。

“你是想要说,和程郢没有关系吧?”季弦歌冷笑道,“你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就光是按照年龄来看,你可是要比大叔小啊……”

“我欠他的……”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是你欠他的,不是我欠他的……”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若是,你将他的事情传给了皇上,那无异于,也将你自己的行踪暴漏了……”明日道。

“我有一万个方法,可以叫燕寒秋知道你们乌雅一族还有强大的布阵之人没有归顺他,而不追查到我的身上……”季弦歌一脸从容。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明日似乎有些无奈。

“没什么,这杨子寨定是不能被朝廷收缴了去的……”季弦歌淡淡的说道,“我也自是有办法叫朝廷搁浅这件事情,但是前提是,你要和那个祝大人好好商量,我看他是想要立功想疯了,连出卖色相这一招都想出来了……”

“祝子言是今年玉阳城新上任的州府,可是想要立功,急功近利了一些,但是人没有恶意的……”明日道。

“怎么,急功近利可以作为耍弄别人的理由吗?”季弦歌一步跨到了明日的身边,道,“明日,燕寒秋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愿意留在他身边,不如你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更好地,你好留在我的身边?”

“你是想要乌雅一族留在你的身边吧?”明日抬起头看着季弦歌,眼中有一丝丝的苦涩,明日要比季弦歌高出一点点,以至于两个人的状态形成了奇怪的姿态。

“恩,不愧是暗卫的头,很聪明,不过你这么聪明的人,我更加不愿意放在燕寒秋的身边了……”季弦歌看着明日道。

“既然你已经离开了皇宫就,也不要招惹皇上了,这样对你对别人都好……”

“招惹燕寒秋?真是可笑了,我可对招惹燕寒秋没有一点兴趣呢?”季弦歌用手划到了明日的胸口,轻轻一挑,明日的棉衣扣子就被挑开,“其实,你还没有告诉我,燕寒秋究竟有什么筹码让你留在了他的身边?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定时能比他给你的更多,若是我给不出来,那我便也不再烦扰你!”

突然,一直没有反抗的明日一把抓住了季弦歌那双准备将自己棉衣剥掉的双手,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你在做的事情是多么危险的事情?燕寒秋是大燕国的皇上,他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爹爹这次如此行动不也是被他镇压得下来了么?再说了,你们季家只有季何年一个嫡子,而大燕的皇族早就被燕寒秋屠杀的不剩一人,就算是你们季家夺得了这天下,你们又以什么名义来坐,何人来做?难道你和你爹爹想要让季何年那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来做皇位,然后你们从后面听政吗?”

看着面前突然变得有些愤怒的明日季弦歌一愣,本来就是想要戏弄一番明日的,自从知道了明日就是子规,季弦歌的心中始终觉得明日就是那个看起来可怜兮兮却是格外引人邪恶的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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