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才如此的多事之秋,明明已经传出来了凤凰滴血现世的消息,在没有确定事情的真相之前,落红斋除了灵山之外都是不安全的,可是季弦歌还是选择来到落心堂。
在孟氏一族和夜家势力密布的极西之地,这落心堂依旧可以让所有人为之及忌惮三分,不得不说这落心堂的堂主居功至甚。
而且,落心堂可谓是九堂十八舵之中实力最强的,这不仅仅是指他们能打探出常人所不能的消息,更是他们本身的实力。
正是因为如此,这人才让人十分的看不透。
“上官公子,方才南宫公子陪人传话来,他今日多有不便,你们商谈的事情,希望明日再多加商谈……”楼以陌道。
“多谢楼堂主!”上官止微微抱拳,许久不见,他倒是要成熟稳重的多了。
“各位,既然南宫公子不在,那么你们所要商议之事今日便是无法做出定论,不如各位休息一日,明日我们再议?”楼以陌道。
众人便是纷纷起身,行礼告别,却是楼以陌挡在了即将要离去的季弦歌面前!
这叫众人一紧,尤其是欢舞,欢舞的双手已经紧握住,现在凤凰滴血已经流落在外,就算是落红斋也不是安全的。
季弦歌用手示意欢舞不要轻举妄动,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男子,即使,他的眼中空洞的无一物。
027 佛又如何?魔又如何?
季弦歌用手示意欢舞不要轻举妄动,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男子,即使,他的眼中空洞的无一物。
“落主,自从你接手落红斋以来,从未来过落心堂,如今尽然来了,是不是应该由我交代一下事物……”楼以陌看着季弦歌在笑,季弦歌却是觉得这不过是一张人皮面具在笑,但是这样的脸,不会是人皮面具,这样的人,心恐怕早已经心死了吧?
“小姐……”这时,欢舞惊呼道,生怕出什么事情。
季弦歌制止了她,转过身对众人说道:“都下去吧……”
月琴和幻棋向季弦歌示意离开,直到离开的时候,上官止才扶了扶眼镜反应过来,问道:“落主,小姐……那女子,是小姐吗?”
上官止有些不可置信,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女子一身的灵动,脸上不过是淡淡的施了脂粉,没有浓妆艳抹少了些妖娆的迷离,却是多了青春质朴之感。
此时,她正歪着头看着楼以陌,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小丫坏,哪里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后娘娘,那个与自己谈判的少女?
“走吧,上官公子……”幻棋道,走之前深深的回头看了看那个许久未见的女子,粗糙的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
“楼堂主,果然不负盛名……”季弦歌便是也不再矫情,侧身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之上,懒懒的一笑。
“你和梅清长得如此相像,怕是想不认出来都难……”楼以陌坐在了季弦歌的对面,两个仿佛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你,认识我娘?”
“看来你师父并没有和你提到我?”
“提是提到了,不过是作为落心堂的堂主而提的……”
“呵呵,看来这么多年了,琼楼还是没有原谅我……”楼以陌道。
季弦歌微微蹙眉。
“你知道我娘的事情?”季弦歌问道。
“不多,一点而已,不过现在见到你了,我对琼楼的承诺也该完成了,我会一直等你找到新的落心堂堂主……”
“你想要离开?”
“不,只是离开落红斋,并不离开玉阳城,不过,即使这样,你也要抓紧,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若是在他杀掉我之前,你还没有做好安排,那你可要有的忙了……”
“谁要杀你?”
“不重要,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等那个人,杀你?”季弦歌问道。
楼以陌点点头。
“有的忙了?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有人拿着凤凰滴血,企图扰乱落红斋?”
“凤凰滴血现世,在整个落红斋已经不是秘密了,在见到你以前,我也以为是你拿出了凤凰滴血,不过现在,看你乔装打扮的样子,怕是你以为这落心堂也受人牵制了吧?”
“不错……你可知究竟是谁拿了凤凰滴血?”
“呵呵,应该是我问你为何丢了落红斋的信物?”楼以陌笑笑,好似有点质问季弦歌的意思,又好像完全不在意。
“这是我大意了,不过,楼堂主,你定是知道是谁拿着凤凰滴血大做文章吧?”
“现在是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从何说起?”
“落红斋的主人已经答应参加血祭了……”楼以陌看着季弦歌好笑的说道,“所以你很快就能见到这始作俑者了……”
“参加血祭?血凤阁的事情落红斋为什么要插手?”
“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说,你并没有真正地接受落红斋,尤其是这九堂十八舵,这九堂十八舵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正因为,灵山的落红斋传出了琼楼仙去的消息之后,整个九堂十八舵早就已经蠢蠢欲动……”楼以陌道。
“师父去世之后,我的确一直无暇顾及落红斋的事情,这也是我大意了,我以为九堂十八舵有这么久的历史是能够撑住落红斋的,倒是没有想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直以来,整个大燕国的落红斋之人所见到的只有你手下的四员大将琴棋画舞,从未见过你的真容,这完全给了九堂十八舵足够的借口……”楼以陌看着季弦歌被风吹得有些发冷,便是走到窗前关上了窗子。
“是我太天真了,我妄图从师傅的手上接过落红斋就可以掌控它,不管怎样,谢谢你楼堂主……”季弦歌笑了笑由衷的感谢到,若是不是楼以陌,恐怕连落心堂都会失去。
“当初九堂十八舵即使心中有野心却是甘心为落红斋效力,是因为他们相信琼楼,而你,是否能让他们同样的相信你?”
“他们并非相信我师傅,而是相信落红斋能给他们利益和落红斋主人的强大,武林大会一役,不知情的人只知道神秘人被武林盟主击退,但是在我与秦梦雪交手的这几年之中,却是只有今年他用了九重玄冥!”
“不错,武林大会一役,落红斋的主人落败,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落红斋的人却是知道的,尤其是九堂十八舵的人,而且时候你竟然失踪许久再未露过面……人心必是大乱……”楼以陌说道。
“当时我身受重伤,就算是出面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过没关系,落红斋的人放出消息要参加血祭,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想要借着凤凰滴血来大做文章,既然他们可以,我又何尝不可呢?”季弦歌懒懒的笑了笑。
“九堂十八舵的人可都不是简单的人,你确定能以一敌百吗?”
“不是还有你吗?楼堂主?”
楼以陌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是有落心堂,也是没有把握以一敌百的……不过我既然答应过你师父就会护你周全,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轻举妄动……”
“呵呵呵呵,楼堂主你在担心什么?以一敌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以一敌百了?就算我有那份能力也没有那份精力,再说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伤害落红斋的人……”
“哎,落红斋在江湖中的地位本来就十分敏感,介于正邪之间,这么多年来,都处于在十分尴尬的位置,很多落红斋的人已经不想要受落红斋的束缚了……”
“哦?那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事情……”季弦歌懒懒一笑,从壶里到处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道,“不过,楼堂主,我想要知道南宫笙来落心堂究竟是为了查什么消息?”
“半月银号的事情……”落红斋所有的消息最后都是为了灵山的落红斋服务的,所以即使告诉季弦歌也实属正常。
“半月银号?”季弦歌道,“等等,上官止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个精明的商人同时要找对方,你说呢?”
“你是说他们两个人要交易?”
“这你就要问他们了,毕竟今天本来要说好的交易,南宫并没有来……”楼以陌道,“那上官公子是你的人?”
“即算是也算不是……”季弦歌懒懒的说道。
“怎么说?”
“我们之间有个约定,最后他是不是我的人,要看他的选择……”
“你将月琴和幻棋留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对他很是重视……”楼以陌开始仔细的打量着面前悠闲喝茶的女子,她似乎和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女子一样,又似乎千差万别。
“不错,我很看好阿止,事实是他也没有让我失望,不是吗?”季弦歌喝完了茶,将茶杯在手中玩转着,脸上是自信的笑容,“能让阿笙不远万里到大燕国来,看来这段日子,我错过了不少,不过既然如此他相信半月银号,这半月银号定是为我赚了不少钱……”
“半月银号在这大燕国可谓是迅速崛起,但是我想你不仅仅是想要开银号吧?”
“总要有些摆在台面上的东西不是吗?”季弦歌懒懒的一笑,“既然我师父相信你,那我便也相信你,接下来这落心堂请借我一用……”
“落心堂本来就是你的,何来借一说,不过你想要做什么?”
“招兵买马……”女子淡淡的一笑,杯子在桌子上打着转转,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似的。
“难道你不怕那上官止最后并不选择你吗?”
“呵呵呵~”女子停止了转动杯子,明明是清纯至极的脸上却是出现了妖娆动人的表情,“我是让他选择,只不过,他有的选择吗?”
看着女子张扬的笑容,楼以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成佛成魔一念之间……”
“你是说落红斋?”季弦歌道,的确,现在落红斋的江湖地位是有够尴尬的。
“不,我是说你……”
“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呵呵呵呵呵~”女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容,“若是成佛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成佛又如何?若是成魔阻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毁了这魔道,又如何?”
楼以陌似是被这样的季弦歌惊住了,这样的女子似妖似仙,沉沦于六道之中,又似乎独立于天地之外,这就是落红斋现在的落主吗?
琼楼,若是这样的话,你怕是死也瞑目了吧?
可是,梅清,若是你看你的女儿现在这样,定是会十分心疼吧?
女子的笑容慢慢的变淡,看着男子空洞的双眼,明明已经生无可恋,但是依旧固执着守着一份故人的承诺,明明心如死灰,却一直等着那个人来杀自己,这个男人,身上还真是有不少秘密呢?
“楼堂主,说点我娘的事情给我听吧……”
“梅清这一生唯一耗尽心力去做的事情,就是爱季丘,唯一耗尽心力去保护的,就是你和你弟弟,只可惜你弟弟早年前就已经……而你,似乎脱离了你娘想要保护你的轨道……”
“我娘……给了我怎么样的轨道……”季弦歌淡淡的问道,心中似乎是那个女子始终温柔的笑容。
“你娘,没有想要你功成名就,武功卓越,她只是想让你单纯快乐的活着……”楼以陌道,“你现在所走的是一条不归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杯子又开始在桌子上快速的转动着,快到看不清影像,然后一瞬间,灰飞淹没,粉末消散在空中。
028 地下钱庄
杯子又开始在桌子上快速的转动着,快到看不清影像,然后一瞬间,灰飞淹没,粉末消散在空中。
“你竟是到了凤衔天下第七层?!”看着女子周身环绕的气流,楼以陌压低了声音道。
“怎么?楼堂主,是不是觉得我早已经坠入了魔道?”
“落红斋自池烟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突破凤衔天下第五层,但即使是这五层已经能叫江湖中人退避三舍了,你竟是到了第七层?你年纪轻轻怎能对自己如此狠?”楼以陌自是知道修炼凤衔天下这种阴毒至极的武功,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不由的微微心惊,对自己都能如此狠的女子,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狠?看来楼堂主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被亲生父亲一次次利用,一次次陷害,万劫不复吗?”季弦歌的声音很轻。
“季丘对你做什么了?”
“其实你们都看得很清楚不是吗?季丘从来没有爱过我娘,执迷不悟的从头到尾只有我娘一个人而已……”
“我从未见过像梅清这样善良的女子,从不会伤害任何人,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爱别人……”
“可是结果呢?”季弦歌伸了一个懒腰,道,“结果是,死了还要受到自己最爱的人凌辱?!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善良,那么我宁愿把它捏成粉末!”
“恨,只会让你更痛苦……”楼以陌道,“我曾经认识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子,从不愿意承认自己恨,自己痛苦,自己所做的事情早已无可挽回,然后,一步步的坠入魔道……”
“那个女子便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吧?”季弦歌站了起来,“看来你欠了她不少……希望这份愧疚,到时候,不要成为你万劫不复的引子……”
楼以陌一怔,却是女子已经走到了门口,女子开开了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但是衣着单薄的楼以陌却是好像丝毫都没有感受到似的。
只听那女子的声音夹杂着风飘了进来,有着一丝猫咪般的慵懒:“我承认我不善良,也承认我并不轻松,至于做了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挽回,人,首先要看清自己,才能面对别人,不是吗?”
楼以陌看着季弦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自言自语道:“梅清,若是你当日有如此的决绝,季丘怎会伤你半分?!”
季弦歌出了房间,站在了院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徒自的笑了笑。
正想要要去欢舞他们那里好好听听上官止这些日子的情况,却是被一声喊叫给吸引了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苍大哥呢,苍大哥呢?”不停疯喊的声音由远及近,女子气喘吁吁的在季弦歌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可是一起一伏的呼吸却是久久没有停息。
季弦歌这才发现,孟千凉的脸比起之前更加的消瘦了,清秀的瓜子脸现在满是苍白,尽管胭脂也遮不住那么明显的病态。
孟千凉的两眼有些浮肿,看来这具身子已经病入膏肓了,孟千凉竟是跟着苍蓝来了玉阳城吗?
看来苍蓝想要尽最后的力量救助孟千凉,不过成效不大,但是以孟千凉的身子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是只有神医谷的唯一继承人才能做到,但是苍蓝但是苍蓝再厉害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不是神!
“季弦歌!你怎么在这里!”孟千凉似乎在看到面前的季弦歌,大声的质问道。
“好久不见,孟姑娘……”
“苍大哥呢?”孟千凉戒备的看着季弦歌,问道。
其实孟千凉的声音并不大,只是每次她需要扯着嗓子的嘶喊,总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声嘶力竭的感觉,尽管季弦歌知道这是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但是这样子的话只会更加地耗费体力,对她的身子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孟千凉似乎不相信季弦歌,“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把苍大哥藏起来了!”
“呵呵呵呵,孟姑娘,苍蓝又不是玩具,我要怎么藏起来?”季弦歌看着孟千凉的脸色,心中越发的疑惑,这孟千凉究竟在娘胎长的了什么病,竟是如此阴毒?
季弦歌想要伸手为孟千凉把脉,但是却是被孟千凉躲开了,孟千凉一脸戒备的说道:“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
“哈哈哈,杀人灭口,孟姑娘,我杀你是能灭什么口啊?”
“季弦歌,我告诉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孟千凉想要说什么,但是突然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孟千凉双手抱着头,耗尽所有的力气喊着蹲了下来,季弦歌连忙走过来用手封住了孟千凉的几处大穴,最后一手按在了昏睡穴上,就地为孟千凉把起脉来,脉象十分的紊乱,而且很奇特,这样的脉象季弦歌倒是十分熟悉的。
是媚宫,当初自己被金铃所伤,自己那紊乱的脉象就与孟千凉现在脉象十分的相像,这种手法出自媚宫定是没有错的,苍蓝一直在为孟千凉医治究竟知不知道?
孟千凉一直拒绝自己的靠近,自己又以为苍蓝定是有办法的,不然一定早就可以发现的!
季弦歌本来扶起了昏睡中的孟千凉,才发现,孟千凉几乎是没有重量的一般,轻得如同孩童,最起码弦歌一个人足以将她扶起!
孟千凉为什么会被媚宫所伤?
孟氏一族隐瞒了什么?
季弦歌将孟千凉扶回了自己的房间,替她将被子盖好,看着眉头皱起了的女子小脸苍白的不像话,这个女子定是从娘胎里就受尽病痛的折磨吧?
苍蓝带着孟千凉来玉阳城是为了就近诊治吗?
季弦歌这才想到一直都没有见到苍蓝,神医谷的人来了吗?
季弦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是……
季弦歌倒是满腹心思的来到了欢舞的房间,如自己所料的一般,大家都在欢舞德屋子中等她,不小的房间现在到时看起来有些拥挤。
月琴和幻棋上前一起向季弦歌行礼:“见过小姐……”
明日道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存在感,站在门口的地方,背对着众人。
袁华和明日基本是一个方向,不过是面对着众人的,确切的说是面对着欢舞。
上官止只是直直的看着季弦歌,半响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确定这是季弦歌一般!
“阿止,这么久不见,可是不认得我了?”季弦歌凑上前调笑的说道。
“小姐……男女有别……”上官止别开,头躲过近在眼前的季弦歌。
“哈哈哈,阿止,这么些日子了,你还是如此迂腐啊~”季弦歌似乎很满意上官止的状态便是也不在戏弄他,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小姐,为什么让凤凰滴血现世?”月琴问道,多日不见,月琴的温柔依旧如一,像是一个大姐姐般的关怀,总是让季弦歌感觉到踏实,尽管脸上那道骇人的疤痕,就像是在最美好的瓷器上硬生生的划了一道口子让人感觉到惋惜。
“丢了……”季弦歌懒懒的说道,在众人各异的眼光中又补充道,“我把凤凰滴血给丢了……”
幻棋皱皱眉头,没有说话,脸上的皮肤比起以前更加的粗糙的,可以想象最近这些日子他经历了多少的风吹日晒。
“恩,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来玉阳城的?”季弦歌问道。
月琴摇摇头。
“我们已经将钱庄和相关的附带产业尽数扩展,前一阵子,我们在大陈国,希望可以将我们的人渗透到大陈国的经营之中,这样,我们便是可以覆盖整个久翰大陆上的两大强国的商业,那么,离秦盟主所说的覆盖于整个久翰大陆的商业链,也不远了……”上官止扶扶眼镜说道。
“看来这阵子你们的成果颇丰……燕寒秋那里?”
“小姐放心,给皇上交的都是明面上的账目,也仅仅限于大燕国之内,剩下的都在我们的地下钱庄,以至于整个地下产业之中……”
“燕寒秋怎么真的放心让你去干?”
“上官公子上交国库的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梁国失守,皇上更加紧张边地的兵备建设,再加上我们很小心,明面上和暗地里分得很清楚,如今皇上是没有全部精力放在上官公子身上……”月琴道。
欢舞为季弦歌倒上了一杯热茶,季弦歌慢慢的品茗着,眼光扫过袁华与明日,道:“哦?恩,欢舞,我方才遇见了孟千凉,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孟千凉是跟着苍蓝公子一起来的,我也不知道苍蓝公子为什么带着孟千凉来!”
季弦歌心下思量,道:“明日,袁大人,有件事情希望你们帮忙?”
明日转过身子来看着季弦歌,点了点头。
“苍蓝不在这落心堂之中,秦梦雪的人说神医谷的人来了,我希望你们能找到苍蓝,确定他没有事情,孟千凉身染重病,苍蓝绝对不会平白的放着她不管的,希望苍蓝没有出事情才好……”季弦歌道。
两个男人点头示意,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便是一起出去了。
两个男人走了之后,屋子内忽然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季弦歌一个人默默的在喝茶,等一壶茶水全部都喝完了之后,季弦歌才晃晃空空的茶杯懒懒的说道:“可有带账本?”
幻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账本递到了季弦歌的手上,季弦歌细心的翻开看来,脸上少了慵懒之色却是多了几分精明的认真。
上官止扶扶眼镜也不说话。
“恩,不过,这笔钱大得有些夸张,你们究竟在做什么,木材,铁?”
“是的,上官公子新研制出来了一种双曲弓,加大了整个弓箭的攻击力度,更是在远距离的射程之上十分的讨巧……”月琴道。
“阿止,看来,你倒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这种记账的方法也是独特,你怎么就敢保证,我一定看得懂呢?”季弦歌和起了账本递给了幻棋。
“若是小姐看不懂,账目我自是会独吞……”上官止说道。
“呵呵~”
“方才那个是子规,是真的?”上官止扶扶眼镜说道,明日身上的无喜无悲,没有一点存在感,像是空气一般,上官有点没有办法把他和当时在淡云阁中的男子联想起来。
“不错,不过,现在他叫明日……”季弦歌道。
“小姐,为什么要让袁华和明日,知道我们有地下钱庄,难道,你不怕他们告诉皇上吗?”月琴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告诉他们,难道让他们自己查出来么?”季弦歌在桌子上面转着空杯子,懒懒的说道。
“小姐是故意的!”幻棋一只手抱住断臂说道。
“细作不除,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如何能进行的顺利呢?”季弦歌道,空杯在漂亮的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圈。
“小姐是在引蛇出洞……”上官止道。
“给我说说,地下钱庄和相关产业情况如何?”
“现在地下钱庄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我们在大陈国的地下钱庄并没有办法开展……”
“大陈国?和南宫笙有关?”
“不错……”上官扶了扶眼镜说道,“大陈国首富就是南宫家,南宫家的地位在大陈国与皇亲国戚无疑,但是近几年大陈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南宫家的地下钱庄尽数被捣毁……”
“看来这南宫笙倒是亏了不少,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大燕国来找你……”季弦歌懒懒一笑,“你们两个倒是阴差阳错,不过好在,现在碰到了……”
“不是阴差阳错小姐,是我们在大陈国,并没有拜访到南宫笙,才打听到他来了大燕国的,我们推算以他的脚程,应该只能到达玉阳城附近,便是向要先来玉阳城的落红斋打探一下消息……”月琴道,“只是没有想到南宫笙也在找我们……”
“有人捣毁他们的地下钱庄?你不是说南宫家的地位在大陈国的地位堪比皇族吗?”季弦歌笑道,“竟然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与南宫家为敌?”
“大陈国的国库大部分的钱都是来自于南宫世家的,这次大陈国可以拿下梁国,在军备物资上还有武器装备之上,都比大燕国略胜一筹,这其中不得不说南宫世家居功至伟!”月琴道。
“这么说,我越来越好奇什么人要与南宫世家为敌了,不过自古以来功高盖主是不变的定律,难道大陈国的皇帝愿意南宫世家的名声高过他们皇族吗?”
“我们在大陈国的时候,听闻大陈国的皇帝早已先去,大陈国的皇帝留有遗诏要将皇位传给流落在外的太子,因为太子一直没有找到,所以至今大陈国都是没有国君的!”
“一个皇位长期空置的国家依旧能够强盛至今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吧……”季弦歌嘴角上扬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大燕国,朝政之事一直由大皇子与几位老臣负责,而边关又有战神百战不殆,可谓是如日蒸天!”上官止扶了扶眼镜说道。
“大皇子?呵呵,他竟然能让这皇位空置这么多年,也真难为他了,等一下……”季弦歌道,“怕是,这大陈国攻打了梁国之后偃旗息鼓,不动声色,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呢……南宫笙竟然不远万里到大燕国来与你寻求合作,想必这次地下钱庄损失惨重,甚至,影响到了大陈国财政的根本……”
“小姐,那我们究竟要不要与他合作?”幻棋说道。
“这南宫世家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按理说他们应该效力于大皇子,不过看南宫笙的样子,也不像是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南宫世家于大皇子之间谁利用谁还是个未知说……”季弦歌道,“阿止,你觉得呢,我们应该与南宫笙合作吗?”
上官止扶了扶眼睛,半响才说:“以我之见,我们可以先与南宫世家合作,在大陈国,南宫世家的影响还是不容小觑的……不过,我们也可以在两一方面私下行动……”
“你的意思是利用南宫世家的影响扩充我们自己的势力?”季弦歌懒懒一笑。
“不错……”
“如此,你们可要小心谨慎,南宫笙那可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阿止,不可大意……”
上官止扶扶眼镜点点头,随时微微的低下头,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女子的,这个女子,曾经的她妖娆的面容总是浅浅的笑容,像是一切都无所谓,却是一切都看不透。
而现在,清纯的面容却是常常有着慵懒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一切又与她无关。
这一路来,女子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了自己最大的空间,可是,她真的能够帮助自己振兴上官一族吗?仅仅凭借她那样纤细的胳膊,真的可以与燕寒秋那样的一国之君抗衡吗?
“幻棋,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以落心堂为幌子,暗中招兵买马,人数不用太多,但是我希望都是精良之人……”
“招兵买马?”幻棋道,“可是要从哪里练兵?”
“我自有地方,你先将人挑好,阿止,一方面你与南宫笙商量合作之事,我希望你能将你对于弓弩的想法更加的精细化,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大规模的打炼!”季弦歌道。
“你想要做什么?”上官止道。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对了,月琴,万剑山庄的人来了玉阳城,据说是为了给孟氏一族送武器的,暗中接触万剑山庄的人……”
“是……”
“你……”上官止扶扶眼镜,竟然不知道该对面前的女子说些什么。
“小姐,凤凰滴血的事情,我们应该如何处理?”月琴道。
“自是去见识一下,这血凤阁的血祭了……”季弦歌道。
事情交代完了之后,众人散去,季弦歌一个人在房间中呆了许久,直到壶里的茶水全部都喝完。
季弦歌有点担心孟千凉的情况,便是从厨房取了一点热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路上见了不少的人,不论男女长得都十分的奇怪,总是能让季弦歌有一股似曾见面的感觉,感觉像是很像自己见过的人一般,可是却是怎么想要想不起来一二。
还没有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只见袁华匆匆赶来,截住了季弦歌的去路道:“小姐,苍蓝公子被神医谷的人牵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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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意乱情迷
还没有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只见袁华匆匆赶来,截住了季弦歌的去路,道:“苍蓝公子被神医谷的人牵制住了……”
“什么……”
神医谷的人,果然是来了吗?
季弦歌与袁华一起来到了玉阳城离落心堂不远的地方。
本来是闹事的街上,现在已经十分的乱了,百姓纷纷逃离,甚至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人躲在暗处看热闹,玉阳城作为一个敏感地带,打架之事并不少的,官府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有事情闹大了无可挽回的时候,孟氏一族才会站出来解决。
而此时,苍蓝站在四个人的中间,这四个人闲人不是等闲之辈,但是苍蓝也不简单,必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对抗,于是,就形成了现在如此这番的场面。
五个人对峙的局面。
季弦歌并没有出手,而是坐到了街边一个被打翻的摊子之上,看着这场僵局。
可能是方才的打斗耗尽了太多的体力,也可能是两方对没有找到突破之法,便是一直这么僵持着。
“咳咳……”旁边女子的咳嗽声突然让大家紧绷的弦一下子崩断,全部都看向女子。
苍蓝本来疏离的神情在看到女子的时,变得温柔似水。
“那个,我不想打断你们,可是孟千凉若是再不医治可就要去见阎王了,好歹这也是你们神医谷内定的媳妇,难道你们要放任她不管吗?”女子一边玩着旁边的布匹,脸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这老板算是亏大了,这么好的布匹被这么硬生生的毁了。
几个中年男子互相看了看,竟然同时收手,其中一个道:“千凉也在玉阳城?”
苍蓝点了点头。
“胡闹!”一位领头的中年男子大声的呵斥道,中年男子长得方头大耳,十分的壮实,此中年男子为神医谷的谷医,人称火医巴戟天。
“大哥莫急,这小女娃不过是为了扰我军心罢了……”此男子即使是步入中年也是十分的俊美,一张娃娃脸若不是脸上的丝丝皱纹出卖了他的真实年龄!
不过男子的保养是极好的,即使是中年的皮肤也就看起来比巴戟天的要年轻,此男子为神医谷的谷医,人称木医黄芪。
巴戟天对着后面的两人挥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黄芪走到了季弦歌的面前,身上浑然天成的一股贵族气息一览无遗,道:“你就是叫那臭小子迟迟不愿意履行婚约的源头?”
季弦歌很明显的感觉到黄芪并没有对自己使用内力,但是光是这个中年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有一股凭空的压力,这种气势是天生属于王者的!
季弦歌在他的面前,有点像一直刚刚修炼成型的狐狸和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老妖,可不是能同日而语的。
仅仅这个男子带着笑意打量自己的目光,季弦歌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个男子不简单,最起码,这种骇人的压迫感季弦歌只在燕寒秋那个冰块的身上感受到过!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就算是不是放冷气,依旧叫人不寒而栗,比起燕寒秋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弦歌抬起头,迎上黄芪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是……”
黄芪的气息离季弦歌更重了,道:“我是在问那个臭小子……”
“木医明知道答案,不是吗?”季弦歌道,但是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季弦歌的背后早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大哥,你看个女娃子有意思啊,不如让我带回去做药人吧?”黄芪别有深意的说道。
“四爹!”苍蓝难得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愠怒。
“呵呵,臭小子,生气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只会对药有情感呢!”黄芪笑了笑,摸着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依旧相对光滑的下巴。
“药人?听起来好像不错……”季弦歌懒懒的一笑,但是却是慢慢的移开,不让自己被笼罩在黄芪的气势之下。
“呵呵,大哥,真是有意思的女子啊……真是可惜,小女娃,咱们臭小子和千凉打娘胎里就有了婚约,但是我看着你也欢喜的很,不然你与千凉那女娃子一起嫁过来,大不了不分大小?”黄芪当然是看出来了季弦歌的小动作,不盲目轻敌,懂得隐藏实力,这个女娃,很有意思呢……
季弦歌道真是大吃一惊,不过不是因为这黄芪要自己和孟千凉一起嫁给苍蓝,而是,他竟然说不分大小?!
这个世上,男人多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家中的长幼尊卑却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这妻与妾之分,从未有听过不分大小一说!
这人还真真是奇怪……
“你闹够没?”这时一直在旁边打量着季弦歌的巴戟天开口了,“千凉在哪里?”
“臭小子,你明知道我们会来找你还随身带着孟千凉,用心险恶啊……”黄芪捏捏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苍蓝没有了人的牵制,走到了季弦歌的身边,看着黄芪有些无奈的温柔,这是季弦歌从来没有见过的苍蓝,在自己的亲人身边,淡淡的无奈。
有一点,羡慕呢……
有亲人的感觉……
“四爹,千凉的病已经深入骨髓,我带着她只是方便医治……”苍蓝无奈的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
然后,季弦歌突然发现,什么,叫四爹?
“千凉在哪里,现在就带我们去!”巴戟天问道。
苍蓝在前面带路,季弦歌问身后的袁华:“明日呢?”
袁华这才四下看了一下道:“不知道,我让他留在这里看有没有能帮忙的,我回去捎信……”
“哦~”
季弦歌一行人来到了落心堂,黄芪一边饶有风趣的说道:“落红斋?竟是落红斋么?有意思……臭小子,落红斋怎么会让你们入住?”
落红斋的下人并不多,看到是季弦歌等人带回来的人,便是也不再过问,季弦歌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吩咐了袁华在外守候自己便是离开了。
不知道是巧,还是让季弦歌抓了个正着!
在落心堂后面,季弦歌又是看见了秦梦雪和南宫笙在一起,季弦歌本来就没有偷窥的意思,但是看见这两个男人又凑在了一起,本来就存了好奇的心思!
但是还没把这心思转化为实际行动,眼前就跳出了个雪白的毛茸茸的身影。
“弓儿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红萼说话的速度十分得快,但是这次尽管她不重复地说一遍,季弦歌也能猜出她说了什么,这女子浑身白色的毛茸茸的一蹦一跳的活像是一只雪地里的兔子。
只见不远处的两个男子同时转过了头来,季弦歌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男子都是人中龙凤,即使站在那里,都让你没有办法移开眼睛,两个人站在一起,更是形成了这世上最绝美的风景。
南宫笙一身雪白,带有异欲美感的脸上满是算计的笑容,但是却是恰到好处,并未叫人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秦梦雪一身水蓝色,偏偏独立,风采完全没有叫南宫笙抢了去。
两个人一亮一暗像极了天与地的融合,每个人都是最完美的存在,季弦歌在心中如是想着,这事上怎么会这有般绝美的男子?
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是人之常情,所以季弦歌也乐的欣赏这两个男子。
“弓儿姑娘你在看什么?”红萼疑惑的看着季弦歌诡异的眼神,又看看自己的公子问道。
“你姐姐呢?”
“姐姐回大陈国了!”
“哦?”季弦歌懒懒的一笑发出了奇怪的声调。
“弓儿啊,偷听是你们大燕国的习俗?”南宫笙打量着季弦歌。
“阿笙啊,我随你回大陈国如何?”季弦歌幽幽的说道。
南宫笙眼睛一紧,蓝色的眼中微微的杀气一闪而过,随即,道:“怎么,还真的想要嫁给我了?”
“哎,你不负责任,我可是要对我的感情负责呀,再说了,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南宫家很有钱的,嫁过去当个少奶奶还是不错的!”季弦歌笑的一脸灿烂,一看就是在做美梦的样子。
“就凭你?弓儿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南宫笙微微有些不屑,这真不能怪南宫笙,想要嫁给南宫世家的女人不计其数,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南宫笙对这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有着一种天生的厌恶。
看着南宫笙对自己的态度,季弦歌已经可以肯定这南宫笙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这落红斋的主人,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是上官止的小姐。
不得透漏自己的身份可是自己和上官止的约定之一呢。
“哦?高看自己?秦盟主你说我有没有高看自己呢?”季弦歌说着已经走到了秦梦雪的身边,一手挑起了秦梦雪的下巴,却是被秦梦雪一把拉进了怀里。
“原来,你是秦盟主的女人,怪不得的如此的肆无忌惮……”南宫笙的眼睛中突然发出了一阵阵精光,好像季弦歌的身家突然一下子涨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