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弦歌一个转身将手从男子的大手中抽了出来,一心一意就想要看看男子的胸口,那里定是受伤了!
季弦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想要知道男子的伤势如何,但是,看着男子苍白的面孔,就是止不住的想要看个究竟,好像这样心里才会踏实。
只是两个人一个非要探个究竟,一个使劲拒绝,最后演变成了两个人就在充满着难闻的药味的房间里面交起了手来,整个房间里面凡事可以被砸毁的东西全部都被砸毁了,叮铃桄榔的声音,身体撞击着墙板的声音,还有空气中因为内力而产生的强大的气流将窗户刮得吱吱作响的声音,都显示了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松懈的在交手。
满地的碎片,两个人竟是也可以抽着空在地上交手,步伐轻盈,姿态皎洁。
只见季弦歌一个后旋,一把拉住了秦梦雪的衣领,秦梦雪本来想要回手的,但是看到女子的脚下全部都是碎瓷片,无奈的摇摇头,一招破了女子的进攻,顺势将女子腾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么好的机会,季弦歌怎么会放过,伸手就去解秦梦雪的衣衫,衣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男子白皙的肌肤有一点裸露在了空气中,只见男子一个翻身,便是与女子一同栽到了床上,整张床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男子的一声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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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很暴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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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我要在上面
这么好的机会,季弦歌怎么会放过,伸手就去解秦梦雪的衣衫,衣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男子白皙的肌肤有一点裸露在了空气中,只见男子一个翻身,便是与女子一同栽到了床上,整张床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男子的一声低吟。
季弦歌趁着秦梦雪护着自己的时候,趴在秦梦雪的身上,哗啦一下子扯掉了男子衣服。
时间就像是在这一秒定格了一般似的,女子看着男子胸前一块青紫青紫的痕迹,很明显是胸有毒气无法排解。
季弦歌伸出手碰触了一下男子胸前肿胀的青紫之地,引得男子一声低吟。
“这是怎么回事?”季弦歌道,声音很轻像是屋内忽明忽暗的火光一般。
秦梦雪却是一把将女子翻转了个位置,将女子紧紧地箍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
“你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丫头?”
“秦梦雪,我再问你话呢!”女子微微有些嗔怒,脸颊泛出来的红晕显得娇小可人,红唇一张一翕的在自己的面前吐着芳香,男子有这么一瞬间,终于愿意承认当初那个小女孩是真的长成了一个女人。
两个人的一番打闹,女子的衣领也是散开在一边,露出了香肩栩栩,上面随着女子的呼吸起伏滴滴的汗珠沁流,让人的心不自觉的漏跳一拍。
秦梦雪俯下身子,耳鬓厮磨:“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么诱人?”
“我又不是苹果!”
“呵呵,你比苹果还要诱人!”
“秦梦雪,你好像登徒子的样子,你放开我,我给你看看伤!”季弦歌瞪了秦梦雪一眼,双手撑住了秦梦雪的胸口,但是在秦梦雪一阵仿若痛苦的低吟声中又松开了双手道:“很疼吧?”
“你不碰就不疼!”
“你,滚开!”季弦歌想要挣脱开秦梦雪的桎梏,但是因为顾忌着他的伤口又有所保留,硬生生的让秦梦雪牵制在了床上。
“丫头,我可以吗?”秦梦雪的吻上了季弦歌的额头,一双翩翩风度的双眼看着季弦歌满是诉不清的柔情。
“可以什么?”季弦歌身上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她并不是初经人事,自然知道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
“可以要了你吗?”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床间呢喃的时候更像是一只羽毛骚弄着身上最敏感的地方,紧紧凭借几句话语就可以勾起了人最本能的情谷欠,不得不让季弦歌佩服秦梦雪这厮在床上的本事。
“我说秦梦雪,你有过几个女人?”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
“丫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大家闺秀说话是不能这么粗俗的~”秦梦雪用手轻抚过季弦歌的耳畔,在耳垂的地方打着圆圈,让季弦歌的身上有些微微地发热。
“你起来!不然我喊了!”季弦歌摇了一下头,将那种酥麻的感觉甩掉。
秦梦雪笑了,像是一只狐狸般的笑容,瞬间床的四周好像布满了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外面的雪一样的绽白绽白的,眯了眼,失了心。
“我的丫头,你想喊什么?”
“秦梦雪!我和苍蓝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季弦歌突然道,好像指望着句话能浇醒男子的思维。
“哦?”秦梦雪说着已经解开了女子的衣衫,“你觉得这样的话能骗到我?”
“我骗你作甚?”
“好啊,那就让我试一试!”
男子的秀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一挑,轻罗流萤,唇香四溢。
“秦梦雪!”季弦歌紧紧的抓住了男子不规矩的双手,严肃异常的看着男子。
“怎么,丫头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不介意!不过我要在上面!”
“哦?”男子一手拄着下巴,长发挡住了女子胸前的一片春光,男子的发丝像是丝绸一般的柔滑,接近肌肤的地方有一丝丝寒冷的清凉,也让人的思想有着短暂的清明。
“你不是说你和苍蓝神医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么?”
“那就是我在上面的!”
“丫头,你可知这种事情女子在上面的话是会很累的!”秦梦雪看着怀中撒娇的小女生,耐心的哄着。
“秦梦雪!”两个人一言不合,便是裹着被子在床上动起了手。
床架晃动,一声刺啦的巨大响声,床帐被季弦歌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当男子的唇贴上自己的双唇时,季弦歌才看到男子苍白的脸颊上还留有自己上次的抓痕,本来痕迹已经很是淡了,但是因为男子的脸色很不好,反而显示疤痕有一点肉肉的颜色还未退去。
趁女子一个不留神,男子开始现在唇间攻城略地,却是被女子狠狠的反攻,嘴中溢出了星星的血迹,整个空间之中浓烈难闻的药味夹杂着血腥味,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味道。
令人难受,确实又令人迷恋。
季弦歌一把抽出了枕头砸在了身上的禽兽身上,男子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握住女子的手,枕头瞬间灰飞烟灭,白色的棉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如白雪纷飞。
于是,两军对垒变成了春花帐暖,臂上残妆,只觉口脂凝香……
与屋中的温软香枕不同,屋外可是从后半夜开始就下起了暴雪,直到已经辰时的前后,天还是一片灰蒙蒙的,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窗户和门被大风刮着吱嘎吱嘎的作响,
季弦歌浑身酸痛无比像是打了一场打仗一般的瘫在床上,四肢都痛的一点也不想要动,整个人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不禁皱骂起秦梦雪来:“滚蛋,王八蛋,懂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啊!疼死我了!哎呦!混蛋!”
完全自动选择忘记做完是谁牟足了劲要和那个男子在床上好好较量一番的,好像一定要分个胜负似的!
季弦歌在床上骂道,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让门外一直站着的月琴推门进来了,月琴道:“小姐醒了?”
“月琴啊,快来,你家小姐我要死了!”
月琴无奈的笑笑,看着这一地狼藉,和满地的碎片,还有已经残缺不堪的床上,还有地上的一条条碎布,若不是月琴直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要怀疑这里进了采花贼。
不过看见公子出去那挂彩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采了谁!
月琴小心地跨过地上的障碍物走到了季弦歌的床边,坐了下来,扶着浑身酸痛被被子裹成粽子的季弦歌坐了起来。
“秦梦雪,那个混蛋呢!”季弦歌忍着浑身的疼痛说道。
“小姐,公子离开了!”
“去哪了!”
“公子离开玉阳城了,具体去哪,并没有交代!”
“什么!”季弦歌猛的想要做起来忘了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结果香臂外露。
“他就走了!他他他,他把我……这样了,就走了?你看你看,我的胳膊都青了!”季弦歌满心的委屈,举起自己的胳膊在空中挥舞,“月琴,你给我报官,你给我报官,让那个祝大人通缉他,就说强抢民女!哎呦!疼死我了!”
季弦歌义愤填膺的说道,完全忘记了昨晚上是哪个人赤裸体的和人家在床上较量武功,结果变成了赤膊相拼,能不疼么?!
“呵呵,小姐,那个,你确定若是真的报了官将公子抓回来,那大人定是会认为是小姐的过错的,因为公子的伤比较重!”月琴一本正紧的说道。
“真的,他伤的比我重?”季弦歌巴拉着两者眼睛满是欢喜的望着月琴。
“小姐啊,你们,你和公子昨晚好歹也……怎么两个人都弄得浑身是伤啊!”月琴实在是不能想象做完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提了!一提起来我浑身就疼!混蛋!”季弦歌说这有揉揉自己的肩膀,上面还有昨天秦梦雪抓住的青紫的印子,嘴中不停的碎碎骂着,完全忘了昨晚自己连凤衔天下都使出来了,若不是秦梦雪压着自己,估计这房子都要被拆了!
月琴笑着为季弦歌按摩着肩膀,也不说话。
“对了,秦梦雪那厮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啊?一点都没有透漏?”
月琴摇摇头,道:“今早公子受到了飞鸽传书,和我嘱咐之后,便是匆匆离开了。”
“飞鸽传书?秦梦雪做事情一向是有条不紊的,什么事情都是安排好的,基本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如此突然需要飞鸽传书?”季弦歌一手拄着头开始思考,完全忘记了昨夜的丰功伟绩。
“月琴姑娘,药熬好了!”门口想起了婢女的声音。
“什么药?”季弦歌问道。
“小姐稍等!”月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无奈的笑笑,执起地上的一片帷帐,轻轻一挥,地上的零碎便是被扫到了一边,留下了一条通行的道路。
月琴开了门,接过了一碗热腾腾的药,药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连身后不远处的床上的季弦歌都不由自主捏住了鼻子。
月琴将门关上把碗放到了桌子上,道:“小姐……”
“这是什么啊,难闻死了,不用说,肯定是秦梦雪那厮开的药是不?我没事,我不用喝药!我有不舒服自己可以开药,不喝他的,难闻死了!”
“小姐,这是公子专门为小姐开的药,说是,若是小姐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就喝了它,这药是公子自己所配不会对身体产生损害……”
季弦歌一怔,孩子,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啊,这样子,是会生孩子的,怪不得,和苍蓝在一起,他算日子比自己算的还准,秦梦雪这厮,直接就给自己喝药了么?
“小姐……你要喝吗?公子说,昨天的日子不对,若是不想要孩子的话,还是喝了药保险一点……”
“拿过来……”
“是!”
季弦歌接过药,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季弦歌突然有一瞬间在想,要个孩子的话,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就会有一个亲人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呵呵,可是,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连阿年都照顾不好,甚至自己的生死都是未知,有什么权利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想到这里,季弦歌便是一仰头将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
月琴却是又说道:“公子还说……”
“还说什么啊,你一次说完,走就走,留这么多话做什么!混蛋~!”
“公子说,这药虽然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坏处,但是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太过于依赖,让小姐你房事方面不要过于频繁!”月琴微微低下了头,脸有点红,声音也很小,这种事让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出来实在是有一点难为情。
只听见啪地一声响声,空药碗被砸到了地上,季弦歌揉着酸痛的胳膊骂道:“要你管,要你管!混蛋,吃干抹净就走,还管的这么多!”
“小姐……”
“好了好了,药我也喝了,你先下去和大家说一声,准备好我们就走,我要先去和楼堂主打一声招呼。”
“小姐,你的身子可以吗?要不要先休息两天?”
“休息什么!秦梦雪那厮都能走,我有什么走不了的!”
“好!”月琴忍住笑道,“我这就去,先为小姐更衣……”
“恩……”
忍着身上的酸痛之感,季弦歌却是冷静了下来,暗笑自己也太不冷静了,似乎每次只要碰上秦梦雪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这个男子总是有办法挑战自己的底线,也总是有办法惹怒自己,亦或者说,好像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喜怒哀乐从来就没有掩饰过,正因为如此,季弦歌才从心里有一阵的恐慌,若是与这个男子在将来的某一天为敌,那么两人的熟识将会变成致命的弱点,毕竟对于这个男子自己了解的太少太少。
房事要少点,看来他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苍蓝真的是放生过关系,他生气吗?
是因为生气才匆匆离开的吗?
这又不像秦梦雪的风格……
秦梦雪,你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自己被感情所困扰,那便是要掌握它,掌握感情的一方永远不会被感情困扰,还能将其变为利器。
可是你确实没有告诉我,如何算是掌控了它?
若是等到见到了苍蓝的那一天,要不要和苍蓝说自己和秦梦雪发生了关系的事情呢?
他会原谅自己吗?虽然自己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的!
若是与秦梦雪的这段感情能牵制住这个男子,季弦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损失的,毕竟秦梦雪的力量深不可测,与其被别人所用,不如为自己所用。
“月琴,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想到这里的,季弦歌突然开口问道。
“小姐,怎么了?”
“我还不清楚自己对秦梦雪的感情,但是却是利用了他,利用了我们之间的牵绊,让他没有办法对我的事情放任不管……”
“小姐,你怎么知道公子不是心甘情愿如此做的?”月琴温柔的笑笑,替季弦歌将最后一个腰带系好,“小姐,你是当局者迷,在月琴看来,公子并不在乎是否被小姐利用,更何况,小姐忘记了,权谋之术,其中很多都是公子为我们讲的,公子曾经说过,古代的帝王会娶很多的妃子,即使这些妃子并非他所爱,但是他依旧是雨露均沾……”
“因为那些帝王需要那些妃子身后的力量,或是哥哥或是父亲,总之能够为自己平添力量,这并没有什么错的,甚至是政治联姻亦是如此,就像燕寒秋一般……”
“恩,小姐,公子曾经说过,有舍必有得,一个人在怎么厉害也是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庞大的力量的,所以,古往今来,真正的帝王都不会独宠一人,亦或者有什么真心所爱之人,即使有,或许也只能埋葬在心中……”
“秦梦雪说过,权谋之术最重要的在乎于心,只要心不沦陷,便能很好地运用自己所有,所以,他常说,我可以利用苍蓝的得到神医谷的力量,但是绝对不能真心爱上苍蓝,因为真心爱上便是以为这无法操控,若是无法操控的力量便是变成了威胁……”
将季弦歌的衣服拍打整齐,月琴道:“那小姐,你爱上苍蓝公子了么?”
“我喜欢苍蓝,但是爱……我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若是像娘亲那样一般放弃所有,失了自己才算是爱的话,那样深刻的感情,我似乎,还没有感受到……月琴,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已经不会爱人了?”
“谁说的,小姐就很爱阿年啊……”月琴道,“小姐,一定会人教会你如何去爱的……”
“是吗?”季弦歌看看铜镜里的自己,傻傻的一笑,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感情这东西太虚无,还是拥有权势和力量比较真实,权势和力量不会欺骗你,不会背叛你……”
“小姐……”
“行了,我的月琴~”季弦歌用手轻轻地将月琴的长发卷起了一个个圈,道,“小姐我呢,现在要和楼堂主去打个招呼,你下去准备吧,我们尽快启程,幻棋那边若是进行的不错,剩下的话,就是要杨子寨同意与我们合作了,我要好好想想,谁来训练这支军队更加的合适……”
外面的风雪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季弦歌顶着风雪来到了大堂,楼以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大堂的炭火并不是很旺盛,但是男子的衣衫单薄的如春日一般,让季弦歌更加的冷了,而男子似乎等了自己很久,也有话对自己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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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的弦歌因为父亲的原因不相信爱呢,乃们说,这些男人们会教会她爱是什么吗?嘿嘿,么么哒~
047 生擒还是活捉?
外面的风雪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季弦歌顶着风雪来到了大堂,楼以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大堂的炭火并不是很旺盛,但是男子的衣衫单薄的如春日一般,让季弦歌更加的冷了,而男子似乎等了自己很久,也有话对自己说一般。
“楼堂主!”季弦歌走上前,坐到了一边道。
“落主这是要离开?”
“不错!”
“那血祭的事情?”
“血祭我会参加的,不过我会和杨子寨的人一起去,楼堂主会去吗?”
“自是会去的,落主无需担心。”
“只要楼堂主不是去给我拖后腿的,我自然是不会担心的……”
“落主说笑了。”楼以陌在笑,却是笑容怎么也抵达不了心底,“落主可知假的落主会从水路直接去曲江?”
“已经知道了……”
“落主准备怎么应对?”
“能怎么应对?当然是看看这背后之人所图为何了?这落红斋的落主可不是区区的一个凤凰滴血就能做的稳得……”
“呵呵……”
季弦歌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正在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完美如捏制出来的鼻子就在季弦歌的眼前,像是莲花一样剔透的男子,却是没有了莲花的那一份灵气,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莲花,更可以说是像是一朵仿制的莲花,没有水中的润泽,亦没有那翻青云碧云般的傲骨。
他就是一朵莲花,一朵拥有着傲人的风华却是被人残忍地折了下来的莲花,虽然保留了原来的美貌,但是却是再也没有在池塘中那般的风中飘渺之姿。
让人徒生遗憾心生感慨。
“楼堂主,曾经说过认识我娘亲?”
“不错。”
“我有件事想要问楼堂主,请楼堂主看在与我师父与娘亲相识一场的份上,据实以告……”
“你放心,我没有什么要隐瞒你的……关于你师父与你娘亲,我也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你的,但是前提是我其实知悉的也并不多。”
季弦歌放下了茶杯,认真地看着楼以陌那一双空洞的眼睛说道:“楼堂主,之前孟氏的孟乾族长曾经和我说我娘差一点就成了孟家的媳妇,这件事情的原委楼堂主可知晓?还有关于我娘是一直被媚宫所追杀的人,我想知道,我娘真的和媚宫有所关联吗?”
“梅清啊,我这一生再也没有见过那样善良的女子,孟族长说得对,你娘的确是被媚宫所追杀的,因为你娘的确是媚宫的人,但是至于究竟是媚宫中的什么人我们大约都是不清楚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娘的时候,她的笑容就像是璞玉一般干净透明,就算是她被你爹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时候,眼中也没有出现过一种叫做怨恨的颜色。”
“当时我们都不相信她是媚宫里面的人,毕竟媚宫的人的作风可是让大家都不敢苟同的,那时你师父和你娘可是还交过手呢,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当初交手的两人会便成了一生的好姐妹。”
“当初,你娘为了躲避媚宫的追杀,躲在了孟氏一族,那时候孟氏一族还不知道你娘再被媚宫追杀,孟氏一族的主事孟化启对梅清一见钟情,本来是要迎娶梅清作为自己的妻子的,而梅清也似乎对孟化启有所好感,只不过后面季丘突然出现,梅清竟然义无返顾的爱上了季丘,我们才知道原来感情这种事情真的说不准的……”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看出来季丘对梅清的感情远不如她对于季丘的感情深,可是当局者迷,梅清仍旧是用她的整个生命来爱这个男子……”
季弦歌低着头用手细细地摩挲着茶杯上的雕花印纹,道:“所以若不是我爹的出现这个意外,我娘应该会嫁给孟化启?”
“恩,其实后来我们都在想或许当时你娘若是嫁给了孟化启,会比现在幸福得多……”
“不会的,就算我爹伤我娘至深,我娘也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季弦歌在杯子的口边沿不停地滑过自己的指腹,若是后悔,娘亲便是不会将另一幅《碧瑶天神图》留在那个男人那里,尽管那个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娘亲依旧是把那个男人最想要的东西留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直到她死前的最后一刻,她还是抱有幻想的,她希望那个男子可以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情爱缠绵,可是……
“若是我那爹爹当初有一点点是爱我娘的,纵然是不会另娶他人的,也不会宠爱她人多我我娘百倍千倍,姨娘明明是难产而死的,我爹却是将姨娘的死归结与我娘的身上,若是这样也叫做情爱的话,那真是太过于浅薄了……”
楼以陌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娘这一生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她自己后悔的,我希望你所做的事情也不要让你自己后悔……”
“我娘真的曾经是媚宫的人吗?媚宫里真的会容得下我娘这样的人吗?”
“是的,你娘是媚宫之人还是当初他与你爹在一起后暴漏的身份,本来她是一直躲在孟氏一族的身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与你爹成亲之后竟是被媚宫中人发现……”
“她与金铃是相识的吧?”季弦歌还记得第一次见金铃的时候,金玲曾经说过她与娘亲是老相识了,当然季弦歌还是没有忘记金铃同样说过娘亲偷走了媚宫的《碧瑶山水图》,可是娘亲为什么要偷走这《碧瑶山水图》呢?
娘亲并不像是追求名利之人……
“恩,但是其中过多的纠葛我还是不太清楚的……”
直到已经坐在了舒适宽敞的马车之上,季弦歌还在想着和楼以陌之间的对话。
季弦歌靠在月琴的山上,月琴的手力度合适的给季弦歌捏着肩膀。
欢舞在装饰这马车,她的身边有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有的拆开了有的还没有,但是从这已经拆开的来看里面都是一些华贵无比的器物。
“对对,就是那里,月琴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的,哎呦疼,死我了,对对,那里舒服……”季弦歌舒服的叫唤着,但是心里却是越来越怀疑当年季丘接近娘亲的理由了,还有姨娘的死,当时自己还小也没有过多的思考,可是现在想来,娘怎么会害姨娘呢?
虽然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一些模糊了,但是对于那个姨娘的印象也并非十分恶劣的,印象中,那个姨娘似乎和天真可爱这四个四沾上边的,和季云舒不同,那个姨娘是真的小巧可爱,并且毫无心机的,开心的时候会大笑,难过的时候会哭泣。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无害的姨娘,可是姨娘身子一向是不错的,突然就难产而亡,到底是奇怪的,爹爹怀疑娘也是有道理的。
季丘,那么喜欢姨娘,这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应该也与爹爹无关,那到底是谁害了姨娘陷害娘亲呢?
“小姐啊,你真是的,让我买东西布置房间,结果我东西买回来了你倒好,要走了!”欢舞将一个上好的白茸狐裘从包裹里面拿了出来,扑到了马车的一壁之上,这样季弦歌靠的时候身后就有毛绒绒的狐裘作为靠垫,身子就会舒服得多。
季弦歌作势捂住耳朵道:“你真是我的小姐,吵死了,你的声音什么时候能小点,真是的,这荒山野岭的把狼招出来才好!”
“我才不怕狼呢,来一个我打一只来一对我打一双!”欢舞大声的说道,一手还拿着一条长长的围绒,眼睛瞪得圆圆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季弦歌和月琴都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你呀,是不是觉得有袁大将军撑腰所以嚣张的不得了啊!”季弦歌点了一下子欢舞的额头说道。
“才没有好不!”欢舞撅着嘴不满的大声嚷嚷道。
季弦歌又因为月琴的按摩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倒是有些忽略坐在马车角落的木忘,木忘就坐在长马车的一角靠近厚棉帘幕的地方,一张粗糙的小脸正低着头看着账本十分的专注,这边的打闹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
“木忘?”季弦歌轻声的喊道,好像是害怕打扰了少女一般。
木忘将账本放下,抬起头大方的与季弦歌对视,粗糙的声音像是天生的男子一般:“小姐怎么了?”
“账目都对好了?”
“还差一些……”
“若是我让你现在支出军费给我,可能拿得出来?”
“小姐想要多少?”
“一整个新兵部队的军费,自然,不管是装备还是武器我都是要最好的!”
“可以,不过,一时之间拿出来这么多的,上官公子还需要钱与南宫家谈生意,但是确实可以慢慢转过来……”
“恩,那就好,你好好准备一下,需要的时候,我会知会你!”
“是。”
“哦,还有,这个杨子寨太简陋了,我答应过程郢会让他们衣食无忧,自是不能够失言的,这些你和月琴欢舞看着安排……”
“是。”如今的木忘一言一行都十分的谨慎像是一个颇有经验男子,全然看不出来女子的痕迹。
“对了,小姐!”欢舞将琉璃盏系到马车的四角上大声的说道,“我和袁华去买东西的时候看见慕少了……”
“哦?”
“万剑山庄的人似乎在全城里的药馆医馆大肆购买这种药材……”欢舞在包裹里面翻翻找找随后找出一块布包裹的东西递给了季弦歌。
季弦歌拆开了布,里面有一块发黄色的巴掌大的花瓣,上面一丝一丝的纹理十分的明显,药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季弦歌撕下一小块放到嘴里尝了尝,道:“云荞叶?”
“云荞叶是什么小姐?”
“是治疗外伤的一种药物可以让伤口很快的愈合但是治标不治本的用这种药物一定是在紧急情况之下使用的,万剑山庄为什么会大量的购买这种药材?”
欢舞摇摇头。
“等等,有没有注意万剑山庄的人在城中购买了大量的木炭?”
欢舞摇摇头:“我没有注意……”
“小姐在担心什么?”月琴道。
“若是云荞叶用木炭烘干捏碎,会短时间的刺激人的体力,但是后患无穷,若是万剑山庄的真正意图在这里不知道这个慕少又想要做什么?”
正想着,只听见一声马的嘶鸣,但是外面驾车的袁华还是很好地将马稳了下来,没有导致马车没有太过于大幅度的晃动。
只听见外面草声碎碎夹杂着狂暴的风雪,袁华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明日,你这是做什么?”
并没有听到别人的说话,但是却是听见了很多人的步伐有序的移动着。
季弦歌掀开了厚重的帘子,从里面跳了下来,脚上的绒毛小靴子显的十分的灵巧,随着,欢舞和月琴也相继的跳了下来站在了季弦歌的身后。
季弦歌看着面前的明日,几日不见,这男子更加的柔弱,像是一阵风就能挂跑似的,更不要提这漫天的风雪了,袁华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倒是木忘依旧是坐在马车里面,认真的记着什么并没被马车外面的异动吸引了目光。
季弦歌依靠在马车的镶金边框之上,一身得串金白色大狐裘在豪华的马车印衬之下显得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女子的一只手貌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在玩弄着狐裘挂在胸前两个毛茸茸圆蛋蛋,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明日啊,这是什么意思?”季弦歌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看着明日,“你不是说,来这玉阳城并不是为了我吗?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皇上好像知道了你在玉阳城,让我等带你回去!”
“哦?生擒还是活捉?”
“毫发无伤!”
“呵呵呵呵呵~”女子掩面笑了起来,声音如铜铃般清脆,“怎么办,若是毁尸灭迹或许你们运气一好还真能成了,可是这毫发无伤未免是太有难度了,燕寒秋这么看得起你们?”
“小姐,皇上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你在这玉阳城,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到消息……”明日迈上前一步说道,像是在解释什么,风雪中,面前的男子单薄的不像话,即使是穿了厚厚的棉衣也依旧让季弦歌有一种他会被风雪挂到山下面去的错觉。
“怎么,你如此急着解释,可是觉得对不起小姐我?”季弦歌媚眼横挑在那张淡雅质朴的脸上突然就绽放了一抹惊人的光彩。
明日看着面前的女子,突然觉得这么一瞬间,女子的光芒甚至可以穿越这重重的风雪,让人的眼前一阵子眩晕。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女子,好像风雪依然停止漫天的苍白之中就只剩下来女子的笑颜。
“你身后这是?燕寒秋所隐藏的那支军队吧?”虽然这些人身着普通的棉衣但是光是从那操练有序的样子来看,季弦歌很清楚他们定是出身与军队之人。
“怎么,发现乌雅一族的人奈我不何了?”季弦歌懒懒的一笑道,“那么你觉得这些人就能将我抓回京都去?”
“明日大人,多说无益,让我们动手吧!”一位穿着厚重的棉衣的男子上前一步说道。
“恩,这位壮士的话甚是有理!多说无益,还是动手吧!”季弦歌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但是很快的这片雪花便是被狂暴的风吹走,无影无踪,化作了万千白雪中的一员。
季弦歌并没有参与这战局,光是月琴和欢舞对付这些本来是善于上战场打仗的男子们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一个袁华呢……
就算是不顾着自己,他也定是不会让欢舞受伤的。
“袁侍卫长,你怎可护着皇上要逮捕之人?”一个人被袁华击退不满的愤慨问道,“你这是要背叛皇上?”
“敢问皇上可是废了皇后?”
“自然没有,不然怎么会让我们毫发无伤的将皇后娘娘带回去?”
“那么皇上皇后本是一体,我护着皇后娘娘又有什么错?”
“你!”
“原来这位大人还知道我是皇后娘娘?”季弦歌的声音穿破风雪加入到了战局之中,“那还如此无礼?”
“事出有因还请皇后娘娘见谅!回去在下定当受罚!”
“呵呵,我想在京都的人都应该知道我这位皇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回去本宫要怎么罚你才好呢?”季弦歌一手拄着头好像真的是十分苦恼的样子,“腰斩可好?”
季弦歌的声音刚落,只见月琴那边一道琴弦闪过,一个男子硬生生的被月琴的琴弦从中间将身子分成了两半,血光四溅,雪地被染成了一片血红,但是很快在飞雪的掩盖之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剩下两截尸首横在雪地之中,落满了白雪,突兀的像是一个平地而起的小山丘。
“绞首可好?”女子好像没有看见方才的一幕似的,也没有关中人惊异的目光,接上一片雪花,放在自己的嘴边,任雪慢慢的融化,云淡风轻像是雪中的仙子。
只见欢舞一段白绸紧紧地缠绕住了一个男子的脖子,瞬间一拉,男子的首级就那么滚入到了雪地之中,没有了首级的身子还在雪地之上晃晃的站不稳,扑通一下子,重重的砸在了雪地之上,溅起了雪磨纷纷。
“怎么,还有人想要任我处置吗?”女子笑的很甜美,像是刚吃下一颗好吃的糖块一般。
众人纷纷后退,袁华终于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点点的看清了这个女子的残忍和决绝,不过一个正当韶华的妙龄少女,却是被这么多人步步逼近……
众人看着一地的残骸,都纷纷互相看看往后退,并且道:“明日大人,怎么办?”
明日却是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地的血腥一般,往季弦歌的身边走去,大雪纷飞之中,男子纤细的身子像是被风雪吹到面前的一般,自己一伸手就能推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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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冷血无情
明日却是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地的血腥一般,往季弦歌的身边走去,大雪纷飞之中,男子纤细的身子像是被风雪吹到面前的一般,自己一伸手就能推倒似的。
在旁边的月琴和欢舞眼看就要往这边靠拢,季弦歌挥挥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袁华又解决了一个人,那人捂着受伤的胸口连连后退,却是眼睛一直盯着季弦歌的方向,看着那个男子一点点的靠近那个女子。
季弦歌却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看着男子,向男子伸出了手,道:“怎么,明日大人要亲自出手吗?”
“并不是我出卖你的!”明日站在了季弦歌的面前,男子虽是单薄的身子但是依旧是比季弦歌高出来许多的。
“哦?那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会放过我吗?”
“对不起……”
“呵呵,那就是不能了?”
“我必须要带你回去!”
“其实明日燕寒秋能给你们乌雅一族的,说不定我能够给你更多,跟着我未必就比跟着燕寒秋差,跟着燕寒秋未必就比跟着我的下场好……”
“对不起……”
“你要和我交手?”
明日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风雪像是从天上倾盆而下的一般,落在了剑上顷刻间上就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袁侍卫长?”季弦歌冲着一旁的袁华道,“可否能借剑一用?”
袁华点点头将长剑递给了季弦歌,女子的芊芊玉手轻抚过剑身将雪抹去,女子将剑指着明日,道:“请……”
“你用剑?”明日不解的问道。
“用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你赢不了我不是吗?”季弦歌慵懒的一笑,像是眼中的一切都不放在心里,随意地就如同这一场随时停穗是狂暴的大雪一般。
明日迷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有一一丝丝的迷茫。
“哼,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太小看明日大人……”一位男子在不远处道,但是话的回声还没有完,就已经血溅当场。
欢舞收回白绫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叉腰大声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家小姐?!”
“都不许出手!”明日道,声音不大,却是成功地让身后一众蠢蠢欲动的人们停止了想法。
整个风雪中杀戮暂时停止,只剩下这一男一女两个人手中一人一柄长剑,在大雪肆虐中模糊了双眼。
明日的剑法的确很高明,甚至看不清路数,但是季弦歌倒是一点攻势也没有,频频后退,手上的那柄剑就像没有用处一般,几乎没有使用什么有力的招数,这样看来倒是明日处处占了上风。
在一旁看着的欢舞有些着急跺跺脚想要去帮忙趋势被袁华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袁华,你没看见小姐都不出手的吗?”欢舞双手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说道。
“你们家小姐是不出手的人吗?你就别上去凑热闹了!”
“谁知道小姐在想什么,万一小姐想要手下留情且不难堪?”
“你家小姐是手下留情的人吗?”
“袁华你什么意思啊?!”欢舞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袁华的胸口大声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看……”袁华一把张牙舞爪的欢舞拉进了怀里,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局势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改变,女子的长剑指着男子的胸口,而男子的的长剑搭在雪地中,不知道是无力的垂打下来还是用力地柱在地上,雪太厚,将剑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