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不会赢,因为你下不了手……”季弦歌的长剑抵在了明日的胸口,嘴边的笑容单纯而无辜,好像手上并没有那这样着一种杀人利器,也并没有差之微毫就会要了眼前人的命。
“所以刚在那一招是你故意为之的?”明日苦笑了一下。
“不错。”
“呵呵,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动手?既然明知道我下不了手?”
“明日,我真不明白,燕寒秋在你眼中就是无所不能吗?就算他是这大燕的皇帝,但是你不要忘了他也是冷血无情的帝王,你所瞒着他的事情他又真的能被隐瞒多久呢?”
“难道你就不冷血无情吗?”明日苦笑了一下,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长剑,说的无限凄凉,声音低沉粗厚,并不符合他的这般样貌与年龄。
“你这样不还手,是觉得我不会伤害你吗?”季弦歌道。
“我不知道,不过你不是已经猜到我不会还手了吗?不若如此你不会出那样的招数,不是吗?”
“离开吧,明日,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一定要捉我会去,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的和你回去的!”季弦歌叹了一口气道。
“若你不出手,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呵呵,明日,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季弦歌说这着,长剑用力,刺穿了明日的棉衣,明日闷哼了一声,显然件已经刺穿了明日的肌肤。
明日笑了笑,道:“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并没有想要一剑了结我的性命?”
“我说过,我并不是你让了我就觉得胜之不武的人,反之,若是你让了我,我很有可能会就这么杀了你的……不过……”季弦歌的双手松开了剑柄,失去了力量的剑就那么插在了明日的胸口,明日抚着胸口顿了一下。
明日带来的人看到明日受伤了,都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谁都不敢往前走上一步,看着那个男子胸前的棉衣已经被染得血红一片,但是脸上还带着坦然的笑容。
“你终究,不会杀我的,对吗?”明日道,心中有一丝丝的侥幸。
“你错了,我不杀你只是因为还你一个人情,听说在皇宫是你帮了清画,他才能够顺利的将阿年救出来,本来我绝对不会留有后患的,但是,你救了阿年这份人情算是我还给你的,不管你为什么会这么义无返顾的听燕寒秋的话,下一次,若是你再阻拦我,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女子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但是一丝丝的凉薄好像曾经相识一场的笑容都是虚无的,明日往后退了几步在风雪中靠在了身后的大树枝上,心突然一种窒息的错觉。
明日这边的人立刻都跑到明日身边来。
“明日大人你没事吧?!我们用不用?”
明日挥挥手,道:“让他们走……”
“可是明日大人?”
“你们有把握擒得住他们?”明日挑眉嘲笑道,不知道是在嘲笑这些人的自不量力,还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众人皆是不再说话,看着那个女子身上半点雪也没有沾染到,就像是雪中的仙子一般纯洁无暇的上了马车,幕帘放下,马车徐徐的离开,好像这一地的残骸血腥都与那个精灵般的女子无关。
直到明日一行人也离开了,从树林的一角里面,才走出了两个人。
“大人,没想到明日大人竟然不是那个女子的对手?”十里观察着地上的痕迹又将厚雪用剑柄拨开,看着一地的残骸道。
祝子言裹着白色的狐裘却是看的与十里相反的方向,这条小道是当初第一次与暮千兰相见的地方。
那时他想要混入这些运进山寨的人中趁机救下着这些人,确实没有想到会遇见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就那么直直的想自己走来,穿的不伦不类的,明明是一个女子的样子却硬要将自己装出一番男子的姿态。
为什么,在这暴风雪肆虐的天气,明明眼前的景色都已经模糊不堪,可是还是能看见那个女子的大笑,毫不掩饰,毫不做作,高兴的时候她就会大声的笑,难过的时候,她会骂脏话,那个女子的心思似乎从来就不难猜。
看来这风雪还是不够大啊,为什么,如此,还能看见那个女子?
“大人,大人?”十里看着有些发呆的祝子言大声的叫道。
“恩。”祝子言回过神来点点头。
“恩,弓儿姑娘的手下可真是没有一个弱将!”十里道,“不过,那其中一名女子倒是很像江湖上曾经消失已久的鬼面琴师……”
“鬼面琴师,就是拥有着这是上已经绝迹的了音杀的鬼面琴师?”
“不错!”
“三年前她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弓儿姑娘的身边?”
“大人,看来弓儿姑娘并不如我们看到的这样简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弓儿姑娘定是皇后娘娘……”
“皇上说要毫发无伤,怎么能带回去这样的皇后娘娘?就问皇上铁血手腕,如今来看,传言还是有误的!”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做?”
“你去调查一下,那鬼面月琴与咱们的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这位皇后娘娘要这个杨子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我就不相信,她就是这么单纯的只是想要帮助杨子寨!”
“是。”
“若是我们的皇上知道了皇后娘娘的这一切,还会说,毫发无伤这四个字吗?”祝子言笑了笑,笑容在脸上显得风轻云淡,又似乎运筹帷幄。
而另一方面,季弦歌一行人已经进入了杨子寨之中,暮千兰在最大的树屋之中为季弦歌等人伴宴款待,等季弦歌为暮千兰介绍了一下暮千兰不太熟悉的人之后。
便是看向程郢道:“二当家,如今杨子寨已经从官府的通缉册上去除,孟氏一族也愿意担保你们,而我也可以给你们整个寨子里的人足够的钱财,让你们丰衣足食,二当家答应我的事情,可能兑现?”
049 我没喝醉
“二当家,如今杨子寨已经从官府的通缉册上去除,孟氏一族也愿意担保你们,而我也可以给你们整个寨子里的人足够的钱财,让你们丰衣足食,二当家答应我的事情,可能兑现?”
程郢银色的面具之下看不见具体的表情,但是可以看见他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子。
“月琴,去把孟氏一族的族章拿给二当家!”季弦歌道。
“是。”月琴从包袱中拿出了孟氏一族的族章递给了程郢。
程郢接过了族章仔细端详了一下道:“果然是孟氏一族的族章!”
“不错,这族章之上应该说的很清楚的,如今这杨子寨已经是孟氏一族的管辖之地了,所以你打可以放心,以后不会在有官府中人前来围剿你们杨子寨了,甚至整个大斧山都不会有人前来骚扰,前提你你们可是不能再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了,不然就算是孟氏一族保的了你们一时,也保不了你们一世!”季弦歌道,便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木忘木忘便是走到了程郢的身边。
程郢警惕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站了起来也不说话。
“二当家不必紧张,这位是木忘,是我的管家,现在负责你们这大斧山杨子寨的钱财出入,我曾经答应过你们,过让你们衣食无忧即使不落草为寇依旧不会为了生计所烦忧,木忘……”季弦歌示意木忘。
木忘将怀中的一个小账本递给了程郢。
季弦歌喝下一口茶说道:“二当家,这些钱与为你们这些寨子里的弟兄安排的活计,你可满意?”
程郢将小册子翻看认真地看着,暮千兰坐到程郢的旁边一直和季弦歌做着鬼脸却是因为程郢的大手将自己的手紧紧的压住而不得动弹半分。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程郢终是抬起头看着季弦歌,又看了看季弦歌带来一行人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需要这杨子寨来为我做掩护,我可以保护你们杨子寨,同样,保护暮千兰,我希望你们与我合作!”
“老娘才不需要人保护呢,老娘自己能保护自己!”暮千兰被季弦歌说的有点不开心,另一只手拽了拽自己的虎皮裙子。
“呵呵,你说呢,二当家?”季弦歌看着暮千兰笑了笑却是极其认真的问着程郢。
程郢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暮千兰不满的样子,一双剑眉有些不悦。
“你可能保证你会保护篮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情?”
“我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绝对不会让暮千兰受到半分伤害的!”
“好,我会帮你!”程郢道,说完,也不顾宴会上面的中便是甩手离开。
“阿郢!”暮千兰大声地喊了一声,但是程郢并没有回头,便是作罢,暮千兰举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碗,道:“妹子,你刚才那话老娘不爱听啊,老娘自己能保护自己,来来,你要罚喝!”
“好。”季弦歌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可是没有一个人阻拦自己,突然就在仰起头将酒灌入腹中的一瞬间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会伸出手来拦住自己,哪怕自己根本就是会喝酒的,也依旧不愿意让自己喝酒。
宴会上除了暮千兰和季弦歌一行人,还有一些杨子寨的弟兄们,大家喝着酒闹着玩这一片热闹肆意,声音十分的大,倒是也应该没有听见方才程郢与季弦歌的对话,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只有做在主位上面的几个人听见了。
“对了,三当家呢?”季弦歌道。
“他啊,这不是快要到血祭了么,他带着一些弟兄去山下买一些血祭用的东西,对了,妹子血祭你要去吗,很热闹的我记得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要比武林大会热闹的多呢!”
“你参加过武林大会?”
“哈哈,不是我,是阿郢说的!”
“我同你们一起去血祭玩玩可好?”
“好呀,妹子,刚好和老娘搭个伴,哈哈。”
“恩。”
“哎,宋骙你回来了啊,赶得可真是时候啊!”暮千兰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之大,那大块的虎皮裙子将桌子上的一大摊酒扑到到了地上,砸成了碎片,酒香四溢。
这一动静引的不少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但是看到暮千兰的表情都哈哈大笑起来,直称大当家的豪爽并且都举起酒杯恭祝三当家回来。
“大大大大大大当家,俺回来了,哈哈哈,俺这次……”宋骙矮小的身子渐渐走到了暮千兰的身边看到了季弦歌,便是停了一下道,“是是是是是是你?”
“二当家,别来无恙啊……”季弦歌真了起来,对于比自己低了许多的宋骙没有一点轻视之心,很是认真的伸出了手与宋骙握手。
“阿殇你也来了……”暮千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季弦歌转过了头,便是看见那个还是站在门边没有进来的男子。
男子一身发灰色的狐裘,里面隐约能看见黑色的棉衣,发髻高高竖起,干净利落,上面还有大片的雪花作为点缀,男子笑的坦然大方,好像没有任何阴暗之处一般。
暮千兰兴奋地走上前将红殇拉了进来道:“阿殇,干嘛站在门口不进来啊,快把狐裘脱了与我大战三八回合!”
红殇笑着任暮千兰将自己的狐裘脱了下来,被暮千兰拉着坐到了一边,而正好在季弦歌的身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但是整个大厅十分的火热到是没有过多的注意这边的异常。
但是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但是欢舞和月琴确实已经注意到了。
月琴只可盯着那边,她只是感觉小姐的情绪有些不对,确实不敢贸然出手,但是浑身的情绪已经十分的紧张。
欢舞当然是认识红殇的,便是想要过去被袁华一把拉住了,欢舞生气的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袁华的胸口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知不知道那个男的上次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小姐啊!”
袁华一把抓住欢舞的小手道:“他不会伤害小姐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伤害小姐的啊,他上次明明说要杀了小姐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血凤阁的人啊,你知不知道血凤阁的人一直在追杀小姐啊!”
袁华一把将叽叽喳喳的欢舞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任她怎么捶打都不肯放手,还好这里比较吵,即使欢舞这姑娘本来声音就是很大的也可以被淹在这吵闹声中。
“你你你你,怎么,唔唔唔,知道的?”欢舞一边挣扎着一边断断续续的问了出来。
“因为我也是男人,那样的眼神我很明白……”袁华道,看着那个一身黑色棉衣的男子,那个男子的眼中完全只有季弦歌一个人,他替季弦歌挡下了酒杯,他说:“女孩子不要喝那么多酒!”
季弦歌已经喝了不少了,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她一手拄着头一手悬在了空中,还保持着拿酒杯的姿势,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粗糙,粗厚的眉毛在那张脸上竟是没有一丝凹凸之感,明明是一个双手沾染血腥的杀手,但是脸上却是丝毫杀气没有,笑容坦荡,却是看着你反而有些心虚。
“殇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季弦歌所幸收回了手看着红殇傻笑。
“你喝醉了!”红殇粗粗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拉起季弦歌就想要走,同时月琴也站了起来,但是却是在看到季弦歌微小的手势之后又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呵呵……”季弦歌傻傻的笑着。
“哈,妹子你才喝了多少,你就喝醉了,你这是趁机开溜吧吧不行,继续继续!”暮千兰说着拉着季弦歌就要继续喝却是被红殇阻止了。
红殇一把将有些微醉感觉的季弦歌拉倒了自己的怀里,女子的身上是熟悉的淡淡的清香,让红殇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时,木忘走了过来,在红殇的面前停了下来,季弦歌在红殇的怀里冲着木忘摇了摇头,木忘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季弦歌随意的挥挥手,木忘依旧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季弦歌,又看了看红殇依旧是担心的离开了。
红殇一把将季弦歌横抱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狐裘,盖到了季弦歌的身上,便是出了树屋。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漫天的繁星挂在天上,风雪依然停止,只有地上厚厚的雪显示着曾经的狂风暴雪。
红殇一直抱着季弦歌走了许久,直到走到了季弦歌的房间前面,季弦歌在红殇的耳边轻声说道:“放我下来吧,殇大哥……”
红殇一滞,季弦歌就顺势从红殇的怀里挑了下来,灰色的狐裘顺势就掉到了地上,季弦歌将狐裘捡了起来拍拍狐裘上面的雪,还给了红殇。
“真巧……”季弦歌看着红殇一直不说话,看着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突然有些怪异的感觉。
“你竟然回来了,我以为你走了,以为你离开玉阳城了……”红殇道,想要将狐裘披道季弦歌的身上,但是被女子拒绝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还要留下来凑热闹呢~”女子一只脚无所谓的在雪地里画着圈,道,“其实我没喝醉……”
莫名的不想要欺骗,面前的这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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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血祭在即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还要留下来凑热闹呢~”女子一只脚无所谓的在雪地里画着圈,道,“其实我没喝醉……”
莫名的不想要欺骗,面前的这个男子。
“我知道。”红殇坦然地说道。
两个人就突然再也没有人说话,彼此的看着对方,漫天的繁星洒在了地上有这点点的光亮,像是时间就这么停格在了这一刻。
“那个,我先回去了,好冷……”季弦歌作势还双手抱臂浑身抖了一下子。
“衣服先披上吧……”红殇固执的想要将狐裘给季弦歌披上,面前的女子小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冻得还是因为喝酒喝得。
“不用了,你也知道我喜欢华贵的狐裘像这样的狐裘太次了,当时因为没有办法便是先将就这了,如今我倒是真的不想要再用了。”
季弦歌伸了一个懒腰道,这个男子是无辜的,也没有想要招惹过自己,无论如何,季弦歌不想和面前的男子扯上什么关系,更可况,她是真的不想要利用面前的男子,若是一定要这样才能断了两人的联系,她不介意来做恶人。
总是比到时候交手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好。
红殇的手停了一下动作依旧是将狐裘地给季弦歌的动作,脸上的的笑容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大气舒服,像是这夜间突然就出现的一轮阳光将满地的白雪融化。
这样的笑容看的季弦歌有一些不自然,想要转身离去,却是被红殇一把抓住了手腕,季弦歌道:“殇大哥这是何意?”
“就算是你会喝酒,女子在外面还是要少喝酒的,更何况你身子不好……”
“我身子已经好了……”
“这并不是你喝酒的理由!”
“好,我会谨记的,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和这杨子寨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好奇?”
“是,对你好奇,当朝的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在玉阳城,为什么会对血祭感兴趣,又为什么会在这土匪窝?”
“殇大哥,你这话我可是不爱听,这杨子寨现在已经不是土匪窝了!”
“这就更奇怪了,你和孟氏一族究竟是什么关系?”
季弦歌看着红殇拉着自己的手,笑了笑,停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身子,又重新和红殇认真地对视着。
“殇大哥,对一个人感到好奇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季弦歌说耸耸肩膀说道,“不过,我喜欢你对我感到好奇,至于你的所有疑问或许在血祭的时候,你可以找到答案。”
“你当真要参加血祭?”
“我看起来像说着玩的吗?”季弦歌用另一只手推开了红殇的手,道,“我累了,我先上去了……”
“弓儿!”
季弦歌停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回过头,道:“我说过,若是到时候你必须要杀了我完成你的责任,我们公平的对决就好了,你不用手下留情,或许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手下留情是没有意义的。”
“你……”
“殇大哥你不是说过,等我好了之后,会和我好好较量一番的吗?我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好好较量一番吧,我也想要知道这血凤阁排名第二的杀手,究竟是怎样的厉害?”季弦歌说完,淡然一笑,便是转身离开,女子单薄的衣衫在女子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泛起点点的涟漪,直到消失在树屋之中。
男子站在树屋之下,一手拿着已经发灰色的狐裘,看着那个女子走过的脚印,一路到房门口。
时光匆匆,冬天买的日子过得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季节都要艰难,但是这个冬天的杨子寨确实过得轻松的多了,整个寨子都过得非常的富足。
十二月初的时候每个人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忙碌着,而江湖中人更加为了这即将到来的血祭不停的忙碌。
十二月初三,离血祭还剩两天。
杨子寨上的人已经开始匆匆的安排去血祭所应该准备的东西了,这次血祭程郢和暮千兰会去参加而宋骙会留在杨子寨中安排杨子寨的相关事情。
这一天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下雪了每天都是阳光满满的,季弦歌坐在马车的边上晒着太阳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自己晃着小腿,哼着小歌,倒是有点惬意的感觉。
“这么开心?”红殇走了过来,将一条白色的狐裘给季弦歌的脖子上围上,狐裘的毛十分的柔顺,在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就能感觉出来是十分珍贵的皮毛。
“很舒服……”季弦歌蹭了蹭柔软的毛毛皮说道,还有一点成了这个杨子寨的特别之地,这个红殇自上次来了之后就一直留在杨子寨没有离开。
暮千兰还打趣地说道:“这红殇不知道想要干什么,这次竟是要与杨子寨一起回曲江。”
季弦歌看着细心自己脖子上的狐围,道:“你真的与我们一道回血凤阁?”
“恩。”
“你不会准备了什么陷阱要抓我吧?”季弦歌打趣地说道。
“你说呢?”红殇也不恼只是笑容坦荡的看着季弦歌,确实将女子看的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时一只鸽子拍打着翅膀,向季弦歌飞了过来,落在了季弦歌的肩膀上,季弦歌将鸽子将上的纸卷卷取了下来,在看到白字黑子的那一刻,面前的女子脸上随即展开了如雪莲花纯粹般的笑容,女子一挥手便是纸片在空中碎成碎片,但是脸上幸福的笑容却是迟迟没有消退。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瞬间,红殇就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一些的刺眼。
“妹子,老娘这边的马车都弄好了,你那里好了没?”暮千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暮千兰两只手一手一个大包袱,身后得程郢也不帮忙,就看着暮千兰一个人晃悠悠的将包袱都搬上马车,看着季弦歌的眼神虽然没有了敌意,但是也并不友善。
暮千兰的虎皮大裙子因为她的动作之大已经微微有点掉了,程郢替暮千兰将裙子弄好,但是却是没有搭把手帮暮千兰,还是让暮千兰自己将包袱都搬上了马车。
暮千兰用袖子擦擦头上的汗,英气俊秀的脸上留下了滴滴的汗水,程郢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替暮千兰擦着汗,暮千兰却是转头冲着季弦歌喊道:“妹子,你要不要和老娘做一辆马车啊?”
还没等季弦歌答应,程郢已经一把将暮千兰搂紧了怀里,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你离那个女子远一点么?”
暮千兰一脸不解的看着程郢,等着他解释。
但是程郢并没有解释,只是对季弦歌说道:“篮子不懂事,请见谅。”
季弦歌压根没明白见谅什么,但是看着程郢这么排斥自己也不再说什么,便是点点头,示意没有事情。
“小姐,马车铺好了,上来吧……”月琴将马车的帘子拉开,不远处的袁华和欢舞也一起打打闹闹的走了过来。
于是季弦歌一行人也进了马车,不过,让季弦歌有些诧异的是,红殇竟然进了自己的马车?!
于是,马车中有了比较尴尬的场景,木忘在角落里看着账本,月琴在替季弦歌缝制新衣裳,欢舞隔着帘子在和外面驾车的袁华说笑着。
而季弦歌与红殇面对面坐着,马车十分的宽大,但是红殇却是独独的坐到了季弦歌的面前,季弦歌看着红殇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是红殇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一般,而且代替了月琴,替季弦歌将身后的绒毛垫子铺好,小桌子上面温着茶水,放着点心,红殇不紧不慢的给季弦歌切着点心,倒着茶水。
“殇大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这样我有点发虚?”季弦歌实在是受不了这红殇的气场,说了出来。
一边的月琴缝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继而继续,脸上的笑意温润如春,脸连那一块疤痕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狰狞了。
正在掀起帘子和袁华说话的欢舞,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季弦歌的这一句话还是因为与袁华的谈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红殇不为所动,为季弦歌倒上了一杯茶。
“你是血凤阁的人……坐在我的马车里,我难道不会想多吗?”
红殇到着水的手突然一滞,道:“你觉得我会偷袭你,然后选择这么笨的方式?”
水继续倒入茶杯之中,整个马车里面格外的安静,只能听见水流声,伴着木忘翻账本的哗啦哗啦声音。
“你不会选择这么笨的方式,但是,说你偷袭我我还真的不敢太过于自信……”
红殇笑笑,满是自信开朗的笑容中夹杂了一丝丝的苦涩,只不过,面前的女子低头喝茶,并没有发现。
“我只是想要护你进入血凤阁而已,虽然跟这杨子寨的人,但是,我还是觉得,若是你真的想要进入血凤阁,我信自己护着你进去比较好一点,毕竟你没有拜帖……”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拜帖?”
“你有吗?”
“没有。”季弦歌笑了笑,今年的拜帖还真是没有给她,十有八九是给了那个假的落主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护我进入血凤阁,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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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好人
“没有。”季弦歌笑了笑,今年的拜帖还真是没有给她,十有八九是给了那个假的落主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护我进入血凤阁,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呵呵,就算是我有什么阴谋你又能怎样?现在将我轰下去还是杀了我?”红殇也不急慢慢的为季弦歌泡着茶。
“呵呵,你别说我还真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别说这血祭前夕我不想要出什么事情,就是真的和你交起手来,我还真是没有几分把握的……”
“那不就行了……不要再问了,你想要进入血凤阁我带你进去就是了……”红殇低着头很是专心的煮着茶一直没有抬头看对面的女子。
“谢谢你,殇大哥……”
“又何谢的,就算是我不带着你进去,你依旧是要进去的,我带着你进去不过是害怕你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会坏了血祭……”
“那殇大哥可真是看得起我了……”
“与这事无关的,这次血祭非寻常,不管什么原因都是要顾忌得到的。”
“血祭不就是因为血凤阁要易主了么?”
“你应该知道这次的血祭除了血凤阁异主这夜家也会易主的。”
“那又如何?”
“二叔失踪不知道这次血祭会不会有异况……”
“二叔?”
“之前夜家的管事一直是二叔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以为这主事之位也一定会是二叔的却是没有想到老主事却是将主事之位给了西楼。”
“等等,你是说,这夜家主事之位本来不是夜西楼的?”
“西楼是庶子,按理来说自然是不能继承主事之位的,二叔虽然年纪长一些但是却是嫡子一辈的。”
“他竟然是庶子?”
“恩,其实西楼挺苦的的你不要看他一副游戏人生的样子其实小时候,因为是庶子的身份尝尝被族里的人欺负,又因为他天生就长得很好看所以,哎,这么多年了整个夜家也就过时的主事护着他。”
“既然夜家这么不待见他他为什么一定要当这个夜家的主事,难道是为了得到夜家的力量?”
红殇摇摇头,将一杯茶递给季弦歌又将剩下的茶分别递给了月琴,欢舞,木忘。
月琴接过茶的手微微的愣了一下子,好像有些犹豫要不要从主子的手里接茶,直到季弦歌点了点头,才接过道了一声谢。
欢舞倒是满脸疑惑看的红殇,似乎对红殇还有着一份防备之心,季弦歌喝了一口茶,咳嗽了一声,欢舞才不情不愿的接过了茶。
木忘道是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不论是以前作为梨花的事情,还是作为木忘,都没有过主子给自己端茶一说,但是面前的男子笑的坦荡大气,好像并没有因为彼此的身份不一样而有所的区别。
木忘笑着道了一声谢接过了茶。
“很香……”季弦歌喝了一口茶说道,“殇大哥,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好人……”
“某种程度?”
“恩,我可不认为血凤阁排名第二的杀手会是一个多么完完全全的好人……”
“恩,我这双手的确是沾满了血腥……”
“我很讨厌血腥,但是殇大哥我确实觉得你身上的血腥味很好闻,因为你对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你的心很宽广,这一点我自愧不如的。”
“你也说了血凤阁的人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好人,能在血凤阁真正的待下来的人无一不是从万千的性命中挣扎出来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想要对那些活着的人更好……”
“殇大哥,你心中很挣扎吧……”季弦歌道,“你本来可以毫不犹豫的向我出手的,然后摆脱血凤阁,和自己的家人过着隐居的生活,再也不用在血腥中纠结,但是……”
“你这是在内疚?”红殇好笑的看了一眼季弦歌。
季弦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我认识的弓儿可是不会内疚的,你这样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红殇的脸上依旧挂着坦然无畏的笑容,并没有说出这句话有什么改变,在鼓捣茶叶的双手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停顿。
“恩,是的。”季弦歌道,“不一样,你是我不想要骗的人,殇大哥……”
马车内的温度刚好似乎并没有被外面的寒冷影响,季弦歌坐在马车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等到半睡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红殇的肩膀之上,面前的小桌子也早已经撤走了。
睡的有一点昏昏沉沉季弦歌也懒得追究这些,但是身上的女子已经醒了红殇怎么可能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女子就是这么考在自己的身上睡着的,她什么时候入睡,什么时候睡醒,什么半睡半醒,连红殇都惊异自己知道的如此清楚。
“还有多久到?”
“马上就到血江了。”
“恩。”季弦歌的脖子有点疼,干脆就歪着身子倒在了红殇的腿上,红殇顺手就将一片薄被子拉了过来盖在了女子的身上,动作熟悉的像是演练过千百万遍。
“弓儿,刚才你很开心,是谁的来信?”红殇道。
“喔,是苍蓝。”
“神医谷的继承人?”红殇是记得那个男子的那个眼中什么都瞧不上的男子,天生有着一股不屑与别人的气质。
而红殇当然记得,他与怀中女子的亲昵,和他毫不掩饰的用一举一动宣示着对怀中女子的所有权,心中竟是一疼。
季弦歌点点头又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只小猫一般我在了红殇的怀中,袁华架马车的技术很好,季弦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颠簸,但是心中却是辗转反侧。
季弦歌躺的方向刚好可以看见欢舞掀起帘子的一角与袁华说这话,一会还动手打上袁华两下袁华倒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想起了被明日堵截的事情,袁华也是帮了自己的,他竟是帮了自己?
按理说这袁华不是与明日一同来这玉阳城的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但是不可否认的事情是,袁华的确在关键的时刻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确实没有帮着明日。
若是攒合了欢舞与袁华,说不定不但能成全一对璧人,还能在与燕寒秋日后的对峙中增加一个筹码。
如今燕寒秋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了不知道下一步会作何打算,但是不得不说这燕寒秋的力量隐藏的太多,这次明日带来的这一支部队更是季弦歌从来不知道的,也是季弦歌在皇宫之中从来没有发现的。
“在想什么?”红殇用手将怀中女子褶皱的眉头缕缕平问道。
“喏,再看那小两口呢,你说我把欢舞嫁出去算了,真是女生外向啊……”季弦歌害怕欢舞听见,将红殇的衣服衣拉拉进了自己许多,在红殇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突然与女子如此的靠近,这些日子以来的情绪突然就被放大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就算是她说她叫做季弦歌,但是在自己的心里,她依旧是那个挑剔的女子,那个会发小脾气,娇生惯养,但是,却能适应你所想象不到的环境的女子。
女子在自己的耳边说着自己丫鬟的趣事,他甚至能想到女子脸上雀跃的表情,突然间,红殇的吻竟那么突如其来的印在了女子的脖颈间,女子一怔,这个吻很轻,甚至可以说是仅仅是唇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肌肤,完全可以感受得到男子的小心翼翼,正因为如此,季弦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的推开了红殇,坐到了另一边。
红殇笑的有一些的苦涩,他在等女子问他为什么,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原因,只要女子问了,他就会一五一十的回答。
可是,没有,女子只是静静地坐到了另一边,将衣服整理好,头扭到一边,将小窗子的布帘卷了一点点起来,有丝丝的冷风吹了进来,使得人一阵的清明。
季弦歌看着外面不断的变换着景象,有点诧异刚才的红殇,但是更诧异刚才的自己,自己在做什么?!
季弦歌甚至没有考虑过她与红殇之间的那一抹异样的感情,却是有些微微的责怪自己,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竟然贪念起儿女私情来了,长袖下面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红殇是血凤阁的人,若是好好利用与红殇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面这个笑起来能将身边的人全部都照亮的男子,这个一开始自己就欺骗了他的男子,季弦歌就是不想要利用他。
季弦歌苦笑着摇摇头,头往外伸了伸,让冷风将自己吹醒,看来应该写封信告诉苍蓝,自己与秦梦雪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上自己并不想隐瞒苍蓝,尽管自己并不觉得,那一夜之后,就会和秦梦雪确定了什么关系。
秦梦雪那一夜之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已然不是干净的女人之后的愤怒,索性一走了之。
但是不管如何,苍蓝都是有权利知道真相的,而这个真相,她想要自己告诉苍蓝,既然决定了和苍蓝在一起,那么这种严肃的事情便是不想隐瞒苍蓝的,若是,若是他当真无法接受,自己要不要放手?
想到这里,季弦歌扶扶头,便是从旁边的褥塌之下拿出宣纸。
月琴看着季弦歌的样子,连忙帮她支起小桌子,在旁边墨起了墨汁来,眼睛只是认真地看着季弦歌,并没有看红殇一眼,也不知道方才的那个小举动,她注意到了没有。
不过,不管刚才那个小举动月琴注意到了没,接下来的这个大举动,月琴不仅注意到了,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但是不过是考虑之间,对面的男子已经一把将小桌子推开,将女子抵在了马车的壁上,将自己的唇重重的压倒了女子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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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真假落主
不过,不管刚才那个小举动月琴注意到了没,接下来的这个大举动,月琴不仅注意到了,还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但是不过是考虑之间,对面的男子已经一把将小桌子推开,将女子抵在了马车的壁上,将自己的唇重重的压倒了女子的唇上!
“小姐!你!”欢舞率先从这一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想要过去拉开男子却是被袁华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欢舞的话还没有说完,袁华就将欢舞的嘴巴捂住了,并且意识欢舞不要说话。
而季弦歌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即使是这样的所谓强吻男子依旧是一片坦诚,好像要是自己现在说些什么倒是显得自己有些过度计较了。
但是,能不计较么?!
季弦歌一把推开红殇,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马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一种程度。
大约两柱香时的时间过去了,季弦歌看着红殇道:“你这是做什么?殇大哥?讨要带我进血凤阁的报酬?”
红殇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自己转过了头将马车内的帘子撩了起来,看着外面的风景姿态倒是一如季弦歌方才那样,这是个什么事?!
可是红殇一味的不说话,这种事情季弦歌也不好再开口,心中倒是有点生着小闷气的。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季弦歌找到了一个理由说话,便是气鼓鼓的问道:“到了?”
“小姐……”欢舞靠了过来道,“还有人同我们一同等船,你是先下来,还是等一会?”
“先下来吧……”
“是慕少。”
季弦歌眉头微蹙。
“等一会吧,我们不易与慕少正面冲突。”红殇倒是这么久了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季弦歌哼了红殇一下子道:“我们下去吧,没必要因为慕少忌惮什么。”
“弓儿……”红殇拉住了季弦歌的手,正准备劝说季弦歌打消这个主意,但是却是被季弦歌反握住了手。
季弦歌道:“殇大哥,我没有赌气,你放心!”
季弦歌下了马车,一阵凉风吹来,月琴紧跟着下车将狐裘替季弦歌披上。
苏慕行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女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是在她将头发微微的拨到一边的时候,那张若隐若现的半张脸,却是让苏慕行没有来由的感觉的清秀美丽。
但是紧接着看到了女子身后紧紧跟着下来的男子,苏慕行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慕少,又见面了……”季弦歌走到苏慕行不远处微微颔首。
“弓儿姑娘……”苏慕行往前走上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亲眼看见苏慕行将自己的女子分尸之后,季弦歌看到苏慕行总是感觉他的身上有着浓浓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