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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你,真的只是仰慕少爷,不会伤害与他?”女子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面蔓延的黑色痕迹咬咬牙抬头问道。

季弦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若是少爷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你喜欢他?”

“答应我,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会陪你玩这么荒唐的游戏!”

“好,我不会伤害夜西楼的。”

季弦歌点点头,看了看手上的带血迹的衣衫,道:“不过,你不是想要查这衣衫吗,你将折衣衫交给月琴,她自是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到时候你回来也好交差。”

女子点点头。

送走了犹犹豫豫的女子,季弦歌迈进了夜家的大门,因为身上挂这夜家的腰牌,所以进门时畅通无阻的,但是当进入大门之内后,季弦歌明显的犯难了,怪不得,方才宝瑚说她只是自己去拿了衣服还没有见管家,一切都只是强调自己。

这血凤阁中的布置十分的蹊跷,是一种季弦歌没有见过的陌生阵法,而且,除了守门的两个人之外几乎看不到人,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呈发射状的十字路,不知道该如何走。

于是便是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按理说,宝瑚是夜家本家派来的丫鬟定是对这里的路都了如指掌的,可是若是自己先露出不认路的话岂非漏出了马脚。

真是麻烦,若不是想要提前见一眼夜西楼,不管怎么说,这次的血祭之前,总是想要见一眼夜西楼的。

有这么一瞬间,季弦歌真想甩甩袖子就这么走人,不过,很快有人为她解决了难题。

“你就是宝瑚?”一位中年苍老的声音传入了季弦歌的耳中,季弦歌抬头,便是看见了一位头戴虎皮绒帽的中年人,正在打量着自己,眼光最后落到了自己的腰牌上,眼神才变的确定。

“是。”

“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进去伺候二爷?”

“奴……”季弦歌刚想要说奴婢,确实想起来宝瑚说过这夜家得下人都不会自称奴才的,便是转口道,“我刚将血衣送去夜家的医馆。”

“恩,随我来吧,二爷回来了,情况有变,这阵法也换了些布置,你先随我走一趟,牢牢记住。”

“是。”

这一路上中年男人为季弦歌介绍了一下这些血凤阁之中的事情。

原来这个男人是血凤阁的大管家夜兴,而这血凤阁的整体构造是是四方相套,也就是说一个院落套着一个院落的构造,成分裂而又交错的构造。

不得不说,这血凤阁中的阵法布置很多都是季弦歌从来没有见过的,这就更加让季弦歌小心翼翼的的记下来夜兴的交代。

而,这位血凤阁的主事,大家管他叫二爷,便是夜西楼的舅舅,名为夜羽梵,一直以来这血凤阁都是这位二爷在打理,不光是血凤阁整个夜家都是这位二爷在打理,老主事一直抱病在身很多事情力不从心。

更重要的是,夜家本家内,竟是只有夜西楼与夜羽梵两名男子,而,夜西楼还是庶子。

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这夜羽梵继承夜家的主事是当之无愧的,没想到一份临终的遗嘱改变了这样的局面。

再加上如今失踪时候回来的夜羽梵,现在身受重伤,所以整个夜家有一些紧张,大管家再三交代季弦歌一定要好好照顾二爷,不可有所懈怠。

不过,经过这位老管家的大概讲解,季弦歌也明白了,这夜羽梵所住的地方本来就在血凤阁的大殿旁边地隔院之中,不过,为了养伤便是换到了现在的地方,现在的地方是整个血凤阁中比较安静的地方,离血凤阁的大殿要有好一段的距离,这要可以避免血凤阁的人去领任务的时候所产生的嘈杂,也可以让夜羽梵安心的养病。

而更糟糕的是,夜羽梵的隔院与夜西楼的竟然相差三四个隔院。

“管家,那,明日的血祭还照常举行吗?”季弦歌突然一问,倒是管家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季弦歌道,“二爷既然回来了,少爷自是应该听二爷的,你记住了,不管是夜家本家内是什么情况,这个血凤阁中只要二爷在的一天,就是二爷做主!”

“是。”季弦歌答道,本来还想要问,不是已经将夜家的一切都给夜西楼了吗?

不过看着夜兴严肃地表情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季弦歌也没多问,不一会便是停在了一座隔院的面前。

“二爷不喜欢人多,以后这院子的日常打草就都交给你了,还有二爷的日常起居,包括吃食,你都要亲手来做,我相信夜家本家既然派你来,这些你都应该很清楚吧。”

“是。”季弦歌恭顺的答道,心里却是叫苦连天,知道有什么用啊,扫扫地的还可以应付,这做饭要怎么弄?

“好了,你进去吧,二爷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地方,你能留下来伺候,也是本家极力要求的,毕竟现在二爷不方便,你好生伺候着,旁边的院子里厨房一应俱全,有什么缺的,都可以随时添补。”

“是。”季弦歌还在心中盘算着怎么去找夜西楼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隔院之中,院子很大,而空旷的院子中是有一个石桌更显的院子的宽敞无比。

而石桌的旁边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的长发一部分盘旋着在头上挽成了一个潼江特有的发髻,而剩下的一部分搭在胸前,露出了那古铜色的皮肤。

季弦歌走了过去,在男子的面前微微行礼道:“见过二爷。”

男子终是抬起头来看着季弦歌,季弦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双迷人的眼睛,像是天上最璀璨的宝石,眼睛的形状美好得像是自己心中对于想象的描绘,即使是画在纸上也未必可以如此传神。

可是季弦歌在这双如明月的眼睛中却是没有看到一点点焦距,季弦歌心中一震便是将手轻轻的在男子的眼前晃了一晃。

“你便是宝瑚?”男子一把抓住了季弦歌在眼前晃着的手,问道,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接近的保护色。

“是。”季弦歌这才看到男子抓着自己的那一双手,和夜西楼如此相像的一双手,像是女子的手一般的纤细,美好,但是皮肤却是没有夜西楼的那般白皙,而散发着健康的古铜色。

“难道本家没有告诉你,我的眼睛受伤了?”男子的声音并没有敌意,确实好像过了厚厚的一层棉衣,让你无法接近。

“没有,只是说,二爷受伤了,要我来照顾二爷……”

男子放开了季弦歌的双手,明明没有焦距的双眼,却是像是在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一般。

“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伺候,你便是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夜羽梵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抗拒。

“二爷,这是本家的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赶你回去。”

“二爷。”

“呆在我身边,首要要做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

“安静。”

季弦歌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真没见过这么样子的男子,好像谁都要害他似的。

于是一个下午,季弦歌就陪着男子做在院子中央,天微微黑的时候,天空中微微的飘起了小雪。

季弦歌有些冷了,看着这个被称作二爷的男子。

夜羽梵,季弦歌在心中默默的念这个男子的名字,这个男子已经就这么在院子的中央坐了一下午了,季弦歌就站在他的身后,但是光是如此,便是已经感受到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孤寂之感。

季弦歌并不是同情心会随意泛滥之人,但是看着这个男子的背影却是突然觉得悲伤。

像是看到那个喝醉了的夜西楼一般,浓浓的忧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二爷,下雪了,进屋吧。”季弦歌走到了夜羽梵的身边,道。

“我有没有说过,你要保持安静。”

“二爷,回屋吧,下雪了……”季弦歌好脾气的说道。

夜羽梵蓦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女子,眉毛有些微微的蹙紧,显然不是很开心。

“二爷,下雪了,我扶你回屋吧……”季弦歌说着就伸手想要去扶夜羽梵,在手碰到夜羽梵的胳膊时,被夜羽梵狠狠的甩开了。

“放肆!”

女子被男子狠狠的摔倒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弦歌坐在地上,揉揉自己的头,道:“二爷,就算是下人,你也不能这样吧。”

“我这么多年没有回过本家,本家的丫鬟都这么没有规矩吗?”虽是眼睛看不见,但是夜羽梵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说话也是很普通,让人猜不出一二来。

“很疼啊,二爷……”季弦歌委屈喊道,坐到地上揉着压根没有撞到什么地方的头部。

可惜男子理都没有理季弦歌,自己走回了屋子中。

季弦歌喊了半天疼,发现压根没人理他,便是自己无趣的拍拍屁股上的雪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好……

推开门,屋内并没有如预期般的有暖风袭来,而是甚至屋子外面更冷,季弦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你进来做什么?”夜羽梵道。

“睡觉啊……”季弦歌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子中找着暖炉。

“来我屋里睡觉?本家是这么安排的?”

“不是,不过,二爷你这个院子虽然大,能睡觉的屋子,就这一间啊,你不会不知道吧?”季弦歌这可说的是实话,这么大个院子,除了这一间屋子,其他的屋子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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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有生命的美

“出去。”

季弦歌直接当听不到,继续找炭盆,终于让她在柜子里面找出了炭盆。

“听不懂我说话吗?”夜羽梵道。

季弦歌停下了手上的活,站在了夜羽梵的面前,好像面前的男子可以可见一般,道:“二爷,若是你的眼睛可以看得见,我现在就走。”

夜羽梵站了起来道:“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不影响什么。”

“那不还是看不见。”季弦歌不理夜羽梵,将炭火盆点燃间屋子里面满满的弄的温暖,然后伸手想要接下夜羽梵的狐裘,被夜羽梵阻止了。

“这屋子里已经很暖和了,把狐裘解下来吧,不然的话要着凉了。”季弦歌推掉夜羽梵的手。

女子的指尖有一点点的温度还带着一些残渣,定是方才在暖炉时弄得,这一瞬间,夜羽梵并没有反抗季弦歌的动作。

“我从来不要丫鬟伺候的,我相信本家也是知道的,你弄完就回去吧。”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不是吗?二爷,再说你这么让我回去,我定是要受罚的,我才不要回去。”季弦歌坐在了夜羽梵的身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这男子的眼睛,在心中思考着男子眼睛的病情。

“随你!”夜羽梵虽然双目失明但是仿佛感受到了女子的审视的眼神一般将头扭了过去。

“二爷,这么晚了,我先去做饭吧。”季弦歌道。

夜羽梵也不理季弦歌。

“那二爷一个人可以吗?”

“我不过是眼睛瞎了,又不是废人。”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看来这个男子似乎对自己的眼睛受伤耿耿于怀,季弦歌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设想,这位二爷的眼睛受伤,不会是因为……?

“是,二爷说的是,是我多虑了,那二爷等我回来……”季弦歌说着将一壶已经盛满热水的水壶放到了夜羽梵触手可及的地方,便是离开了。

男子的手在季弦歌走后,随意地一伸展,竟是碰到了温暖了水壶,动作不禁一滞。

季弦歌哪里会做什么饭,可是先不说夜羽梵,自己的肚子也是饿的咕咕叫的,只有在这血凤阁中找找有什么地方有吃的东西。

这个血凤阁阵法诡谲,真是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摸到了夜西楼的院子,若是按照管家说的那般的话,若是夜西楼的院子中,定是会有吃的吧。

本来是想要见到夜西楼了解血祭的事情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夜羽梵的在血凤阁的价值似乎比夜西楼的要高得多,对于这血凤阁的事情若是在这个夜羽梵的身上下手,不知道会不会容易一点,毕竟,以后要做的事情,若是有一个血凤阁一直干扰会是个不小的阻力的。

夜晚的血凤阁也十分的安静,不过倒是可以听见在这个隔院的不远处的熙熙攘攘的声音,那里边是应该是血凤阁的大殿了吧,不过,厨房究竟在哪里啊,这里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

正想着的季弦歌却是听见了两个人的说话声音,由远及近,便是连忙隐在假山后面。

只听见两个男子在假山的不远处停了住,声音恰好能传进了季弦歌的耳中。

“现在他回来了,你要怎么办?”

“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明天的血祭不知道能不能照常进行!”

“他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还能够有什么作为吗?”

“你,你真是我皇上不急太监急!哼!你好好想想,不要妇人之仁!”

只听见那个男子拂袖而去,踩在地上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天空中还飘着小雪。

还有一个男子并没有离开,季弦歌大约也是才到了那男子是谁,两人僵持了半响。

终是那男子先开口,声音清冷,倒是有几分夜羽梵的味道:“还不出来吗?可知这是哪里?”

季弦歌倒是也不再躲,既然本来就有见这个男子的打算,那么现在见了也没有什么。

季弦歌从假山中走了出来,只见到在微微的风雪飘渺之中,男子依旧美丽的不可方物,淡棕色的长发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让那张妖孽般的脸完全的暴漏在人的视线之下,尽管是认识的,虽然好久不见,倒是也就被这男子美丽的容貌震慑了心扉。

男子生成这般样子,真是叫天下女子都无颜以对。

男子倚在一棵已经枯了的树旁边,身子妖娆,雪白色的狐裘中在前胸敞开大大的口子,露出里面水绿色的锦缎长衫,显得整个人像是从春天跳跃而来的,一点也不属于这个飘着雪的季节。

男子在看到季弦歌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妩媚中带着一点点的温柔,让那张脸的美看上去更加的生动。

如果说,美是有生命的,那面前的这个男子无疑是这个字最好的诠释。

或许,老天爷在将他放在人间的时候,赋予了他最美的皮囊,甚至忘了他的性别。

季弦歌在这么一瞬间,依旧毫无意外的被风雪中的那个男子迷住了双眼,直直的欣赏着男子的美丽,他似乎独立于风雪之中,又融于这白色的世界。

“小姐~你是来找奴家的吗?”夜西楼也不动,依旧是倚在枯树之上,但是狭长而中满邪魅的桃花眼满满的都是笑意,薄薄的双唇吐出来的语言像是糯米一样的粘稠,在寒冷的空气中吐出了层层的薄雾使得男子的容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花花,好久不见啊……”季弦歌也站在原地不动,夜西楼的声音将季弦歌的微微出神打断,季弦歌暗自嘲笑自己,还真是美色误事。

夜西楼扭着水蛇腰,妖娆的走到季弦歌的身边,顺势就倒在了季弦歌的怀里,轻轻的吮吸这女子身上熟悉的味道。

夜西楼明明要比季弦歌高,到时就这么一位在女子的怀中,竟是一点也不觉得凹凸,若是你现在从不远处经过,一定会认为这是雪中最美的景象。

“你是个男子,应该我在你怀里的吧?”季弦歌看着怀中的男子,无语的说道。

“小姐想要依偎在我的怀里吗?”花西楼抬起头,一双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看着季弦歌,除了渴望竟是看不到别的情绪。

“花花啊,你这是唱戏上瘾了么?到现在还要唱么?”季弦歌懒懒的说道,明显感觉到怀中的男子浑身一震。

男子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道:“小姐觉得奴家一直在唱戏?”

“不然呢?夜家未来的主事?血凤阁的阁主?”

“若是奴家真的一直在唱戏,那么便是也只是在一直唱给自己一个人听的戏,小姐从一开始不就是没有相信过奴家吗?”花西楼仰头看着季弦歌,那张绝美的脸上是可怜兮兮的表情,若是女子的话定是想要让人好好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

“花花啊,戏到此结束了。”

夜西楼的心突然一紧,脸上的笑容在女子的怀中变的有些僵硬,确实语气没有任何的改变,以至于女子并没有看到怀中男子脸色的难堪:“小姐潜进血凤阁就是为了告诉奴家这件事情吗?”

“什么叫潜进?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小姐,你没有回答奴家呢~”

“自然不是来找你的!”

“难道是来找殇殇?”夜西楼问道,黑夜中,风雪里,眼中暗暗的闪过一抹杀气,但是随即被隐藏在飞雪之中。

“夜西楼,若是我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毁了血凤阁,你信么?”季弦歌一只手指将怀中男子的下巴抬起来,男子的下巴光滑如瓷,却是冰凉异常,这样季弦歌有一种错觉,这男子的体温竟是要比这风雪还要冰冷,便是道,“你是活着的吧?”

“小姐,这是什么话,奴家自然是活着的……”夜西楼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带着凉薄的问道,却是也带有一丝丝苦涩,“小姐当真要毁这这血凤阁?”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能任由你们一直找我麻烦吧?”季弦歌的手背轻滑过夜西楼的脸颊道。

“小姐胆子可真是大,竟然只身来到血凤阁?”

“这不是有你么?你会保护我的不是么?”

“那是自然,不过,小姐你是怎么来到血凤阁的,难道是殇殇带你来的?”

“我说花花,你又想要试探什么呢?”

“呵呵,小姐,为何觉得奴家是在试探你呢?”

“花花,这血凤阁究竟归不归你管?这夜家你究竟能不能做的了主?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若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岂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姐对我的事情很了解呢……”花西楼又往季弦歌的怀里蹭了蹭。

“我说花花,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们两个人说话就不要绕弯子了吧?”

“小姐这话说得,奴家很伤心,奴家只是知道小姐是季弦歌,可是小姐好像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奴家呢~”

“恩,若是这次你真的能当上血凤阁的阁主和夜家的主事,说不定我们能好好合作一番……”

“小姐想要怎么合作?”夜西楼的双手已经揽上了,季弦歌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弦歌的脖子里面,和空气中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你真的当上之后,我们再来说吧。”

“那……小姐……今晚,不如先去奴家的房里,明天的血祭,同奴家一同参加,不就知道了。”花西楼的头一直在季弦歌的勃颈处来回的蹭,像一只小猫似的。

“我可是听说明天可能没有办法举行血祭了呢……”

花西楼直视着季弦歌,凉薄的嘴唇小小的啄了一下季弦歌的双唇,淡淡的玫瑰花香在季弦歌的唇边回档。

男子充满魅惑的说道:“小姐先来奴家的房里歇息一晚,明天血祭必是可以照常进行的。”

男子的容颜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大的呈现着,季弦歌有一瞬间的慌神,便是双手抵着男子的胸膛推开了男子,懒懒的说道:“不要,谁知道,你的屋子里进过多少女子?”

058 一场戏

男子的容颜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大的呈现着,季弦歌有一瞬间的慌神,便是双手抵着男子的胸膛推开了男子,懒懒的说道:“不要,谁知道,你的屋子里进过多少女子?”

夜西楼的笑容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一把将季弦歌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女子的心贴着自己的心,在这个静匿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他道:“小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季弦歌扬起脸,用两只手指头掐住了夜西楼的下巴,笑的妩媚异常:“花花,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夜西楼笑着说道:“若是奴家说是呢……”

季弦歌的指腹轻轻的滑过夜西楼凉薄的嘴唇,在那薄薄的嘴唇上面不断地摩挲,声音很轻,好像怕是惊扰了这一地的白雪:“你想要什么?花花?”

“什么?”

“夜西楼你想要什么?从一开始有目的的接近我,若是为了血凤阁的目标的话,那么后面就必然是为了《碧瑶山水图》了,不错,现在这《碧瑶山水图》是在我的手上,你想要怎么做呢?”

“你是这么想的吗?若是我说我真的喜欢上你呢?”

“是吗?你敢说,一点都没有打《碧瑶山水图》的主意吗?”

“……”

“你不敢说吗?”季弦歌掌握了主动权倒是步步逼近,她倒是想要看看夜西楼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

“小姐,你为什么不敢相信奴家呢?”

“我倒是想要相信你啊,所以现在让你解释啊?”

“难道不能什么也不问的相信我吗?”夜西楼抬起那双邪魅的眼睛,里面好像放了迷药一般能将你迷晕。

季弦歌看着这双迷惑人心的眼神,突然想到历史上那么多君王,身边的美人若是有这样的容貌,若是有这样一双眼睛,是不是说什么都会深信不疑的呢?

这一刻,像是戏文里的场景一般,就算是耳边也好像响起了缓缓的琴声,面前的绝代佳人似乎包含了无限的深情,仿佛他的眼中,他的生命里,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一般。

“不要。”女子的声音懒懒的却是像一个刀片将琴弦划断,所有的幻觉都归于虚无,只剩下面前的男子那一张仿若是画皮一般的脸。

季弦歌往后退上了两步,天空中本来飘着雪花慢慢的停了,男子的容颜好像是从最美好的画卷上拓印下来的一般。

“花花啊,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我是真的相信你接近我与《碧瑶山水图》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我也不会相信你是喜欢我……”

“为什么?”男子好看的脸上眉头都皱了起来,让人的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想要替男子将眉眼抚平,真是个祸害啊!

自古都说红颜祸水,在季弦歌看来,不过男的女的,都有祸水的可能性。

季弦歌又往后退一步,这样的男子像是妖孽转世一般,自己可不是圣人,真保不准,就被迷惑了,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

面前的男子自然是不知道女子的此时此刻的想法,只是看着女子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的远离,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花花啊,因为你的人生就是一出戏,而我,做看戏的人面前还能打发一下无聊,让我陪你一起演戏我还真的是没有时间。”季弦歌道。

“你什么意思?小姐?”

“你的每一个笑容,生气的表情,撒娇的表情,你敢说,没有一个表情不是你练习千百遍的?怎样能让别人心动,怎让能让别人恍惚,甚至迷了心智,你将你的美运用的恰到好处,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你是一个完美的戏子,将所有的人都带入了你演的戏之中,甚至让别人以为,自己身处其中,恍惚了真实。”

花西楼脸上的笑容从僵硬到慢慢消失。

“我知道,会让你如此必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你不该把我拉进来,我并不并评断你这么做是对是错,倒是,连笑容都是练习好的你,说的喜欢,要我如何相信?”季弦歌苦笑着说道,“我还没有自负道,以为这天下的男人都对我情根深种了。”

“奴家要怎样,小姐才相信?”夜西楼站在院子的中央,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也没有整理,声音诺诺的显得的无限委屈,让人怜惜,但是这么一个人,若是动起手来,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凶狠,想到这里,季弦歌不禁浑身发冷汗。

自己认识的男子怎么没有一个简单的?

“花花,你可能觉得感情这场游戏,你从未输过,先不说别的,光是凭你这张脸,你已是能迷倒一切你想要迷倒你的女子,若是你因为这样有所不甘心的话,我可以和你说实话……”季弦歌道,“我也是凡人,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也被你所迷惑,看到你的时候,心也会不由自主的有所悸动,毕竟这世上像你这么美的人,别说是男人,连女子都是没有的,所以,你是赢得,若是你喜欢玩这样的征服游戏,那么你赢了……”

夜西楼站在原地不动,面前女子的话语让他无从辩驳,是的,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呢,自己本来不就是想要赢得她的心吗?

天天黏在她的身边,用尽各种魅惑的方法,看着这个女子明明已经情动,却是很好的将自己的情感控制住,看着这个女子明明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冷血无情,却是在别的男子怀里浅笑盈盈,当时不就和自己打赌,这个女子和别的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同,一定会让这个女子爱上自己的吗?

“小姐,这么说,小姐是承认喜欢奴家了?”夜西楼的脸上又恢复了邪魅的笑容,那张凉薄的嘴唇在冷空气中在冷空气中一张一翕显得十分的妩媚性感,完全可以引诱出人最原始的冲动,就想要一口咬上去。

季弦歌觉得,在花西楼这厮面前,若是有人化身禽兽,这件事情,是应该被原谅的。

“是,花花,这件事情本来你就应该很清楚,这个世上,没有女子不会喜欢你……”季弦歌道,“但是,就如没有女不会喜欢华美的珠宝,好看的首饰一般,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小姐喜欢奴家吗?”夜西楼往前跨了一步,看着季弦歌,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清冷,让季弦歌觉得有些陌生。

“喜欢……”季弦歌道,夜西楼的心口一滞,一股暖流慢慢的流入心头,脸上的笑容因此更加的娇媚无比,让人不敢直视,害怕那刹那的光辉将这雪地都照射融化。

“可是,我喜欢上的你,不过是你让我喜欢上的你,你的笑容,你的话语,这一切一切都是假的,我喜欢上的,不过是你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一句话,将面前的男子打入地狱,整个人都僵在雪地里面。

“其实,花花,你说你喜欢我,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你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喜欢我哪里?你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我吗?若是我只是这寻常人家的姑娘,你还会看我一眼吗?”

夜西楼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移走一步,心像是被硬生生的挖了出来扔在这雪地上一般,脑中只有女子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竟然说自己的喜欢是假的?

是假的?

竟然是假的?

她说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还在怪奴家上次骗了你,小姐,就不能听奴家解释,奴家可以解释的……”夜西楼站在原地,双手揪着衣服,像是一个做错的事情的孩子。

“我不怪你……”季弦歌无奈的摇摇头,“上次之所以被你设计,是因为我选择了相信你,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时我的确是相信你了,所以即使是有几率会是圈套,我也愿意,所以,你没有错,你只是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而我,只是承担了我的选择带来的后果而已。”

一阵冷风吹过,夜西楼突然觉得眼中好像进了什么东西,酸酸的,涩涩的,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啊,原来不是应该让这个女子爱上自己,然后苦苦的跟在自己的身后,求自己不要离开,就像以往那些女子一般吗?

可是为什么?

她不是已经承认她喜欢自己了吗?

为什么还会这样?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个样的。

不是,应该让这个女子为自己着迷的吗?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西楼突然张口说道:“那日我把你引进陷阱,是因为……”

“啊,糟了!”女子硬生生的打断了男子认真而清冷的话语,所以自然而然的,她自然也没有发现男子的脸上有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让那张脸像是画皮修炼成人,显得更加的夺目摄心。

只是女子没有看到,若是她抬头看一下面前的男子,以她的聪明,必然能看到男子此刻的认真,可是她没有……

此刻的她,突然想起来被她忘了的夜羽梵,不禁头疼……

“花花啊,我和你说,不管你能不能为血凤阁做主,但是我还是知会你一声,若是你们真的不将我从追杀令上去除的话,我可真的会将你们血凤阁去除喔……”季弦歌转身就准备小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若是你们血凤阁和媚宫的人真的有所联系的,那么,我们之间的较量应该才刚刚开始,不过,花花,真心来说,我不希望与你为敌,毕竟看着你的这张脸,可真心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呵呵,我要先走了……”

看着女子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路小跑,地上印出了一串串的脚印,夜西楼突然就觉得头疼欲裂,走了两步,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幸亏突然闪出来的一个人影,扶住了他。

“那女的是谁呀,你干嘛放她走?你们有过节?”那男子便是方才离开的男子,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而是隐在一边。

“派人在血凤阁中找出她的下落,盯着她,小心一点,不要被她发现。”

“要不要做什么手脚?”男子坏坏的说道,却是遭到扶着的男子刀锋一眼的眼神。

“护她周全。”

“她是谁呀?能帮我们吗?你还没有搞不定的女人呢?这个女子竟是对你那样?”

“呵呵……”夜西楼苦笑了一下,身子却是无力的倒向了一边。

“西楼,你怎么了?”男子扶住夜西楼的身子说道,“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这可不像你。”

“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可以对我不动心的女子,这场赌局,我不会输的。”

“好,你不认真就好。”男子的手碰上夜西楼的手道,“西楼,你好烫啊,你是不是发热了啊……”

“恩,我也觉得,我可能生病了……”夜西楼虚弱的说道,便是任由男子搀扶着离开。

夜西楼突然就微微的松了口气,一定是生病了。

一定是生病了,所以会这么难受,一定是生病了,所以心口会喘不上气,一定是生病了,所以,鼻子会酸酸的,一定是生病了,所以,状态不好,所以,那个女子才会转身离开的。

从来,没有女子会在他面前转身离开的,一定是生病了,所以,才会有病容,一定是这样,他不会输的。

夜西楼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喘不上气,好难受。

“西楼,你怎么了?”男子看着夜西楼泛白的表情,紧张地问道。

“我的心口,好疼,好疼,一定是生病了,找个大夫吧,明天晚上的血祭要照常进行,我不能有事情。”

“恩,先回去,怎么这时候生病了,该不会是之前的旧伤复发了吧?”

“可能是,好疼,疼得不行了……好疼……”夜西楼像是呢喃一般的说道,不停的按着胸口。

“恩,我们先回去,我立刻去找大夫,上次的伤口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又疼了,真是的!”

而季弦歌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夜羽梵的隔院中,夜羽梵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坐在石桌旁,手中抚着极西之地特制的乐器空竹,突然就让季弦歌想到了夜西楼那这空竹的样子,别说,这两个男子的眉宇之间还真是有几分相似的。

只是那个妖孽更是让人无法移开眼睛而已,包括自己。

“你回来了。”夜羽梵明明听见了女子的脚步声,但是却是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再也不动了,只有女子慢慢平稳的呼吸,不禁开口问道。

“恩,二爷,你也会吹空竹啊……”季弦歌走了过去,坐在了夜羽梵的身边,看着夜羽梵手上的空竹,突然眼前就闪过了方才那个男子的眼神,好像,与以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季弦歌苦笑了一下,自己太自恋了,能有什么不一样呢,不过又是迷惑女子的招数罢了,不知道栽在这招上的女子又有多少?

突然想起真正的宝瑚对于夜西楼的维护,恐怕,那个女子也是其中之一吧?!

“极西之地的很多人都会吹……”夜羽梵道。

“哦,以前认识一个朋友,也会吹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极西之地的人……”季弦歌道,猛然抬起头,看着那一双无神的双眼看着自己,好像是在试探什么,浑身一冷,道,“我是说,极西之地的人本来就比较复杂,我当时,以为他不是……”

夜羽梵没有说话,抚摸着手中的空竹,便是放到了嘴边,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缓缓的曲调从哪个小小的乐器中倾泻而出。

空竹的声音浑厚,不同于大燕的乐器,这曲调带着特殊的风情,异域的情怀,让人好像置身于,大漠之中,又好像在血江之上看着江边的连绵的奇怪形状的山峰。

但是,曲调就在高潮处停住了,男子将空竹从嘴边能拿开,问道:“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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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对弈的赌注

但是,曲调就在高潮处停住了,男子将空竹从嘴边能拿开,问道:“晚饭呢?”

季弦歌看面前的男子男子一脸冷漠到是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那个,二爷,我没有找到……”

“找到?隔壁不是有单独的厨房吗?”

季弦歌一咬牙道:“二爷,我实话和你说把我其实不会做饭,但是我又想去找吃的来的,可是不小心迷路了,就这样……”

季弦歌说道后面声音越说越小。

空气中只剩下风的声音,两个人谁都没有在说话,季弦歌捂着扁扁的肚子,刚才应该叫夜西楼给点吃的,真的好饿啊,季弦歌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天色越来越晚,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突然间夜羽梵就站了起来,往一边走去,可以看出来,虽然夜羽梵虽然走得很镇定,但是显然他依旧是刚刚才适应眼睛看不见,走得很缓慢,每一步都走的很稳重。

季弦歌没有上前扶住夜羽梵,只是跟在她的后面,看得出来,夜羽梵对这里并不熟悉,之前听管家说,这个地方也是新为夜羽梵整理出来的……

这时夜羽梵已经走到了厨房,看着夜羽梵的样子,他并不像戏文中唱的那些个虚构的豪侠一般,就算是双目失明还和能看见一般。

夜羽梵就是一个刚刚失明的人,虽然一切对他来说都不是很容易,但是他依旧为自己镀上了一层厚厚的保护膜,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是,这样的夜羽梵却是让季弦歌在这一瞬间觉得很真实。

看着夜羽梵就要拿刀,季弦歌立刻跑过去道:“二爷啊,我切菜切的很好的,我来切吧……”

“你不是不会做菜?”

“会切菜。”

“真的?”

“当然是真的。”季弦歌笑着接过刀,看着面前的菜,刚准备切下去,却是被男子拦住了。

男子的声音清冷倒着防备:“我来吧,就算你不吃,我也要吃。”

季弦歌突然就觉得很尴尬,便是倚在门边,看着男子小心翼翼的摸索,若是自己猜得不错,在本家派丫鬟来这里之前,这个男子自己已经在这里适应了千百遍。

等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夜羽梵的手艺虽然一般,但是季弦歌确实没有像往常一般的挑剔,还吃得很多。

夜羽梵听着筷子的声音,微微蹙眉道:“你很饿?”

“恩,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季弦歌笑着说道,“不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晚吃过饭。”

两个人一顿饭倒是真真的吃了一个晚上,夜深露重,季弦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饭菜夜羽梵自己收了下去,并未叫醒天快亮时,再也忍不住睡着的女子,知道外面天大亮,阳光晒了进来,又是有人从在外面喊道:“二爷,几位小姐专门从本家赶来,想要看看你。”

“不见。”夜羽梵冷清的说道,站在窗户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弦歌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季弦歌伸了伸自己酸痛的胳膊,还真是,好歹给自己披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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