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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要不抱到床上去?

还真的就让自己这么睡了一晚啊,浑身都疼!

“可是,几位小姐,已经在怡园摆好了,说是,若二爷也不过去,她们就亲自过来了。”

“不……”

“去,二爷去的!”季弦歌站了起来,情急之下捂住了夜羽梵的嘴,“你先去准备吧。”

“这……”

“去吧去吧。”

“是。”

开玩笑,季弦歌不禁想到,这血祭要在血凤阁中举行的,若是不先摸透这血凤阁的情况,到时候定是有不少麻烦的。

季弦歌光顾着捂着夜羽梵的嘴,没有看到他变了色的脸,直到,夜羽梵一把将季弦歌退了出去,“咣当一声”,这次季弦歌的胳膊是真的撞到门上了。

“本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丫鬟的?”夜羽梵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捂着有点疼的胳膊道:“二爷,若是嫌弃,大不了我再回本家请罪,找个更好的来给二爷。”

夜羽梵也听到了季弦歌撞击门的声音,眼睛有一些微微的跳动,想要伸手去扶,但是急忙中忘了桌子在前面,腿碰到了桌子上面,被阻拦了去路。

季弦歌拍拍身上站了起来,看着夜羽梵道:“二爷,既然不需要丫鬟,我想我还是回本家请罪吧。”

“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过丫鬟,也不需要人伺候。”

“我现在知道了,之前是我越矩了,请二爷谅解。”季弦歌说完揉揉疼痛的胳膊,“我会回本家请罪的。”

季弦歌说完,即使知道夜羽梵看不见,还是微微行了一下礼开。

季弦歌没好气的走出门,反正自己进来不过是想要见一下夜西楼,现在人也见着了,该说的话也说了,该走了,打探情况的主意也只能就此作罢,没有人领着的话,这血凤阁地形上面密布着难解的阵法实在是很麻烦的。

只不过没想到,季弦歌出了门,方才的姑娘还守在门口。

“姑娘,二爷他?”小厮不停地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二爷他不舒服,你带我去吧,我给几位姑娘请罪。”季弦歌笑着说道。

“这……”

“走吧……”

“是。”

于是季弦歌便跟着这位小厮在血凤阁中穿梭,暗中记下了小厮所走过的所有阵法的方法,便是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庭院之中,庭院中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

庭院中央坐着四个少女围着一个男子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见季弦歌站在了一边,都不说话了,纷纷站好打量着季弦歌,而这时,季弦歌才看见几个少女围着的男子不正是夜西楼吗?

“呦,这是谁呀?血凤阁的人?”一个女子走上前来,打量着季弦歌。

“西楼,这里不是内院吗?血凤阁的人可以随意出入这里吗?”又有一个女子上前来,看看季弦歌看看夜西楼。

“就是啊西楼,这是谁呀?”一个女子甚至拉了拉季弦歌的衣衫,嫌弃的看着她。

夜西楼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却是显得他的那张容颜更凸显了一中病态的美感,惹人怜爱。

他只是看着季弦歌冷冷的站在一对女子的中间,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狭长而邪魅的桃花眼中映出女子清冷的容颜,修长的手指玩着胸前淡棕色的头发,也不说话。

“我是二爷的婢女,来这是和各位小姐说一声,二爷的身子还没有好全,不便见客。”季弦歌淡淡的一笑,说道。

“二爷的婢女?”一个女子不屑地哼道,“哪来的婢女?我怎么不知道二爷有带着婢女的习惯了?”

“是呀,我们二爷可是从来不让下人近身的。”

“你究竟是谁?”

“我是二爷的婢女,不是吗?”季弦歌看向一旁的小厮。

“是的,各位小姐,这位宝瑚姑娘的确是本家派来伺候二爷的。”一旁的小厮紧紧张张的说道,他可不想要得罪这些小姐。

“哦?”本来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夜西楼,倒是站了起来,打量着季弦歌道,“舅舅,从来不用婢女,你确定这位姑娘是待在他身边的婢女吗?”

“是的,少爷。”

“少爷,自然是真的。”季弦歌道,她当然不会说,夜羽梵已经哄她出来了。

“哦?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看起来略微年长的女子走上了前打量着季弦歌。

“宝瑚。”

“宝瑚?”夜西楼眼睛一挑,看着季弦歌笑意莫名。

“二爷从来不让婢女伺候,这几十年来,从未改变过。”

“二爷受伤了。”季弦歌恭顺的答道。

“我不相信二爷受伤了的话,连习惯都能改变。”

季弦歌倒是在心中暗自符合了以下,着你们倒是很了解你们的二爷啊,顽固不化!

“既然二爷愿意用你,想必你定是有过人之处,来。”那位年长一些的女子拉着季弦歌的手,走到了石桌旁道,“我们正在与西楼对弈,本来是想要叫二爷来帮忙的,现在二爷不来,宝瑚你来帮忙也是极好的。”女子看起来十分和蔼的将季弦歌扶着坐下。

季弦歌看着已经成了死局的棋局道:“我不会下棋。”

“怎么可能?舅舅从来不让婢女伺候,你竟是可以让她破例,定是不简单。”这句话是对面的夜西楼说的话。

季弦歌笑着狠狠地瞪了夜西楼一眼,换来的是男子委屈的一笑。

“来嘛,我们都在这里和西楼下了半天了,都没赢,你既然是二爷的婢女,定是不简单,一定能帮我们的!”一个女子明显幸灾乐祸的看着季弦歌。

“各位姐姐,若是她输了要怎么办?”夜西楼一只胳膊柱在了桌子上,笑容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别人觉得谄媚,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不禁让季弦歌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这个妖孽,是不是常对着这些女人这么笑啊!

“你说呢?”

“各位姐姐,不如让她给我暖床?”夜西楼笑的无限风情。

060 喜欢夜西楼?

“各位姐姐,不如让她给我暖床?”夜西楼笑的无限风情。

“西楼你如此看得起这个女子?”

“哪里只是对舅舅的东西感兴趣而已……”夜西楼看着季弦歌,道。

季弦歌站了起来,道:“不好意思各位小姐我实在不会下棋不如你们等二爷身子好一些之后再和二爷下吧……”

这是一个女子一把将季弦歌推了一下,季弦歌正想着要不要还手呢,这感觉一阵风急速而过,自己已经落在了一个人的怀抱之中。

季弦歌看着夜西楼的手停在空中,脸色已经微变,只听见夜西楼道:“舅舅,身子好些了?”

而周围的女子们,并不像方才那办肆意的嬉笑怒骂倒是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行礼,道:“二爷。”

季弦歌抬起头看着怀抱着自己的男子,那张和夜西楼有几分相像的面孔,带着淡淡的疏离,微微点头回应着大家的行礼,眼中无神,即使是他如此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季弦歌还是看到了他的额头有着微小的汗水。

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用力,季弦歌又看了看男子的脚,靴子上沾满了雪和灰尘,看起来男子是匆匆的赶到这里来的。

方才,将自己拉过来是明明感觉到了强大的内力,这个夜羽梵不愧是夜家的主事,现在眼睛看不见尚且有这样的实力,若是双目医好不知道,是怎样一番的光景,这,夜家的主事,夜西楼,夜羽梵,不知道会花落谁家?

而季弦歌在夜羽梵怀中西索的表情落在了夜西楼的眼中完全的变成了一番浓情切意。

夜西楼突然就抑制不住的愤怒,长袖下面的双拳紧紧地握住,看这夜羽梵,笑的十分的僵硬,他道:“舅舅何时这么小气了,连个婢女都如此小心?”

“晚上便是血祭开始的第一天,你定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准备的,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夜羽梵道,“还有你们,难道不知道血祭就要开始了吗?我不希望今晚血祭的时候见到本家的家眷。”

“是。”几位女子一扫方才的叽叽喳喳都恭恭敬敬的说道。

“舅舅什么时候有带着婢女的习惯了?”看着夜羽梵就要揽着季弦歌离开夜西楼快速地闪到了夜羽梵面前道。

“刚养成的。”夜羽梵道。

“舅舅,今晚举行血祭舅舅真的可以出现吗?舅舅应该知道今晚血祭的目的是什么吧?”

“自是知道的。”

“舅舅,若是将这个女子送给我,我们还是可以讨论一下关于这个血祭的事情的。”

“既然主事将位置留给你,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你好好筹备血祭吧,不要出什么差错。”

夜羽梵要离开,但是却是被夜西楼拦住了,道:“舅舅,不如我们问问你的婢女,她想要跟着谁?”

季弦歌骂人的心都有了,却是觉得搂着自己的男子一怔便是道:“既然是婢女,就没有自己说话的权利。”

“可我就是看上她了。”夜西楼看着面前的男女固执的说道,“难道就就是害怕她选了我?”

夜羽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西楼,你不小了,不要孩子气。”

“舅舅,你也说,你会听上任主事的话,那么,虽然还没有举行正式的仪式,我也算是夜家的主事了,舅舅是不是应该尊重我的意见呢?”夜西楼的手指跳着自己淡棕色的长发气势一点也没有比夜羽梵弱,而方才那些女子早已经离开了。

太阳在头上照射着,三个人就这么面面对峙着。

季弦歌看着夜西楼认真的表情在阳光的恍惚照射之下竟是有一瞬间觉得这夜西楼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有点想要挣脱夜羽梵的怀抱。

不知道是因为停了夜西楼的话,还是怎么的,夜羽梵真的松开了季弦歌,但是却是紧紧的拉着季弦歌的胳膊不让他动弹半分,说出来的话让季弦歌哭笑不得:“西楼,我是个瞎子,自然是需要婢女的,这是本家安排的。”

季弦歌无语,是谁之前说不要她伺候的?

“我可以给舅舅找更多的婢女……”

“那你问她?”夜羽梵虽是这么说的,但是丝毫没有松开季弦歌的样子。

“姑娘的意思呢?”夜西楼看着季弦歌,眼中是满满的诱惑,让季弦歌一时差点的失了心神。

“不愿意。”季弦歌淡淡的说道,“我是本家派来伺候二爷的,自是不能和少爷走……”

夜西楼突然有感觉身上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似的,从来,从来没有女子会拒绝他!

夜西楼正想走上前,却是从后面的小路上走来一个男子,男子的话语打断了夜西楼的动作:“二爷,好久不见了,身体恢复的可还好?”

季弦歌看着越走越近,最后停在夜西楼身边的男子,男子的身形,让季弦歌很是熟悉,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昨夜与夜西楼深夜谈话的人便是这个男子。

“宗楷,好久不见。”夜羽梵道。

男子走到了季弦歌身边,打量着季弦歌,然后道:“姑娘可真是特别,叫我们夜家的两个男子为了你在这里大大的出手。”

季弦歌笑笑没有说话,直接忽略男子眼中的不屑和敌意,季弦歌就不明白了,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见这个男子的吧?敌意从何而来?不屑从何而来?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看着季弦歌不说话,又问道。

“宗楷,何必为难一个侍女?”夜羽梵道。

“二爷,你以前身边可是从来不会带侍女的,宗楷自然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男子道。

季弦歌看着男子打量自己的眼神,也不忘会以同样大量的眼神,这面前的男子与这两个夜家的男子比起来倒是大大的不同,一头利落的短发上面梳着一根发带将头箍了起来,是典型的的极西之地的装扮,身上的豹子皮毛做的大衣。

腰带的一侧还别着一个小巧异常的弓弩。

男子的脸和五官都十分的大气,典型的极西之地的男子的脸型,看着季弦歌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而且,还是极度不满意的猎物。

“你来找西楼,定是商量今晚血祭之事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夜羽梵道,就要拉着季弦歌离开。

“二爷,今晚会出席的吧?”男子道。

“夜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会是出席的。”夜羽梵道,就拉着季弦歌离开。

夜西楼想要追上去,却是被男子拉住,男子摇了摇头,用嘴型无声的说道:“一切等到血祭再说。”

夜西楼看着季弦歌远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有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她怎么可以?

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怎么可以和别的男子那么的亲热,去也是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难道自己就比不过那些男子吗?

夜西楼突然想到在秦梦雪的庭院之中,季弦歌的表情,那个女子也会有那个幸福着确痛苦的表情,但是确实不是为了自己。

现在,她又要和夜羽梵有所纠缠吗?

“你总是说我想要的多,其实我更想要问你,小姐,你究竟想要什么?”夜西楼呢喃的说道。

“西楼?你没事吧?”男子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夜西楼摇摇头道:“都准备好了吗?”

“有几位族长还是有异议的,有些麻烦。”

“哼,没有关系,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才是夜家真正的继承人!我会让那些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的。”

而季弦歌几乎是被夜羽梵拖着凑了好久,直到夜羽梵不小心被拌了一脚,身子有些没有站稳,被季弦歌给拉住了,两个人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季弦歌看着男子身上的灰尘,道:“让二爷担心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去见他们的?”夜羽梵的语气有些不善,更是有着隐含的怒气。

“二爷,我……”

“我不是叫你离开吗?!”

“二爷……”

“你可是也喜欢上了西楼?”

“哈?”

“不要白费心思了,夜西楼不会喜欢上你的,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夜羽梵无神的双眼细看之下,倒是和夜西楼有几分相像。

“二爷,我为什么要喜欢少爷?”季弦歌好笑的说道。

“你不喜欢他?你私自去见他,不就是因为你喜欢他吗?”夜羽梵倒是也没有多大的情绪,好像喜欢夜西楼是一件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不喜欢夜西楼就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爷,我不喜欢夜西楼,至少现在不喜欢。”季弦歌道。

“回去吧。”夜羽梵明显没有相信季弦歌的话,在夜羽梵的眼中好像不喜欢夜西楼是多么不可相信的事情,别说是夜羽梵,就算是在仅仅见了的这几个和夜家有关系的人中,季弦歌倒是还真的没有发现不喜欢夜西楼的人。

不过,以夜西楼那样聪明的男子,再加上那样一副人间绝无仅有的画皮,还真是能将世人迷尽。

“还不走?”夜羽梵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便是出了声,手轻轻的伸了起来,浮在了空中,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捉住了自己的手,夜羽梵下意识的想要伸回来,事实上,确没有半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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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穿上,晚上有事,回来晚,回来捉虫

061 音杀的合奏

“想什么呢?还不走?”夜羽梵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便是出了声,手轻轻的伸了起来,浮在了空中,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捉住了自己的手,夜羽梵下意识的想要伸回来,事实上,确没有半分动作。

“我扶二爷回去吧。”女子道,声音中可以感觉出来女子的心情十分的愉悦,带着点点的笑意。

“不用。”夜羽梵甩掉了季弦歌的手自己往前走去。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季弦歌笑着小声地说道。

“还不走。”

“来了。”季弦歌小跑跟了上去,但是还是不住的回了回头,明知道已经理了夜西楼很远了,今天晚上的血祭,不知道夜西楼要做些什么,这样季弦歌有些担忧。

无论如何,若是不能和平的解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追杀榜上的事情就只能换另一种方法了,而这次血祭绝不会如此简单!

真是头疼啊,如此关键的时候,秦梦雪那厮竟然跑掉了?!

可恶。

夜羽梵与季弦歌两个人一同回到了院子之中,今日的阳光越发的灿烂,甚至晒到身上的时候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想要拿一张椅子就躺在院子中晒着太阳睡觉,这么想着,季弦歌还真的就搬了一张椅子,拉到了院子中央阳光最为灿烂的日子,躺倒了上面。

反正夜羽梵是瞎的,也不知道自己搬了什么出来,可真是舒服啊。

这时只听见悠扬的曲调响了起来,夜羽梵在一旁的石椅上面吹着空竹眼睛无神却是好像能看透这时间的一切一般。

季弦歌听着好听的曲调,马上既要睡着了,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在睡梦中将这血凤阁的地形细细地勾勒出一张完整个图形来。

只不过,有人打断了她的闭目凝神,夜羽梵突然就停下了嘴边的空竹道:“听说本家的丫头各个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宝瑚方才说不会下棋,那可会弹琴?”

季弦歌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那个眼中没有半点光泽的男人,表情沉了下来,随之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笑了笑道:“二爷,想听曲子?”

“这空竹与九弦琴合奏是极为好听的不知道宝瑚会吗?”

“九弦琴?”

“不错,我们这极西之地除了空竹,就是九弦琴这乐器最具有特色了,宝瑚是本家的人,应该是会的吧?”

季弦歌站了起来,走到了夜羽梵的面前,道:“自然是会的,二爷可有九弦琴,我去取来?”

季弦歌说完就想要离开院子,只不过夜羽梵的声音要比她的脚步快得多了:“我房中便有。”

季弦歌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便失去了夜羽梵的房中,果然在床边上挂着一架九弦琴,这九弦琴是极西之地的特有乐器就连这琴弦都是极西之地特有的云鬃马的尾毛所致。

因为这云鬃马的数量极少,所以,九弦琴的数量也相应的十分少,不要说弹,很多人连见都没有见过的。

这么上等的乐器让季弦歌相信夜家本家的丫头人人都会弹,是不是有些太高抬这夜家了人?

季弦歌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九弦琴,来到了院子之中,抱着九弦琴坐了下来。

“二爷想要弹什么曲子,不知道我会不会?”

“宝瑚先来好了。”

“好。”女子将九弦琴斜着抱在腿上,缓缓的琴音随着指尖的拨动一根根的发出声音,声音缓缓的倾斜出来,渐渐地汹涌奔腾而在高点的时候,空竹的声音插进了,琴音的清脆和空竹的低沉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季弦歌看着夜羽梵的表情,这夜羽梵还真是通晓音律,不论是自己怎么变调,这夜羽梵都能很好的跟上并且掌握主动权。

九弦琴与空竹的合奏正与夜羽梵所说的一般十分的好听,乐曲中的情感被这两种乐器恰到好处的发挥了出来。

曲调中仿佛在叙述一个爱情故事,两个人携手一起走在了阳光之下,笑语凝凝,对视相望,好像这一刻就是永恒,但是突然狂风暴雨般的音调打断了这一切,像是有人突然破坏了这一段美好的姻缘一般。

而事实的情况是整个院子之中突然狂风暴卷,雪夹杂着些许的灰尘在空中飞扬竟是遮盖了阳光。

两个人的乐器声音便是难以相容,倒像是两个高手过招一般,琴音快速甚至看不见季弦歌在拨动琴弦的具体景象,而夜羽梵也开始蹙起了眉头,在空竹之上的按压的手指也明显加快了频率。

周围的器物开始漫天的飞舞,那石桌在夜羽梵的面前就砰的一声炸为粉末与漫天的狂风卷到了一起。

声音戛然而止,天空中的狂风忽的一下全部停止。

季弦歌的双手按压在琴弦之上,胸口不停地起起伏,而夜羽梵也将空竹离开了嘴边,可以看见空竹的表面已经有所断裂。

“二爷,果然厉害。”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音杀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了,你与鬼面琴师月琴是什么关系?”夜羽梵道。

季弦歌站了起来,将九弦琴放在了一边,道:“二爷识得月琴?”

“我认识的是月琴的师父,不过,你的音杀与月琴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偷学?”

“呵呵,二爷说笑了,以二爷对鬼面琴师师父的了解,她是会让人偷学的人吗?”

“你究竟是谁?”夜羽梵道,但是手中的骨节分明,好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宝瑚。”季弦歌看着夜羽梵的反应往后退了几步,道,“二爷,你我之间的较量难道没有分出胜负吗?”

季弦歌说着随意地拨了几根琴弦,九弦琴完好无损,但是空竹已经毁坏。

“你是月琴?”夜羽梵更加疑惑,“这世间除了月琴,不可能还有人将音杀使得出神入化!”

“还有二爷你呀……”季弦歌笑了笑说道。

“真正的宝瑚在哪里?你可知若是伤了夜家的人会有什么过错?”

“二爷很关心,放心,我只是为了见夜西楼,如今人我也见到了,自然会将宝瑚归还于你。”

“你果然是为了西楼?”

“恩。”季弦歌耸耸肩,既然你非让让所有人都喜欢那妖孽,那就如你的意好了。

“你倒是和以往那些女子不太一样……”夜羽梵道,“不过你可知,以往那些为了西楼闯入血凤阁亦或者本家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以往?”季弦歌重复了一遍道,这妖孽到底招惹了多少桃花债啊,还说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季弦歌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有一种想要现在就去打夜西楼一顿的欲望。

可是她也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不会是五马分尸吧?”

“西楼会将他们送去妓院。”

“这样啊……”季弦歌道,“那个是个好地方啊,二爷要将我送去吗?”

“你不知道妓院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寻欢作乐的地方啊。”

“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二爷,这就是你不懂了,女人也可以在那里寻欢作乐的。”季弦歌道,自己的寻美阁不就是这样,可是一想到,因为燕寒秋,弄得寻美阁关门了,那么多些个美男子一夜之间都没了,就心中郁结,新亏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好,不然早晚被这些个极品男人给气死。

“你可知我为什么知道你不是本家派来的宝瑚?”夜羽梵听见季弦歌荒缪的说法,那如夜西楼一般有些狭长的双眼不悦的眯了眯。

“因为我不会做饭?不会下棋?”季弦歌道。

“你可知,在夜家,在整个极西之地,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和我说话!”夜羽梵道,抓着空竹的手一握,空竹瞬间被捏成了碎末。

季弦歌突然觉得面前的男子笑得很是诡异,不过即使这样,季弦歌也没有了忘记了,往门口慢慢地移动。

“二爷,我不是极西之地的人,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音杀,你以为你今天离得开吗?”

“二爷,你不会想要趁方才将我解决掉吧?若是我不会音杀,岂非要死在你的手下?”季弦歌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愧是夜家的主事,原来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只是季弦歌自己给自己的错觉,真正的原因是,危险感,这个男人给季弦歌的感觉是危险感。

方才,若是自己不会音杀,必死无疑!

“本来若是西楼将血祭延期的话,我可以多陪你玩上几天,不过,既然今晚就要举行血祭的话,自然是不能有任何差错的,你既然喜欢西楼,为他牺牲应该也是乐意的。”

“二爷何以如此见得?”

“难道我说错了吗?”

“自然,谁说我喜欢他,就要为他牺牲的?比起夜西楼,我还是很喜欢我这条小命的,这样怎样?我们打个商量,我不喜欢夜西楼了,二爷放了我可好?”

“你倒是随意,想喜欢便喜欢,想放弃便放弃。”

“二爷是明白人,应该知道,过于沉溺于感情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万人称颂的事情。”季弦歌已经走到了门口,倒是她很清楚夜羽梵同样知道她走到了门口,因为夜羽梵的手中一根琴弦若隐若现。

“二爷,不论你现在如何厉害,可是你终究双目失明,身上的伤也没有好,方才的音杀就可见一般,若是你真与我动起手来,二爷确定可以讨得着找便宜。”

季弦歌笑着说道,但是却是努力调整着内息,方才的较量中,夜羽梵不过是坏了个空竹,而自己可是真的受了伤,这夜羽梵的内力诡谲怪异,若不是自己已经破了凤衔天下的第六层,估计方才已经忍不住血液逆流了。

若是这夜羽梵现在真的要和她较量,季弦歌倒是真的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的。

“更何况,二爷,今晚就是血祭,江湖人士云集,二爷难道不要留着力气对付他们吗?浪费在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未免太吃亏了!”季弦歌道,却是已经慢慢的运功,全身戒备的看着夜羽梵,等待着男子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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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夜家的男人

“更何况,二爷,今晚就是血祭,江湖人士云集,二爷难道不要留着力气对付他们吗?浪费在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未免太吃亏了!”季弦歌道,却是已经慢慢的运功,全身戒备的看着夜羽梵,等待着男子的回答。

看着男子一直没有回答,但是男子紧握的手却是满满的松开了,季弦歌缓缓的离开了阁院。

女子走了没多久,夜羽梵只听见琴弦依次断裂的声,然后,哐啷一声,九弦琴全部断裂,男子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竟然骗我?”

而另一方面季弦歌在好不容易绕出了血凤阁之后便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停了下来,一手扶着胸口,强行的将将要涌上来的腥血压了下去,刚才若是晚一点,恐怕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季弦歌回到了住处,一进院子便是看见了月琴正在将被子拿出来晒,便是笑着说道:“这种小事怎么都要我们的月琴亲自做呀?”

“小姐!”月琴转了过来,“你回来了!”

季弦歌轻咳了两声勉强地笑了笑,月琴自是看出了不同,连忙上前,为季弦歌把脉,道:“小姐被音杀所伤?”

季弦歌点点头。

“小姐先回屋吧。”

“可有一位叫宝瑚的姑娘来找你?”

“有,已经安排她住在厢房了,小姐为何对他下毒?”

“我去了血凤阁。”

“小姐!”

“先将她叫来见我!”

“是。”

季弦歌回到了房间里,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很是特别,每一分布置都是惊心摆弄过的,从床到桌子都是华贵无比,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皇宫别院吧?

季弦歌还没有来得及想着是谁的精心杰作,房门便是已经被敲响了。

宝瑚被月琴带着进来了。

“宝瑚。”季弦歌示意宝瑚坐下,可惜人家不理人。

季弦歌将一張方才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宝瑚道:“这便是解药,你可以回去了。”

“你……”宝瑚疑惑的看着季弦歌。

“我被发现了。”季弦歌实话实说到,脸上倒是无不掩饰的遗憾之情,“不过也算是见到了我想要见到的人,虽然见面过程不是很愉快。”

“少爷,拒绝你了?”宝瑚试探的问道。

“这就不是姑娘你该管的事情了,不过,我答应过二爷,会让你安然的回去,所以,你可以离开了,今晚就是血祭了,二爷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你尽快回去。”

宝瑚拿着药方还是很不相信的看着季弦歌。

“其实我本无恶意,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先拿着这药方离开,反正若是我伤了你,二爷定是不会放过我的不是吗?”季弦歌道。

“二爷,明知道你是假的,还放过了你?”宝瑚显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或许是因为二爷已经喜欢上我了吧……”季弦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二爷说,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可爱的婢女……”

宝瑚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道:“若是二爷真的如你所说,本家也不会专门派我来伺候二爷了,看来,你似乎一点也不了解我们夜家的二爷。”

季弦歌想起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脸上有着不悦的颜色。

宝瑚将药方放进怀里说道:“姑娘,喜欢少爷也许你只是心里受伤,若是喜欢上二爷,姑娘可要好好顾着自己的命了!”

“放肆!”月琴往前一步被季弦歌制止了。

“宝瑚姑娘的这句话,我很赞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我回来了,二爷以后还是要宝瑚姑娘多照顾了。”

“那是自然,姑娘,奉劝你一句,不要喜欢夜家的男人。”宝瑚说完便是离开了。

季弦歌看着保护离开的身影,道:“月琴,我看着像喜欢夜家男人的样子吗?”

“小姐,你的举动的确像是对夜家的男人有兴趣啊……”月琴温柔地笑着,为季弦歌斟上一杯茶。

“夜家就那两个男人,一个妖孽,一个瞎子,我有什么可喜欢的?真的是。”季弦歌自嘲的笑笑,“他们当做宝贝的,可不是所有人都当做宝贝的。”

“是~”月琴笑着说道。

“对了,这屋子是你布置得吗?我们不过住几天,用得着这么浪费吗?”季弦歌道,“不过,还不错,倒是很和我心意,尤其是这一付茶具我很喜欢。”

“小姐,这不是我弄得。”

“哦,难道是欢舞?”

“是红殇公子……”月琴道。

“红殇……”季弦歌默念了一下道,“他哪来的钱?”

“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红殇公子可是花了很多的心思在这间房间的布置上,结果,没有见到小姐,一开始别提多着急了,他以为小姐出事了。”

季弦歌站了起来,在屋子的四周走走,道:“我哪有那么容易出事的!”

“可是小姐,在红殇公子看来,你似乎很没有自保的能力,他很担心你。”

“殇大哥……”季弦歌道,“月琴,你可知道,他是血凤阁排名第二的杀手,你可知,他是要杀我的人?”

“小姐,我觉得,红殇公子不会伤害你的。”

“哦?”

“是的。”

“我当初也以为我爹不会伤害我的,不会伤害阿年的……”季弦歌浅笑着说道。

“小姐……”月琴看着季弦歌没落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咳咳!”季弦歌咳嗽了两声让月琴想起来了方才季弦歌是被音杀所伤,连忙走上前道:“小姐,为何会被音杀所伤?”

“月琴,这世上除了你师父琴魔之外还有人会音杀吗?”

“不会了,当初出师的时候,同门所有的武功已经被尽数废尽了,这个世上除了我与小姐应该不会有人在会音杀了。”

“我那哪算得上音杀啊,连你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小姐不用谦虚,连当初师父都说小姐资质极好,若是假以时日的话定是可以成为大气的。”

“得了,说正经的,月琴我这次去夜家,夜家的现任管事,夜羽梵竟是也会音杀,而且,我一时之间判断不出来,你与他的音杀谁的造诣更高!”

“师傅曾经说过,这世上不会在有人会音杀了……”月琴也是一脸的凝重,让那张有着狰狞疤痕的脸,看着渗人十分。

“按照夜羽梵的年纪来说,他也不可能与你有同门师兄妹的关系,可是夜羽梵为什么会音杀?”季弦歌眉头紧紧的锁到了一起。

“不论如何,小姐,伱的确是是被音杀所伤要好好调理的,小姐,要不要请个大夫?”

“不用了,无碍的,调理一下就好了,对了,月琴,我将这血凤阁中的地形话给你你安排人偷偷渗进血凤阁之中,不过,夜羽梵已经发现了我,也许已经开始做相应的安排,所以我们也要快,在他做相应的变动之前将人员安排好,能做多少安排便是做做多少的安排。”

“是。”

“幻棋那里怎样了?”

“恩,我们的行动放在暗地里面进行了,以落心堂为掩护,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恩,对了,苍蓝来信了吗?”

“来了,小姐可真是了解苍蓝公子!”月琴笑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封小卷信。

季弦歌接过信,打开信,表情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淡淡的温柔,月琴却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月琴,我上次叫你调查孟怀古怎么样了?”季弦歌看着到信的后半部分用手抚了抚头,道。

“现在得到的结果只不是是一些表面的,都是一些世人皆知的,孟怀古的事情似乎被孟氏一族掩盖的很好,要是想要查出真实的相关情况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再加上,最近假落主的事情,有些影响落红斋的办事效率,毕竟还是有人会被干扰到的。”

季弦歌点点头,将面前的烛台点绕,把信件烧掉,道:“苍蓝说,对于制香之法一事,两位谷医像是有默契额的一半绝口不提,而且还时常转移话题,苍蓝也觉得有所问题,他会继续打听,月琴,你说,这个孟怀古,与神医谷,会不会有所牵连?”

“小姐,我觉得,这孟氏一族和神医谷的关系都是牵扯不清的,小姐若是想要得到神医谷,那么不得不考虑孟氏一族会不会想成为一个阻碍。”

“恩。”

“小姐,说到孟氏一族,孟怜与孟怀古今早也到潼江了。”月琴道。

“哦?千凉呢?”

“并没有孟千凉。”

“奇怪,这么个热闹孟千凉不应该错过啊。”季弦歌笑了笑,“行了,月琴,你快去将血凤阁的事情安排好吧,今晚之后,前来参加血凤阁的武林人士都会入住血凤阁,到时候就算是夜羽梵想要做什么也会有所顾忌的。”

“是。”

月琴离开之后,季弦歌看着眼前在大白天熊熊燃烧的烛台,若有所思,突然,季弦歌本来想要写信告诉苍蓝自己与秦梦雪的事情,结果,上次因为突发情况,没有写成。

便是拿出了纸笔,再三思量便是终于下笔写完后将信卷好站在了窗户边,在嘴边吹响了一声音调怪异的口哨,不一会,一只白鸽飞了过来,季弦歌将信绑在了白鸽的腿上的信桶里面讲白鸽放飞,看着白鸽在空中自由的飞走,然后没有了踪影。

季弦歌突然有一种想要将那只白鸽捉回来的冲动,终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苍蓝,苍蓝会如何选择?

知道了自己与秦梦雪发生关系后的苍蓝,还会一如既往吗?虽然心里一边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另一边却是控制不住的有一些微微的紧张。

直到雪花飘到了脸上,季弦歌才回过神来,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躲了起来,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雪花,而院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那个披着黑色兽皮的男子,男子粗厚英挺的眉毛上面落上了雪花,映着那大气的笑容,好像不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一般。

可是,真是是这样吗?

若是一切就像自己看到了这般美好,该有多好?

“殇大哥……”季弦歌笑了出来,朝院子中央的男子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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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我利用了你!

“殇大哥……”季弦歌笑了出来,朝院子中央的男子挥挥手。

红殇笑了笑,在雪地中飞雪漂泊显得这个的男子格外的凹凸。

红殇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多的行为,但是雪花落在的身上,让季弦歌想起了第一次见这个男子的时候,那是这个男子也是一脸大气,毫不掩饰的笑容,好像并不是来杀她的而是来救她的,事实是他的确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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