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弦歌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道:“殇大哥,外面下雪了,进来吧……”
红殇点点头。
红殇一进来就一把将季弦歌紧紧的搂在了怀中,让季弦歌一时之间连双手都在札在空中并没有来得及放下来。
“殇大哥……”季弦歌的声音被淹没在红殇紧紧的怀抱之中。
此时,门还没有来得及关好,外面的雪花已经缓缓的飘进屋子里面飘到两个人的身上,但是两个人确实似乎浑然不觉。
红殇将季弦歌的双肩扶稳放开她,灼灼的目光看得季弦歌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你可知二爷是什么人?”红殇说出来的话带着丝丝的责备却是掩盖不住的关切,“你怎么敢去招惹他?!”
季弦歌微微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的笑容被忧愁取代而至,自己在男子的眼中看见了自己迷茫的双眼。
“殇大哥,你忘记了,你说过要等我好了之后会和我好好较量一番的,你不会想要使用美人计吧?我可是不会中计的!”季弦歌扬起一张小脸笑着说道。
红殇用手勾了勾季弦歌的鼻子道:“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呵呵,难道,殇大哥会不杀我与整个血凤阁为敌吗?”
红殇并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了许久许久,屋子内随着外面寒冷的空气飘了进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季弦歌突然就双手揽上了红殇的腰间。
红殇一愣,随即道:“弓儿,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若是你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我陪你一起离开,好吗?”
季弦歌的双手缓缓的垂了下去,整个人瘫软了在红殇的怀里,声音有些小带着一点点微弱的气息:“殇大哥,你似乎并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呢……”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季弦歌整个身子便是瘫软了在红殇的怀里。
季弦歌睡了一个比较安稳的觉,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红殇的怀里,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女子的动静,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女子如梦初醒般的姿态自是有一番的迷人魂魄。
“殇大哥……”季弦歌笑了笑,扶着红殇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不小的马车,便是直视着这个男子道,“这是何意啊?”
“弓儿,不要怪我,今晚的血祭太危险了,你一定不能参加,若是你参加了血祭,那无异于就将你的身份暴漏与众人,那时候我也没有办法保你周全。”红殇看着直视着自己的女子眼神中全是笑意,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有没有生气。
“哦?这么说殇大哥是想要保我周全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不杀我的意思了么?”
“我会带你远走高飞,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就是说,我的名字在血凤阁的追杀榜上这一事情依旧是没有得到解决?”季弦歌好笑的看着红殇道,“我们这叫做,私奔?”
听到季弦歌说这私奔两个字,红殇的脸上有这一闪而过的红晕,转瞬消失不见,道:“弓儿,你相信我,血祭并不适合你去,我想过了,你不过是一介女子,被卷进去别人的恩恩怨怨中本来就不甚公平,我现在带你走,这一切就都有了一个了解了!”
“你觉得逃避就能了结一切?”季弦歌动了动因为窝着太久而有些酸软的胳膊,“包括对我使用迷药?”
红殇看着眼中划过一丝的心疼,将季弦歌的胳膊拉到自己的怀里,为女子细心的按摩着道:“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弓儿,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定是不会和我心甘情愿一起走的。”
“所以你用强的?可是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呀,殇大哥?”季弦歌浅笑盈盈的看着红殇,男子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可见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的。
红殇将季弦歌搂紧了怀里道:“我会先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你在血凤阁追杀榜上的事情,等血祭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让西楼好好处理的!”
“可是……”季弦歌轻轻地推开了红殇,“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红殇愣了愣,道:“我……”
“我需要金银珠宝,你有吗?”
“我……”
“我需要权势地位,你有吗?”
“我……”
“殇大哥,我要的东西你给得起吗?就想要带我走?”季弦歌看着有些呆了的红殇,淡淡的说道。
只见红殇从马车的一角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季弦歌,季弦歌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珠宝,还有许多的银票。
“这是?”
“这些都会是你的!”
“呵呵……”季弦歌随意将一张银票捏了起来端详了一下又放了回去,道,“就这些?”
“弓儿,这些钱,可以让你丰衣足食一辈子……”
“可是,我要的不仅仅是丰衣足食一辈子,我要的可以坦坦荡荡的活着,而不是需要这样的落荒而逃,你懂吗,殇大哥?而且,你不该对我下药……”季弦歌将盒子推到了一边说道。
“弓儿,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走的,只有……”
“既然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走的,就更不应该如此,殇大哥,不论我说的是什么理由,但是我要里下来定是有非留不可的理由,这个暂且不说,你真的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那些孩子们呢?你一直以来想要的自由呢?你都不要了?”季弦歌一字一句的说道,“难道,你之前杀的那么多人全部都白杀了?”
“弓儿,我只是先带你离开,我一定会说服西楼的!”
“殇大哥,我会回去的,你不应该勉强我,更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勉强我……”季弦歌指着那一项珠宝说道,“你的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并不是丰衣足食,而是富甲天下,我要的要不是落荒而逃,而是实力稳固,这些你都能给我吗?”
“弓儿……”红殇好看的脸上一向让人觉得舒服的笑容此刻竟是有一点点的勉强,似乎不相信这样的话于是从女子的嘴中说出来的。
“不错,你看到的是我,我是季弦歌,所以,你所谓的那种稳定生活并不适合我,……”季弦歌说完移到了马车的边上将帘子掀开冲着架马车的人说道,“停车!”
可是驾马车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季弦歌的话语一般,不予理会。
“弓儿!”红殇一把抓住了季弦歌的手腕说道,“我知道你并非如你说的那一般,你不过是想要与我赌气罢了……”
“呵呵……”季弦歌不可置信的看着红殇道,“殇大哥,我为何要与你置气,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红殇的手慢慢的松开,看着季弦歌,似有千般话语但是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殇大哥,我就是如你看到的一般,我是血凤阁追杀榜上的人,并不是受什么所谓的无辜牵连,买通血凤阁的人正是我的亲生妹妹,被亲生妹妹追杀的人,殇大哥你还会认为是好人吗?我不是……”季弦歌看着红殇目光灼灼。
“我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没有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需要权势,我要力量,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站在不败之地,永远,可以拒绝一切我不想要的事情。”季弦歌看着红殇还是没有反应道,“我利用了你啊,殇大哥,我利用了你,利用了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啊,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血凤阁的人,所以利用你……”
红殇笑了,温柔而大气,他握住了季弦歌的双手道:“我知道。”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季弦歌不想要欺骗面前的这个男子,什么血凤阁的笑面阎罗?
在季弦歌的眼中,这只是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男人,一个傻到自己竟然不忍心在他身上打主意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但是没有关系,既然你已经逃了出来……”
“殇大哥……”季弦歌一把反握住了红殇的双手道,“为何,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
季弦歌的话,让红殇整个血液在一瞬间突然就凝结住了,红殇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也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在带着这个女子出逃的时候心中都没有过多的思考什么。
难道他没有问过自己吗?
不,他当然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但是却是从来没有答案。
“我……”
“殇大哥,你连自己都不清楚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凭什么要我跟你走?”季弦歌苦笑连连,“我要走了,迟了的话,就真的赶不上好戏了。”
季弦歌说完一把拉开帘子,反手点了驾马车人的穴位,一手接过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景致,看来还没有离开玉阳城,只不过是走了山路,现在回去还是来得及的,幸亏这大雪也已经停了。
“你中了迷香,现在你就算回去,也没有缚鸡之力!”红殇抓住季弦歌的衣袖说道。
季弦歌回眸一笑,若万千盛辉在眼前展开一般,女子道:“殇大哥,所以我说,你并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被迷香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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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别打了
季弦歌回眸一笑,若万千盛辉在眼前展开一般,女子道:“殇大哥,所以我说,你并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被迷香迷住?”
红殇看着女子跳下了马车,随即也跟了下去。
风雪停了之后,太阳依旧没有出来整个天空显得一片灰雾蒙蒙。
红殇快速上前几步抓住了季弦歌的手腕道:“不论你说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去血祭的!”
“殇大哥,你非要和我动手吗?”季弦歌看着红殇道。
“我说过,你若去了血祭,必是会有所损伤的,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不是很稳定,你去的话,也看不成什么热闹的!”红殇道。
季弦歌一个甩手将红殇的手甩开,道:“殇大哥,你究竟怎么样才愿意放我走?”
“我说过,血祭太危险,你不能去!”
“若是我非要去呢?”季弦歌认真的说道,周围的慢慢的有风刮起来,围绕在季弦歌的周围有着浓浓的气息。
“你要和我动手?去血祭真的对你这么重要?”红殇看着季弦歌道。
“若是殇大哥要阻拦我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动手,我们不是一直说要较量一下吗?不如就趁现在一次解决了!”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赢我?”
季弦歌笑了一下,一道气流划过树上的一根树枝直直的掉到了季弦歌的的手中,霎时间,那根树枝就如同武器一般在季弦歌的手中灵活自如。
红殇从来没有见过季弦歌真正的使用武功,上次见面也只是在季弦歌个受伤的时候,而这次,面前的女子似乎有着和自己非战不可的趋势。
“你当真如此不愿意和我走?”
“我不是不愿意走,只是不想要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逃避而已!”
“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红殇苦笑了一下道。
季弦歌并没有在说话,轻点脚尖,手中的树枝就像是剑一样灵活的舞动着,而另一只手轻轻一会地上的石子就像是利剑一般的齐刷刷的向着红殇飞了过去。
红殇的脚步只是微微的移动,抬起手来,接住了季弦歌的一招招攻势,终于是在季弦歌一个甩身刺向自己的时候,用手抓住了季弦歌手中的仿若利剑般的树枝,树枝如利剑一般将红殇的手掌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红殇一手抓住树枝,一手一把将季弦歌揽入了怀中道:“别打了,我带你回去……”
季弦歌一听,手中的力道蓦地的松开了,看着红殇的手上一滴一滴的往下面滴着血有些不解看着红殇。
“你是灵山的人,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你的真实身份对吗?”红殇看着季弦歌眼神幽深。
“殇大哥不愧是血凤阁排名第二的厉害人物,这件事情我本来想要在血祭上在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看出来了,那也就不用再拖延了。”季弦歌道,“不错,我是灵山的人。”
“不止吧,你还是落红斋的落主……”红殇道,“以万物为器,捏手成魔,这世上如此阴毒霸道的武功就非凤衔天下莫属了……”
“你看,你多聪明,枉费世人被那个甄隐被世人称作落主……”
“并不是世人愚蠢,只是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这个世上竟然会有人敢冒充落主,落红斋这三个字在江湖上一直都是十分敏感的字眼,一直以来甚至是不亚于媚宫的代表,只不过,在落红斋自池烟之后一直为江湖中人所惧怕,虽然已经收敛不少但是依旧没有人敢轻易相犯……”
红殇看着面前的女子,自己的眼中也似乎有一丝的不可置信,“最近几年,听说落红斋换了新主人,已经不光是江湖中的一个所谓门派也不仅仅是打探消息,落红斋的生意做得更加广,我想不会有人想到,现在落红斋的市里越来越假的壮大会出自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之手。”
“所以呢?”季弦歌双手背在身后,一边笑着听红殇的长篇大论一边在心中暗自计算着时辰。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血凤阁的人,你就是落红斋的落主?若是你就是落红斋的落主,这一切事情不就迎刃而解而结了吗?”
“你也知道,我是当朝皇后,当朝皇后若是和落红斋扯上关系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是一件麻烦事情的吧?”季弦歌耸耸肩膀说道,“不过,现在我离开皇宫了,燕寒秋又不知道有什么计划,就算是公诸于世我也不介意,正好,我还想要看看我爹爹和我那相公的反应呢……”
“你……”
“好了,我要走了血祭就要开始了,你去不去呢?”季弦歌背着手看着红殇。
“弓儿,我觉得我不了解你……”
“恩,这件事情你说对了。我真的要走了!”季弦歌实在是不想在和红殇说下去,转身就要走,但是又被红殇拉住了,“你又想打架吗?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红殇看着面前的女子娇美的容颜因为声音微微的染上了一层的薄怒,像是梅花点点在寒冬之日绽放,心中那种一样的感觉更甚,手中拉着的女子的手,纤细薄弱,好像什么都拎不起来一般。
那里的温暖来自面前的女子,红殇的眼中他依旧是会躲在自己怀中的少女,红殇叹了一口气道:“我陪你一起去。”
“当真?”
“当真。”
“那你不许妨碍我!”
“好。”
“太好了!”季弦歌笑着跳上了马车,将赶马车的人穴位解开,道,“回血凤阁。”
“这……”赶马车的人刚刚被解了穴位,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不决的看着红殇,知道红殇点了点头,才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两个人又再次做回了马车之上,红殇看着季弦歌不停看着外面说道:“不用着急,我们并没有出来太久。”
“可是我们倒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你很着急?”
“若是我的人有所损伤,殇大哥,我可是要和你讨个说法的……”季弦歌半似娇怒半似玩笑的说道。
“你的人,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你确定他们都能进入血凤阁?”
“恩……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若是夜羽梵从中阻拦的话估计会有些麻烦,希望在夜羽梵阻拦之前,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二叔?”红殇诧异地问道。
季弦歌点点头。
“你还竟是招惹一些不能招惹的人。”
“我哪知道他不能招惹啊,他又没在自己的身上挂一个牌子写上不能招惹?!”季弦歌道,那可爱不讲理的样子让红殇无奈的笑笑,习惯性的又去刮她的鼻子,而当红殇自己做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收回了手道:“不好意思。”
“你跟我道什么歉,你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没关系的……”季弦歌拍拍红殇的肩膀,无所谓的笑笑,又看着红殇受伤的手,叹了一口气,从马车中找到了白布,替红殇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那不一样,之前,我以为你没有依靠,我,想要照顾你,现在,现在既然,既然你已经有了夫君,而且还是当今天子自然就不能如此的随便……”红殇说完,脸上微微有一些红晕,眼睛闪烁不敢直视季弦歌。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的,我那个夫君那有跟没有一个样,你不用太过介意的。”
“帝王之心总是最难测的吧,可是当初在京都的时候皇上并没有说你的失踪,那么大的一场火只是说你重病在身,皇上应该也是对你有情的吧?”
“他对我有情?哼,他是对我手上的东西有情吧。”
“弓儿……”红殇欲言又止。
“殇大哥,你真的不会杀了我吧?”季弦歌认真的看着红殇。
红殇大气的笑了笑,道:“若我想要杀了你,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
“殇大哥,你很看不起我哦,好歹我也是落红斋的落主喔……”
“呵呵,不过,凤衔天下如此霸道阴毒的武学,落红斋自从池烟之后,再也没有人练到很三层之上,只是浅浅一习,就应经足以在江湖之上具有一定的地位,而刚才看来,你应该已经到了五层之上吧……”
“殇大哥果然厉害,不过区区几招,就能看出来这是凤衔天下,还能认出我的身份,所以你不能怪我骗你的啊,你这么厉害,我当初又身受重伤,若是不骗你,岂非成了你的剑下亡魂?”季弦歌一边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一边打趣地说道,当然体内的气息可是一刻也没有停止流动,她可是害怕红殇给她来一个突然袭击。
“你还是不相信我?”发现了面前的女子即使已经对自己盈盈笑容,但是身上的紧迫之感却是一颗也没有放松,红殇的心里突然有着一丝丝的苦涩。
“若是我说我相信你,你才应该怀疑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想要方才还要绑走我的人?”季弦歌道。
“你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来修习凤衔天下,定是十分辛苦吧?这并不是常人可以练成的武学,要不也不会落红斋的人,都敬而远之不敢亵玩了……等等……”红殇突然一愣道,“我初见你的时候,你的身体不会是凤衔天下出了什么问题吧?”
“聪明。”季弦歌道,“到了!”
季弦歌正准备下马车,红殇却是从身后轻轻地揽住了她道:“弓儿,你真的要去血祭吗?就算你是落主,但是依我看来,现在的局势对你也并不见得有利……”
“殇大哥,你究竟为什么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季弦歌看着还在陆续进入血凤阁的人,有些气。
“你不明白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红殇的话语很轻,很轻,喷洒在季弦歌的耳畔,像是清风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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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野心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来参加学血祭的人也都渐渐地被引到了后面的雪松林,这个雪松林位于血凤阁的后面占地十分的大,能同时容纳四到五个练兵场。
而这次来参加血祭的人都是江湖上是非有地位的势力。
孟氏一族的代表人,孟怀古与孟怜。
万剑山庄的代表人,苏慕行。
落红斋的落主,甄隐。
夜家的夜西楼。
杨子寨的暮千兰与程郢。
还有半月银号的上官止。
而剩下的各自为阵的证的江湖势力也都慢慢地入座,整个大大的场地之内,点起了明亮的夜明珠,是的夜晚如白昼般清晰。
每个人的座位前面都有着美酒佳肴。
而主位上面坐着的男子比这所有的夜明珠都要光滑耀眼,男子斜倚在长椅之上,淡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还有一部分随意的洒在长椅之上,那淡淡的棕色与长椅虎皮的颜色形成的完美而又和谐的融合。
整个正面乱而有序但是那个正中央的男子,仿若没有看到这些一般,只是轻轻的捋着自己的长发,妩媚无限,每一个如做的人不论是男女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
而各个势力全部都入座之后,大家看是互相敬酒,整个局势一眼明了。
而在雪松林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枝上,一个女子正窝在一个男子的怀里面做小鸟依人状,季弦歌正一手拿着一包花生米,眼睛一动不动将下面的这些场景收入眼底。
“我可以带你光明正大的进来的!”红殇看着怀中的女子不解的问道,但是女子在自己的怀里确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嘘。”季弦歌做出一个手势道,“你带我进来就看不到好戏了,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还不开始?”
“我想,应该在等二爷吧。”
“可是,我记得他说他不会来的。”
“他怎么可能不会来?!”
“殇大哥,我问你,二爷出事的事情和夜西楼有没有关系?”季弦歌猛地的转过头,但是转过头的太猛,突然就和往前伸头的红殇的嘴碰到了一起时间就像是突然间停止了一般。
季弦歌突然就想到了刚才在血凤阁的门口,红殇突然抓住了自己,道:“你不明白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而这一刻就如同方才那一刻一般,时间静止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人会回答,但是也没有人会再重复这个问题。
这个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是两个人久久的没有离开,直到越过红殇的肩膀季弦歌看见了走进会上的一个男人,才将脸移开,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男子吸引了,甚至忘记了方才宇面前的这个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他是谁?”
红殇脸上划过意思的失落,但是却是转眼睛无影无踪他顺着季弦歌的眼神看了过去,道:“梁宗楷。”
“梁宗楷?”季弦歌小声的默念着,那个男子便是上次在夜晚与夜西楼见面时见过的男子,上次的话,这个男子好像正和夜西楼在商讨什么事情,会不会和今日的血祭有关?
“你认识他?”
“算是有一面之缘吧,他是什么人?是夜家的人?夜西楼的人?”
“他是西楼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他不是极西之地的人吗?”
“不是,他来极西之地不过两年多……”
季弦歌看着梁宗楷衣服极西之地人的打扮,尤其是身侧的拿一把小弓弩更加的显为惹人注意。
“他和夜西楼的关系很好?”
“恩,他是为了西楼才会在极西之地的。”
“他……有什么本事?可以帮夜西楼?”
“他有一只神秘的暗卫,能力相当,之前很多次二叔与西楼的较量中,还在在对抗夜氏那些老族长的面前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这么厉害?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对他很感兴趣?”
“是对他的势力很感兴趣!”季弦歌道,“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开始?花生米都吃完了!”
季弦歌摊了摊空空如也的双手,很是无奈。
“我看,是因为二叔回来了,族长们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西楼成为夜家的主事的。”
“难道夜家的人还没有同意夜西楼作为主事的吧?”
“本来是已经同意了,上任主事的遗言和任命,再加上二叔的失踪,这一切都让西楼可以水到渠成的接任主事之位,但是没有想到二叔竟然出现了!看来,西楼提前举行血祭就是为了速战速决,还是没有办法躲过二叔的这道坎。”
“二爷,真的那么可怕?”季弦歌努力回想和夜羽梵在一起的仅有的日子,倒是也没有感觉像是红殇说得这般可怕。
“不是可怕,是会令人感觉到恐惧……”红殇也看着主会场的人来人往道,“所以,你要离他远一点,我发现,你总是离危险的人很近。”
“有危险的地方往往都有傲人的财富。”季弦歌笑了笑道。
红殇用手刮了刮季弦歌的鼻子道:“你是我见过最有野心的女子!”
季弦歌一怔道:“曾经有个男人也这么和我说过。”
季弦歌还记得自己在接手落红斋的时候,提出的设想,那时候的秦梦雪就看着自己,无限宠溺,有十分无奈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野心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女子有野心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喔。”
“不怕,我不是有你吗?!你怎么会让我危险呢?!”
那时候自己敢信誓旦旦的如此保证,而如今呢?
“曾经?那现在呢?”红殇看到了季弦歌的眼中在提到这个男子的时候充满的矛盾的不舍,突然心里有一点点的发酸。
“现在?呵呵,现在,不,不应该说是现在,应该说是从始自终他就有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野心!”
“你……”
“二爷到……”一声响亮的叫喊,将红殇的话打断,只见夜羽梵缓慢地走了进来,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兽皮显示十分的稳重,而夜羽梵的身边跟着的正是宝瑚,不过眼见的季弦歌发现虽然这个宝瑚是伺候夜羽梵的,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从夜西楼的身上离开。
众人均是纷纷的起身向二爷致敬。
夜羽梵坐到了夜西楼的下位,向众人点头。
只听梁宗楷说道:“二爷可来的真是时候,我们西楼的好日子也不能没有了二爷,今日是西楼继承夜家主事之位的时候,二爷在了也算是有个见证。”
“哼,殇大哥,我看这个梁宗楷倒是不简单,这么多的人,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和夜羽梵说话!”季弦歌看着梁宗楷一脸不买任何帐的人,有趣的笑了笑。
“宗楷啊,本本来就是得理不饶人的,之前老主事在的事情,他也是丝毫不买账的!”红殇道。
“那他为什么跟着夜西楼啊……”季弦歌眼珠子一转,“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他是断袖,他喜欢夜西楼!”
红殇刮了刮季弦歌的鼻子说道:“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哈哈!”季弦歌笑了笑却是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表情一滞。
“是祝大人……”红殇自然是也看到了,道,“他旁边那个人是……”
“是明日……”季弦歌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血祭的邀请函发给州府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自从有了血祭以来,州府就从从来没有参加过血祭,朝廷和夜家的关系从来就分的很清楚,除了几百年前的那个特例,夜家从来就不会入朝为官的,也不会和朝廷扯上任何关系,这祝大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红殇也十分的奇怪。
只见夜西楼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绝美的容颜好像瞬间能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都麻醉,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偶尔发出礼貌的点头和迷人而邪魅的微笑。
几乎所有的话都是梁宗楷再说,而夜家的族长们甚至包括夜羽梵好像对此都没有什么排斥的,好像已经习惯。
“这个梁宗楷倒是有点意思。”季弦歌一手摸着下巴说道。
“你呀!”
“各位族长,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进行仪式?”梁宗楷道。
“慢着!”一位族长站了出来阻止道,“之前是因为二爷失踪,我们才同意夜西楼继承夜家主事之位的,现在二爷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应该从长计议。”
“族长是什么意思?”梁宗楷道。
“宗楷,虽然你一直是我们夜家的客人,但这件事情关系着夜家的家族利益,你是不是应该让西楼亲自和我们来谈?”
“总算有个正常的夜家人了!”季弦歌笑着说道,伸手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拿花生,但是忘记了花生吃完了,这一拿,就碰到了红殇的微微有些粗糙的手背,像是闪电一般赶快闪了回来。
“殇大哥,我以为是花生米……”
“我的手长得像花生米?”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傻瓜,我们都这样了,碰个手又怎样,难道,你想去另一棵树上?”红殇打趣的说道。
季弦歌看着自己与红殇两个人现在这种姿势,突然浑身放松了,已经是这种姿势挤在这个小小的树杈上了,还介意别的什么?
“哦?那族长想要怎样?”夜西楼充满邪魅的桃花眼满是笑意的看着族长,手指在椅背之上一敲一敲的,让人摸不透。
066 美人如玉
“哦?那族长想要怎样?”夜西楼充满邪魅的桃花眼满是笑意的看着族长,手指在椅背之上一敲一敲的,让人摸不透。
“这夜家的事物一直都是由二爷管理的,就算是让你接手,这一时之间你也定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接手的,不如……”
“族长怎么不知道西楼不知道如何接手?宗楷……”夜西楼不急不慢的说道,泰然妖娆的姿势,连那位提出意见的族长都为止一滞。
梁宗楷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了面前的那一位族长,族长面带疑惑的翻阅着但是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当将这个账本看完了之后族长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绿,他连忙将这个账本拿给其他的族长端详。
于是夜氏一族的几位族长便是聚在了前面一起研究这个账本,纷纷议论着,所有的人也是静静的观看这夜氏这种相对来说不太稳定的局面,有些人士担忧而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
比如说是树上的季弦歌。
季弦歌看着下面的热闹道:“你说那个账本是什么?”
“不过是夜氏一族这些年来的见不得人的账面罢了,还有夜氏一族的支出。”
“你这么清楚?”
“这个账本是我和宗楷一起做的。”红殇一边说这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下面的情况。
“喔,看来今天我将你拐走可是给夜西楼添了不少麻烦了。”
“我相信西楼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只见下面的族长一个个勉强难堪,拿着手中的账本一时之间都没有了主意。
“各位,可否能听羽梵一句?”这时一直坐在傍边的夜羽梵开口说话了。
众人皆是望向夜羽梵,等待着这个男子说出来的话,只有夜西楼一个人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也不看夜羽梵。
“如今羽梵身受重伤双目也失明实在是有心无力,更何况过世的老主事已经将夜家主事之位明确的传给了西楼,羽梵再争实在是与理不符还请各位不要为难羽梵了!”
“这怎么行,你受伤还不知道与某人有没有关系呢,怎么会这么巧合就在这个时候出事情?”一位族长站了出来厉声的说道。
“族长……”夜羽梵还想要说什么被这位族长用手势制止住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反正我们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夜西楼继承主事之位的,一个庶子怎么有资格继承夜家的百年基业?!”
“啧啧啧,你看看人家夜家,哎,我和你说,殇大哥,我们季家,庶女的待遇可是要比我这个嫡女好得多了,要不我投奔夜家吧?”季弦歌一手拄着头开玩笑的说道。
但是红殇却是从女子的神情中看出了微不可为的一抹受伤,不由自主的搂着季弦歌的力度又加大了一些。
“殇大哥?很疼?”季弦歌不解的看着红殇。
红殇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难道各位族长是想要至上任主事的遗言于不顾,这就是你们夜氏百年基业的精髓?”梁宗楷说道。
“你!”
“好了!咱们也不要为这件事情争吵了,毕竟这么多的江湖人士在场,也不好损了我们夜家的面子不如这样我有一个主意大家听听可行不?”一位族长说道。
“好,你说来听听!”众人纷纷的附和。
“既然二爷今日身受重伤就算是做个公正的评判也难免有所偏颇,不如这样,我有个想法,等二爷伤好了之后,再来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毕竟是因为血祭将各位江湖朋友不远万里的请来,这件事情也是不能置你们于不顾的,不如就由各位江湖人士来帮我们夜家一个忙,以免我们夜家人因为这个问题而起了争执有伤和气。”
“族长想要我们怎么帮忙?”说话的是苏慕行,只见苏慕行一身镶金的貂皮大衣,双手带着七彩绚烂华贵的宝石,正慢慢的抚摸着趴在他怀中以为娇媚的女子,女子的衣衫半露,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她身上看一眼。
“不如这样,在场的各位,来做个评断,也不望大家千里迢迢的赶来血祭,若是最后赞成等二爷伤好之后在进行血祭的,我们会补偿你们所有的损失,若是赞成今日就举行血祭的,那么也是可行的!”
“这么说,族长是将你们夜家的大事交予我们了,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程郢也沉沉的说道,银色面具下的面孔不知道有这什么表情。
“实在是,这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哎,老夫也不知如何是好呀!”族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好,这样也未尝不可,本官觉得不错!”祝子言也说道。
于是这一场所谓的投票,就很快的进行了。
而结果是夜羽梵以一票的优势胜出了。
族长笑的一脸灿烂,道:“看来各位还是希望改日等了二爷病好了之后,这件事情再另行定夺,那么在这之前还是会由二爷代为管理夜家的事务,多谢各位了,那么各位的损失也会都有夜家来弥补!”
这番话说完后不知道大家都在想些什么,场上倒是有一刻的诡异的安静,就算是夜西楼也是轻轻地捋着自己的头发也不说话,而梁宗楷看着夜西楼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呵呵呵,你们夜家可真有意思!竟然将夜家的事情交给外人处理,还振振有词的样子,你们倒是也不管这些人有什么想法,还是,你们早就沟通好了想法?”
清冽的女生带着浓浓的笑意从高处传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纷纷抬头在上空寻找。
红殇无奈的摇摇头,他竟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子的想法,就这么让她暴漏与众人的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你是谁?!”底下的族长厉声的喊道,一招手,纷纷来了许多侍从围在了树下面,看着树上的女子。
“哎,你们夜家是不是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了主了?”女子在高空中的挑衅的声音更甚。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夜家的事情?”
“若是,我陪你们玩这个无聊的游戏呢?我站在夜西楼的这一边,那也只能算是平手,怎么能断定是二爷赢呢?”女子的声音娇俏可人没有一点点紧张。
但是女子的声音却是让本来是坐着的夜羽梵突然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宝瑚连忙跟上却是不敢靠近一步之内。
夜羽梵低着头,却是耳朵倾向这声音发出的地方,道:“是她?!”
夜西楼一直在缕头发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但是眼神却是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你究竟是谁,装神弄鬼做什么?!”一位族长说道。
“呵呵,你们是不是亏心事情做多了啊,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女子的声音灵动就像是精灵一般。
紧接着,只见一身白衣的女子缓缓地从树上被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抱着飞身而下,一白一黑,最极致的搭配。
很多年后,那一天参加的血祭的江湖中人,甚至是没有参加血祭的人,都在脑海中勾出了这样一幅画面:美人如玉,君子翩翩。
那一天的血祭具体的发生过什么事情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唯有这一句话,久久的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