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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另一辆马车,不会比苏慕行的差,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苏慕行有任何的纠葛!”

“殇大哥,你应该知道,不可能,我们落红斋还要和万剑山庄谈生意,我们不可能没有交集!”季弦歌将东西包好还给了红殇。

“苏慕行那样的人不会吃半分亏得,你和他谈生意,你觉得能有好处?”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多谢殇大哥关心!”季弦歌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殇大哥保重!”

季弦歌一转身,却是被红殇拉住了手,红殇道:“我不相信……”

“什么?”

“我不相信,外面的人说你男宠无数,嗜杀成性,我不相信。”

“殇大哥,有时候,空穴不来风……”

“弓儿,若是我说,我愿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你愿不愿意与我一样?”

季弦歌看着红殇,男子的手十分的用力,好像要将自己的手腕握断。

“与你什么一样?是和你在一起,还是,放弃一切?”

“弓儿,这样尔虞我诈的生活不适合你,今日血祭之上,你步步为险我全部都看在眼中,一个不稳就会万劫不复,我知道,你定是也不想要这样,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我们远离这些纷争……”

季弦歌承认在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心中有那么一瞬间时动容的,远离纷争,那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的愿望。

那时候,自己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和娘亲还有弟弟可以远离这尘世的一切纷纷扰扰,幸福的一直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可以了。

看着季弦歌眼中的温柔,红殇一把将发呆的季弦歌搂紧了怀中,女子的温度灼热了自己身上的温度:“相信我,我们会很平淡,也会很幸福……”

082 好久不见了,铃儿

看着季弦歌眼中的温柔,红殇一把将发呆的季弦歌搂紧了怀中,女子的温度灼热了自己身上的温度:“相信我,我们会很平淡,也会很幸福……”

“幸福……”季弦歌在红殇的怀里有那么一瞬间失了心神,迷失在红殇的所谓的幸福之中。

“恩,幸福……”

这时突然吹来一阵子的寒风与红殇的怀中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季弦歌突然就回过了心神,轻轻地推开了红殇道:“殇大哥……”

“弓儿……”

“我要走了!”

“你!”红殇紧紧的抱着季弦歌不让她走,好巧不巧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血凤阁打扮得下人一路小跑了过来,走到了红殇的耳边一阵子的低语,红殇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难看。

红殇松开了季弦歌道:“我有点事情要去解决,你等着我,我会去杨子寨接你的……”

“不会是,孩子们出事情了吧?”

红殇难看的表情告诉了季弦歌的答案,季弦歌道:“你快去吧,不能耽误的我没有事情。”

“这个……”红殇看了看手上的银票有些犹豫。

“得了,你拿回去吧,万一用得着呢,我真的不需要,不过是说来玩玩的!”季弦歌还没说完红殇一下子就将东西塞到了季弦歌的怀中,道,“等我。”

待红殇离开后,季弦歌才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移动起来,暮千兰手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壶酒来,又从身后变出了三个酒杯,一个递给了欢舞,一个递给了季弦歌,为两个人倒上酒。

“暮千兰,你这酒不会是从血凤阁之中偷出来的吧?”季弦歌一口喝下打趣地说道。

“妹子,这话老娘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偷啊,老娘可是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的!”暮千兰一杯干了下肚傻兮兮的笑道。

“男人婆,你还真是本事,堂堂杨子寨的二当家竟然偷酒!”欢舞一杯下肚嘲笑的说道。

“有本事你别喝啊!”暮千兰说着伸手就要抢了欢舞的酒杯,欢舞自是不给的,两个人就隔着季弦歌差点在马车里面过起手来。

季弦歌无奈的扶扶头,往后退了退,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袁侍卫长啊,你要不要进来帮你媳妇一把?”

此话一出外面驾马车的袁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欢舞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还害羞脸上竟然是通红了几分的。

“呀,原来野蛮女还是有相公的啊!”暮千兰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啊,你才是野蛮女呢!”

“哈哈哈!”季弦歌突然就捂着嘴笑了起来,让面前的两个女子都有点纳闷的看着她。

“我说你们两个人怎么和冤家似的,一见面就吵架啊,要吵架出去吵,你们俩弄得我头疼死了!”季弦歌说着作势还用难受的表情揉揉头。

“小姐你没事吧?”欢舞移到了季弦歌的身边,用手替季弦歌轻轻地揉着两边的太阳穴,声音明显的放小了。

“你说呢?”季弦歌挑眉。

欢舞不在做声。

“暮千兰,我问你,二当家和血凤阁的人是不是是旧识?”季弦歌半眯着眼睛看着暮千兰说道。

“应该是吧,反正自我懂事以来阿郢就和红殇他们关系很好了,我想他们大约是旧相识吧……”暮千兰歪着脑袋想了想。

季弦歌点了点头,道:“暮千兰,你还喜欢祝子言吗?”

“妹子,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啊!”暮千兰低下头,看不清情绪。

“你先回答我呗,你看,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瞒着你呢!”

“妹子你可真好意思,你瞒着老娘的事情还少啊!”

“呵呵,暮千兰,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算了!”说完季弦歌就闭上了眼做闭目养神状。

“妹子?妹子?”暮千兰试探的叫了一声,季弦歌并没有回答她。

于是暮千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恩,老娘喜欢他,老娘喜欢子言,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姥娘就是喜欢他,看不到的时候想着他,看到的时候心里又难受的不行,妹子,这就是喜欢的吧?

自从老娘和子言分开后,老娘再也没有和别的男子上过床了!老娘就喜欢和子言上床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喜欢呢?”

“暮千兰你还真是……”季弦歌看着面前的女子,就算是男女之事也是说得极为坦坦荡荡的,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认真地看着暮千兰说道,“祝子言那个人,并非善类,暮千兰,既然你们两个人已经摊开了,就不要再走回头路,虽然我不能体会你的那种感觉,但是,我想慢慢的也就会忘了。”

暮千兰有些颓废的摇了摇头道:“妹子,老娘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当你越想要忘记一个人的时候,他就那么根深蒂固的在你的脑中挥之不去,老娘现在一睡觉,就好像可以听见子言的琴声,哎,说起来老娘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子言的琴声了!”

“暮千兰,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你以为的深情无限,也许都是人家的一张迷网,为了将你网住,难道你就想要一直心甘情愿的呆在这一张网里,等着他用你引诱来更大的猎物吗?”

“妹子,说实话老娘有些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娘知道,子言他的确是利用了老娘,但是,老娘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喜欢子言我也没有别的可做了……”

季弦歌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个暮千兰真的是这么想的,还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

“暮千兰,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想你很快就能忘了祝子言的!”

“为什么?”

“你忘了,我还需要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留在这的人呢。”

“妹子你要离开啊?!”

“恩,等我的这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就会离开的。”

“那……”

“所以,暮千兰,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恩,你放心妹子,老娘活着一天,就会好好完成你交代的事情!”

“恩……”季弦歌将马车中的小窗帘卷上去,有一点点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人也变得清醒了一些,“暮千兰,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以后,不,也许现在就有一个人一直喜欢着你……”

“谁呀?”

季弦歌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嘿嘿,老娘是个粗人,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老娘想子言有句话是说的对的。”

“什么?”

“他说老娘抢回去的那些个男子没有一个是真心待老娘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暮千兰虽然还是在笑这的,但是脸上还是有着掩不住的淡淡的落寞。

季弦歌的手俯上了暮千兰有些粗糙的手,道:“暮千兰,你要相信,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喜欢着你的,不管早或晚,他总是会出现的!”

或许已经出现了,季弦歌看着暮千兰,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冷漠男子,虽然说不上什么原因,但是总觉得那个程郢或许就是一直等着暮千兰的男子,退一万步,就算不是,季弦歌也是相信程郢一定会为暮千兰找到那样的男子的。

“暮千兰,你觉得二当家他?对你来说是什么?”季弦歌想到这里,突然开口问道。

“阿郢啊,其实,在老娘心里,一直把阿郢当做是长辈的,你别看老娘这么样子和阿郢,其实偷偷告诉你,老娘还是很害怕阿郢的,毕竟阿郢是照顾着我长大的,老娘的记忆中有一大半都是阿郢,恩,对老娘来说就像是父亲一样……”暮千兰边想着边说着,突然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很是惊异地看着季弦歌问道,“妹子啊,你不会是看上阿郢了吧?!”

季弦歌搡了一下暮千兰说道:“暮千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对大叔没有什么兴趣!”

“嘿嘿。”

“暮千兰,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和外面的人说的那般,男宠无数,嗜杀成性?”季弦歌将头扭过去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轻声的问道。

“男宠无数怎么了,一个男人满足不了,多要几个也没有错啊,至于嗜杀成性嘛,不杀别人难道等着别人来杀自己吗?”

季弦歌猛的转过头,看见面前的女子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问了一个多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季弦歌突然就无奈的笑了起来,程郢啊,程郢,你真是养了一个怎么样的奇女子啊,这样的女子,你要养给别人做妻子的吗?

“不过,妹子,刚才你说的总会有那么一个男子等着你,那样的男子,妹子找到了吗?”

季弦歌愣了一下,然后莞尔,点了点头。

“是不是那个神医?”暮千兰一脸得逞的笑容。

“是又怎么样?”

“可是妹子,我可看,那个夜主事对你也是不简单呢!”暮千兰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啊,不过是有所图谋罢了……”

“老娘看不像……”

“暮千兰,我身上所有的价值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虽然可笑的是,这个价值很多与我本人无关,但是,很多人都对这些价值感兴趣的!”季弦歌道。

“妹子啊!”暮千兰认真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和个爷们一样的道,“老娘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

这时正在给季弦歌捏肩膀的欢舞手停顿了一下,看着暮千兰信誓旦旦的样子,脸上出现了大大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颇具挑衅的意味:“呦,没想到,男人婆还有这么煽情的一面啊!”

“你!”暮千兰刚想要反驳什么,季弦歌扶扶头,恐怕着一场吵闹又要开始,却是这一切被一声马的长长的嘶鸣声打断了。

马车停了下来,季弦歌从马车的小窗户往外看去,看到了不少人。

袁华掀起了帘子道:“小姐……”

季弦歌伸出手制止袁华说了下去,道:“我知道。”

季弦歌下了马车,便是看见并排处的地方,楼以陌也已经下了马车。

大斧山的半山腰,停了不少的人,而这些女子纷纷衣着单薄,以奇怪的排列站着,女子的中间偏后方,一个男子双腿盘着坐在一棵高高的雪松下面,闭着眼睛,眼皮上面黑色的胭脂描绘的大片阴影触目惊心,他身旁立着银鸦枪,而他本人看起来就像是熟睡中一般。

媚宫左护法座下雉妖。

看到雉妖,季弦歌猛的转过头,便是看见了金铃穿着一身仅仅将自己的胸部和臀部裹住的衣裳站在积雪中,让人看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真是比楼以陌有过之而无不及。

楼以陌……

季弦歌这才发现金铃的表现有些奇怪,而金铃的目光看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楼以陌。

“好久不见了,铃儿……”楼以陌淡淡的开口,却是惊呆了众人。

083 求仙密宗

“好久不见了,铃儿……”楼以陌淡淡的开口,却是惊呆了众人。

季弦歌看着楼以陌与金铃,竟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旧识。

金铃双手抱肩,看着楼以陌笑的是风情无限,她道:“师父,好久不见了……”

师父?!

季弦歌在一旁,不得不说是被金铃与楼以陌两个人之间可能会存在的关系弄得十分的惊讶,看着对面笑的无限妩媚的金铃,季弦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季弦歌小声地对身边的欢舞说道:“欢舞,你觉得这金玲和落心堂中的那些个侍女会不会有些相像?”

“小姐,你这么一说,好像那些侍女或是眉眼,或是嘴,或是感觉,都与这金铃有几分相像啊,为什么会这样啊?”欢舞双手插着腰看着金玲说道。

“楼堂主……你和金铃是师徒?这还真是有意思的关系啊!”季弦歌将狐裘弄得紧了一些防止这冷风进入身体,看着身边的楼以陌说道。

“你我师徒情分已尽,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悔下去吗?”楼以陌道,并没有回答季弦歌的话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金铃。

这是季弦歌第一次看见楼以陌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一潭死水重新激起了水花,虽然很有可能是导致这片湖水干涸的水花。

“哈哈哈,好一句师徒情分已尽,那么无论今日我做什么事情都不关师父的事情了!”金玲道是没有在意楼以陌的态度,依旧我行我素的叫着楼以陌师父。

“我不会让你动她的,她是梅清的孩子,你怎么能动她?”楼以陌道。

“哈哈哈哈,梅清的孩子,梅清的孩子又怎么样了,当年的梅清可顾过于我的情分?”金铃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的,身上的铃铛都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在这雪色的世界之中格外的清晰明亮。

“当年的事情与梅清没有关系,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事情,追根究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楼以陌道,“这条命已经为你留了很久了,若是你觉得这一切的不公都让你难堪,就拿着一条命来抵了吧!”

“哈哈哈哈,师父啊,你以为我这一条命就能抵了我这一生的不幸吗?你以为梅清的一条命就能抵了我一身的伤痛吗?你们未免想的太简单了,梅清当年为了季丘背叛我们的姐妹之情就应该会想这一切的后果!”金玲道。

“我答应过梅清,会保护她的女儿,我不会让你伤她!”楼以陌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季弦歌的面前。

“哈哈哈哈,师父啊,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当年,为了所谓的武林正道,将我交了出来,如今,为了故人之子,又要与我为敌?”金铃笑得有些渗人。

“她只是个孩子,上一辈的纠葛与她无关,何必牵扯到她?”

“是我想要牵扯到她吗?梅清将《碧瑶山水图》留给了她,就应该知道就是将麻烦留给了她,这一点她那么冰雪聪明不会不知道的。”

“离开媚宫吧,它只会让你离你的本性越来越远!”楼以陌道。

“师父,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师徒情分已尽,你不用再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梅清的眼中满是不满,“当年你将我交了出来,就应该知道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管我了!”

“我知道,这一场孽缘是我造成的,所以,这一条命我一直等着你来拿……”楼以陌以奇怪的步伐往前迈了几步,突然地上的雪像是被炸开一半的冲向天空之中,而楼以陌的脚下有着一个十分类似八卦的图案。

“玄天八卦阵!”季弦歌道,说着手挡在一边推着后面的一行人往后退了几步。

“不错,这边是玄天八卦阵,歌儿在这阵法上的造诣,倒是被你娘教的很好,师父,你看到了吗?会教一个小孩子这些东西的人是个会安于现状的人?”金铃看着楼以陌道。

其实季弦歌很想告诉金铃这阵法并未娘亲所教,但是现在似乎说这些依然没有意义了,如此看来楼以陌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金铃了。

那么这场交手,干本就没有胜算,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进入了玄天八卦阵之中,结果可想而知。

“小姐……”袁华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欢舞问道,“这可是江湖上传言的玄天八卦阵?那个传说中的求仙密宗?”

“不错,玄天八卦阵,以精气喂养,鲜血布阵,阵法有九九七十一种变化,进入阵法之后犹如隔绝外物,除了布置阵法之人,进入阵发的人,皆是无法窥测先机!”季弦歌皱了皱眉头说道,“而且,进到这玄天八卦阵中的人,彼此根本无法寻找,有时候即使就近在咫尺,也无法相见。”

“小姐……你也没有办法吗?”欢舞道。

“这阵法我只听秦梦雪说过,具体我也没有见过的,秦梦雪说过,这种阵法需要消耗极大的内力,阵法布置的过程之中十分的繁复,环环相连,并且能迷人心智,一旦进入阵法,很少有人能出来,而且传言,这种阵法是为了困住妖魔的阵法,所以能量十分的强大!”

“真的有这么奇怪的阵法?我以为求仙密宗只是江湖传言!”袁华说着,不由自主的将欢舞又往后拉了拉。

看着阵法中的金铃和楼以陌,季弦歌知道现在和楼以陌说什么,楼以陌都听不见,但是从楼以陌的那死而复生的眼中,季弦歌可以感觉到,楼以陌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看着被障眼法逐渐隐藏消失的两个人,季弦歌想,若是楼以陌可以活着,季弦歌真的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有可能吗?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有可能在这种诡谲的阵法之中活下来吗?

“求仙密宗!”暮千兰也在一旁说道,“老娘也听阿郢说过呢,说是什么讲求升仙之道的密宗门派……”

“不错,求仙密宗的创立者是一个一心想要成仙的人……”

“那他最后成仙了吗?”看着季弦歌的含笑表情,袁华不由得又多问了一句。

季弦歌看着袁华,严肃道:“他疯了……,撒手人寰了,或许成仙了,或许成鬼了,这都不得而知,不过,他留下的大量的武功秘诀,可真是凡人难练啊,而求仙密宗的人也十分的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众人真的以为只要找到求仙密宗就可以羽化成仙,纷纷寻找,不过,这金铃怎么会求仙密宗的独门阵法?”

“比起这个,我倒是很诧异,你们刚才说秦盟主提过这个阵法,好像秦盟主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袁华道。

“哼!”季弦歌冷冷一笑,“那厮什么不知道?”

“小姐,其实,你和秦盟主很像!”袁华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谁和他像啊!”季弦歌瞪了袁华一眼道,“你还真有功夫想这些,袁侍卫长,不过我倒有正经事情和你说!”

“小姐请说?”

“玄天八卦阵,不是靠施阵者一个人就可以的,布阵者,都必须是布阵高手,才能支撑住阵法强大的力量,我怀疑,这件事情明日也有插手!”

“小姐是说?皇上?”

“是不是皇上我不知道,不过袁侍卫长,我想要问你若是与皇上争执起来,你会站在那一边?”

“小姐,这是要现在就逼我做选择?”

“现在时间紧迫,我就直接告诉你,我不能让楼以陌死,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他死,所以我也要进入玄天阵法之中,寻找破解之法!但是外面这些媚宫的人,光是暮千兰和欢舞还有这些落心堂的弟子,我还是很担心,所以我需要你的立场……”

“小姐,你要进入玄天阵法之中?!”欢舞上前一步,拉住了季弦歌的胳膊,好像晚一步,季弦歌就会没有了似的。

“不错,若是在这里被金铃他们占了先机,那么攻下杨子寨他们指日可待……”季弦歌看向暮千兰道,“暮千兰,这件事情恐怕你的祝子言也有份参与,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了!”

“你说,子言他?”

“袁华!”季弦歌看着袁华道,“我知道你定是会保护欢舞,但是,我能将这一众人命都交给你们,欢舞,你联系月琴和幻棋,袁华,在援兵来之前,我能把他们都交给你吗?”

“小姐,不行,我不能让你进去的,我答应过公子,会护你周全的,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有危险,我对公子发过誓的!”欢舞死死地拽着季弦歌的衣袖道,“玄天八卦阵如此危险,小姐又从来没有见识过,太危险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们一起等援兵?”

“傻丫头,就算来了援兵,这玄天八卦阵不解,你们迈错一步都会陷入阵法之中,今天这里,一个人都不要想活!”季弦歌推开了欢舞的手,看这袁华道,“袁侍卫长,我能相信你吗?我能相信,不会背叛我吗?若是一会明日会带着皇上的人来,我能相信你吗?”

袁华看着面前的女子,即使穿着华贵厚重,但是却是依旧感觉这个女子是如此的单薄,这样的单薄的柔弱的女子,本是应该在家里面享受着温暖的,而不是应该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做出这样的选择,将一众人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刻不知道是因为欢舞,还是因为在心中已经深深的为面前的这个女子的气魄所折服,袁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袁华一定会尽全力!”

季弦歌笑了笑道:“不错,袁侍卫长,这次我若是能活着出来,便是将欢舞交给你!怎么样,不错吧?!”

本来是一句活跃气氛的话语,但是却只有季弦歌一个人在笑。

季弦歌无奈的耸耸肩,看着欢舞快要哭出来的眼睛说道:“死丫头,我还活着呢!你不相信小姐我?”

“当然相信,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总是不想要在这里被媚宫全军剿灭吧?这次金铃定是布局了许久,在会在我们的必经之路,才会设置了这么困难的阵法。”季弦歌说着,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

她想了想,便是在地上画了一条十分曲折的线道,“这是玄天八卦阵的边界,阵眼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这边极可能随时会移动,但是一个时辰之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我想相信那时候援兵也应该来了,幻棋虽然可能也解不开着玄天八卦阵,但是带你们离开应该没有问题。”

“小姐!”

“妹子……我……”暮千兰欲言又止。

“好了,暮千兰,你的那点事情不用说,我也喜欢过人,我也有喜欢的人,我懂。”季弦歌笑了起来,一脸灿烂,好像自己正要去赴情人的约会一般,而不是要进入一个生死阵法!

袁华看着季弦歌笑着安慰大家,然后转身走入了阵法之中,白雪飞起,所有人的面前雪更加的肆虐,树木移动,暴风飞雪,眼前的景象已经看不真切,不知道似真似幻。

很久很久以后,有很多质问过袁华,值不值得,跟随传言中那样的一个女子,究竟值得吗?!

那时候的袁华总会想起今天,那个女子笑着转身,然后身影消失在暴风雪的障眼法之中,那淡然的好像一切都不放在眼中的笑容深深震撼了袁华。

或许从这一刻起,袁华就知道,值得!

跟随着这个女子是一个军人值得的决定!

但是这时候的袁华,还不知道,他将来会随着这个女子打下怎样的一番盛世天下!

084 破阵

季弦歌已进入阵法之中,一阵扑面而来的风雪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好一会风雪才过去。

待季弦歌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看见自己身处一片雪雾缭绕之中,而自己的不远处,雉妖依旧安然的盘腿坐在远处,闭着眼睛好像依旧是在睡觉。

季弦歌仔细观察着西周,然后道:“你还要睡吗?你不是在这里等我的吗?”

雉妖倒是也没有睁开眼睛,脸上的妆容浓烈看起就像是一个戏子,虽然他并没有睁眼,但是他却是开口说话了,声音似男似女,阴阳怪调的,像是在唱戏一般:“落主,在下并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等掉进这阵中之人!”

“现在呢?你要和我交手吗?”

“既然,落主自投罗网,我自是不好怠慢!”雉妖说着,站了起来,一手拿着银鸦枪,脸上的笑容在妆容的衬托之下诡异而渗人,“当日在地下城之中亲眼见过落主的凤衔天下,一直想要领教,却是不想如今竟是有了机会!”

季弦歌站在原地,并没有回答雉妖的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雉妖倒是也不客气,银鸦枪在手上急速的旋转着,人还没有什么动静,银鸦枪已经快速地向着季弦歌袭了过来,季弦歌一个闪身,躲开了武器,只见那银鸦枪像是回旋镖一般又回到了雉妖的手上。

季弦歌的手指甲慢慢的变红,一阵寒风掠过,地上那一根根树枝就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向着雉妖刺过去,在空中划出了嗖嗖的声音。

雉妖连着后退了几步,银鸦枪急速的旋转着打落了这些树枝,这时雉妖意外地睁开了双眼,眼睛很小几乎掩盖在了妆容之下。

“雉妖终于要睁开眼睛了么?”季弦歌道。

“呵呵呵,看来落主是逼着我要出手啊!”雉妖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

“既然早晚都要交手不如速战速决吧!”

季弦歌不得不承认,雉妖的武功比起金铃来并不逊色,而且自成一派并非完全是媚宫的武学路数。

而且只要的内力雄厚,招招逼人心脉,竟是与姜斌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武学高手,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屈居与金铃之下?

“落主这话我很喜欢啊,是呀,速战速决,我好继续睡觉啊……”雉妖的枪法快很准,很快季弦歌的狐裘就被划破成碎片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

大约几个回合之后,雉妖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心里发慌,他道:“落主就是这点本事吗?”

“雉妖,你倒是有本事,你有本事为什么会在金玲的身边做事?”

“各为其主而已,不一定非要有什么理由,落主这是想要笼络我吗?”雉妖一边说着手上面的攻势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弱。

两个人交手之中频频出招,不分上下,但是整体来说,季弦歌以为的处于防守的阶段并没有雉妖出招的激进,季弦歌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形,想要找出来阵眼。

比起在这边和雉妖耗费着时间,季弦歌现在更担心楼以陌的情况,正心中盘算着这整个阵法,却是雉妖的一根长枪刺了过,在季弦歌在空中旋转者一个侧身躲过了雉妖的攻击。

季弦歌落地,雉妖收回了银鸦枪道:“落主有这些闲工夫不如和我好好比划比划!”

两个人便是在空中又进行了一场大战,只见空中突然因为银鸦枪的搅动卷起了强大的气流,这与方才雉妖的武功并非同属一门,而且更加的阴险歹毒。

气流涌动凝聚成无数个银鸦枪,银鸦枪像是有自己的思维一般在空中排列组合带着强大的内力向着季弦歌从四面八方袭了过来。

季弦歌轻轻用功,手指甲慢慢的变红,手势已经准备好,下一招凤衔天下就要使出来,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就从天而降了另一股气流。

满天的砕镜片将银鸦枪全部都打了回去,随之而来是一抹妖娆的身影落在了季弦歌的身边,随即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都靠在了季弦歌的肩膀上,姿势显得极度的暧昧!

“你……你怎么在这里?”季弦歌看着以极度不和谐姿势靠在自己怀中的男子问道。

“小姐这话说的,小姐在哪里,奴家自是会在哪里了!”夜西楼抬起那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满是笑意的看着季弦歌。

而另一边的雉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面触目惊心的扎着十几块碎镜片。

雉妖一手捂着胸口,压下去即将涌上喉咙的一口血腥,勉强的说道:“夜主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了吗?我们家小姐在这里,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夜西楼自是看似是趴在季弦歌的怀中的,实则一只手是紧紧地揽着季弦歌的后腰的。

季弦歌不由得无奈的看着怀中的这一只妖孽,男子的身上传来淡淡的玫瑰花香,让季弦歌有一瞬间迷了心智。

季弦歌终是舒了一口气,方才若是自己没有及时收手,恐怕这妖孽就要身受重伤了吧?

只是,这妖孽怎么进来的?

“小姐,你乖乖地在这里,奴家去替你将那个妖怪收拾了!”夜西楼一手轻轻地扶着季弦歌的长发,一手划过季弦歌的脸颊。

“妖怪?”

“是呀,你看他画的那个样子,可真是吓死奴家了,不是妖怪是什么?”夜西楼委屈的看着季弦歌,一手指着夜西楼的方向,然后拍拍胸口,好像真的吓得不轻似的。

“你呀!”季弦歌突然就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比喻啊!

但是却是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肩,有人保护的时候,季弦歌从来没有兴趣逞英雄的,更何况,这个叫做夜西楼的男子究竟是有多少本事,自己也是想要见一见的!

看着季弦歌推出了自己的怀抱,泰然的后退到了一边,夜西楼扭着自己的水蛇腰糯糯的说道:“小姐,这是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奴家的手上吗?”

“花花,你会保护我吗?”季弦歌一手拄着头,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般,看着夜西楼懒懒的笑着。

这一刻,若是别的男人见了定是会激起那种属于男人内心深处的保护,不知道夜西楼此刻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家不会让小姐受一点伤的~”

季弦歌看着在暴风中交手的两个男子,战况十分的激烈,夜西楼的武功果然不简单,和雉妖交手竟是也没有落了下风。

而就在两个人再一次的交手时的天空中雪雾分满,季弦歌突然就从雉妖的身后不远出看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景象。

“花花,西南偏角,八卦玄青!”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夜西楼手中的动作一滞,回头看了季弦歌一眼,笑的妩媚动人,只见夜西楼的速度突然的加快,风卷残涌,这一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一个苍天大树就轰然的倒在了季弦歌面前,而也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全部都清晰了起来。

夜西楼像是刚才化为人形的妖精一般,雍容风姿,轻点脚尖,落在了季弦歌的不远处,阵法被破,雉妖捂着胸口后退了一大步,一丝丝的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你竟是破了着玄天八卦阵?”金铃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整个画面已经很清楚了。

而季弦歌料的一点也没有错,楼以陌就站在那里,一柄长剑穿透了楼以陌的胸口,但是楼以陌的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安然。

“小姐!”欢舞开心的叫道,而那边的景象也已经雾散清晰,月琴与幻棋也在,周围死伤无数,有媚宫的弟子也有落心堂的弟子。

阵法中恍惚了时辰,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夜西楼一个飞身到了季弦歌的身后,搂住了季弦歌,道:“小姐,奴家厉害不?”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讨果子吃的小孩。

“厉害,我家花花,最厉害了~”看着金铃看着自己,季弦歌便是依偎在了夜西楼的怀中,甜甜的说道。

金铃看着两人,暗自双拳紧握,这季弦歌竟然是和夜家主事有所渊源?

现在一切都对自己不利!

夜西楼低下头,在季弦歌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用这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姐是在做戏,奴家可是会当真的哦~”

季弦歌倒是这会没有功夫顾得上这男子对自己的耳鬓厮磨,看着金玲说道:“姑姑,若是楼堂主死在你的手里,我们落红斋定是不会放过你的?!至于《碧瑶山水图》我就是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

“哼,你以为能威胁到我?”金铃道,而这时候,雉妖已经走到了金铃的身边,在金玲的耳边一阵子低语。

“姑姑,你真的想要杀了楼堂主吗?”季弦歌道,“我可以放你们走,等着与你们的下一次较量,但是若是你真的杀了楼堂主,我想,今天不论是你还是雉妖,我都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你说是不是呀,花花~!”

“小姐说是,自然是的,金铃祭祀,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夜家的实力,尤其是在这玉阳城的实力,我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你应该听过的吧?”夜西楼一边玩着怀中季弦歌的头发,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姑姑,这玄天八卦阵已破,你的人定是都受了重伤的,我想,你不会想要你的人,就这么全部死在这里吧?”季弦歌懒懒的说道。

金铃倒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季弦歌,而是一直看着身上已经受了重重的一剑,但是却是依旧站得挺拔如松的楼以陌。

“师父,你说过,你会甘心死在我的剑下!真是好担心,我这一走,你就被救活了呢~”金玲看着楼以陌道。

楼以陌倒是一派的坦然道:“这么久以来,我的命一直在等着你拿走,如今我是断断不会反悔的,但是,最后,铃儿,听我一句劝吧,离开媚宫,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师父,既然当初是你让我进入媚宫的,那么现在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金铃狠狠的说道,一手抚着胸口,阵法被破解,她也受了伤,向身旁的雉妖示意。

雉妖搂住金铃,两个人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季弦歌从夜西楼的怀抱中走了出来,走向了楼以陌,刚开口想开口。

只见楼以陌一手捂着满是血的伤口,倒在了雪地之中……

085 描一辈子的眉

季弦歌从睡梦中起来的时候,一伸手触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嘴竟那么毫无预警的碰上了男子凉薄的嘴唇,四目相对,季弦歌有些怔住。

一把将夜西楼推开,往床的里面坐了坐,警惕地看着夜西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不记得了?”夜西楼双手揪着衣服的领口委屈的说道。

记得?

季弦歌抚了抚头,这才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昨天一行人回来后,因为金铃把这山上的阵法破坏的太严重,又好好布阵了一番。

再加上上楼以陌的伤势十分的重,这折腾完了之后已经好久了,季弦歌回来就倒在床上,那时候可没有这妖孽的啊?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自己睡的太熟,还是,这妖孽的内力深不可测道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花花,我只是困了睡一觉,可是还没有失忆啊……”季弦歌看着自己完好的衣衫笑了笑说道。

“小姐,你太过分了,昨天奴家看小姐累了,将小姐送了回来,是小姐抓着奴家的手不让奴家离开的,小姐怎么还能冤枉奴家呢?你看奴家这手晚上还有小姐抓过的痕迹呢!”夜西楼将自己的芊芊玉手王季弦歌的眼前伸。

“花花啊,你再把你那猪蹄伸过来,相不相信我把它剁了?”季弦歌笑着说道。

夜西楼立刻将手伸了回去,脸上怕怕的说道:“小姐,好可怕!”

“下去,我要换衣服!”季弦歌拿脚踢了一下夜西楼说道。

夜西楼笑的妩媚风情下了床,并且将一套衣服放在了季弦歌的床边,将帘子拉了下来。

“楼叔叔,怎么样了?”季弦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楼叔叔?”夜西楼糯糯的问道,“小姐和楼堂主的关系着一夜之间可真是进步飞速啊~”

“你吃醋?”

“奴家自然是吃醋的~”

“要不要今晚上就吃醋溜花花?”

“小姐真坏!”

“别废话,楼叔叔到底怎么样了?”季弦歌道,这次的事情季弦歌已经很肯定这个楼以陌与娘亲的关系不简单,叫一声楼叔叔并不过分,而且,她还指望这一声楼叔叔能套出一些话来呢……

“小姐的医术高超,那个金玲那一剑看似很重,实则并没有次进入心脉之中,再加上小姐你及时做了处理,现在楼堂主已经没有危险了,不过,不肯醒来!”夜西楼说着耸耸肩膀,“药也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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