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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夜家与《碧瑶天神图》竟然有这样的渊源?”

“不错……”

季弦歌没有在说话,但是心中却是有了满满的疑惑,难道夜家也不知道,这《碧瑶山水图》的另一半是与《碧瑶天神图》有所关联的?

为什么娘亲会知道?

为什么娘亲要隐瞒?

“你当初听到了《碧瑶山水图》的消息在京都才会来?”

“不错……,这两幅图之间一定有所关联,所以我去了京都,不过也有一个理由……”

“是我……你来抓我?”

“呵呵,小姐可真是聪明……但是小姐,不管是什么理由,这让你我遇见了,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介意?”夜西楼搂着怀中的女子,轻声的问道。

“不介意什么?”

“小姐可真坏,明知道奴家说的是什么”

“花花啊,若是你指的是心的话,那么不要放希望在我的心上,也不要把你的心放在我这里,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你知道苍蓝的吧……”季弦歌还没有说完,却是感觉到男子凉薄的手掌将自己的双唇轻轻的捂住。

“小姐,这件事情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你只要想着怎么接受奴家的心就可以了……”

季弦歌松开了夜西楼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道:“花花啊,你自己去见孟管事吧,我有点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在这里见吧,你自己也能走过来的吧,这里的阵法并不算是太难?”

“小姐要做什么去?”夜西楼并没有起来,躺在原地看着已经起身的季弦歌道。

“自是有我的事情要做,你和孟家的人说话,想必我在场也不方便……”

“没有设么不方便的……不过既然小姐有事情,那我们一会在这里见吧……”

“恩,那个,花花啊,你不会要这么一直跟着我吧?”

夜西楼换了一个姿势,一手拄着头,侧着躺在雪地之中,看着季弦歌,挑了挑那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糯糯说道:“小姐,怎么能说是一直呢”

季弦歌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只听见那雪地中的妖孽又继续说道:“奴家准备跟着小姐一辈子呢”

季弦歌看着夜西楼,男子的眼中之不可磨灭的认真,季弦歌便是也敛了神色道:“花花啊,我马上就离开玉阳城了,你呢,就好好呆在夜家,比起二爷,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合作……”

“是吗?小姐,奴家就算是不在夜家,也可以保证和小姐的合作不出任何问题的,小姐大可以放心,反正小姐是甩不掉奴家了”夜西楼笑意很浓,却是十分的认真。

“算了,花花啊,我真的发现我和你沟通不了,我先走了,等办完事情在这里见面吧……”季弦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离开。

她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说道,“花花啊,这个合作的事情可不能草草结束,这兵器嘛也要仔细看,以防被万剑山庄骗了去……”

“小姐,知道了,奴家会帮你拖延时间的”夜西楼一副完全了解季弦歌不良企图的表情。

季弦歌笑了笑说道:“呵呵,花花啊,我突然发现和你又可以沟通了……”

“是吗?”夜西楼挑声说道。

“是呀……对了,你快点起来吧,地上凉,虽然你的身子已经很凉了,不过,还不不要和雪地比了,我走了……”季弦歌笑着离开,留下那个依旧注视着她的男子。

季弦歌来到了上次遇见习珠的那个废弃的院子,院子外面布上了新的阵法,很显然并不想要让人靠近,当然这个阵法对于季弦歌来说并不构成很大的问题。

但是让季弦歌很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这里面突然布置上了阵法?

季弦歌走进院子中,进了院子之中,寻寻觅觅找了许久,终于是在房子中最角落之中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个已经变成黑色粉末只能靠气味识别出来的蟒草叶。

季弦歌想了想,将怀中的一个香囊拿了出来,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绿色的植物和蟒草叶混合在了一起,不一会,空气中便是充斥着奇怪的味道。

季弦歌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了然,却是空气中一阵疾风划过,季弦歌急忙往后一闪,往门口看去,却是见到夜羽梵出现在门口。

夜羽梵正侧着脸听着屋中的动静,一只手放在门上,眼睛低垂着无神而没有焦距。

“是谁?”夜羽梵道。

季弦歌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男子道:“二爷,好久不见……”

“是你?”夜羽梵道,侧着的面孔让季弦歌有一瞬间以为是夜西楼那妖孽。

“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门口的阵法是你破的?”

“不错,不过二爷,你怎么会在孟家?”

“我为什么不能在孟家?”

“莫不是,也来商谈合作之事?”季弦歌道,看这夜羽梵的表情有几分的凝重,便是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看来二爷是铩羽而归了……”

“这点姑娘倒是很清楚……”

“我自然是清楚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孟氏一族的力量现在为我所用,既然这样,我没有同意,怎么可能和二爷合作?”季弦歌淡淡的笑着。

“若是他们知道你出现在孟家的禁地,还会帮你吗?”

“二爷,有些事情,你恐怕不知道,我和孟氏一族的纠葛,可不仅仅是帮忙这么简单的……”

“哦?那不知道一会孟管事来了,你要怎么解释?”

”你通知了他们?"“禁地有人闯入,我知道了,自然会是让人通报的……”夜羽梵面不改色的说道。

093 说谎不眨眼

“禁地有人闯入,我知道了,自然会是让人通报的……”夜羽梵面不改色的说道。

季弦歌与夜羽梵两个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个女声慢慢地靠近:“二爷……”

季弦歌这才瞅见来的女子正是宝瑚,并且她的身后跟着不少人。

孟怀古推着孟怜缓缓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他们的身边正悠闲悠闲的走着夜西楼,在后面便是跟着不少的孟氏一族的人。

“落主,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孟怀古推着孟怜走到了夜羽梵的身边,孟怜看着季弦歌说道。

“孟小姐……”季弦歌笑了笑,“我是陪夜主事来的……”

夜西楼耸耸肩膀也不说什么。

“那不知道落主在这里做什么?”

“迷路了……”

夜西楼笑意浓浓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说谎不眨眼睛的女子。

“不过好在遇见二爷了,是不是二爷?”季弦歌说着走到了夜羽梵的身边,就准备馋上的了夜羽梵的胳膊,却是被宝瑚一把挡住了。

“那就先谢谢舅舅了……”夜西楼走了一把将季弦歌往怀里带,却是这一动作在半途之中被另一手挡了下来。

“舅舅这是做什么?”夜西楼看这夜羽梵紧紧地拉着季弦歌的手,眼睛深处是慢慢的阴霾。

“我有事情要和这位姑娘谈……”

“舅舅和我家小姐有什么好谈的?”夜西楼紧紧地抓住季弦歌的手不愿意放开。

“不如你问问这位姑娘要不要和我谈一谈?”夜羽梵眼睛一直看着一个地方道。

季弦歌道:“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我放开!”

声音一出,两个男子同时放开了双手,季弦歌揉了揉被抓的有点疼的双手,走到了夜西楼的身边,夜西楼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但是只听见女子说道:“你是小孩子嘛,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小姐”男子委屈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季弦歌看着夜西楼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子看了看孟怀古道:“孟管事,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答应?”

“请说……”今日的孟怀古但是和以前的有些的不同,季弦歌可以明显感觉到孟怀的眼睛在自己的身上打量这什么,这一点季弦歌觉得很是奇怪。

“孟管事可不可以派几名谷医和夜主事一起回一趟杨子寨,我落红斋落心堂的堂主因为一些变故,身子有些欠佳希望谷医可以代为诊治一下……”

“楼堂主出事情了?”楼以陌有些惊奇道。

“不错。”

“怎么样?”楼以陌半蹲了下来看着孟怜,温柔的询问道,楼以陌得一只手推着轮椅的把手,一只手还拿着一把雨伞,看来是想要随时为孟怜遮去风雪。

“既然落主都这么说了,表哥去安排就好……”孟怜落落大方的说道,那指使人的神态并没有丝毫的扭捏像是这孟家本来就是应该由她来发号施令的。

“落主放心,我会安排。”楼以陌道。

“可是,这有所不妥吧?”一位族长在一旁说道。

“没事的,那么多位谷医,借一个给落主并不成问题。”孟怜笑着说道,“你说对不对,表哥?”

孟怀古点点头。

族长也思考了半响,叹着气点了点头。

“多谢孟小姐了……”季弦歌看着轮椅上的女子,同为女子季弦歌都不得不赞赏她的大方得体,面前的这个女子就像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集天地之精华,光是看着她的笑容就可以感觉到心里的一阵安慰,好像她就是为了安抚你而存在的。

世人称这个女子白染清华并不无道理,虽然她坐在轮椅之上深有残疾,但是她的脸上却是有着一股浓浓坚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她,这样的气度和风华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的女子,季弦歌总是觉得那有那里有什么不对,及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夜主事,现在就随我来吧……”孟怀古道。

“小姐你真的抛弃奴家啊”

“花花……”季弦歌看着夜西楼这一声花花啊,叫的是缠绵悱恻,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想爱之深的人,舍不得分开,但是却是让花西楼捋了捋自己淡棕色的长发道:“知道了,奴家去就是了!”

“等一下……”季弦歌道,快步走到了夜西楼的身边,在夜西楼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子。

夜西楼的面容有些微变,随即点了点头。

季弦歌往后退了两步道:“多谢了,快去快回,我会想你的……”

夜西楼邪魅而狭长桃花眼看着季弦歌,里面有着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宠溺:“奴家也会想念小姐的奴家不在的时候小姐可不要到招惹烂桃花啊!”

“夜西楼你找死啊!”季弦歌在男子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夜西楼暧昧无限的呻吟了一声,惹得众人低头,便是扭着水蛇般的腰,率先离开了。

“那落主?”孟怜善意的看着季弦歌。

“我说了,我和落主有话要说,这里是孟家的禁地,想必不会有太多的人前来打扰,不知道,孟小姐可否借夜某一用?”夜羽梵道。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表哥……”孟怜道。

孟怀古点了点头,抬头正好看见季弦歌正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自己,便是点了一下头,推着孟怜离开了。

季弦歌看着孟怀古,疑惑更深了,这厮今天这么这么奇怪,看着自己眼神竟然会有闪躲?

孟怀古为什么闪躲自己的眼神,而且看着自己也很不自在的样子?

这和孟怀古的性格不符合应该不会是错觉,但是若不是错觉为什么孟怀古会这样?

“宝瑚,你去外面守着吧。”

“可是二爷?”

对于宝瑚的犹豫,夜羽梵并没有说话,但是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于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感,却是让宝瑚再也说不下去什么话,便是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二爷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的?”季弦歌看着和自己就差几步的夜羽梵正循着声音将头转了过来,耳朵微微的动着面朝着季弦歌。

“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就这件事情?那我就不陪二爷多呆了……”季弦歌准备走到时再经过夜羽梵的时候却是被男拉住了手。

“二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若是我说我知道了血衣的的源头呢?”

季弦歌转过了身子,看着面前这个男子,虽然他双目失明,但是季弦歌却是觉得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是二爷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你很关心西楼呢?没想到不过如此……”

“我关不关心夜西楼好像与二爷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西楼做的?”

夜羽梵的这一句话果然成功地让季弦歌停住了脚步,季弦歌并没有回头任由男子拉着自己的手。

“看来你还是在意西楼的不是吗?”

“二爷这是要威胁我吗?二爷恐怕找错人了,若是二爷真的找到什么证据的话,应该去和夜西楼去说而并非是和我说……”

“我并不奇怪这件事情是西楼做的,我只是奇怪你的竟然比我先查出了真相?”

“二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好了……”

“落主,再装就没意思了……若是你怕我伤害西楼,你放心,要是会说出来,我一直到的时候就说出来……”

季弦歌转过了身子,看着面前的这男子,道:“你想要什么?”

“呵呵,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帮西楼的原因是什么?”

“他是我的心上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二爷,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就算是你想要做些什么,现在夜家大势已定,你现在做什么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赢家是谁?”

“二爷,你这是在和我宣战吗?”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

“二爷放心,我明白的很!”

“若是真心的喜欢西楼,你就应该明白若是夜家和孟家合作,便会有无可比拟的权势,这对于西楼百利而无一害,既然现在孟氏一族的力量为你所用,我相信这点决定对你来说并不会很难……”

“二爷,我喜欢的男人,应该会有足够的能力强大自己的力量,如果他不是足够强大,我又怎么能依靠他?而夜西楼,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管是否与孟家合作,他都能自己做出抉择,不需要我的帮忙……”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子,不会依靠男人……”

“为什么不依靠,可以坐轿子我为什么要走路?……二爷,你很奇怪……”

“哦?”

“二爷,或者,你知道一些关于夜家老主事去世的事情?”季弦歌说道,并且认真地看着男子的表情,只可惜,在这样与夜西楼有七分想象的脸上,摆着这么严肃的表情还是叫季弦歌有些不适应。

“你走吧,不要以为西楼这样就可以安枕无忧的手握着夜家的大权了,夜家的力量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呵呵,那就是你和夜西楼之间的事情了……”

季弦歌说完,甩开了夜羽梵的手,大步走开。低头寻思着夜羽梵的奇怪,来人后,季弦歌疑惑的喊道:"却是看到了一抹人影立与自己的颜面,抬起头,看清孟管事?"

094 习惯一个人

低头寻思着夜羽梵的奇怪,却是看到了一抹人影立与自己的面前,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季弦歌疑惑的喊道:“孟管事?”

孟怀古向着季弦歌点了点头。

看着孟怀古的身边并没有孟怜的身影,季弦歌不禁问道:“孟小姐呢?”

“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了,现在我想要单独和你谈一谈。”

“那孟管事的时间可抓的是真准,那二爷刚放了我,你就出现了……”

“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季弦歌耸耸肩,往前走了过去,道:“边走边说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像是熟识已久的老朋友。

“落主,我觉得落主可能误会什么了……”

“哦?我误会什么了?”

“落主的心思放在我这里并不合适。”

“?”季弦歌看了看旁边并排而走的男子,越发的觉得疑惑,“我看是孟管事误会了什么吧?”

“在下直说好了,我对于落主并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想因为这样的情感而要挟落主什么……”

季弦歌眼眸一深,原来这么个孟怀古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了!

突然季弦歌转念一想,随即走上前了两步,双手勾在了孟怀古的脖子之上说道:“若是我真的有意与你你要怎么办?”

孟怀古因为季弦歌的动作突然来的有些猛,便是有一些的犹豫,趁此的空隙季弦歌将手中的小粉末洒在了孟怀古的后脖,动作很轻,轻到几乎都察觉不出来。

孟怀古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季弦歌推了开,道:“落主,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知道,孟怜小姐嘛!”

孟怀古皱了皱眉头。

“那你可知你喜欢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自是知道的。”

“果真知道?”

“落主有话可以直说。”

“我也不知道你知不知情,我怎么敢直说呢?”

“落主……”

季弦歌用手制止了孟怀古即将要说的话,道:“孟管事不用说什么了,也不用送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但是季弦歌在经过孟怀古的时候,嘴轻轻地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是确实很清楚让孟怀古看清了季弦歌说的是什么!

“落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孟主事若是心中有所怀疑,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季弦歌说着笑着离开。

季弦歌走在玉阳城的大街之上,今天的天气很好,人们都在忙碌着。

季弦歌叹了一口气,看着街上的匆匆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杨子寨而是站在这大街之上发呆。

看着这些人,每个人都似乎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但是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季弦歌这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是孤单。

或许孤单的感觉一直都在自己的心中,但是当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像是破土而出格外的明显。

季弦歌就这么站在大街的中央,直到一双凉薄的手臂将自己的腰环住,那光滑如瓷般的下巴站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也是凉凉的触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淡淡温凉的身躯将自己抱住,季弦歌却是感觉到了淡淡暖意,一股发自内心的暖意,好像这街上一切黑白的事物就这么染上了颜色。

大街上本来并没有人注意季弦歌的,如今以来便是招惹了许多热的目光,季弦歌心中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当然知道这些目光都是看谁的,身为一个女子竟是被男子比了下去,不得不说是很纠结的一件事情。

“花花啊,你怎么没有回杨子寨?”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因为奴家觉得小姐会需要奴家的”夜西楼学着季弦歌的口气也淡淡的说道,他自然是没有告诉季弦歌,从季弦歌一出孟府他就一直跟着季弦歌了。

知道她在大街中央站住了,那脸上的孤单和寂寞的表情是夜西楼从来没有在这个女子的脸上见到过,这个女子应该永远是那样的骄傲,自信,意气风发,好像整个久翰大陆都会被她踩在脚下面似的。

而不是像方才那般,像是一个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茫然无助的站在大街之上,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已一样,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夜家的大院之中,人员涌动的夜家大院确实没有一个人在意小小的夜西楼。

突然就想要将这个女子抱在怀中,而这么想着,夜西楼便是也这么做了。

“花花……”

“放心,事情都安排好了,不要担心,恩?”夜西楼的最后一个恩与往常的预期有一些不同,让季弦歌莫名的有一些心安。

“恩,不过,花花,你站在这里我可就万众瞩目了”

“没事,奴家不嫌弃小姐”夜西楼笑着说道。

“去你的!”季弦歌挣脱了夜西楼的怀抱道,“我们回杨子寨吧?”

“好……马车停在那边的巷子口了,走过去吧?”夜西楼将手伸到了季弦歌的面前。

季弦歌伸手打了一下也夜西楼伸出来的手道:“没个正行!”

季弦歌说着往前走去,夜西楼笑了笑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季弦歌的双手,道:“小姐莫要挣脱,不然奴家可就喊了!”

“呵?”季弦歌无奈的笑了出来,“你喊什么?”

“强抢美男啊……”

“花花啊,其实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些!”季弦歌瞪了夜西楼一眼说道。

“若是小姐喜欢的话”夜西楼紧紧地拉着季弦歌的手走着,说什么也不放开。

“我喜欢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

“通常女人说话呢,都是反着的,她们说喜欢就是不喜欢,而她们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奴家或许可以这么理解小姐的这句话,小姐想要奴家活着,好好地活着,和小姐一起活着……”夜西楼道,举手投足之间引得路人频频的瞩目。

“你……”季弦歌看着夜西楼,突然发现面对着这么一张绝色容颜对你施展的楚楚可怜的表情,还真的说不出来什么。

“小姐,可怜可怜我吧!”

“小姐可怜可怜孩子吧!”

突然之间季弦歌就被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给围住了,夜西楼眼神一暗,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钱袋,扔到了远处,道:“若是有钱不捡还围着我家小姐的话,或许你们这辈子都要不到钱了”

男子的声音很轻却是带着淡淡的警告之意,那些乞丐有些不情不愿的散开,跑去抢那地上的钱袋。

“你没事吧?”夜西楼连忙看看身边的季弦歌。

季弦歌却是将手打开了看夜西楼,里面有一个纸条。

“这是,什么地方?”夜西楼看着纸条上面写的字,又看看季弦歌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下子反而是季弦歌十分疑惑的看着夜西楼了。

夜西楼摇摇头看那样子也并不是像是在撒谎。

季弦歌便是将纸条抢了过来瞬间撕碎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等我办完事情,我就会回去了!”

季弦歌说完甩身就准备离开了,却是手被男子紧紧地拉住,季弦歌转过身,看见男子难得一见的认真道:“怎么了?”

“你这个女人……”夜西楼苦笑了一下,转而换了交缠的声调“奴家就这么不值得小姐相信吗?”

“这和信不信任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先回去吧……”季弦歌敛了笑容,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夜西楼突然发现这个女子认真的时候,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光芒,这种光芒似乎可以在瞬间掩盖掉这个女子的一切缺点。

夜西楼心中突然就有了小小的计较,这样认真的季弦歌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发现了?

好想藏起来……

“小姐,奴家可以陪你的相信奴家好不好”夜西楼声音放低,眼中的波光流转。

季弦歌用另一只手拨开了男子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与相不相信你没有关系,只是,我已经一个人走了太久,久到已经不习惯身边有别的人了……”

季弦歌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只听见后面的男子不缓不急的说道:“若是苍蓝,若是秦梦雪,你还会这样拒绝吗?”

苍蓝……

季弦歌的脚步停了下来,若是苍蓝的话,自己不让他跟着,他定是不会勉强的吧,一定,一定会在原地安静的等着自己回来的,不过,这都是以前的苍蓝了。

一直没回信的苍蓝,已经慢慢地让季弦歌失去了这种信心,现在的他,还会在原地等着自己吗?

至于秦梦雪?

“你提秦梦雪那厮做什么,我和他又没关系!”季弦歌说道,“不要跟来!”

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夜西楼紧紧的握住了袖子下面的双手,脑中是那一日女子眼中的决绝,和一丝丝的不忍,还有那被毁了的樱花树。

若是有那般的恨意,定是有更多的爱意?

“秦梦雪,苍蓝,不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你留在小姐身边的?”绝美的男子站在大街之上低着头痴痴的笑着,吸引了无数的路人。

而另一边季弦歌却是按照纸条上的地点,七拐八拐的寻到了地点。看着面前熟悉的大门,因为走得过于着急,而微微有点喘气的女子,看着这扇门,在门试探的叫了一声:”疡大哥?"

095 可笑的事情

看着面前熟悉的大门,因为走得过于着急,而微微有点喘气的女子,看着这扇门,在门试探的叫了一声:“殇大哥?”

门里并没有动静,季弦歌推开了门,却是发现院子里竟然都是尸体,院子里充满了浓浓的奇怪的香味竟是将这一院子的血腥味道全部掩盖了过去。

季弦歌走了过去,那一个个小小的尸体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个样子?

正想着突然季弦歌就听见一声很小很小的姐姐,抬头一看,便是看见了那个靠在门边上的圆滚滚的身影,连忙跑了过去,抱住了小女孩道:“春妞,春妞,这是怎么了?”

“姐姐……”女孩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是用气叫出来的。

“春妞,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弦歌一边说着一边帮女孩子把这脉搏,而女孩胸口上的一个匕首深深的插着,季弦歌用手捂在上面,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动。

“姐姐……”女孩微弱的声音只是不停地叫着姐姐,而季弦歌却是在想如何能救这个女孩,可是没有办法了,剑已经渗入心脉。

看着女孩喘不上气痛苦的样子,季弦歌轻轻的摸了一下女孩的额头道:“马上就不疼了……”

说完便是一把拔出了女孩胸口的匕首,快,狠,准,女孩笑了笑,张了张嘴,便是闭上了眼睛。

可能这句话没有声音,但是季弦歌却是通过女孩的临死前的眼神感觉到了什么,便是往后转了过去,竟是看见红殇站在了门口。

红殇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的褶皱,很显然是匆匆赶过来的,红殇的眼睛在院子的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季弦歌的手上,季弦歌顺着红殇的眼睛,才发现了自己的手上正满是血那着那一把匕首。

“为什么?”红殇的眼睛红肿,血丝凝重,看着季弦歌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

“殇大哥……”季弦歌看着红殇的样子,任谁见到自己的亲人一瞬以这种方式全部死去都不会承受得了的,所以季弦歌这一刻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

“为什么?”红殇却是皱着眼睛质问的看着季弦歌。

季弦歌恍然间明白了红殇在质问自己什么,便是道:“你以为什么?”

“弓儿,我说过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让我做的事情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但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呵呵……”这种情况下实在是不适合笑,但是季弦歌就是笑了出来,“看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如你来说说你以为的是什么?”

“你想让我留在血凤阁对不对?你想让我西楼对不对?你知道我心中有所牵挂,上次你问过我要是选择的话,我会如何选择,现在你是直接就要替我做选择了吗?”

季弦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红殇说话,但是脑中却是急速的分析这红殇的每一句话。

“他们还是孩子……不会干扰到你,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你连孩子都不能放过吗?落红斋的落主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虚传……”红殇笑了笑,嘴角突然就溢出来的一滴血迹。

季弦歌将怀中的小女孩放了到地上,看着红殇有些快要失控的样子,又看了看满院子的尸体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并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红衣说得对,你不值得相信,落红斋的落主可是踏着血过来的,怎么可能对我真心相待?是我太傻?我以为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生活,原来我错了,这一直以来就是你想要的!”红殇看着面前一句话也不反驳的女子语速越来越急促。

“红衣……”季弦歌低声的默念了一遍。

“为什么不说话,说啊,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红殇看着季弦歌旁边的女孩子,明明昨天还炫耀要着自己的新棉袄,今天竟然就躺在了冰冷的地上,这一屋子的孩子,如今全部都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但是看着面前的女子,红殇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复杂心情。

季弦歌终于是抬起了头,看着隐忍着愤怒的红殇,淡淡的说道:“殇大哥,若是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你会相信吗?”

“我亲眼看着你杀了春妞,你还要狡辩什么?”

“呵呵……”季弦歌站了起来,让掉了手上沾满血的匕首道,“好,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想要你留在夜西楼的身边,这样血凤阁的筹码就会越来越多,但是你确实放不下这些孩子,这会成为你的牵绊,这是我不允许的……”

看着红殇的眼睛慢慢变得血红,季弦歌笑了笑继续说道:“本来这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果然是这样……”红殇抽出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季弦歌,季弦歌并没有闪躲。

长剑顶在了季弦歌的胸口,男子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说道:“说,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些孩子们?孩子们是无辜的,一定是有人指使你的对不对,有人威胁你的对不对?”

看着面前的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男子,和顶在自己胸前的那一柄长剑,季弦歌突然觉得之前说的深情几许,不离不弃,全部都是可笑的事情。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孰轻孰重自己也许平时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刻或许那一杆称自己会做评断。

季弦歌并不希望在每个人的心里是最重的那一面,之不过希望这杆秤是公平的。

“殇大哥,如果你已经不相信一个人了,那你问再多的问题都是徒劳的,因为,你什么都已经不相信了……”

“他们只是一些孩子,为什么,你知道剑刺进身子里的感觉多么疼吗?他们只是孩子……”红殇说着,眼角不期然的滑落了一滴泪水。

季弦歌的心突然就刺痛了一下,红殇永远都是那么灿烂地笑着,不论看到任何人,不论遇到任何事情,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以这样的痛苦拿着剑指着自己。

季弦歌又看了看满地孩子们的尸体,很好,很好,不管是谁,很好,这么多孩子的命,我会一一向你们讨来?!

你们家加注我身上的债,我会让你们用命来还?!

想到这里,季弦歌抬起了头,看着红殇,往前走了一步,剑刺破了棉衣,离肌肤不过是尺寸之差,女子道:“这些孩子,若是你要当做是我杀的,我无话可说,若是你想要杀了我报仇,这一剑下去,我死不了,但是算是这债我先还上一半,剩下的,我会拿人头来祭!”

红殇的手突然有一点点的发抖,这一院子的尸体已经严重的冲击着他的大脑,而近来的那一幕,女子的手将匕首从女孩的上上狠狠地拔了出来,而女孩临死前冲着自己甜甜地一笑,叫了一声:“哥哥……”

一想到这里,红殇的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

季弦歌看着红殇的模样,道:“刺下去吧,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季弦歌说着往前迈了一步,院子里忽的像是一阵疾风刮过,那剑并没有因为女子的往前一步而刺伤女子,一双白瓷般的手握住了剑刃,血将这双手染红,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夜西楼……”季弦歌惊讶的看见这个像是风一般突然出现的男子,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是没有觉察半分?

夜西楼并没有季弦歌,而是与红殇直视着道:“殇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红殇木然的看着夜西楼流血的手,道:“你们串通好的是不是?你也有份是不是?你想让我留在夜家是不是?呵呵,夜西楼,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你竟然用这种方法对付我,若不是我知晓了,你想要瞒我多久?你还想要做什么?”

夜西楼眼神一暗道:“殇殇,我知道这些孩子就像你亲生的一样,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也知道你这一刻满脑子都是愤恨,但是殇殇,你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定是能决觉出蹊跷的!”

“想什么?你让我想什么?”红殇一把抽出了剑,留下了夜西楼满是血的手徒留在空中,“他们都还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都还是孩子……”

看着红殇模样,季弦歌的心突然就跟着无可抑制的,疼的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伤到你了?”夜西楼看着季弦歌的动作,走到了季弦歌身边,将季弦歌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你们走,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红殇指着门口说道。

夜西楼搂着季弦歌往门口走去,然后在门口停住头也没回说道:“殇殇,我曾经说过,你并不了解她,我与你兄弟一场,你们谁受伤我都不愿意见到,但是既然你今日选择了不信任她,那么日后,你便是与我公平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

夜西楼感觉到女子的手抓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看了一眼摊在自己怀中的女子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查出来究竟是谁做的……”

夜西楼搂着季弦歌离开,红殇丢掉了手中染满血的剑,双腿一曲,直直的跪了下去。

天上忽然就飘起了白雪,将这一院子的血腥慢慢的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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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你听,这是我的心跳

天上忽然就飘起了白雪,将这一院子的血腥慢慢的掩盖……

夜西楼一直搂着季弦歌走在大街上,可能是因为玉阳城的人们都已经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大雪纷飞,并没有被这大雪影响什么。

季弦歌突然就停住了脚步,任这越来越大的纷飞的雪花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要是不想回杨子寨,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夜西楼看着出神的季弦歌说道。

季弦歌看了看夜西楼,眼睛又顺势看到了夜西楼受伤的手,便是执起了夜西楼的手,上面的血已经微微有些的干了,但是还是可以闻出来血腥味。

“没事的,我已经封了穴位的……”夜西楼随意的笑了笑说道。

“花花,你也相信是我做的吗?”

“什么?”

“那一屋子的人命,你是否也相信是我做的?”

“自然是不相信了……”夜西楼将季弦歌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女子的眼睛,认真的说,“若是你真的要那些小孩的命,是会做的不留蛛丝马迹,怎么会让人当场抓住?”

“是呀,我何必让人当场抓住?”

“没事的……”夜西楼将女子的头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说道,“殇殇并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只是那些孩子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一下之间全部都……他一定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你应该知道的,很少人能像你一样,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之中,都可以尽力去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所以给殇殇一些时间,他会查清楚也会想通的……”

“你呢,若是你的话,你也会如此失控吗?”季弦歌抬起了头眼神迷离的看着夜西楼,带着易碎的脆弱。

“不会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我在意的事情了……”夜西楼将季弦歌头上的纷纷雪花轻轻地拍掉道,“雪越来越大,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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