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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终于季弦歌在杂物房前面停了下来,这个房间,自从目前的房间烧毁了之后,就用来放母亲的东西了。

《碧瑶天神图》会在这里吗?

季弦歌走了进去,在目前的遗物中找来找去,倒是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不过,找到了很多母亲过去写的诗,这些诗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毫无例外的都是母亲对于父亲的爱意,究竟要怎样的一份爱,才能让一个女子放弃所有无怨无悔?

季弦歌在心中默默的叹息着,却是在无意中看到了夹杂在这些诗作中间的几封没有寄出去的信,这些信大多数是写了一半的,还有一大步分被墨涂掉分辨不出来字迹。

季弦歌仔细的研究了这几份信件,终于是确定这几封信件都是要给金铃的,或许还有几封是给别人的但是那里已经被涂黑,分辨不出来。

从现在仅能看见的只字片语中可以看出来,娘亲是想要给金铃道歉,这道歉的语句字字斟酌来回思量,别的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倒是在一封信的字里行间发现了世道两个字。

季弦歌突然觉得当年的事情离自己只差毫微之步。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季弦歌都呆在季府和季丘周旋,并且除掉季丘在季府安排的每一个眼线,找出季府中属于媚宫的人,只是关于《碧瑶天神图》的事情始终是无果。

这一日,季弦歌有在季府寻寻觅觅无果,终于是暂时放弃了在季府中寻找答案,季弦歌心中思量着世道的事情,决定要自己去宗缇寺一趟,留下欢舞在季府。

这几日季府也是出奇的冷清,大陈国频频来犯,整个朝野都十分的紧张和戒备,季丘与孟梓祤在朝堂上的意见不合,皇上又不在,于是整个朝堂举足轻重的大臣都留下来处理军机要件,已经好几日这样的。

边地的兵力不够,让大陈国一步步逼近,现在无论是军备还是物资大燕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街上的百姓似乎还没有感觉到这事态的严重,朝阳城是整个大燕的中心也是皇都,也是整个大燕国的政治中心,百姓们在重重的保护之下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边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如往常一般热闹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季弦歌看着街上的行人,心中有所思量,往马站走去,这时候一匹快马从街中央穿过,马上的人举着一个标志着八百里加急的标志,意味着这是来自边关的急报。

众人纷纷都让开,季弦歌也连忙闪到了一边,心中寻思着是不是遍地又出了什么情况?

确实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的情况,一个扒手就这么趁乱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钱袋偷走,季弦歌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看着小偷跑远的身影倒是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样子,不过一个钱袋而已。

季弦歌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往马站走去,这时候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却说这陌生的称呼:“姑娘,你的钱袋……”

季弦歌转过头,对面的男子伸过来的手将在了空中,并没有被女子接过去。

好久不见的面孔,一如既往般带着温柔的线条,眼睛中带着一丝的高傲和……

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没有了温柔,但这淡淡的迷茫。

“苍蓝……”季弦歌笑着接过钱袋,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男子,这么久不见男子变得有些消瘦了,但是依旧不减风采,声音就如第一次见面般轻柔,像是清风拂过耳畔。

“姑娘认识我?”苍蓝看着季弦歌道。

季弦歌看着苍蓝疑惑的表情说道:“应该说,你怎么认识我不是吗?若是你不认识,神医谷的苍蓝怎么会这么多管闲事,帮我拿回钱袋?”

苍蓝一愣,是的,自己本来就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就算是死在自己脚下的人也是可以一眼不着眨,但是方才看到那个女子的钱袋被抢了之后,就然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就为女子抢回了钱袋。

季弦歌也不说什么便是打开了自己的钱袋翻了一番,抬起头,将钱袋番给苍蓝看:“少了好几文钱呢,肯定是那个小偷拿走了!”

苍蓝看着女子委屈的模样女中莫名的一动,便是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季弦歌。

季弦歌扑哧一笑道:“素闻神医谷的苍蓝高傲偏执,不屑与世人,现在看来,倒是很是亲切。”

其实季弦歌口中所形容的苍蓝,连苍蓝自己都觉得很是陌生,但是从看到这女子的那一瞬间,心好像就被填满了。

“这银子,我不要,君子不是嗟来之食……”季弦歌调皮的说道,“不过,苍蓝,你请我吃饭吧,我早上从家里出来,还没有吃饭呢!”

季弦歌对着苍蓝微笑,好像面前这个男子依旧是那个苍蓝,一切从来没有改变过。

“好。”当苍蓝嘴中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把自己的也吓了一跳,却是心中的满足,好像只要看到这个女子的笑容,什么都是可以的。

“苍蓝,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远处有声音传来,季弦歌笑意更浓了,这不是孟怀古吗?

真是有意思啊。

孟怀古走近之后,看到了季弦歌,明显很是诧异。

“孟公子为何这么诧异,我回京都,你本来就知道的,诧异的人应该是我好不好,我的男人莫名其妙的不认识我了……”季弦歌笑着说道,完全不理会自己那一句我的男人让旁边的苍蓝投来注目。

“你……”孟怀古似乎对这样的季弦歌很是无语。

“别站在大街上了,当摆设啊,苍蓝说请我吃饭,我们走吧。”

“去哪里?”孟怀古问道。

“我先问问你们来京都是做什么啊?你们神医谷的人在京都应该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我的小厮在京都。”

“你一个公子专门来接小厮回去?”

“不是的,只是觉得情况有些奇怪想来看看。”

“喔,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那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季弦歌笑着走在了前面,苍蓝嘴角突然就不由自主的浮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知道,她身上有一种能吸引他的气息。

孟怀古站在后面,愣了一下,一路上连他都没怎么理过的男子,高傲的将谁都不放到眼里,此刻竟是跟着那个女子的步伐走?

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难道还记得那个女子?

不应该啊!

两个男子对着女子来到了“淡云阁”,这里依旧是安静的出奇,远离了市区的嘈杂。

季弦歌走上楼,自有小厮迎着她,上官止不在,但是这里的人都是识得季弦歌的。

季弦歌将两个男子带进了一个房间,看着苍蓝熟悉的面孔,季弦歌笑了笑说道:“我叫季弦歌,你可以叫我弦儿。”

“弦儿……”苍蓝默默的呢喃着,好像已经交了千百遍这么名字,“我是不是认识你?”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

“我想不起来了……”

“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想不起来的,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不用强求自己……”

苍蓝看着女子淡然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一句想不起来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心抽搐了一下。

一位小厮在安排好事项之后来到了季弦歌身边等候安排。

“苍蓝,你不是想要见苍小梨吗?他会带你去的。”

苍蓝点点头。

苍蓝随着小厮离开后,季弦歌敛去了笑意,看这孟怀古,冷冷的说道:“你要不要说说,你们对我的男人做了些什么?”

004 关于她的未来

苍蓝随着小厮离开后,季弦歌敛去了笑意,看这孟怀古,冷冷的说道:“你要不要说说,你们对我的男人做了些什么?”

孟怀古看着季弦歌,没有什么大的表情,道:“你以为是神医谷的谷医们所为?”

“不然我应该怎么想?”季弦歌道。

孟怀古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女子在笑,但是孟怀古却是知道的这个女子生气了,隐隐的怒气从这个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充斥了她这个小小的身体。

这点倒是让孟怀古感到诧异,这个女子即使在玉阳城的时候,面对着那样的事情都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现在却是生气了,而且用很明显的姿态告诉自己生气了。

孟怀古想到这个女子走之前对于自己和孟怜的帮助叹了一口说道:“这次真的是与神医谷的人无关的,苍蓝被神医谷的谷医用毒阵封住,但是他为了见你不顾自己的身体,硬闯出阵,不小心被谷内的瘴气所伤,醒来以后,很多记忆就已经缺失了,但是你放心,这不过是暂时性的等到毒气从她的体内散去之后,他就会都记起来了。”

“我放心?我担心什么?我若是想要他,他就算记不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季弦歌笑了一下,“对了,孟怜怎么样了?”

“这还要谢谢你,不知道你和族长说了些什么,族长对我和孟怜并没有过多的惩罚,只与孟怜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承担了……”

“你怎么承担了的?”

“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他们将你的武功废了?”

“不错。”

“真可惜啊。”

“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爹答应给孟怜医腿,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其实这样我就很满足的,只要孟怜好好的。”

“孟怀古,你真是中毒了……”季弦歌无奈的摇摇头。

“苍蓝难道比我轻吗?他这一路上一句话都不屑和我说,就连乞丐抱住他的腿他都能一笑而过什么都不管不问,却是在见到的你时候,变了一个模样。”

季弦歌笑了笑眼睛看着窗外。

“若是他这一生都想不起来你,你会怎么样?”孟怀古看着女子的背影问道。

季弦歌一直都没有说话,房间中回荡着一股空空荡荡的气息,知道从窗户看到苍蓝身后跟着苍小梨,还有清画和季何年,往楼上走来,才说道:“若是他忘记我了……”

孟怀古等着他的答案。

“若是他忘记我了,那我便也忘记他就好了,为什么要记着一个已经忘了自己的人?”

这句话季弦歌说的很慢,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被走到门外的苍蓝听到了,苍蓝在听到女说的那一句那我便是忘记他好了心中一揪。

倒是苍小梨先行推开了门道:“你这妖女,我家公子文了一路关于你的事情,你现在倒是好,想要忘记我家公子!”

看着许久不见的苍小梨,季弦歌笑了笑,又看了看苍蓝道:“好像是你家公子把我忘记了吧?努力找回别人已经忘记的记忆,或者让别人在爱上我一次,这种事情我不会去做,既然忘记了,那就忘记了吧,或许是老天爷让大家彼此忘记的。”

季弦歌却是在心中暗暗的想到,苍蓝忘记的记忆之中,究竟有没有那封信呢?

若是苍蓝接受不了,那么忘记也是极好的。

“姐姐,姐姐……”季何年松开了清画的手,扑到了季弦歌的身上,季何年已经很高了扑到季弦歌身上的样子很是奇怪,但是季弦歌就像是搂着自己最心爱的一件宝贝一样。

“阿年,乖不乖?”

“乖,很想姐姐……”季何年紧紧地抱着季弦歌。

“小姐……”清画在一旁轻声的叫道生怕打扰到了一堆相拥姐弟。

季弦歌这才放开季何年看向清画,清画的个子长高了一些,并没有像是以前那样马上缠到自己的身上来,或许是因为阿年在,又或许是因为这孩子终于是长大了知道了男女之别?

“你倒是越长越可爱了……”季弦歌一手搂着季何年说道。

“小姐,男子是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的。”

“好,我们清画已经成为一个男子了!”

“恩。”清画煞有其事的回答着。

“清画,阿年的病怎么样了?”

“公子一直有派人送药来,我们也一直都在秦府才能避免很多人的追击,左相一直在拍人调查阿年的下落,但是秦府的隐秘措施做的极好,公子专门留下了人手。”

“秦梦雪……”季弦歌默念道。

“小姐……”清画欲言又止。

“没事的,清画,你们就呆在秦府吧,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事情要办的,月琴和幻棋在玉阳城,欢舞跟在我的身边,你就将阿年好好照料着,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是,清画一定会拼了命保护阿年的。”

“恩,苍小梨的话,还是还给你家公子吧,这阵子谢谢你了……”季弦歌道。

苍小梨躲在了季弦歌的身后,道:“我才不是为了你,是因为我家公子的吩咐的,这下好了,反正我家公子不记得你了,你在也不能欺负我家公子了!”

季弦歌眼睛一暗,苍小梨连忙整个人都躲到了了苍蓝的身后。

“清画,阿年就交给你了,我只要看到阿年是好好的就放心了,我相信若是秦梦雪在保护者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了,对了,阿年,你还在和秦梦雪联系吗?”

“前一阵子公子常常会派人来交代一些事情,但是近两个月已经没有再来了。”

“这样啊,行了,我还有事情,阿年就交给你了。”

“是。”

“姐姐,姐姐,姐姐……”季何年紧紧地抱着季弦歌的胳膊,嘴里不同的喊着姐姐。

“阿年乖,姐姐有事情,阿年乖乖的好不好?”季弦歌哄着季何年,温柔尽显。

“那,什么时候,能见娘亲?我想娘了……”季弦歌不停的晃着季弦歌的胳膊。

季弦歌心中一痛,道:“阿年乖,娘亲有事情要做的,阿年已经长大了,要乖乖听话,不能妨碍娘亲,不然娘亲就不会见阿年了……”

一听到见不到娘亲,季何年一张明明已经是成年人的脸立刻摆出了一幅小孩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阿年啊,男子汉是不能轻易的哭的,阿年乖乖地听话,姐姐一有时间就带你去看娘亲好不好?”

“恩恩,我听话……”

孟怀古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突然发现,这个女子其实也是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她的心也不全然是那般的寒冷,也是有如此温暖的一瞬间。

孟怀古看着将季何年安抚好的季弦歌,突然就说了一句:“我当年动用预言的时候,看到了你……”

“哦?”季弦歌转过身来,看着神色复杂的孟怀古说道,“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啊,你们孟氏一族的预言不都是能预知未来的吗?这么说我还能活挺长时间的啊……”

“我看到的是,你的胸口全部都是血……”孟怀古叹了一口气说道。

“……”

“那背景本来我一直觉得很是陌生,我从来没有来过京都,这次是第一次来,前几天经过寻美阁,寻美阁的构造很是奇特,我问过很多人京都方圆之内,这样造型的房屋,便是只有寻美阁一个……”

“你是说,我会死在寻美阁前面?”季弦歌道。

“这我不清楚,我只看见你满身都是血迎风站在寻美阁的前面……”孟怀古一顿道,“这次京都,你要千万小心,大燕国的天劫就在这些日子之中,孟氏一族会尽力的挽救,但是,若是你是这次天劫的祭品的话,不要相信孟家的人。”

“哦?这么好心,还会提醒我?”

“我只是想要还你个人情而已,你帮我护住了孟怜,这个人情,我总是要还你的,但是天命不可违,有些事情不是可以凭借人力来更改的。”

“其实,孟怀古,孟氏一族才应该遭受天谴的不是吗?”季弦歌说道,在场的人均是一惊。

“当年大月氏就是因为窥测了太多的天机,才被灭族的,远古本来就有预测一术,但是渐渐地到了现在,连最后一个大月氏都没有了,而孟家我总觉得和大月氏有所关联,难道不是因为过多的窥测了天机,妄图逆天改命吗?”季弦歌淡淡的说道,“所以知道的太多,死得越快……”

“你……”

“不过,还是谢谢你,毕竟满身都是血,这个死法太血腥,不适合我……”季弦歌耸耸肩膀。

季弦歌告别了众人之后,从淡云阁离开,却是身边多了一个苍蓝。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又不记得我了……”季弦歌看着身边的男子,温暖的眼睛中单着一丝丝的探究。

“我会想起来的……”苍蓝看着季弦歌说道。

季弦歌第一次发现,苍蓝还挺固执的,其实季弦歌一直都忽略了,苍蓝对于她,一直很固执。

“哎,你不是忘了我吗?为何这么执着?”季弦歌看着面前的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自己的下场真的如孟怀古说的那般凄惨,面前的这个男子想不起来自己,也许是一件好事。

005 离我家小姐远一点

“哎,你不是忘了我吗?为何这么执着?”季弦歌看着面前的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自己的下场真的如孟怀古说的那般凄惨,面前的这个男子想不起来自己,也许是一件好事。

苍蓝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温柔带着迷惘的眼睛看着季弦歌。

“哎,罢了,你随我一起走吧。”季弦歌叹了一口气说道。

季弦歌与苍蓝两个人到了驿站双双骑马往宗缇寺赶过去,等到了宗缇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季弦歌下了马,身体有一点点的不舒服,现在她的身体并不稳定,凤衔天下第七层似乎更加的霸道。

这几个月这一关似乎都没有过过去。

难道没有了九重玄冥着凤衔天下还练不成了?

真是的,师傅不知道怎么想的?

自己两门武功一起练不就好了?不然也找一个靠谱的,这秦梦雪根本就难以琢磨。

明天就是十五了,对于凤衔天下来说每个月的十五是最难熬的,季弦歌不仅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苍蓝就站在女子的身后观察这女子的一举一动,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弦歌在宗缇寺的门口停了下,门口有一个打着瞌睡的小和尚看见季弦歌来了立马来了精神,又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季弦歌身后的苍蓝,道:“姑娘可是来找师父的?”

“我是来找世道禅师的。”季弦歌道。

“恩,姑娘你怎么才来师傅都让我在这里等了好几日了我都好几日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小和尚打了一个哈切说道。

“世道禅师知道我会来?”

“恩,姑娘随我来吧,师父说姑娘一定会来找师傅的。”

“好,麻烦小师父了。”

小和尚点了点头又看看苍蓝犹豫的看向季弦歌:“这……”

“没事的。”

“好拿你随我来。”

季弦歌随着小和尚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没有去过的禅房小和尚道:“师父的禅房在修葺最近师傅都在这个院子,我就不进去了师父有命的不许任何人进他的院子的!”

“好,多谢小师父了……”

季弦歌看着小和尚走远了,才对着空气说道:“你跟了我们这么久了,现在还不出来吗?再躲就没有意思了……”

苍蓝没有说话,也没有惊讶,显然也是知道的有人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人。

这时候,一道人影从夜晚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先是看见他的长发在夜晚的微风下面吹的四处浮动。

等到那个男子往前走进了一些,靠在了墙上,双手抱肩,长发挡住了半张脸,那妖娆的身子,在薄薄的长衫之下更显妖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男子只是靠在那里并没有说话,头微微的低着,衣摆在风中挑着有节奏的舞步,像是一个风中的妖精。

“你怎么会在这里?”季弦歌看着男子诧异的说道。

男子终于是抬起了头,那张脸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依旧是美的叫人窒息。

这样的夜西楼足以有迷惑天下人的本事。

“小姐这话说得,小姐在哪里,奴家自然是在哪里的了……”诺诺的嗓音在这夜晚倒是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在空无一人的夜晚回荡着,但这迷人心醉的语调。

“夜西楼,你这次又有什么阴谋?”

“小姐,奴家唯一的阴谋就是你……”

季弦歌忽然浑身发冷,她听到夜西楼在笑但是确实感觉到这空气中冷冷的气息。

季弦歌知道夜西楼生气了,但是季弦歌不知道的是,他在什什么气?

莫名其妙!

“你们在干什么?你这姑娘,怎么到哪里都是吵吵嚷嚷的?我只见你一个,这些个闲杂人等我可是不见,上次你们都把我的林子给弄坏了!”世道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大师,好久不见……”季弦歌听到了世道的声音,突然有种的感觉到了一股亲切,似乎离娘亲越来越近了。

有时候太过于久远的记忆你会误以为是这些记忆在你的生命中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会不会只是你自己的幻想,但是若是有与之相关的人或事物存在,那么这份记忆的感觉就会真实一些。

世道甚至金铃与季弦歌就是这种感觉。

季弦歌往院子里面走去,身后的两个男子也跟着他的步伐却是被一股身后的内力挡了一下,院子里面传出来世道的声音道:“你们两个臭小子给我呆在外面,不许进来,烦死了!”

夜西楼和苍蓝都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再往前面走。

季弦歌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进去。

季弦歌的身影刚消失在院子里面之后,外面便是只剩下苍蓝和夜西楼了。

夜西楼道时也没有怎么变换动作有靠在了墙上,声音清清冷冷的,和刚才仿若截然的两个人。

“我说,神医谷的新任谷主,你能不能离我们家小姐远一点?”

夜西楼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在安静的夜空中回荡着,倒是那一边却是没有回应,苍蓝面向院子里面,目光注视的是季弦歌最后消失的地方,并没有理会夜西楼在说什么。

夜西楼神色一暗,幽幽的说道:“你说,若是你死了,小姐不会不心疼?”

季弦歌走进里屋之后,心突然紧了一下,外面很是安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季弦歌用手扶住心口,平稳了一下心跳,外面那两个人应该没有事情吧?

然后很恶略的想了一下,要是那两个人交起手来,谁会赢?

“你这姑娘,每次来就不能一个人吗?总是带这么多拖油瓶!”世道坐在榻上说道,世道的面前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之上黑白子正在激烈的对弈之中,整个屋子之中飘散着浓浓的酒味。

“大师,你喝醉了……”季弦歌笑着说道,坐到了世道的对面,看这世道的棋局也不插手。

“哈哈哈,你这姑娘,怎么能说我醉了呢?我的酒量可是你想不到的好呢,想到当年……”世道说到当年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说话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大师,听外面的小师傅说,你等了我很久了?大师知道我要来?”

“我收到楼兄的来信了……”

“楼叔叔?”

“不错,你这姑娘倒是也有本事,听说,你已经得到了《碧瑶山水图》了?”

“楼叔叔和你说了?”

“不错,楼兄说媚宫的人不会放过你,金铃那边,并不是全部的媚宫,他让我转告给你,媚宫有着你远远想不到的强大力量,你现在拿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要处处小心。”

“我知道了,大师,我想要知道我娘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娘很喜欢来这宗缇寺上香的,每个月几乎都要有几天是要自己单独来的,不管我怎么闹,也不带我来的,现在想来,是来找大师你的吧?”

“你……”

“大师,我想要知道我娘全部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我爹爹对我弟弟所做的事情,我爹爹之所以现在还留着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碧瑶山水图》,要是世道大师真的存有那份与我娘的情谊,就希望告诉我我娘和我爹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世道又放下一子在棋盘之上道,“罢了,楼兄说的对,上一辈的恩怨本来应来由我们了解的,但是若是非要牵扯到你们这些孩子身上的话,也是无可奈何的。”

“其实当年你娘梅清和金铃是非常好的朋友,喔,对了,还有你师父琼楼,他们三个常常在一起,我第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也曾感叹这世上竟是有这样的三个奇女子,梅清温婉,金铃活泼,琼楼大气,她们三个人虽然不是亲生的姐妹,但是胜似亲生,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金铃是卧底的……”

“其实金陵一直在保护梅清,梅清在媚宫那种地方根本不适合生存,常常受人欺负,那时候,一直都是金铃在保护他的,金陵甚至为了梅清忘记了自己本来的任务,一心要护梅清周全,梅清也对有他们像是亲生姐妹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从季丘出现全部都变了,那时候我们几个天天都在一起,即使属于不同的门派,但是心中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我不知道季丘时怎么认识梅清的,听金铃他们说好像是季丘救了梅清。”

“自从季丘出现以后,梅清便是很少跟我们在一起相聚了,后来,竟然为了季丘偷走了媚宫的《碧瑶山水图》。”

“什么?”季弦歌惊讶的打断了世道的话,“你说,我娘是为了我爹偷得《碧瑶山水图》?”

“不错,你娘的确是因为你爹才偷的《碧瑶山水图》,而这一次行为也连累了金铃,金铃为了你娘忍受了媚宫不为人知的酷刑,这期间我也不知道金铃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但是你娘为了你爹确实不肯交出《碧瑶山水图》,金铃因为你娘的背板深受打击……”世道的话中有着慢慢的落寞,这落寞让季弦歌觉得不是因为自己的娘亲,而是因为那个叫做金铃的女子。

“大师,冒昧问一句,你和金铃是什么关系?”

------题外话------

先传上,明天捉虫,前两天的已经捉虫完毕

006 一日夫妻百日恩

“大师,冒昧问一句,你和金铃是什么关系?”

世道禅师准备下棋的手停顿了一下棋落到了错误的地方,笑了笑道:“瞧瞧一步错步步错啊……”

季弦歌笑了笑道:“大师此言差矣虽看似是在无出路可循但是……”

季弦歌指了指一个极容易被忽略的角落,道:“绝处逢生未尝不也是一种办法……”

“这……”世道禅师看着那个位置犹豫了一阵子说道,“这块的话很是危险啊一不小心便会全军覆没啊!”

“可是大师若不走这一步你可是一线生机都没有……”季弦歌笑的风轻云淡。

“哈哈哈,好,好啊,若是梅清定是走不出来这么决绝的路来……”世道禅师将棋子落了下来,整个棋局从一开始的死局变成了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局面。

季弦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其实直到现在金玲都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世道禅师突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季弦歌心中一惊但是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她静静地看着世道禅师。

“你这姑娘酒量怎么样?”世道禅师晃晃自己的酒壶问季弦歌。

“若是喝醉了便是在大师这里睡下了也不无不可……”

“哈哈哈,好,来……”世道禅师说着便是从身后的桌子下面有拿出了一个酒壶递给了季弦歌。

季弦歌喝了一口酒辣味一下子蹿到了她的嗓子里面,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师这酒可真是够味啊……”

“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金铃的时候那时候的就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灵动的女孩子,只是这个女孩一门心思只有自己的心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师徒之间这是禁忌,断断是不能有什么不应该的关系的,更何况求仙密宗是名门正派正是讲究这些东西的……”

“虽然楼兄一直是拒绝的但是我知道楼兄的心中也是有金铃的,金铃生病的时候楼兄彻夜不休的陪在身边,楼兄对于金铃的感情怕是连我也自愧不如的,只是这世间的枷锁与他们太多,终生不得解脱……”

“那金玲和我娘亲?”

“金铃这一生将你娘和你师父当做了至亲好友,当时你娘为了你爹将《碧瑶山水图》从媚宫之中偷了出来,这件事情是由金铃来做掩护的没想到你娘却是至金铃的性命于不顾的……”

“你怪我娘吗?”

“其实这件事情没有谁的错你娘为了你爹我们都没有办法说什么,金铃其实也并没有怪过你娘但是关键的是你娘的这一份情深你爹并不珍惜,当初金铃发现了季丘的阴谋告知我们……”

“我们想要阻止你娘,结果你娘依旧是选择在你爹的身边不离不弃,哪怕最后你爹娶了新的姨娘,甚至害了金铃……”

季弦歌一直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壶酒已经被她喝了大半了,季丘一直都是想要《碧瑶山水图的》,从一开始这场感情就是一场骗局,所有人都看穿了但是只有娘亲一个人深陷其中,又或者娘亲也已经看穿了但是却是不愿意相信,明明拥有着《碧瑶山水图》,却是不愿意交给爹爹。

但是,有将另一幅图留在了爹爹的身边,这是怎样一种感情?

明明知道那个人的心中已经没有你了,确实还是愿意守在他的身边,哪怕他对你只有利用?

“大师,还有件事情我有些疑惑。”

“你说。”

“早些时候我来这宗缇寺的时候,曾经去过一间破旧的院子,在哪里我见到了师父千仞锯的痕迹,但是你们都说师傅从来没有离开说灵山,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在哪里?”

季弦歌将地点如实相告。

“这,我会去看看,但是据我所知,琼楼一直是极讨厌京都的,她这一生都没有来过京都,按理说不应该啊,行了,我知道你师父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怀我会帮你好好查查的。”

“多谢大师。”

“若是,有朝一日,你与金铃到了不得不对立的程度,我希望你估计这他与你娘的的姐妹之情,无论如何,是你娘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是。”

季弦歌从世道禅师的院子里一坐到天明,外面的小鸟唧唧喳喳的叫道,季弦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晚听了很多他们那时候的事情,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到头来终究是要了结的。

突然间的,从传呼外面飘进来一阵子冷风让季弦歌冷的打了一个冷战这股冷风并不属于这个季节的京都这让季弦歌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世道禅师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一股冷气迎面而来地面上有着一点点的冰凌。

“你这臭小子,你来就想要冻死我是不是?”世道大声的抱怨着。

“我只是来带我的皇后回去!”冷冷的声音出口,却是带着一点点的怒气。

季弦歌看着这个男子高大的身躯将整个门都当了住,季弦歌看着自己这个多日不见的夫君,第一个感觉便是他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瞧瞧,这屋子都快成冰窖了。

“皇上,你再这样放冷气,干脆带着臣妾的尸体回去好了……”季弦歌搓了搓手说道。

这时屋子内的冷气才慢慢的散去。

“哎呦,我这个老头不管用了是不是,还是小女娃子说话管用啊!”世道无奈的摇摇头。

季弦歌却是疑惑着外面的那两个男子怎么了,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燕寒秋看到那两个男子了么?

“得了,你们两夫妻俩玩吧,老头我要先走了,姑娘啊,我这臭小子,前一阵子可是……”

“大师!”燕寒秋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世道禅师的话语。

世道禅师笑了笑掀开了后面的帘子从后面离开了。

“臣妾参见皇上……”季弦歌站了起来微微的行礼。

“朕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朕……”燕寒秋冷冷的说道,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这么久不见,这个女子长得越发的水灵了,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深沉了。

“怎么会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哼,你还知道!”

“皇上怎么来这儿?”

“自然是接你回去!”

“这……”季弦歌还在思考外面那两个男人怎么回事,难道燕寒秋把他们两个人都解决了?

“娶季云舒是权宜之计,朕是一国之君,后宫不可能一直空置,以后也许会有更多的妃子,但是真可以保证,皇后之位只会给你一个人!”燕寒秋看着微微出神的季弦歌说道。

他这是在解释?

季弦歌一愣,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会迎娶季云舒吗?

这个燕寒秋怎么这么奇怪?

娶谁是他的事情,为什么和自己解释?

“皇上这话说得,臣妾不是说过吗?臣妾会帮皇上的,若是在季丘和皇上之间选择的话,臣妾会选择皇上的。”

“朕知道。”燕寒秋那如刀子刻来一般的俊朗的五官,竟是有一点点的缓和。

“……”

“你们季府的事情,朕都清楚了,以前真从来没有想过去管你们季府里面的事情,也因此错过了很多的事情,以后,朕会好好关心皇后的……”

“皇上这是在对我表白吗?”季弦歌调笑的说道。

“若是皇后这么以为,那边是。”

“哈?”季弦歌没有想到燕寒秋承认的如此干脆,倒是有些奇怪了。

“好了,我们回宫吧……”

“皇上,若是我将你的后宫都玩死了,你不会心疼吧?”

“没事,选秀每年都会有,今年你可以选一些你觉得有意思的……”

“皇上,你……”季弦歌看着燕寒秋,欲言又止。

燕寒秋确实冷冷的看着季弦歌道:“若是你想和朕说你们季府和孟府的所谓指腹为婚,那就不用说了,朕已经准备,让右相和大陈国的公主完婚了……”

“什么?!”

“皇后何须这么惊讶,本来真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不过秦梦雪的这个建议倒是解决了朕和右相之间的事情!”

秦梦雪!

又是你!

“皇上,不是离宫了吗?”季弦歌冷笑了一声说道。

“不错,朕刚从玉阳城回来,没有想到倒是和皇后错过了,不过,现在见到了也是极好的!”燕寒秋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那皇上应该知道了该知道的事情吧。”季弦歌在燕寒秋说从玉阳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她和燕寒秋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掩饰的了,燕寒秋已经彻彻底底的调查了她。

这一点,她丝毫不怀疑燕寒秋的能力。

“皇后指的是什么?”

“我不可能留在皇宫之中,这次会回来,并不是因为你……”

“那又如何,对付媚宫和左相,皇后难道不需要朕吗?”

“恐怕,到时候是皇上需要我吧。”

“那正好,夫妻同心。”燕寒秋冰冷的面孔,冰冷的语言,说出来这样奇怪的话,让季弦歌浑身起鸡皮疙瘩。

“皇上,若是我回宫,我们只会是合作关系,等我的到了我想要的,我会离开。”

燕寒秋冷冷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屋子之中,像是冬日一般,并没有说话。

“走吧。”燕寒秋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说,孟梓祤要娶大陈国的公主,这事,他应允了吗?”

------题外话------

先传上,再捉虫

007 谁算计了谁

“等一下,你说,孟梓祤要娶大陈国的公主,这事,他应允了吗?”

“你很在意?”

“燕寒秋,我突然发现你现在话很多?”季弦歌道。

燕寒秋的周身又开始释放着冷气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得了得了,别放冷气了,怕我不知道你的武功又精进了是不是?”季弦歌瞪了他一眼。

“季弦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燕寒秋冷冷的说道,季弦歌突然发现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语有些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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