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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自私?”季弦歌低下头,随意靠在了后面的花丛上,仰起头看着天上被燕寒秋挡去一半的太阳道,“若是自私可以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那么我宁愿自私,什么天下兴亡,什么匹夫有责,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燕寒秋一怔,她说我,并没有自称臣妾,是不是说明这句话,发自真心?

这个女子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自己是不是太少关注这个女子了?

“皇后,看来以后朕要多去你那里走走!”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皇上,您忘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您不干涉臣妾的事情,臣妾也绝对不会干涉爹爹和您之间的事情……”季弦歌道。

“朕突然改变主意了!”燕寒秋冷冷的说到,然后转身,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季弦歌也跟着燕寒秋走,正午的太阳晒的人有点头晕。

“朕听说你去天牢放人了?”燕寒秋头也没回冷冷的说。

“皇上对臣妾的一举一动还真是关心,臣妾惶恐!”季弦歌道。

“晚宴上秦盟主说,皇后也想查出真相,那么皇后查的如何?”

“皇上想知道真相么?”季弦歌突然停住了脚步。

感觉到声音变远,燕寒秋停了下来,转身看到季弦歌站在刚才的地方不动了,弯腰去闻一朵红的惊人的花。

那个女子一身金黄站在花丛中,像是百花之王,百花的颜色绚烂,倒是映衬着这个女子的脸有一些苍白。

“或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真相?”季弦歌抬起身子,往前走。

燕寒秋也转身,两个人一前一后,拉出了不长不短的距离。

“真相对于朕来说不重要!但是朕倒是很想知道,皇后为什么如此执着那个巫蛊娃娃!”燕寒秋道。

“因为想要害谋害皇上啊~”季弦歌笑道,伸手拭去额上的汗水,想要赶快回“朝凤殿”,这里实在太热了,奈何这皇上一步三停的。

“皇后,朕相信若是你要谋害朕,必是有更加高明的方法,不是么?朕要听实话!”燕寒秋道,这次却是很久都没有听到后面有回话声。

燕寒秋转过身子,却是看见那个女子一身明黄色的长裙,晕倒在百花丛上,露出来的胳膊被花枝弄破,一道道划痕,触目惊心。

“季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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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悉心照料

季弦歌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睁眼就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浑身紧绷的神经就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胳膊上传来微微的疼痛,季弦歌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眼神便是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苍蓝。

苍蓝的呼吸很平稳,手中还拿着半湿的一小块丝绸,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这个傻瓜,该不会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吧?

“小姐,你醒了?”月琴又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季弦歌睁开了眼睛道。

“嘘……”季弦歌看看苍蓝,示意月琴不要做声。

月琴体贴的笑笑,放下水盆便是出去了。

季弦歌看着苍蓝的侧脸,舒展的五官因这一起一伏的呼吸更加的柔和,用细线一层层缠绕的长发安静的搭在身后,普通的长发,普通的衣衫,这个男子的浑身的装扮都是朴素至极,但是什么时候,已经像水一样流过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苍蓝微微抬起头,睁了睁困乏的双眼,便是看到季弦歌带着浅笑看着自己,左眼上的那一抹断翅的颜色有些变淡,但是却是因为隐约可见的朦胧感,显得神秘异常。

“你醒了……”季弦歌和苍蓝同时开口,却是只有季弦歌一个人发出了声音,季弦歌看着苍蓝温柔的笑着,第一次觉得自己亏欠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

苍蓝用手背贴到季弦歌的额头上,然后又替她把脉,便是起身,却是被季弦歌一把抓住了手。

“去哪里?”手臂上包扎的很好,又薄又透气,但是这个动作,还是让季弦歌倒吸了一口气,却还是问道。

苍蓝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纸笔,拍拍季弦歌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季弦歌松开了手,自己坐了起来,看着那个男子低着头在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季弦歌看着苍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发呆。

直到苍蓝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挥了挥,才回过神来,苍蓝如水般的眸子正温柔地看着自己,递给自己一张纸。

一笔一划,不急不躁,像水一样灵动的字迹写道:“还在调养身子,不要太过操心,你心神耗损太多,身子现在很弱,在这样下去,即使恢复武功,你的身体也好不起来。”

季弦歌反复看了两遍,道:“就是有些中热了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你,的,武,功,还,想,要,么?”苍蓝张嘴一个字一个字无声的说道。

“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决不让苍大神医白费工夫~”季弦歌调笑的说道。

苍蓝抬起头也笑了起来,温暖和煦,即使是炎热的夏日,也不会让人觉得焦躁。

季弦歌将纸细心地叠好,放到雕花玉枕下面,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苍蓝笑笑,无声的说:“皇上。”

“皇上送我回来的啊……”季弦歌揉揉脑袋。

苍蓝点点头。

“他人呢?”季弦歌又问道,希望燕寒秋没有怀疑什么。

“上朝。”苍蓝张嘴,无声的交流,却是比有声的交流都更深入心底。

“小姐,你醒了,刚热了粥,来喝点吧。”月琴端着粥走进来说道。

“月琴,你这一说,我还真饿了。”季弦歌笑笑。

苍蓝接过月琴手上的粥,用勺子搅搅。

月琴看着苍蓝的细心,温柔的说:“苍蓝公子也喝点吧,你也一直没有吃东西。”

季弦歌看着苍蓝,道:“你没吃东西。”

苍蓝用勺子盛了一点粥,递到季弦歌的嘴边。

季弦歌连勺子带碗一起接了过来,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微痛道:“我没事了,自己可以,你也去吃。”

苍蓝点点头,倒是转过身子收拾了药箱,对季弦歌无声说:“先走了。”

季弦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月琴要相送却是被苍蓝拒绝了。

“小姐,苍蓝公子真是尽心呢,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一晚上!”月琴边收拾东西边说。

季弦歌看着苍蓝离去的方向,粥放到嘴边迟迟没有喝下去。

“不过小姐,话说回来,皇上还是挺担心你的……”月琴看着发呆的季弦歌突然转了话题。

“怎么说?”季弦歌回过神来,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昨天抱你进来的时候,别提多紧张了……”月琴道。

“冰块紧张是什么样?我倒真想知道。”

“连说了三句传太医!”月琴笑道。

“哈哈哈!”季弦歌笑道,“我当他能说出什么呢!”

笑过后,季弦歌又沉默。

“小姐?”

“幻棋有消息了么?”季弦歌问道。

“没有。”

“奇怪了,这次是什么事,竟是让幻棋耽搁了这么久……”

月琴接过季弦歌喝完粥的碗道:“小姐你就别担心了,安心养病吧!”

“皇后在担心什么?”冷冷的男声自房门外传来,燕寒秋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门口,高挑的身材在门口投下一抹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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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荣华富贵

“皇后在担心什么?”冷冷的男声自房门外传来,燕寒秋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门口,高挑的身材在门口投下一抹阴影。

“月琴见过皇上。”月琴向燕寒秋行礼,就准备退下。

“你会武功?”燕寒秋却是在月琴经过身边的时候冷冷的问道。

“回皇上,会一点。”月琴低着头答道。

燕寒秋看看躺在床上的季弦歌,又看看月琴,道:“就你一个人在皇后身边?”

还没等月琴回答,燕寒秋又说道:“从明天起,朕会安排袁华来皇后这里,保护皇后周全。”

是保护?还是监视?

季弦歌心中匪议,却是带着浅笑道:“臣妾谢皇上关心……”

“皇后要拒绝?”冷冷的声音,冷冷的眼神,冷冷的男人。

“怎么会?臣妾谢主隆恩还来不及……”季弦歌道,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有种想要征服的欲望,若不是中间牵扯的利害关系太多,心中的那份要强真想把这块冰融化成温水。

本是以为燕寒秋说完就会走,结果这位冰块不但没走,还坐到了季弦歌的床边,冰冷的手背放到季弦歌的头上,冰的季弦歌浑身一颤。

“你害怕朕?”燕寒秋冷冷的说道,“朕只是想看看你好点没?”

季弦歌没说话,能说是您的手太凉了么?

“这里没事了,你下去吧!”燕寒秋对月琴冷冷的吩咐道。

月琴看向季弦歌,直到季弦歌向她点头,才离开。

季弦歌看着月琴离开,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燕寒秋应该不知道月琴就是那晚的琴师吧?

“皇后倒是越来越和朕想象的不一样!”燕寒秋帮季弦歌在背后垫好靠垫,这动作又是让季弦歌开始警惕。

“朕不会对你怎么样。”仿佛感受到了季弦歌心情,燕寒秋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淡淡的笑笑,道:“皇上有什么事情还是直说吧?您这样子,臣妾惶恐……”

燕寒秋并没有直接回答季弦歌,而是想帮季弦歌将被子盖好,却是被季弦歌阻止。

“皇上?”季弦歌看着燕寒秋,脸上的笑意有些消散。

“朕为皇后做点事,有问题么?”燕寒秋反过来用那双冰冷的手盖在了季弦歌的纤手上。

季弦歌将手抽出来,道:“有。”

“哦?”燕寒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

“皇上,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若是真的没有什么原因,臣妾会以为皇上真的开始在意臣妾了……”季弦歌的眼睛幽深的看着燕寒秋。

“皇后可听左相提过《碧瑶山水图》?”燕寒秋冷冷的转开了话题。

季弦歌笑笑道:“倒是听过……”

“皇后愿意为朕取得这《碧瑶山水图》吗?”燕寒秋冷冷的说。

“自是不愿意的~”季弦歌依旧浅笑盈盈。

季弦歌直截了当的拒绝,貌似让燕寒秋有些没有料到。

“若是朕真的在意皇后呢?”半响,燕寒秋才又问道,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若是真的,那臣妾还是劝皇上放下~”季弦歌道,语气中意味不明,“臣妾是很爱干净的~”

“你嫌朕脏?”燕寒秋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季弦歌,却是有意无意的靠近季弦歌,寒冷的男性气息像座大山一样迎面压来。

“臣妾,不敢。”季弦歌虽然依旧是浅浅的笑着,但是话中已经充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若你愿意,你会是朕第一个女人!”燕寒秋冷冷的说道,一手抬起季弦歌的下巴。

这句话倒是叫季弦歌愣了一下,第一个女人,那潘锦瑞算什么?

仿佛看出了季弦歌的犹豫,燕寒秋道:“并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能得到朕的宠幸!”

“那皇上还是留着这份宠幸给适合的人吧。”季弦歌看这燕寒秋,嘴上虽是浅浅的微笑,但是眼神中的深不见底叫人心寒。

季弦歌边说着,便缓缓的推开燕寒秋冰冷的手。

燕寒秋突然俯身逼近季弦歌,冷冷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床榻:“你拒绝朕?你可知朕是九五之尊?!”

“皇上无非是想要知道我那丞相爹爹的情况,可是,皇上找错人了。”季弦歌嘴角微微的嵌起一抹狡猾的微笑。

燕寒秋看着季弦歌,等着她说下去。

“不知皇上觉得,我那妹妹季云舒怎样?”季弦歌问道。

燕寒秋沉默了一会,一张冰块脸上看不出表情。

半响,燕寒秋才冷冷地说:“季云舒?”

“是。”

“不记得了。”燕寒秋的话顿时叫季弦歌哑然,只想苦笑,好妹妹啊,你怎么这么苦命,喜欢上一个冰块?

“季弦歌,帮朕拿到《碧瑶山水图》,朕许与你一世荣宠!”燕寒秋逼近季弦歌,冰冷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

“荣华富贵臣妾还是很喜欢的……”季弦歌浅笑道。

“只要皇后为朕取到,朕决不食言!”房间内的温度霎时像是被冰凌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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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一首歌《一天一点爱恋》,竟然是梁朝伟唱的么?呵呵,今天才知道,一天一点爱恋,很多很多天后,会变成什么?

051 夫妻对望亦或是两军对恃?

“只要皇后为朕取到,朕决不食言!”房间内的温度霎时像是被冰凌包围。

“臣妾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就那么肯定,那幅图在臣妾的爹爹那里?”季弦歌低下头避开燕寒秋的视线转开话题。

“这点皇后不用知道。”燕寒秋冷冷的说,好像季弦歌再多问一个字,就会处以极刑似的。

“那皇上凭什么就认为,臣妾会站在皇上这一边?”季弦歌话里带话,笑意也减少了几分。

“因为你是朕的皇后!”燕寒秋冷冷的声音,却是有一种王者的自信。

季弦歌低头不语,真是不想打击这个皇上。

“《碧瑶山水图》……”季弦歌默默的说道。

燕寒秋直起身子靠到床边道:“皇后难道没有听左相细说过《碧瑶山水图》?”

季弦歌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

“《碧瑶山水图》关系着大燕国的龙脉,如果真的在左相那里,朕希望他能物归原主……”燕寒秋道。

“物归原主?这图是皇上的?”季弦歌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有些东西忽明忽闪,让燕寒秋沉默的半响,冷冷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这整个大燕国都是朕的,更何况一幅区区的画!”燕寒秋冷冷的话中却掩饰不住王者的霸气和野心。

“皇上别忘了,这久翰大陆上,可不只是一个大燕国……”季弦歌淡淡的说,语气中的随意,仿若整个久翰大陆都不放在眼里。

“总有一天,朕会是这个久翰大陆地上唯一的王者!”

面前的男子身上的冰冷气息包围着整个房间,季弦歌突然就感觉有点冷,将旁边的薄被拉过来盖到身上。

“皇后冷?”燕寒秋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又看看季弦歌。

季弦歌淡淡的笑着,能说是您冷气太强了么?

因为季弦歌的不回答,燕寒秋也不说话,两个人对视了许久,谁都没有先说话。

燕寒秋冷冷的眼神中印衬出面前的女子,带着浅笑看着自己,亦不说话,这场景不像是夫妻对望倒像是两军对峙。

“皇上,皇后娘娘,二小姐求见……”月琴在门外的声音打破了屋里势均力敌的气氛,瞬间屋内的冷气骤减,炎热的气息又迎面而来,再一看屋内的冰盆里的冰早已经融化成冰水。

季弦歌一把推开身上的薄被。

“皇后不是冷?”燕寒秋对季弦歌的动作冷冷的问道。

“臣妾又突然觉得很热。”季弦歌觉得和燕寒秋相处真是累,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这么想着,突然就问道,“皇上,您笑过么?”

皇上,您笑过么?

这句话伴随着窗外难得一阵凉爽的风从两个人的中间穿过,燕寒秋冰块一般的脸上像是突然反射出面前女子的浅笑。

这张冰块脸似乎在风轻拂过的时候,有一丝丝的动容。

季弦歌得不到答案,自顾自地说:“皇上,臣妾的妹妹还在门口等着呢……”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燕寒秋冷冷的说道,听不出喜怒。

“总不能让妹妹在门进口候着吧……”季弦歌道,从未躲开过燕寒秋冰冷的眼神,此时满是不知名的笑意。

“叫她进来。”燕寒秋冲着门外吩咐道,便是身子离季弦歌远点,正襟危坐,身材挺拔,显得刚硬十分。

只见季云舒如蒲柳一般,踏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子,微微行礼,那柔弱的身躯,仿若行个礼就要垮下去。

“不用多礼了。”季弦歌在季云舒的身子貌似就要摔倒的一瞬间,出言阻止了季弦歌的大礼。

“妹妹怎么来了?”季弦歌伸手挽住燕寒秋的胳膊,将燕寒秋往自己身边不动声色的拉了拉。

燕寒秋到也配合的往季弦歌身边移动了一下。

季云舒的小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随即蓄满了满满的泪水,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姐姐生病了,舒儿怎么能不进宫来看望?”

季弦歌看着自己那好妹妹眼神毫无躲避的深情凝望着燕寒秋,不禁笑笑,道:“那可真是谢谢妹妹的关心了。”

“哪里,这是舒儿应该的……”

“皇上。”季弦歌拉拉燕寒秋的龙袍,浅笑盈盈。

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不说话。

“臣妾在宫里甚是无聊,不如让妹妹留在宫中陪臣妾一阵子?”季弦歌道。

“皇后决定就好。”燕寒秋冷冷的看着季弦歌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季云舒。

季弦歌感受到从季云舒眼中的柔中带剑的目光,不禁抓着燕寒秋胳膊的手用了些劲,燕寒秋看着季弦歌依旧是没有表情。

“好,妹妹留在宫中陪姐姐一段日子可好?”季弦歌看着季云舒问道。

“舒儿遵旨。”季云舒纤细柔弱的声音染上了微微的笑意,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燕寒秋。

“你先下去吧。”燕寒秋冲着季云舒冷冷的吩咐道。

季云舒似乎没有料到燕寒秋的态度,一时之间有些愣在原地。

“还有事?”燕寒秋问道。

“没有了,就是想来看看姐姐……”季云舒说道,迟迟不愿意离去。

“来人,带季姑娘下去安顿。”燕寒秋冷冷的说到,不给人一丝转弯的余地。

季云舒强颜笑着,缓缓退下。

季弦歌这才放开燕寒秋的手,往旁边移了移,又离燕寒秋半尺之遥。

“皇后在利用朕?”燕寒秋冷冷的问道。

“皇上何曾不是在利用臣妾?”季弦歌也学着燕寒秋的口气冷冷的说。

只见燕寒秋毫无预警的一把扣在季弦歌的脖颈上,将季弦歌狠狠的搂进了怀里,道:“那朕和皇后还真是天生一对!”

冷冷的寒气弥漫在季弦歌的周围,季弦歌衣袖下的双拳紧握着,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内力已经有一点点的恢复,但是却是没有出手,一是苍蓝交代过在武功完全恢复之前,不能使用,再来,不确定这燕寒秋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皇上。”暗卫冷冷的声音自窗外响起。

燕寒秋这才松开了季弦歌,道:“什么事?”

季弦歌松了一口气,手抚上自己的颈部,一抹蕴含意味的笑容挂在嘴角。

“清画先生有消息了。”冷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自窗外传来。

清画先生?

季弦歌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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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弦歌之间有点暗拔弩张的感觉啊,究竟谁会赢?

052 你可喜欢他?

清画先生?

季弦歌一怔。

“看来想让皇后侍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燕寒秋起身冷冷的说道。

季弦歌但笑不语。

“朕先走了,祭天大典马上就要到了,皇后要好好准备一下。”燕寒秋走了一步想起什么似的,又交代道。

“皇上……”季弦歌突然出声喊道。

燕寒秋停住脚步却是没有转身。

“臣妾母亲的忌日快到了,臣妾想要出宫。”季弦歌道。

燕寒秋半响没有回答,终是冷冷的说:“需要朕陪你么?”

季弦歌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燕寒秋会这么回答。

“皇上日理万机,还是不用了,皇上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季弦歌浅笑。

燕寒秋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

燕寒秋离开一阵子,季弦歌才下床,将窗户打开,对着空无一人的窗户外面说道:“这么热的天,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回答她的是一阵的沉默。

好似料到的结果季弦歌又关上窗户。

这时月琴端着一捧冰走了进来,将地上原本是冰的冰水换掉。

“月琴,准备一下我要出宫,等下,我要先去太医院一趟,先把苍蓝带过去再说!”季弦歌道。

“小姐,苍蓝公子不在太医院。”

季弦歌转过身子,看着月琴,道:“不在太医院?”

“是,我刚才过去拿药,只有苍小梨在,说是苍蓝公子一清早就出去了。”

“一清早就出去了?”季弦歌低声说,若有所思,半响道,“罢了,准备一下,我马上出宫。”

“是。”

临走时,季弦歌在窗前略带笑意的说:“本宫现在要出门了,各位辛苦了。”

月琴低声道:“用处理掉么?”

“不必,随他们!”

这个下午天空没有太阳,天空中却是有一种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的光亮,闷热的气息萦绕在街头。

季弦歌一身雪白的宽松长跑,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外罩亮黄色的簇团牡丹单衣,裸露出的锁骨精致诱人。

长发高高竖起,一个精致的黄金发簪穿插其中,没有施粉黛的脸清新雅致,走在街上,总是引得众人频频侧目,但是脸上的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似包含着万丈尘埃,又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季弦歌在经过孟府的时候,突然就站在孟府的大门口不走了,脑中突然恍惚了时日,好似有个小女孩在大门前一直的哭,一直的哭,然后那个男子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如仙人般翩然降临,印象中景象慢慢变清晰,可是却是被一阵叫喊将脑中的景象瞬间全部被打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啊,你就不能让苍大哥今晚留下来么?”那孟府的门口,一个高瘦的女子,拉着一个身着暗白色长衫的男子大声的喊道。

“千凉,不得无理,苍兄,失礼了。”孟梓祤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制止着妹妹。

苍蓝点点头,将孟千凉的手从胳膊上轻轻的拿下去。

孟梓祤眼神淡然,仿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歌儿……”孟梓祤的声音像是风一样轻轻地吹过季弦歌的耳边,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将要被唤醒。

“啊啊啊啊,怎么又是你啊!”孟千凉大声喊道,这孟千凉的声音虽然大,却是听的毫无底气,虚弱异常。

季弦歌微微蹙眉随即浅笑道:“孟哥哥,孟姑娘……”

然后看向旁边依旧是温温笑容的苍蓝,嘴角也是一抹浅笑:“苍公子。”

苍蓝走到季弦歌的身边,无声的开口:“有事?”

“自是有事。”季弦歌道。

“你认识苍大哥?”孟千凉走上前一步。

“自是认识的。”季弦歌道。

“你可喜欢苍大哥?”夜千凉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季弦歌被如此直接的问题问的愣住了。

苍蓝却是如水般的看着季弦歌,那样温柔地眼神轻缓的流过季弦歌的心头,叫季弦歌本是应该坚定的不喜欢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可喜欢?”季弦歌躲开苍蓝的目光,反问道。

只见这孟千凉走到苍蓝身边,一手挽起苍蓝,自信而坚定地说道:“我今生非苍大哥不嫁!”

这句话让季弦歌惊了心神,突然开始羡慕起面前的女子,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放下所有的包袱,随着自己的心思一次。

“千凉,回家吧,苍兄还有事情。”孟梓祤似乎总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无法抽身,季弦歌看着孟梓祤,有一丝丝的感激。

孟梓祤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弦歌,好似早已洞察一切,不需季弦歌开口,便能明白。

“啊啊啊啊啊,哥啊,我还没有说完呢!”孟千凉晃着脑袋叫着。

孟梓祤揽上孟千凉的肩膀,虽不是对季弦歌说的话,但是那股仙人之气也是叫季弦歌像是被风轻卷一般的飘渺:“回家吧。”

孟梓祤向季弦歌,苍蓝点头示意,拦着满嘴还在嘟囔的孟千凉进了孟府。

天气越发的阴沉了,季弦歌走在苍蓝的身后,看着这个男子的背影,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苍蓝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季弦歌一头撞到了苍蓝的怀中,闷热的天气让季弦歌喘不过气来,却是也忘记了从苍蓝的怀里出来。

而苍蓝的手想要环上季弦歌的动作却是迟迟的停在半空中。

这时季弦歌从苍蓝的怀中抬起头,看着苍蓝一如既往般如水的眼眸,开口道:“你不是不认识右相?为何会出现在右相府?而且不是第一次?”

053 雨中情愫

“你不是不认识右相?为何会出现在右相府?而且不是第一次!”

苍蓝的笑容更深了,无声的说道:“你相信我。”

季弦歌一愣,天空中这时突然有一声闷雷响起,心也跟着莫名的一颤。

“只是不想盲目的猜疑,既然我问你了,希望你也能和我说实话!”季弦歌看着苍蓝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什么,但是那双如水的眸子一如初见般清澈透明。

“千凉生病了,我一直在为她看病。”苍蓝一字一句的无声的说道。

“右相府究竟是以什么作为代价,请的动你苍公子?”

“没有代价。”

季弦歌笑了一下,竟是不再说话,暖暖的风阵阵在两个人的中间吹过,潮湿闷热的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在滋生。

“家父的遗愿。”苍蓝又无声的说道,虽是无声,也算是终于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

季弦歌看着苍蓝的眼睛,从那里面只找到了平静,毫无波澜的平静的湖水,却是平静的有些异常。

“你……”季弦歌刚想问什么,天空中又是一声惊雷,紧接着没有任何喘息的功夫就是一场倾盆大雨。

苍蓝一把拉起季弦歌的手,就跑了起来,季弦歌便是跟着苍蓝踏着雨水跑了起来,雨很大,路上纷纷是跑起来躲雨的人们,季弦歌一边和苍蓝在雨中跑着,一边看着这个男子,直到这个男子将自己拉倒了路边的一个大草亭中。

草亭中躲雨的人很多,拥拥挤挤,苍蓝和季弦歌在拥挤的人群中,靠得越来越近。

苍蓝转过身来从怀中拿出手绢,替季弦歌拭去头上的雨水。

“苍公子,你可曾有过心仪的女子?”季弦歌突然问道。

苍蓝没有说话,只是细心的帮季弦歌将头发弄干。

外面的倾盆大雨慢慢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季弦歌的心也随着这场大雨慢慢变小,小到在这小小的草棚里,便是只看到这个一身头发全部都湿透的男子,在帮自己擦拭头发。

“苍公子对病人都是如此细心的么?”季弦歌终是开口,冷冰冰的语气比外面的小雨还要淋人。

苍蓝将帕子上的水拧干,递到季弦歌的手里,无声的说:“不是。”

雨渐渐的停了,季弦歌拿过帕子,走出了草亭,却是看到了前面的一轮彩虹架在天空中,七彩绚烂夺目。

苍蓝拍拍季弦歌的肩膀指指后面,季弦歌转身竟是看到一轮太阳朦朦胧胧的在雨中隐现。

“竟是有这般景象……”季弦歌沉浸在美景中,身前是雨中朦胧的太阳,身后是雾中艳丽的彩虹。

苍蓝的眼中,这个女子在彩虹和阳光下的双重照耀下,一脸灿烂的笑容,即使没有华贵衣衫,即使没有脂粉扑面,也依旧是轻罗流萤,异彩纷呈。

苍蓝突然伸出手,温润的手掌顷刻抚上了季弦歌的脸颊,周围是纷纷攘攘的凑热闹看这美好景致的百姓,他们在草亭外面熙攘着,就连一同躲在草亭里的百姓,都跑出草亭,瞬间,不大的草亭就剩下苍蓝和季弦歌两个人,本来拥挤的地方一下子变得宽敞无比。

“谢谢你,苍蓝。”季弦歌道,竟是忘了拨开苍蓝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自从离开落红斋,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抬头看看天空,看看周围了,真的很美。”

苍蓝看着季弦歌,眼睛温柔的仿若能将世界上一切的坚硬的东西都打破。

“哈哈哈……”季弦歌突然笑了起来,雨已经停了,却像雨花溅落在湿地上,有着轻快的音符,“苍公子,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是把我当做千寻草还是什么其他的灵丹妙药了?”

季弦歌转过身,伸手去接外面的雨水:“太好了,雨停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苍蓝无声的询问并没有被转身的季弦歌看到,季弦歌便是只是拉这苍蓝的手,小跑着带苍蓝来到了“回月衣坊”。

穿过前厅,便来到了依旧忙碌的后院。

梨花见到季弦歌便是迎了上来,道:“小姐,你浑身都湿透了啊,是刚才那场雨?”

“不碍事。”说着,季弦歌将苍蓝推到了梨花面前,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大夫,快先带去看看冰蚕的情况。”

梨花机灵着两只招风耳说道:“这位公子是?”

“能帮我们治好冰蚕的大夫!”季弦歌一边说着,一边将苍蓝推到边上。

“原来是大夫啊,小姐,孟大人可是个好人,你可不能辜负他!”梨花笑着说。

季弦歌一愣,随即道:“辜负?我与你的孟大人还不到辜负的关系,梨花你专心养好冰蚕就行。”

“小姐……”梨花看着面前的女子,嘴角依旧是浅笑,却让梨花想起了那个午后在牢中的瞬间。

“还有记住谁是你的主子!”季弦歌冷冷的说到。

“梨花记住了。”不敢再多言,这个女子即便是作为主子,也是让梨花无法琢磨,有时觉得她平易近人,有时候她又会无法让你靠近半步。

苍蓝仔细检查着冰蚕,然后拉着季弦歌进了屋,在纸上写道:“先从它们吃的食物着手,然后……”

看着苍蓝的一笔一划,告诉自己如何医治冰蚕,季弦歌仿若看到的是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哪还有半点傲慢的影子。

可是说他不傲慢,从进来到现在,这苍蓝几乎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也没有回应任何一个人的行礼。

季弦歌站在苍蓝的面前,替苍蓝磨着墨,看着苍蓝在宣纸上一点点晕染上墨迹,两个人默契的就像刚新婚的夫妇。

“看来这就是为你医病的那位大夫?”带着笑意的声音,如磁铁般叫人忍不住的被吸引,季弦歌和苍蓝同时向门口看去。

054 为什么恨他?

“看来这就是为你医病的那位大夫?”带着笑意的声音,如磁铁般叫人忍不住的被吸引,季弦歌和苍蓝同时向门口看去。

秦梦雪一袭水蓝色的长衫,脸上带着狐狸般的笑容,靠在门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屋内的两人。

“秦梦雪,我只见过寻仇的人追着仇人到处跑,倒是没有见过仇人追着寻仇的人到处跑……”季弦歌放下墨,看着秦梦雪。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仇人还没有将他该杀的人全部杀完!”秦梦雪手上的铁扇打着圈圈。

“秦梦雪,我现在没有动手除掉你,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像你这样喜欢找死的人,我倒是见得少。”季弦歌冷冷的道。

“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未尝不是我此生的一件幸事。”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季弦歌的脑中不停地缠绕着。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把这位大夫处理掉。”秦梦雪铁扇已经飞出,在空中打着转飞向苍蓝。

“秦梦雪!”季弦歌一步跨到苍蓝的面前,眼看铁扇就直冲季弦歌飞来。

“丫头!”秦梦雪飞身向前,与此同时,苍蓝也一把将季弦歌拉进了怀里,无数银针飞出,天空中银针与铁扇竟是擦出了花火。

银针的力度和铁扇相撞,竟是阻止了铁扇的速度,秦梦雪也赶得及收回铁扇。

季弦歌看着搂着自己的苍蓝,第一次见识到了苍蓝的功夫,若真是让他俩较量一番,还真不知道谁胜谁负?

倘若自己的凤衔天下大成,与这两个男子究竟能否一分胜负?

“飞花银针?”秦梦雪收起自己的铁扇,话中带笑的说道。

“你是神医谷的人?”秦梦雪微眯着眼睛,看着苍蓝搂着季弦歌的手问道。

苍蓝温润的笑着,并不做回应。

“莫不是神医谷唯一的传人,苍蓝?”秦梦雪又问道。

苍蓝已经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没有将秦梦雪放在眼里。

秦梦雪眼睛微眯的打量着苍蓝,季弦歌看他的样子,好似几条尾巴从身后伸了出来,刚是担心他要说什么话来,秦梦雪已然开口:“你不说话,还是不能说话?丫头,莫非他就是……”

“秦梦雪,你够了!”季弦歌走到秦梦雪的面前,厉声的打断了秦梦雪的话。

“看来果然如此,那你要的东西,我就更不会给你了!”秦梦雪伸手想要拦腰将季弦歌搂进怀中,奈何一根银针飞来,硬生生的打断了秦梦雪的动作。

“秦梦雪,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呢?”季弦歌冷冷地说道。

“我说了,这个世上,能医你的人,只能是我一人!”秦梦雪满是笑意的说道。

“若是你死了呢?”季弦歌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银针,顷刻之间,银针已经离秦梦雪的脖颈有咫尺之遥。

秦梦雪眼睛微眯着,嘴角有些上翘的弧度,像是一只正在觅食的狐狸。

“你舍得杀我?”带着磁性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里暧昧异常。

季弦歌没有说话,那银针往前一寸,秦梦雪的勃颈处微微渗出了血迹。

秦梦雪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季弦歌手一松,银针掉在了地上。

“秦梦雪,你……”季弦歌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苍蓝。

苍蓝温柔的点点头,走了上来,伸手想要为秦梦雪把脉,谁知秦梦雪往后退了一大步,道:“丫头,为了他,你当真的要杀我?”

声音虚弱,那磁性的嗓音竟是有些颤颤的低音。

“秦梦雪,你应该很清楚,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杀了你,与任何人无关!”季弦歌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梦雪苦笑了一下,往前迈出一步,低头在季弦歌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想要解药么?那便随我来!”

说完秦梦雪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苍蓝,便是一手旋转着铁扇径直走了出去。

季弦歌长袖下的双拳紧握着,便是转过身,对苍蓝说:“我先走了,宫里见吧。”

却是被苍蓝一把抓住了手,季弦歌看着这个温润的男子不说话,第一次在这个男子平静的眼中见到了担忧的神情,他这是在为自己担心?

“是他伤了你?秦盟主?”苍蓝的眼神传达了他的半信半疑。

“是。”季弦歌看着苍蓝,坚定的说,“所以,我要快点恢复武功,然后,杀了秦梦雪!”

“很多年。”苍蓝道。

“是的,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打赢过秦梦雪,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季弦歌看着苍蓝的眼中满是坚定,“这次是我急功近利了,强行催动了功力,不过,等我凤衔天下大成,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秦梦雪!”

“你恨他?”苍兰问道,温柔的眼中这回毫不掩饰写满了疑惑。

“是,我恨他!”季弦歌道,眼中的神情复杂,“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其中一件就是手刃秦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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