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我嫁给孟大人的话,最着急的莫过于皇后娘娘了吧?”湘荷淡淡的一笑半闭着眼睛轻轻的闻着茶香说道。
季弦歌倒是不介意湘荷公主会知道他和孟梓祤的事情,既然是散步谣言,那么自然不可能只有燕寒秋一个人听到得了,不过让季弦歌意外的是,湘荷公主竟然开始关注自己的事情了,看来这个湘荷公主真的想要在后宫之中有所作为了。
“既然湘荷公主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错,我从小就和孟梓祤孟大人有婚约,但是我爹爹还是将我嫁进了皇宫,其中的深意我相信湘荷公主这么聪颖,一定会想明白的……”
湘荷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似乎真的是在思考季丘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将自己亲生的女儿一个个送进宫,而这个左相还是在整个朝野之中名声不太好的,这个左相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湘荷公主想要进到后宫之中,对吗?”季弦歌的声音打断了湘荷公主的思路,湘荷公主看着面前的这个脸上面先有着倦容的女子,看起来今天的确是将这个女子累坏了。
“皇后娘娘英明……”
“燕寒秋这个人呢,对于女人反正在我看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要是身后有背景的基本都可以……”季弦歌冲着湘荷公主眨了眨眼镜道,“湘荷公主,你是堂堂的大陈国的大公主,这个身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白芷贵妃皇上对她就很感兴趣啊……据我所知白芷贵妃是从宫女升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可是后宫中女子们的典范呢……”
“湘荷公主大厅的事情倒是不少啊……”
“这不是必然的马,既然我想要做到那个位置,相关的事情自然是要弄清楚了……”
“就是不知道湘荷公主这么决定引你进宫的秦盟主知道不?”
“秦盟主?皇后娘娘不知道吗?秦盟主已经回大燕了……”湘荷公主很是诧异的,说到别说湘荷公主诧异,就连季弦歌曵很是诧异,只不过两个人诧异的点不一样罢了,湘荷诧异的是他自以为季弦歌和秦梦雪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为什么这件事情季弦歌竟然不知道?
而季弦歌诧异的是湘荷公主说秦梦雪回大陈国了?
季弦歌倒是知道秦梦雪在大陈国有很多事情做,他常常去各个地方办事情这都是没有什么的但是湘荷公主为什么要说秦梦雪是回大陈国了,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深意?
“皇后娘娘?”湘荷公主看着季弦歌一直在出神便是叫出了声。
季弦歌回过了神来说道:“真是抱歉,我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
“既然这样我要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湘荷公主起身准备离开。
季弦歌也站了起来道:“湘荷公主若是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会将你直接安排在燕寒秋的身边!”
“哦?”
“燕寒秋自从登基以来身边一直都是没有女官的,若是大公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孟大人上书拒绝这门亲事,而同时呢,公主你也可以表示你更愿意留在宫中,只要你们两方的意愿都达成了,剩下的事情我会为你做到……”季弦歌道,宫里面越混乱越好越多人牵制燕寒秋越好,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去寻找《碧瑶天神图》!
“好,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选秀之后后宫之中算是平静了一些日子,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的,季弦歌终于是找机会将湘荷公主安排到了燕寒秋的身边,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外国的公主到了本国没有完婚反而做了皇帝身边的女官,遮之中季弦歌可是做了不少功夫的了虽然难免少不了中上又加载这个皇后娘娘身上。
这一日天气很低沉很低沉,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但是突然就乌云阵阵,大燕国的夏天快要来到的时候总是十分的多雨的。
最近季云舒与白芷对于突然出现在燕寒秋身边的这个湘荷公主很是反感,明显敌意大于这个离燕寒秋八丈远的皇后娘娘,季弦歌自然就是有一些空闲了。
而燕寒秋在忙着处理遍地的事情和媚宫的事情,边地的战士有些吃紧,本来想要陈大陈国的内乱收复大梁的,没有想到大陈国的兵力虽然撤出了大梁,但是居住在大梁之内的大陈人不愿意接受大梁的人马,再加上虽然大陈国的内乱暴动,但是那位所谓的战神可是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边地的兵力一直很是充沛,似乎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这不得不让季弦歌佩服这个战神的部署能力。
天气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让出宫的季弦歌与欢舞也是有些担忧。
“小姐啊,看着天气是要下雨的样子呢,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下雨吧!”欢舞看着天空中的阴沉和街上匆匆忙忙收拾摊位的小商贩,还有匆匆忙忙来回跑的人们说道。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多少?”
“倒是快要到了呢,可是这个天气他会来吗?”欢舞道。
“为何不会来?我们拿着他最在意的东西,他就是不来也会来的!”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我们要单独见雉妖吗?”
“哎,不是我们,是我!”
“小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啊!”
“这件事情我想只要不会想要别人知道的,包括我的丫头,若是让他心存怀疑,这件事情的就很有可能把办不成。”
“可是小姐……”
欢舞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中突然是一声惊雷紧接着又是一声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
“小姐啊!”
“你忘了,我我让你去办什么事情了吗?”
“记得啊,不就是最近苍蓝公子联系不上了吗?”
“落红斋来了消息说有了苍蓝的行踪你去看看……”
“小姐啊,苍蓝公子那么大一个人不会出事情的!”
“欢舞!你是小姐还我是小姐啊!”
“可是,你一个人去见雉妖我会担心啊!”
“你就是去了也没有用的,你应该很清楚你不是雉妖的对手!”
欢舞没有话说了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是她还是很担心!
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季弦歌道:“你快先走吧,一会真的要下雨了!”
“是。”欢舞不甘愿的离开。
季弦歌看着欢舞走远了之后,才往与雉妖约定的地点走去。
天上雷鸣阵阵,街上到处都是奔走的百姓,却是只有一个女子手上拿着一把雨伞缓慢的走在街上,与这急匆匆的路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雉妖约的地方时寻美阁的后巷子,寻美阁自从被查封之后后向已经被封了,而这个地方正好是几个巷子的隐僻之处。
这个地方之前在寻美阁没有被封之前就已经是很少有人来了,现在寻美阁出了事情之后更加的鲜为人烟。
季弦歌来到这个巷子的时候,雉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黑压压的一片黑云下面只要靠着墙坐着他闭着眼睛就像是在睡觉一般。
雉妖的面前立着一杆银鸦枪,银鸦枪在狂风的撞击下上面的铁环相互碰撞发出丁丁的声音,仔细的一听其实还是有几分悦耳的,但是这种情况两个人恐怕都是没有经历听这个声音。
顷刻之间,天空之中突然就砸下来的指甲大小的冰雹,哗啦啦的声音,很是触目惊心。
季弦歌将雨伞撑开,冰雹打在雨伞上面,落在雨伞上面,能让季弦歌很清晰的看清楚它们的形态。
而雉妖却是已经坐在地上,现在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坐在水地里面,冰雹已经将他的头发和全身全部的打湿,而将他脸上的妆容也狠狠的冲撒了去。
这时候季弦歌大约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雉妖的本来面目,果然是带着几分的秀气俊美,是一个知名的戏子应该拥有的一张脸。
“你怎么会有子瑞出事时候的衣物?!”这时候的雉妖说话声音是季弦歌第一次听他正正经经的说话,但是却是带着比这冰雹还尖锐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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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一直需要的安全感
“你怎么会有子瑞出事时候的衣物?!”这时候的吕昭容说话声音是季弦歌第一次听他正正经经的说话,但是却是带着比这冰雹还尖锐的寒冷。
“我有的还不止这些,只是你感兴趣吗?”季弦歌道。
谁知雉妖根本就不想要听季弦歌说下去,这件东西触及了雉妖最敏感的神经,雉妖的一时之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从那一根不停转动的银鸦枪,季弦歌可以感觉到雉妖紊乱的心绪。
雉妖竟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之下向着季弦歌出招,大雨倾盆,冰雹夹杂着雨滴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的身影,在雨中看不分明,只能听见银鸦枪上面的铁环撞击发出来的声音。
狂风暴雨并没有停止的姿态,越来越大,而这两个人在雨中的交手也越来越快速,季弦歌手中的雨伞俨然已经变成了武器,注入功力的雨伞竟然可以和银鸦枪连连交手!
两个人并不相互退让,都步步逼近着,天空中阵阵的雷声就像是天要塌下一般。
又是一道惊天的雷声在天空中划开了一道闪光,只见雉妖已经半跪在了地上,而季弦歌也站在雨中,浑身滴着水,看着那个男子的身影,手中的雨伞也不停地转动着,而相对应的银鸦枪已经停止了转动,倒在了地上面,雉妖低着头道:“没想到不过一个月,你的武功进步如此之大!”
“现在你总该清醒了吧,该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了吧?”
“成王败寇,就算是你杀了我,我又能怎么说,怪只怪我太大意了,小看了你!”
“你不是问我怎么会有你弟弟的衣物吗,我现在告诉你,你弟弟所有的衣物都还留着,没有一让扔掉……”
“……”
“李茹茹将这些都保存的十分的完好!”
“什么?她留着这些做什么?”
“因为有朝一日你回来的时候,他希望将这些亲自交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话阿,亲自交给我做什么,嘲笑我当日的无知吗?”雉妖在大雨中狂笑起来,直到笑得喘不上起来方才停止。
“不错,当日李茹茹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可是若非如此,你们也不会相识的不是吗,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老天不是让你们在一起吗?不管是什么情况,光凭这一点你就不应该如此做法!”
“你都知道了,果然啊,落红斋没有什么查不出来的事情啊,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害死了我的弟弟,她还那么小,不应该卷进我们的是非恩怨之中来!”
“你只仅仅的看到了表面,当年李茹茹为了救你不得以相信了一个不应该相信的人,才害了你的弟弟,而你弟弟的一条人命也是他们对于李茹茹的警告,你觉得若是李茹茹真心想要害你,何苦为了你想孟梓祤求情?”
“……”
“是,他是骗了你,但是谁也不会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他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你,我想当初的你同样的也应该没有想过你会喜欢他!两个人彼此相处之间的那种感觉,你应该最清楚吧?是真是假,难道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情吗?”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很恨李茹茹,但是如果她愿讲出当年实施的所有真相,你会愿意听吗?”
“哈哈哈哈哈哈,落主啊,季弦歌啊,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几年前被他骗,几年后还要被你们合伙欺骗吗?”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季弦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香囊,扔在了雉妖的面洽的面前说道,“你当年扔到湖里的玉佩李茹茹捞了上来,那湖水有多深,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的事情李茹茹已经知道了,对于当年隐瞒真相也很是后悔……”
“哈哈哈,后悔……”雉妖狂笑了起来,直到笑的咳嗽,脸上脸上划下来大雨的痕迹像这这天一样的悲哀,可是他却是痴痴的看着那一枚从香囊中滑露出一半的玉佩,脸上有一种回忆的气息,好像在回忆关于这个玉佩的故事。
“雉妖,若是你还相信李茹茹的话,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话,你就去见见她……”
“笑话,我怎么会去见那个贱人!你们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他玩得团团转的傻子吗?”
“好,我今天出来的时候通知了李茹茹,他说,他今天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等,若是你今天不愿意去见她的话,那么既然你无法原谅她,那么它会将这条命来抵偿你所售的一切苦楚!”
“笑话,他那条贱命究竟能抵的了什么?”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交易了,不过我看李茹茹的样子,若是你真的不去,或许你真的能大仇得报……”
雉妖在雨中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说会在你们第一次定情的地方等着你,若是你不去,那么他会用命来赎罪,希望你放开……”
“笑话,你以为轻易的死掉就可以了解我们之间的一切了吗?真是太可笑的!”
“当年,李茹茹这两年一直为你守身如玉,那么深刻的爱一个人,为她尝试了一切不会尝试的东西,为他改变,那难道就是这么肤浅的东西吗?”
“你懂什么,你知道那种一直相信一个人最后却是一无所有的感觉吗?我用了我所有的生命期相信他,最后只不过得到了一场骗局,一场骗局,家破人亡!”
季弦歌看着在雨中狂啸的雉妖心中一颤,谁说他不知道的?
当她看着秦梦雪用剑刺进师父的胸口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那时候她的世界中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师父和秦梦雪了,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会不明白雉妖的想法?
但是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季弦歌很清楚这一场赌局她赢定了,自己如此理智尚且没有办法对秦梦雪下得去手,雉妖爱得如此疯狂,如此歇斯底里,怎么可能让李茹茹去死?
果然在季弦歌沉默的空暇,天空中一声惊雷,这一生雷像是劈中了雉妖一般,雉妖猛的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玉佩,从季弦歌的身边擦肩而过,踩着雨水的步伐噼里啪啦的渐渐远去,只留下银鸦枪到在于水质中显示出了被抛弃的孤寂和可怜的感情。
只是头顶上的雨滴突然就没有了,可是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虽然没有刚才冰雹的大动静,但是也能听到雨滴砸在雨伞上的声音。
季弦歌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雨伞,转过了身子,男子温柔的向自己弯起一个嘴角的幅度,男子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雨淋湿了,但是雨伞还是最大面积的遮挡在了自己的头上。
男子向自己走进了一步,自己身上的水滴全数沾湿了男子的衣服,男子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混合着着雨中泥土的清香,还有方才打斗之中预留的血腥味道,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但是却是莫名的叫人留恋。
季弦歌有些木内的看着男子眼神有些飘忽,男子温柔的一笑,好像这狂风暴雨都不足畏惧了,他将自己搂紧了怀里,虽然衣服已经湿了但是怀抱依旧是温暖的,温暖到让人不想要离去。
这个即使失去记忆,依旧固执地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真是没有让人不心动呢,有一个人不论什么情况始终不离不弃的守在你的身边,这样的安全感正是季弦歌一直所需要的。
就算忘记了你,但是本能还是不会离开你,季弦歌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情,往后的经年累月里面,季弦歌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时间去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有一点季弦歌是可以肯定的,这个男子自己是想要留在身边的。
好像只要在她的身边,自己那一颗冰冷的心就可以有一点点的温暖。
好像像她这样的人也是可以拥有幸福的!
“来了一阵子吧?”季弦歌在苍蓝的怀里说道。
“恩,你的武功倒是长进了不少,看来是学到好东西了……”
“恩。”
“不过今日你打败雉妖也不是完全靠的是实力,你从一开始就是攻心为上,雉妖在于你交手的时候被来就已经有所牵挂,所以你还是要好好的练功。”
“恩。”季弦歌又往苍蓝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关于自己和秦梦雪的事情,季弦歌其实无数次的想要提出来的,可是苍蓝总是有意无意的岔开了,季弦歌在这一刻突然明白,或许这个男子已经知道了,可是依旧选择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不能不说是感动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有那个男子是不介意这些事情的呢?
“你知道到吗?苍蓝,我问李茹茹若是只要不去见他,他会后悔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吗?”季弦歌道,“他说,不悔,不过如今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轻易的放弃,因为不管是因为恨还是爱,她的昭容终究是回来了……”
“我们走吧,在这么淋雨下去,会生病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诗情画意吗?”
“不觉得,会生病的,走吧……”苍蓝搂着女子的肩膀,道。
“呵呵呵……”女子疲惫确实很悦耳的笑声在巷子里面夹杂着回声回荡着。
只不过季弦歌倒是没有想到苍蓝竟然将她带到了宗缇寺!
原来苍蓝这些日子都在宗缇寺里面,管不得怎么查都查不到,感情是有人存心隐瞒!
季弦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苍蓝也已经洗漱完毕了,正搅着一碗药等着季弦歌呢。
“什么东西啊,这么香?”季弦歌一边擦着头发坐了下来一边说道。
“是防风寒的药,趁热喝了吧……”
“苍蓝,你可真不愧是神医谷的人,你做的药都是甜的哎!”季弦歌一边啧啧赞叹,这一边端起了药碗慢慢喝药。
苍蓝自然是不会告诉季弦歌,他为了让这药效不退,又去掉苦味,多少个夜里,熬夜不停地配着合适的药方。
而现在看着女子乖乖的将药喝下去,好像那多少个没有觉睡的夜晚都是甜的!
“对了,你怎么会在宗缇寺?”
“四爹爹来了,他与世道禅师是旧识,似乎还有一些未了的事情,我们就暂时住到这里了……”
“黄芪……这么快已经到了么……”
035 不得不答应的筹码
“黄芪……这么快已经到了么……”
“恩,怎么了吗?”比起这个话题,苍蓝还是比较关心季弦歌有没有好好地把药喝完。
“他还真够快的,这么担心你吗……”
苍蓝温柔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
“哎,你的黄芪爹爹不回来找我算账吧?”
“小女娃,就算是我要找你算账,你又准备怎么应付我呢?”外面响起了一个男人调笑的声音。
季弦歌站了起来推开门,果然黄芪就站在门外,而黄芪的旁边站着是世道禅师。
黄芪一张娃娃脸上挂着俊美的笑容,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是丝毫不减他的魅力,由此可见这个男子当然不愧是想着京都的美男子。
季弦歌又看了看屋子里面的苍蓝,苍蓝都是这般的出色,想必他哪个爹爹更是差不到哪里去,季弦歌突然在这一刻非常佩服万方蕊挑男人的能力,哎,自己的娘亲与万方蕊怎么曾经也算是至交好友,怎么就差的这么远呢?
“小女娃,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倒了啊!”黄芪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看着季弦歌,那笑容中包含了无数深意,让季弦歌仅仅凭借这这十几年的阅历根本就是猜不出来了,既然是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季弦歌笑着走了出去。
天上的大雨已经停了,天空也渐渐的显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让人感觉到雨过天晴后的喜悦。
而那个男子就站在庭院的中央,还躲在云中慢慢的出来的阳光洒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男子的身上一层光晕,脸上自信的笑容竟是有一股真龙天子的错觉,而在身边的世道禅师竟是可以被人忽略了去。
“黄芪谷谷医,久不见……”季弦歌一时之间竟然被男子的风度迷了心智,在这样的男子的面前,季弦歌突然有一点点的不自信,这点不自信的来源确实不清楚。
“哈哈,小女娃,你倒是有本事,我家那臭小子就算成那样了都要跑来找你!”黄芪笑了起来,带着一股迷人的气度。
“黄芪谷医,这话我可真是不敢往好处想……”季弦歌自嘲的笑了笑。
“小女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完全没有恶意呢,这个臭小子从小到大就只对那些药草感兴,趣我都害怕他娶不到媳妇啊!哈哈哈!”
“你……”
“得了,我这次来京都呢,最主要的不就是来取消这臭小子和孟家的婚约吗?”黄芪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季弦歌说道,女子换了一身比较素雅的衣衫,脸上也因为雨水冲洗时候显得十分的干净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样子。
这个女子的容貌并不出色,起码要是比起万方蕊可是差远了,但是这个女子站在这里却是身上散发出一股超然的自信,这一股自信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忽视他,看清他这是一股学识与历练堆积出来的自信。
而这股气质更是当年万方蕊吸引自己的地方,不过当年万方蕊可没有这么灿烂的笑容,那可是个冰美人,想起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黄芪笑了笑,那笑容反射之下,跨越了时间的痕迹,灿烂辉煌。
“解除婚约?”季弦歌道。
“不错啊,哈哈哈,这臭小子既然为了你命都不要了,我们有什么理由还要继续阻止呢?”黄芪大笑了起来,摸了摸妖娆的下巴,“他这个臭小子啊,可是和他爹是一模一样的,当初他就是死皮赖脸的缠着蕊儿不放的!没想到这个臭小子看着什么都不放在眼中什么,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感情上竟是他爹爹是一样!”
“多谢四爹爹成全!”苍蓝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诚恳地说道。
“哎,我说臭小子你真的不考虑把孟千凉一块收了吗?那丫头虽然脾气有些别扭,但是到底是个好孩子啊,一听说你出了事情就非要跟着来啊,哈哈,你这臭小子倒是很有人缘啊!”黄芪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多谢四爹爹的好意了!”
“哎,你这小女娃可真是有本事啊,哎,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药人的胚子就这么没了,伤心啊!”黄芪故作忧虑的说道。
“四爹爹!”苍蓝突然很认真的说道,“不是说好这件事情你以后都不许在想吗?”
“是是是,我这不是一时感慨一下吗!你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的,我苦命啊!”
苍蓝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黄芪谷医这孟千凉和孟氏的婚约到底是有的,而且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孟千凉必须是苍蓝的正式这样的话,会不会对你们神医谷和孟家的关系有什么影响?”
“算你这个女娃有良心啊,哈哈哈,放心我们神医谷无非就是就是因为当年孟千凉的事情很是愧疚,蕊儿临终前可是专门交代我们,孟千凉的事情要好好的照顾,再说了,你在玉阳城那么出色的表现,竟然将这么多年的孟怀古和孟怜的阴谋查了出来,可真是不得了啊,哈哈哈,倒是有几分蕊儿当年的睿智,可是不太像是梅清的女儿呢……”
黄芪提到梅清的时候,季弦歌微微地垂下了眼眸,季弦歌从来就不相信娘亲是愚笨之人,能学会九章术数之人能笨到哪里去,但是娘亲的确在季丘这件事情上面执迷不悟。
“怎么,小女娃不高兴了?”黄芪看着季弦歌出神问道。
“自然不是的了,我知道黄芪谷医并没有恶意,我相信当年黄芪谷医也是对我娘很失望的……”
“哈哈,那倒没有,我对蕊儿以外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娘做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不是蕊儿当年与你娘亲交好么,我们不就要跟着照顾你娘亲么,可惜啊,你娘亲一直不肯放手,当年若是他肯跟我们走,哪有后来的事!”黄芪说这也是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梅清的当年的选择也很是惋惜。
“苍蓝啊……”季弦歌看着黄芪的模样突然叫道。
苍蓝走到了季弦歌的身边。
“那个,我记得寻美阁的地窖下面还有我珍藏的好酒,那些官府中人定是还没有搜刮了去,这样你带着世道禅师去挑上几坛子好酒喔!”季弦歌看着世道禅师说道,“大师,你可只能挑上几瓶啊,不能全部拿走的,那可是我的宝贝呢!”
“哈哈哈哈,有酒就好,有酒就好,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去城里了,哈哈哈,这下过雨的天气甚好啊!”世道说这意味深长的拖长了最后一句话率先走出去。
“恩,要是有不舒服的话,你就和四爹爹说……”苍蓝交代道。
“臭小子,我还能虐待我的儿媳妇不成!”黄芪不屑地说了说。
苍蓝似乎已经习惯黄芪的这种态度,向季弦歌笑了笑,离开了。
整个院子之中还有着刚才下过雨的水潭,反射着两个人的身影。
“女娃,你把他们两个人都支走了,是想要问我什么?连苍蓝你也不相信?”
“有些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与相信与否无关……”季弦歌走到了院子的柳树下面玩弄着已经微微发芽的柳树枝丫。
“怎么了,女娃想要问我什么,苍蓝的从小到大的事迹啊?哈哈哈,那你可是白问了,我们这臭小子啊,从小到大就是摆弄药,要不我告诉你他研究的药方?”
“黄芪谷医,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和燕寒秋之间的牵绊究竟是什么?”季弦歌也不和黄芪绕弯子直接说道。
黄芪的脸色一沉,好看的眉眼间有着一丝丝的防备:“那臭小子和你说的?”
“你觉得呢?”
“是你查出来的,你调查我们?”黄芪说着肯定句的疑问句说道。
“准确的来说是调查你,无忧王爷……”季弦歌的脸上挂上了浅浅的笑容,但这一丝的慵懒,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但是黄芪却是在这只猫咪身上看出了一只沉睡的猛虎的影子。
这样的人只让黄芪刚才的好心情烟消云散,要是苍蓝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那以后的事情可真是很麻烦呢!
“你和苍蓝在一起是因为神医谷?”黄芪有些不善的问道。
“要是说不是似乎有些伪善呢……应该这么说,我和苍蓝之间的关系与神医谷没有关系的,但是既然我们之间有了关系,那么神医谷的力量用一下又何尝不可呢?”
“苍蓝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更在意的是他身后神医谷的力量!”
“更在意?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将神医谷和苍蓝作为比较,神医谷是神医谷,苍蓝是苍蓝,如果这两者恰好有了关系,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我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问题了,但是我想如今大燕国面临的问题,黄芪谷医应该很清楚,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此次进京也不完全是为了苍蓝得事情,还有一大半是为了这个大燕国吧?”
黄芪并没有说话。
“当年大燕国的半壁江山可是在无忧王爷的手中的,若不是你放手,燕寒秋要登上这个王位可是要困难得多呢,但是尽管如此,你依旧是爱民如子的好王爷,遍地局势混乱,你怎么会放任呢,自然是要回来看看的了……”
季弦歌每说一句话,黄芪的脸色就深沉一份。
“我只想要知道,燕寒秋为什么这么忌惮你?一是应为他杀不掉你吧,还有一点我想不到,倒是一个敢于弑父杀兄的人理应不会放过曾经手握重权的皇叔的,这点可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看来我们家的臭小子好像惹上一个麻烦了!”黄芪笑了起来,一扫方才的疑云,“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黄芪谷医应该很清楚我是谁……”
“季弦歌,季丘和梅清的女儿……”
“还是当朝的皇后娘娘……”
“……”
“我想要离开皇宫……”季弦歌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一个当我要离开皇宫时,燕寒秋不得不答应的筹码!”
036 狭路相逢
“我想要离开皇宫……”季弦歌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一个当我要离开皇宫时,燕寒秋不得不答应的筹码!”
“你想要离开皇宫?”
“黄芪谷医这话说的就有些客气了你会愿意我留在皇宫中吗?”
“若是你要和苍蓝在一起的话自然不能在离在宫中!”
“但是黄芪谷医却是不愿意为了我与燕寒秋对立吗?”
“笑话我要是害怕燕寒秋在在十几年前就不回离开京都了!不过我答应过蕊儿不再与皇家中人有所牵扯的……”黄芪微微有一些皱眉头似乎只要遇到万方蕊的事情这个像是天威一般的男子总是会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犹豫不决。
“可是苍蓝可是万方蕊的亲生儿子据我所知除了孟怀古苍蓝可是你们神医谷唯一的血脉了呢!”
“孟怀古怎么能算是神医谷的人呢,真是可笑至极!”
“好,那就算是为了苍蓝呢?”
“像你这样的女子难道自己不能从皇宫之中出来吗?”
“不满黄芪谷医说我是与燕寒秋有所交易但是我恐怕到时候燕寒秋有所反悔你知道的君无戏言这句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意义的皇帝说的话可是随意就可以反悔的只要他找好理由对于燕寒秋来说我相信黄芪谷医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燕寒秋找理由的本事,不是吗?”
黄芪看着季弦歌半响都没有说话,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无非当初先帝的遗照在我的手中……”
“先帝的遗诏?”
“不错!”
季弦歌沉下来的脸来季弦歌有想过黄芪拿着燕寒秋的任何筹码但是独独没有想到遗照怎么会有遗诏?!
“黄芪谷医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份遗诏是将皇位传给你的吧?”
“哈哈哈哈,他倒是想我还不愿意呢这份遗诏得真正主人已经死了……”
“是皇子中的一个?”
“恩。”
季弦歌搜罗着她印象中的皇子不过倒是没有几个认识的,这还真的不怪季弦歌不上心是在是燕寒秋当权时把该啥的不该杀的统统都少了也就是说若是没有死生死的话那么大燕国的血脉就只剩下燕寒秋了当然还加上黄芪。
“那这份遗诏还真是没有什么意义了燕寒秋弑兄杀父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在乎一个小小的遗诏吗?”
“之所以这件事情让大燕国的人们没有激起民愤只是当年先帝积怨太深民不聊生比起这样的正统自然是更的百姓的心意了,不过,现在国泰民安百姓的要求自然也会高一些,再加上我还活着呢你觉得当年受百姓拥戴的无忧王爷还拿着遗诏和一个冷血的皇上百姓更会倾向哪一边?”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吧,百姓就是这样的有人出头的话他们会跟着起哄的,而皇家的人最是怕起哄的了,尤其是太平盛世……”
“真是可笑至极难道黄芪谷医亦或者无忧王爷你觉得现在的大燕国是太平盛世?”
“只要还没有亡国或者说就算是亡国了只要百姓还有安稳的日子他们就会觉得是太平盛世!”
季弦歌想到了今日在京都的所见所闻没有一个人感受到了边地的战局也很少有人关心,甚至想要筹款的时候京都的有钱人都不愿意拿钱出来。
“黄芪谷医这份遗诏你愿意给我吗?”
“不愿意。”黄芪很干脆的说道。
季弦歌无奈的笑笑,不过就算是黄芪现在不给他,总有一天他会弄到手的。
“不过对然这个东西不能给你应为若是你使用不当会找来杀身之祸的你好歹也是梅清的女儿我总不能害你吧?”
一份遗诏会招来杀身之祸一分遗照不管黄芪怎么怎说怎么描述季弦歌还是不相信一份区区的遗诏会牵制住燕寒秋的,这份遗诏一定有着更深的秘密但是能让燕寒秋忌惮的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份遗诏呢?
“虽然这份遗诏不能给你不过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哦?”
黄芪从怀中拿出了两封信,两封信的外面看起来已经有些发黄了看来是有有一些年头了,而这两封信明显被拆开只有有完好的疯了上去看得出来主人对着脸封信精心的保护。
“这封信本来我还考虑要不要交给你,毕竟这里面前车的事情太多若是你没有那个能力的话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不过如见我想是可以放心交给你的了……”
季弦歌接过信道:“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封信是你娘亲在去世前寄给蕊儿的,蕊儿在接到这两封信之后一直犹豫要不要会京都但是再受到这两封信不久之后就接到了京都的消息你娘去世了蕊儿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娘最后想要对他说的话,那时候你太小了蕊儿恐怕将这些信交给你也起不了的多的作用后来便是搁置了在后来蕊儿也去了……”黄芪道。
“其实苍蓝的娘亲已经算是很明智的了她有你们的陪伴度过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总不会像我娘亲那般到死都没有得到自己一生的所爱,也不会像是师傅那般死于非命,更不会像是尽量一般困在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仇恨之中不可自拔,相比他们,万方蕊姑姑算是很幸福的了……”
“金铃出事情了我也是才听说的……”
“你也知道金铃出事情了?”
“这世上金铃的事情恐怕是到要比楼以陌还要清楚的和关注的……”
“原来世道禅师一直在查金铃的事情,那我想世道禅师应该最清楚金铃与楼以陌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吧?”季弦歌道,“看来有些事情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世道的确一直在关心金铃但是你也不完全是为了金铃和楼以陌吧?”
季弦歌与黄芪交谈了许久世道禅师与苍蓝两个人才带着酒回来了,四个人倒是度过了一顿不错的晚餐。
今晚季弦歌就在宗缇寺住了下来,而苍蓝陪在季弦歌的身边,两个人总在院子之中看着天上的星星,下过雨的天空总是特别的明亮,而苍蓝在身边总是让人觉得很温暖。
“苍蓝啊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听黄芪提起苍蓝的爹得季弦歌突然对他的爹爹有了几分小兴趣。
“怎么样的一个人?”
“恩,你对你爹爹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
“最深刻的印象应该是我爹爹每天都会做娘最喜欢的菜在娘亲的墓前陪娘亲说话一说就说一天然后如此往复,后来爹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药石无医我听说她是死在娘亲的目前的我那时候太小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几位爹爹说过爹爹死的时候是笑着的,想必应该是很开心吧,或许他死前见到了我娘亲来接她……”
“你还信这个?”
“是几位爹爹相信,他们都在娘的墓前做了衣冠冢,据说是可以牵绊着娘亲的魂魄等着他们一起投胎……”
季弦歌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说道:“万方蕊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啊,能让这么多男人甘愿为她放弃一切……”
苍蓝没有说话其实对于娘亲的记忆到时没有多少的更多的是几位爹爹的描述。
“苍蓝啊……”
“恩?”
“没事我就叫叫你……”
“恩。”
“苍蓝?”
“恩。”
“苍蓝……”
“恩。”
苍蓝在身边总是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温暖的感觉一直持续道苍蓝送季弦歌回皇宫,苍蓝于季弦歌这次是坐着马车回皇宫的可是马车确实被挡在了路上。
由于昨天下了一场大雨街上有很多很深的水坑,不管是行人还是马车都要绕着这些马车行走这不这两架马车绕到一起堵住了。
外面驾着车突然就停住了,季弦歌道:“让他们先走吧……”
“是!”马夫回答道。
只听见那辆马车里面传出来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让他们先过!”
这两辆马车堵在这里并不奇怪只是这两个主人的作法倒是让路过的老百姓很诧异,他们每天从街上来来回回经过的见过不少因为强道路而吵起来的达官贵人,却是还没有见过这么两个相让的人呢,真是很奇怪呢!
季弦歌却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了出去,而那辆马车也有一名女子掀开了帘子,果不其然,这声音不就是来自于裴源瑾的女儿裴书敏么?
显然裴书敏也是看见了季弦歌,裴书敏是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子,看见季弦歌的打扮便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叫出什么不好的称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