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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戚言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28

“你打不过他!”苍蓝无声的说道。

“我知道,现在打不过,不代表永远都打不过!”季弦歌浅笑,“好了,我们宫里见吧。”

季弦歌想要走却是又被苍蓝抓住。

“为什么恨他?”苍蓝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别的多。

而季弦歌今天耐性也似乎特别的好,叹了一口气道:“他亲手杀了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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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最近在看《花非花雾非雾》你们看了么?最喜欢其中那一对的爱情呢?

055 我们,彼此彼此

季弦歌跟着秦梦雪绕了好几个弯,在离城门口不远的一个大宅子门口停了下来,宅子并不大,也没有人气,像是很久没有住人的样子。

宅子的门口没有一个守卫,空无一人的大门似乎在等着任何人的拜访,也似乎拒绝任何人的拜访。

季弦歌跟着秦梦雪走进了宅子,只见映入眼前是一大片樱花树林,盛开的绚烂异常。

季弦歌看到这些樱花树顷刻的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住秦梦雪道,“秦梦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丫头,你不是说最喜欢香山的樱花了么?”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和那张翩翩英俊的脸庞在一棵棵樱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苍白虚弱。

“秦梦雪,你和我早已经不是香山的你和我了,现在我看到樱花,只想一把火烧了他们!”季弦歌狠狠的说道。

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却是满是笑意的说:“你喜欢樱花,你所能见到之处,我便全部为你种上樱花,你若不喜欢,我便烧尽这天下的樱花!”

“秦梦雪,我已经不是香山的那个季弦歌了,你以为这样的话还能让我动容么?”季弦歌冷冷的看着秦梦雪说道。

秦梦雪嘴角是一抹狐狸般的笑容,俊朗的容颜只有眼中泄露了一丝丝的苦涩,却是被充满笑意的声音掩盖:“丫头,若是有一天你的‘凤衔天下’大成,自是可以来找我报仇,但是在那之前不要再操之过急,‘凤衔天下’并不是短时间可以练成的武功!”

“你放心秦梦雪,即使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练成!”季弦歌冷冷的说,走到那片樱花树下,道,“你不是说,若是我不喜欢你便会毁尽这天下樱花吗?”

秦梦雪眼睛微眯着,带着狐狸般的笑容看着季弦歌。

“天下樱花就罢了,眼前的这一片我便是现在就要毁掉!”季弦歌说道。

“好,如你所愿!”秦梦雪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好半天才平复,喊道,“秦叔!”

“哎,少爷,来了!”循着声音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过来,这位老者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脸上还有不长不短的白胡子,但是却是步伐矫健,步履轻松一点也不逊于年轻人。

这位便是秦府的管事秦泰。

“姑娘!少爷找到你了!”秦泰跑到季弦歌面前打量着季弦歌,声音苍老却是不乏力度,“来,让秦叔看看伤势好点没!”

季弦歌看着这个老人,眼神迷离了一瞬间,只是一瞬间,便是往后退了一步。

“秦叔,好久不见。”季弦歌冷冷的说道。

“姑娘,你还在生少爷的气啊?”

“秦叔,帮我取火折子来!”秦梦雪吩咐完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压抑和生理的反应使秦梦雪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少爷你这是要?”秦泰急急的上前帮秦梦雪拍着后背一脸的担忧。

“去就是了!”

季弦歌看着一脸苍白的秦梦雪,想到秦梦雪从小身子虚弱,即使这样,每次自己被师父罚的时候,秦梦雪都不顾自己的身子替自己受罚,常常会弄得遍体鳞伤。

那时秦梦雪常常会说一句话,丫头,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为你铺出一条路并且在后面为你断后。

季弦歌刚想上前,却是脑中又想到那日秦梦雪一剑刺穿了师父的胸口,血流成河,触目惊心,袖子下的双手便是紧紧地握着,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直到秦泰取了火折子回来,秦梦雪一直是在不间断的咳嗽。

“少爷啊,我去帮你去取药吧!”

“不用了,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可是……”

“下去。”

秦泰无奈的摇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季弦歌便是退了下去。

“你曾经最喜欢樱花,如今当真要毁了它们?”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这会像是魔咒,弄得季弦歌的头不自觉的发痛。

“是,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我统统都会毁掉,包括你!”季弦歌深深的抽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每一次见到秦梦雪仿佛都要用掉浑身的力气。

“好,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办到!”秦梦雪半眯着眼睛,这会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又开始慢慢散发着热气,秦梦雪水蓝色的长衫在水汽朦胧的阳光下,使得秦梦雪单薄的身子更加的摇摇欲坠。

季弦歌亲眼看到秦梦雪长袖一甩,火折子飞了出去,从零星小火,到熊熊大火,浓气冲天,季弦歌看着那些来火力苦苦挣扎的樱花树,愣住了。

“不用痛苦,不用遗憾,你想要的,便是毁了,我也会让它重新出现!”秦梦雪看着季弦歌出神的样子,他微眯着眼睛,嘴角有些上翘的弧度,伸手想要抚摸季弦歌的脸颊。

季弦歌一把打掉秦梦雪的手道:“秦梦雪,你究竟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我们,彼此彼此……”

------题外话------

这两个孩子,都是倔强的让人心疼不是么?哎……

谢谢颜且的1朵鲜花,

056 都是为了你

“我们彼此彼此……”

“你够了!秦梦雪!”季弦歌上前一步道,“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对峙,解药?”

“看来那个神医谷的传人对你很重要,你很少出手后反悔的。”秦梦雪道。

“秦梦雪,我很了解你,你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能给我解药?”

“你了解我么?”秦梦雪突然一个跨步上前抓住了季弦歌的手腕,手被提起的一瞬间,长袖滑了下来,季弦歌手臂上有着上次在皇宫中受伤后的淡淡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秦梦雪的语气中中有着嗜血的味道。

季弦歌一把甩掉了秦梦雪的手:“没有人伤我,再说这也与你无关!”

“你宁愿遍体鳞伤也不让我看一眼么?”秦梦雪又是逼近季弦歌一步。

“秦梦雪,这个世界上伤我至深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啊!”季弦歌淡淡的说着,语气中有着压抑的平静。

秦梦雪却是出奇的不再反驳也不再说话,只是用手扶着胸口,苍白的脸色让人为他担忧。

季弦歌却是不想放过逼近秦梦雪质问道:“秦梦雪,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秦梦雪只是笑,翩翩俊美的脸上因为这样的笑容添了一抹苍白,却是始终不说一句话。

“你宁愿这么让我恨你都不愿意说出来?”季弦歌逼近一步,秦梦雪就后退一步,而秦梦雪的身后,是大火熊熊燃烧的樱花林,火光让秦梦雪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苍白的模糊。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对你爹有那么大的怨恨,但是《碧瑶山水图》在季府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秦梦雪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从你来到京都的这一刻,我就知道了。”季弦歌道。

“《碧瑶山水图》可是当真在季府?”秦梦雪问道,身后火化飞扬,却是因为这一句话,让季弦歌觉得地眼前的一切都格外的刺眼。

“呵呵,秦梦雪,你不会也觉得《碧瑶山水图》中藏着什么吧?秦梦雪,这整个武林已经是为你所用,你还想要什么?”季弦歌一字一句狠狠的说道。

“丫头,你要相信,不管我要什么,最后都是为了你,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而已!”秦梦雪道。

“秦梦雪,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小女孩吗?会被你随意的话哄骗?”季弦歌道。

“总之,丫头你听着,不管《碧瑶山水图》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是真还是假,现在江湖上和朝中之人都已经把目标锁定了季府!”

“那又怎么样?”

“‘回月衣坊’是你的手笔吧?”

“秦梦雪,你……”

秦梦雪转过身,看着满天的火花,和燃烧的樱花,道:“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总之现在皇上和你爹正在互相较量,你私下做这些事情,一定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燕寒秋和你商谈,莫不是也为了《碧瑶山水图》?”季弦歌微微皱眉。

“是,燕寒秋也在找《碧瑶山水图》。”

“我知道燕寒秋在找《碧瑶山水图》,倒是不知道他会和你合作,你说你们俩人算不算狼狈为奸呢?”季弦歌挑声说道。

“丫头……”秦梦雪充满磁性的声音中慢慢是无奈。

“秦梦雪,不要把你的那些野心和我扯上关系!”季弦歌道,“我今天会来只是为了解药,你应该知道我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想给的东西,一定不会给!”秦梦雪嘴角是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秦梦雪你不会轻易给我解药。

“告诉我,《碧瑶山水图》究竟在不在季府?”秦梦雪的一句话,竟是叫季弦歌冷笑。

“你们真的很奇怪,若是你们真的觉得《碧瑶山水图》很重要,怎么会来问一个不受宠的女儿,燕寒秋或许不了解,秦梦雪难道你也不清楚么?”

“你太奇怪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告诉你,燕寒秋和你爹的战争,你不要卷进去!”秦梦雪双手扶住季弦歌的肩头说道。

秦梦雪身后的火花忽大忽小,在已经出来的阳光照射下,季弦歌竟是觉得这一刻的秦梦雪是虚幻的。

“少爷,宫里来信了,皇上请你进宫!”秦泰走过来说道。

秦梦雪放开季弦歌,眼睛微眯着,嘴角依旧是狐狸般的笑容,他对秦泰说:“秦叔,一会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是。”

“我要走了,你也必须马上也离开。”

“秦梦雪,难道我不能留在这里?”季弦歌问道。

“是,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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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之名,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亲,你们觉得呢?

057 他不是死了么?

季弦歌站在空旷的院子内,那一棵棵樱花树已经烧成灰烬,满地的狼藉,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过樱花的绚烂。

秦泰站在季弦歌的身旁,道:“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秦叔,这秦府就只有你一个下人么?”季弦歌看着满地的狼藉说道。

“是呀,少爷就带了我一个人进京都。”秦泰说着,向季弦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叔这是在轰我走?”季弦歌蹲下去,手捧起一抔土淡淡的说道。

“姑娘,这是少爷吩咐的啊,这……”秦泰面露难色。

季弦歌让土从指缝间慢慢流下去,道:“我有些不舒服,现在走不了呢……秦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可是,这……”

“拜托了秦叔,我真的有些不舒服,我休息一下就走。”季弦歌道。

“哎,好吧,你随我来。”秦泰摇摇头,捋了捋自己本来就不是很长的白胡子,无奈的说道。

季弦歌跟着秦泰穿梭在长长的走廊里,这个秦府是个很普通的宅子,一看就是临时置办的宅子,甚至是没有一个下人的,整个府邸空空荡荡的没有过多的人气。

秦泰将季弦歌带进了一个房间说道:“姑娘,先委屈一下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一下吧,因为平时都没什么人,所以这些房间平时也没有打扫。”

“恩,秦叔,没事的,我就休息一会。”

“那姑娘先休息,一会来送姑娘出府。”秦泰看着季弦歌欲言又止,缕缕自己的白胡子,直叹气。

“秦叔有话不妨直说。”季弦歌打量着整个屋子问道,的确是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房间,没有怎么打扫过,也看得出来,这个宅子的确从来没有招待过任何客人,而且,也并不是一个打算长期住人的宅子。

“不瞒姑娘,那片樱花林都是少爷亲手种的,任何一个步奏都不让别人插手的。”

“亲手种的?”季弦歌摸摸桌子上的尘土道,“看来这个宅子,秦梦雪买了许久,看来这个京都,秦梦雪来了许久。”

“不是的,这些樱花都是少爷在香山的时候亲手种的,然后快马加鞭的带到京都来的。”秦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秦梦雪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秦叔,我累了,让我先休息吧,你不是还着急着送我走么?”

秦泰缕缕那不长不短的白胡子,摇着头无奈的离开了。

—“少爷在香山亲手种的……”

“秦梦雪,你们香山最美的就是樱花了,要是以后我在的地方都能看到樱花就好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季弦歌突然扶住心口,是因为中热还没好清楚,还是旧伤复发,为什么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季弦歌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走出了房间,秦梦雪酷爱炼药,不论走到哪里都一定会有一个药房的,说不定在药房里能发现什么。

季弦歌在穿插交错的长廊里来回的窜梭,每个房间基本都和自己的那一间一样,常见没有人住,灰尘密布。

这药房究竟在哪里?

以前在香山的时候,秦梦雪的药方总是和住的地方成对角方向,可是现在,连秦梦雪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

秦梦雪一直很喜欢南方,不论在哪里住,都一定是朝南的,季弦歌顺着南边寻找着,却是突然听到稚嫩的叫声:“姐姐,姐姐,嘿嘿,我要姐姐,姐姐……”

季弦歌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思考,一霎那间季弦歌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一个小男孩围着自己不停地叫着:“姐姐,姐姐,姐姐抓我,嘿嘿。”

“阿年……”季弦歌站在原地,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茫然,可是那声音却是没有了。

“阿年……”季弦歌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快速的推开一扇扇门,嘴中不停地喊着阿年,

直到秦叔出现,硬生生的拉住了她。

“秦叔,我听到阿年的声音了,秦叔!”季弦歌死死抓住秦泰的胳膊。

“你在说什么啊,姑娘……”

“阿年啊,我的弟弟,秦叔你见过的啊,虽然那时候他重病昏迷,但是你是见过的啊!”季弦歌死死地抓住秦泰,一字一句的说道,希望秦泰可以给她想知道的答案。

“姑娘,你肯定听错了,你弟弟不是死了么?”

058 只要你笑了,就好

季弦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寻美阁”的,甚至到走进了房间,脑中还是昏昏噩噩的。

“小姐,奴家一直叫你,你怎么不理奴家啊,莫不是把奴家给忘了……”糯米糕一样黏稠的声音,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袭来,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了季弦歌的怀里。

季弦歌看着怀里的花西楼,第一次没有推开他,眼神淡淡的忧伤,道:“我听到他在喊我了……”

花西楼一震,面前的女子眼睛中满满的都是忧伤,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一直以为这样一个女子是不会软弱,不会忧伤的,但是原来她也会有这么脆弱的神情?

他?

是谁会让她有如此脆弱的神情,那天带走她的那个男子?武林盟主秦梦雪?

不,这个女子不应该有如此的表情!

“小姐~你怎么了,你这样,奴家会心疼的……”花西楼不停地往季弦歌的怀里蹭。

“让开!”季弦歌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花西楼一愣,抬起头,在看这个女子,哪里还有半点忧伤虚弱的样子。

季弦歌嘴角挂着浅笑,好似刚才的一切伤感全部都不存在。

“我今天没有心情和你玩,出去!”季弦歌冷冷的说道,用手揉了揉头。

“小姐,你凶奴家~你凶奴家~”花西楼低下头,这男子狭长而邪魅的桃花眼中竟是充满了泪水,仿若再说一个狠话他立刻就会哭出来。

季弦歌看着这么一个如花美眷在自己的面前泪眼朦胧的,突然就哭笑不得。

看着季弦歌无奈的笑容,花西楼水蛇般的身子又缠到了季弦歌的身上,糯糯的声音像是年糕在嘴里细细地咀嚼:“小姐笑了~”

“这叫苦笑,你明白么?”季弦歌推推花西楼,奈何无果,索性就让他坐在腿上。

“不管是什么笑,小姐笑了,奴家就开心~”花西楼棕色的长发随着花西楼一起蹭着季弦歌的脖颈,弄的季弦歌一阵瘙痒。

“当真~”季弦歌一手抬起花西楼妩媚妖娆的脸,暧昧的说道。

一阵浓浓的玫瑰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中,花西楼绝美的脸庞像是精致的瓷器,吹弹可破,带着邪魅的笑容向季弦歌靠近。

季弦歌顺手就去解花西楼的衣服,花西楼一把抓住了季弦歌的手,黏黏的说道:“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呢?”季弦歌笑道。

“小姐可是要对奴家负责~”

“若是我满意,自是会负责的……”

花西楼撇撇嘴,笑容魅惑苍生,棕色的头发有几缕搭在嘴边诱人十分。

“小姐啊!”门嗵的一声被推开,季弦歌连忙躲开头,花西楼的俊脸扑了一个空。

欢舞已经出现在门口双手插着腰,圆圆的眼睛瞪着大大的。

“我说欢舞,你要是再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便是把你嫁掉算了!”季弦歌一手抚头,一手推开了花西楼。

“小姐……”欢舞嘟着圆圆的嘴巴,道,“还不是被那个什么侍卫长给气着了么……”

“没气着的时候,也没见你收敛点!我家的门不要钱是不?”季弦歌淡淡的说道,充满了无奈。

“小姐……”欢舞嘟着嘴小声的说。

“看看,一说赔钱,声音都小了……”季弦歌浅笑道。

“什么啊,小姐,这尤物才赔钱呢好不,吃好的住好的,没给咱们‘寻美阁’赚回一分钱来。”欢舞气鼓鼓的看着花西楼,不可否认这家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只妖孽,可关键是,这只妖孽除了小姐,根本不让其他人近身。

“可是真的?”季弦歌看着花西楼,语气调笑。

“小姐,奴家是小姐的人,自是要为小姐守身如玉的啊~”花西楼扭着水蛇腰,眼看又要缠上季弦歌。

“花花啊,你要是不能为本小姐赚钱,我留你何用?”季弦歌一手抬起花西楼妖孽般绝美的容颜,浅笑道。

“小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啊~”糯糯的声音瞬间又带上了一股哭腔。

季弦歌用手扶扶头,道:“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花西楼掀起自己的袖子,如玉般的肌肤裸漏出来,竟是比最好的瓷器都要精致,他自己把胳膊放到鼻前嗅了嗅道:“哪有,奴家明明很香很香~”说着就往季弦歌的面前放。

季弦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花西楼这是让人哭笑不得。

“其实小姐笑起来最好看了……”花西楼糯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季弦歌竟是从这声音中听出了几许不一样的味道,深深的看着花西楼的双眼,但是那双邪魅的眼睛中满是笑意,好似刚才的异样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欢舞,你刚才说什么侍卫长?”季弦歌躲开花西楼的眼神,这个妖孽,要不就是太会掩饰,要不就是自己刚才心神不定,才会差点被他迷惑了去。

“喔,对了,那个什么铁戟军一等侍卫长,袁,袁……”欢舞双手叉着腰,圆圆的眼睛转啊转的在回想。

“袁华?”

“对对对对,就是那个袁华,不知道又想来找什么事情,赖在楼下不肯走!”

059 谁被谁迷住?

袁华一身便装的站在“寻美阁”楼下大厅内,一把长剑别在腰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正然之气。

“袁侍卫长,别来无恙……”季弦歌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一袭金黄色的长裙,自是透着一股威严。

“袁华见过皇……”袁华正声的行礼说道,却是被季弦歌制止。

“这里是‘寻美阁’,只有小姐。”季弦歌道。

“是,袁华见过小姐!”袁华抱拳行礼。

季弦歌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浅笑道:“你家主子是怎么回事?在家里派暗卫监视我,出来了又派你来!”

“不是监视,祭天大典快要到了,一切为了小姐的安全。”袁华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平仄,每个字几乎都是一个音调。

“若我硬说是监视呢?”季弦歌笑道。

“袁华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呀,轰都轰不走!”欢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两手插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袁华。

“对不起,姑娘,职责所在!”袁华抱拳。

“职责所在?”欢舞和蹦豆子一样的声音蹦出这几个字,“那我也是职责所在,所以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欢舞说着已经从袖子中甩出白绫,眼睛瞪得圆圆的,看样子想要和袁华较量一番。

“姑娘!”袁华正声叫道,并不出手。

“拔剑啊,你上次不是挺厉害的吗?竟然斩断了我的白绫!”欢舞又尖又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寻美阁”,咬牙切的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欢舞,去给袁侍卫长收拾一间房间出来,这几天我都会呆在‘寻美阁’。”季弦歌向袁华微微点头,道,“袁侍卫长,以后就要劳烦你了!”

“小姐啊!”欢舞不满的嘀咕道,“我还没有和他较量一番呢!”

“这‘寻美阁’是给人寻乐子的,可不是打架的地方!”季弦歌轻声说道,却是眼中的幽深,让欢舞不敢反驳。

“大将军,这边请吧~”欢舞收起了白绫,双手插着腰,咬着牙说道。

“在下不是什么大将军,姑娘严重了!”袁华抱拳。

“上次那么大的阵仗跑过来声讨我家小姐,还不是大将军?”欢舞清脆的声音把每个字都咬得别有韵味。

“姑娘……”

“行了,我家小姐都让你住下了,你也别姑娘姑娘的了,叫我欢舞就好!”欢舞道。

“好,欢舞姑娘。”

欢舞无语,收起了白绫,道:“跟我来吧,我和你说咱们‘寻美阁’……”

季弦歌转身,发现花西楼正妖娆的靠在栏杆上,一双邪魅的桃花眼正是饶有趣味的注视着自己。

“小姐怎么这么看着奴家,可是被奴家迷住了?”花西楼看着季弦歌,就要扭着水蛇腰欺上身来,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花花,想必你应该很清楚,你很轻易地就会把别人迷住,我被你迷住也并不稀奇呀……”季弦歌伸手阻止了花西楼说道。

“小姐……”花西楼的一双眼睛云中带雨的,好一副美人娇羞的场面,引得楼下的人频频往上看。

“花花,我这‘寻美阁’可是不留吃白饭的人的,最好证明给我看,你值得我花这么多银子养着你,不然你这辈子都给我还债吧!”季弦歌浅笑道,便是从花西楼身边走过。

次日早上,

今天的季弦歌一身白色的薄纱长裙,里面也是白色的金边裹胸,雅致而亮丽,素雅而庄重。

季弦歌一出门便是看见花西楼柔柔的靠在墙上,酥软无骨的身子,糯米糕般的声音喊道:“小姐早~”

“你倒是起得早。”

“小姐这是要出去么?奴家也要一起去~”花西楼说着扭着水蛇腰就要蹭上来。

季弦歌伸起胳膊制止了他,道:“不行。”

“小姐~”声音中委屈十分。

季弦歌不予理会,摆摆手走下楼,奇怪的是,花西楼将是没有像往日那样跟上。

欢舞拿着一个食盒从后堂走了出来,递给季弦歌,道:“小姐真的不带欢舞一起去?”

“不用了,袁侍卫长在,我相信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季弦歌道,看着门口站着的袁华。

欢舞走过去,把食盒递给袁华,双手插着腰道:“大将军,我把我家小姐交给你了,若是有半分损伤,我定不饶你!”

“这是在下的职责!定当用尽全力保护小姐!”袁华抱拳,便是随季弦歌一同离开了“寻美阁”。

楼上的花西楼一袭绿衣,靠在墙上,妖娆动人,手指缠绕玩弄着胸前的淡棕色的长发,薄薄的双唇弯起了魅惑人间的笑容,那双邪魅而狭长的桃花眼中,是那个女子一身白衣款款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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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蓝心玥一张5分的评价票,嘻嘻

话说,乃们要不要猜猜妖孽的身份呢?

060 精妙阵法

阳光灿烂,日头正好,清晨的天气也不是那么炎热,一切清新自然,尤其是在城外。

城外的翠云坡碧草青青,一片生意盎然,袁华同季弦歌一同往山上走去,清晨的山上人很少,空气干净,听见鸟儿的声音,却是不知道这些小家伙们在哪里唧唧喳喳的躲藏。

不远处是一颗苍天大槐树,枝繁叶茂,树桩雄壮,季弦歌对袁华说:“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好。”

“可是……”袁华用手抚了抚腰间的长剑,四周看了看。

“没事的,我娘不喜欢别人打扰……”

“季夫人?”袁华道。

“是,她就在那棵树下,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季弦歌拎着食盒走到了那棵苍天槐树之下,她坐了下来,白色的裙摆铺满了整个草地。

“娘,我来了。”季弦歌淡淡的说道。

这清风徐徐的早上,季弦歌仿佛听到娘去世前虚弱的声音:“弦儿,记住,娘亲不在你身边,要保护好自己,这个世界上,你能依靠的人,以后只有你自己了……”

“娘,您想弦儿了么?”季弦歌从食盒里拿出几样小菜,“娘,若是有人打扰我们见面,你说弦儿要不要处理掉呢?”

风一阵阵轻轻地吹过,清晨的干爽马上就要过去,干净过去后,是否就是肮脏?

一阵踏草地的碎碎声,十几个黑衣人分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停在了大槐树的不远处。

袁华也跑到山坡上,站在了季弦歌的身前,一手握住剑柄,蓄势待发。

“袁侍卫长不用这么紧张……”季弦歌看看周围的黑衣人,浅笑道,“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不是么?”

黑衣人哪有季弦歌这么客气,一个个抽出刀剑,摆出打架的姿势。

“小姐,这些人你认识?”袁华一边护着季弦歌一边说。

“袁侍卫长,看他们的衣服,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季弦歌问道。

袁华顺着季弦歌的眼光倒是注意到了黑衣人衣袖上用红线绣的凤凰的秀样式,但是依旧有丝丝的疑惑。

“袁侍卫长,你这个铁戟军新任的一等侍卫长,有些奇怪啊……”季弦歌有趣的看着袁华。

那些黑衣人似乎不耐烦被季弦歌忽视,已经风如潮涌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季弦歌退后一步,双手抱肩,浅笑道:“你们‘血凤阁’的还真是厉害,很对得起第一杀手组织的名号,我今天来翠云坡知道的人并不多,要么就是你们消息太灵通,要么就是我疏忽了,因为你们并不是跟着我来的,你们是在这里等我的!”

黑衣人已经以有序的队形变换着向袁华包围着。

“袁侍卫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保护我可是你的职责~”季弦歌靠在大槐树上,调笑道,语气中竟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是。”袁华认真回答的模样,又让季弦歌笑了起来。

袁华长剑出鞘,剑法扎实,稳扎稳打,步步马步稳如泰山,与黑衣人有序变幻的队列缠斗着。

“袁侍卫长,你可知上一任铁戟军侍卫长是怎么死的?”季弦歌从食盒里拿出一壶酒,自酌自饮起来。

袁华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一边回答道:“在下也是随潘大将军一起从遍地调回来的,才上任没多久,铁戟军以前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你是潘大将军的人?”

“以前是潘大将军的副将,会京都后,被任命为铁戟军侍卫长,负责保护皇上!”袁华刚击退一个又上来几个,应接不暇,还要回答季弦歌的问题,好不繁忙的样子。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对潘贵妃要比对潘大将军要忠心?莫非?啧啧~”季弦歌又小酌下一口酒道,怪笑道。

袁华闪躲了一个强势的攻击,道:“我的命是贵妃娘娘救的,贵妃娘娘救了我,还让我留在军中,我这一生都欠贵妃娘娘的!”

“呵呵……”看着袁华对黑衣人变换的阵法应尽不暇,还一字一句认真思考回答自己的问题,季弦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东南,天枢,天权,摇光。”

袁华眼中精光一闪,像是得到什么似的,长剑挥舞,黑衣人被频频击退。

季弦歌又倒上一杯酒,淡淡的说:“开阳!”

只见袁华长剑势如破竹,黑衣人的阵法瞬间瓦解,频频后退,甚至有几个受了伤,黑衣人们相互点头,一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华收起剑,走到季弦歌身边,抱拳:“小姐,袁华佩服!”

“很多人佩服我啊,换个词吧。”季弦歌笑道。

却是袁华一时没了主意,看那模样好像真是认真的在想用什么词语。

“呵呵呵呵。”季弦歌又拿出一个酒杯,斟满酒递给袁华,“这是我娘生前最爱喝的酒……”

袁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袁华冒昧,敢问小姐是怎么看出刚才阵法的破绽的?”

“刚才的那个阵法呢,叫做‘七星阵’,以北斗的七颗星变换组成,斗柄的指向季节的变换,便是这个阵法的精髓所在。”季弦歌说着又斟满一杯酒。

袁华一脸认真地听着。

“这个阵法很难,而且变化多端,这个世上除了‘血凤阁’还没有什么人能融会贯通的,不过,最近‘血凤阁’派来的杀手,也用的不怎么样……”季弦歌又替袁华斟满一杯酒,小脸已经红扑扑的了。

袁华伸手抢走了季弦歌的酒杯道:“小姐,你不能再喝了!”

“你怕我喝醉?燕寒秋会怪罪?”季弦歌冷笑道,“你放心,燕寒秋啊巴不得我死掉!”

“既然我是来保护小姐的,就一定会尽全力!”袁华一板一眼的说道。

“你知道吗?我娘爱了我爹一辈子,可是直到今年的这一天,我爹连我娘埋在哪里,都没有问过。”季弦歌枕着双手靠在树上,大大的槐树树荫投下了一片阴凉,使得季弦歌的表情也是忽明忽暗的错觉。

“袁侍卫长,你和潘大将军一样,是个正直的人,不过只要你在铁戟军,总有一天你会和我针锋相对的!”季弦歌道。

“在下不知道小姐何意?但是,皇上和皇后的周全,在下一定倾尽全力相互!”袁华抱拳,却是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谁?”袁华一声喊出,已经做好了准备拔剑的姿势,季弦歌出手阻止了袁华。

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自山坡下慢慢显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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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一定会无可撼动!

“右相大人?”袁华起身,抱拳,“袁华参见右相大人!”

“既然在宫外,无需这么多礼。”孟梓祤黝黑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明亮的光泽,却是只能更显得他的长发黑的诡异。

季弦歌看着孟梓祤浅笑,并不说话。

“那袁华先去下面守着!”袁华抱拳离开。

孟梓祤站到了季弦歌的面前,遮住了光亮。

“怎么会来这里找我?”季弦歌问道。

“今天是你娘的忌日。”

“你知道我娘葬在这里?”季弦歌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孟梓祤嘴边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比这夏日的风还要飘渺:“这里有过打斗。”

“是,‘血凤阁’的人刚才来过!”季弦歌拍拍身旁的草地,示意孟梓祤坐下。

“‘血凤令’一出,除非目标死,否则不死不休!”

“是,不过,袁华竟是不知道‘血凤阁’,看来这个他要在宫中久居铁戟军侍卫长之位,还需要知道很多呢……”

“被‘血凤阁’的人盯上,你以后会很麻烦。”孟梓祤看着季弦歌微微发红的脸颊,道,“你喝酒了。”

“是。”

“你喝醉了。”

“呵呵呵,好像是有点醉,想当年在香山的时候,我可是千杯不醉呢……”季弦歌眼神黝黑深邃,无法见底,“可是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容易就醉了!”

“这些年在香山过得怎么样?”孟梓祤也靠在大槐树上,双手枕在头上。

清风掠过,季弦歌的脑中似乎有一些模糊的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便是久久理不清思路。

这个孟梓祤,好像只是和他在娘亲的葬礼上见过一面,又好像和他认识了许久许久。

“说实话,自从娘过世后,小时候很多记忆我都记不大清了,不知道是因为那时太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很多记忆都很模糊,比如你……”季弦歌看着孟梓祤。

孟梓祤并没有回过头来,侧面的脸颊依旧是带着一股璞玉之气,朦胧的不真实,明明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却像是有一层薄雾笼罩在面前。

“等等……”季弦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你刚才问我这些年在香山过得怎么样?是问我哎?呵呵,之前除了冰蚕,还没有什么事情是你问我的呢……”

孟梓祤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弦歌,道:“是,我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在香山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好啊。”季弦歌仰起头,看着天空,万里无云,湛蓝湛蓝。

“很累吧,这么短的时间,要建立起不小的势力。”孟梓祤说道。

“不愧是右相,什么都瞒不过你。”季弦歌浅笑道,“不过,就算你算尽天机,若是你挡了我的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孟梓祤的黑发被微风吹起,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难以琢磨:“群雄争霸,受苦的是百姓。”

“群雄争霸?呵呵,我不是群雄,也无意争霸,我只是想在群雄争霸中活下来,让我身边的人活下来,一个悲剧就已经够了,我绝对不会让我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

孟梓祤道:“这条路很难走。”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不要说保护别人,就连保护自己都要小心谨慎,但是不会太久,我一定会像这棵槐树一样,无可撼动!”季弦歌抚摸着大槐树,把脸贴在槐树上,不知道是在对孟梓祤说,还是在对槐树说。

孟梓祤道:“百姓对战事已经应接不暇,朝代更替,百姓却是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这种事情啊,你应该去对燕寒秋说,我呢,只是一介女子,对百姓的安乐,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那么大,我还没有自负到不自量力。”季弦歌道,语气中已经有些隐约的不善,拿过酒壶,想要倒酒。

孟梓祤拿过酒壶,道:“不要再喝了。”

“怕我喝醉?你放心,我酒量好得很,就算不如以前了,也不会太差的!”季弦歌伸手去抢,奈何孟梓祤一只胳膊举得高高的。

抢了半天,季弦歌索性不抢了,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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