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厮杀声一片,血四处飞溅着,就连潘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这一支军队像是死亡军队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攻击力之强是大燕的军队所没有的。
而这个军队的士兵从战马,到战服,甚至是武器,都是最好的,放眼望去,这笔财富的支出已经让打了一辈子的仗的潘朔望而生叹,多少次为了军费物资的问题上奏朝廷,但是多少次被无数个理由驳回,就算是拨下来了,经过层层运输,真正到了军队能用的手上,也所剩不多了。
或许,自己这么精心运作的军队,整个行头加起来,还抵不上这个女子的军队的一套衣服的用料做工。
再加上那如同小火龙一般的弓弩,更是让城墙上面的人都看傻了眼。
血流成河,两军用力的厮杀着,季弦歌已然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与萧瑱看的是同一个地方,都是不远处的板车,那本来应该是大陈国火龙的射击之处,但是现在却是一发也没有射出来。
而在那个板车的后面在风沙之中,隐隐约约一个男子骑在马上,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他手上还冒着烟的弓弩赫然可见,看不分明,有远处看去,竟然与季弦歌这边的弓弩如出一辙。
萧瑱转过来看着季弦歌,道:“可否请教姑娘姓名?”
语气平淡,无所畏惧,像是看着这一众草芥一般,似乎这死掉了这些军人不是他带来的,也仿若刚才与这个女子经过一番打斗的人也不是他。
可是,季弦歌的目光还在那个远处的男子身上,不是没有听见萧瑱的问话,只是这一刻,不想回答,因为现在的季弦歌满脑子都在想:“果然是你,秦梦雪……”
065 阻断
季弦歌的目光还在那个远处的男子身上,不是没有听见萧瑱的问话,只是这一刻,不想回答,因为现在的季弦歌满脑子都在想:“果然是你,秦梦雪……”
“爷……我们后方的军队已经被堵截了,损失很严重……”殷凯骑着马来到了萧瑱的身边说道,“但是他们也有损失……”
“传令,撤退!”萧瑱道。
“是。”
萧瑱看着季弦歌,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姑娘的方法未免有失大局……”
但是季弦歌答非所问的说道:“萧瑱将军,后面那个男子与你们大陈国是什么关系?”
萧瑱看着女子的手抬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马上那个那个男子,男子也正在往这边看过来,即使相隔很远,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两个人的互动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想姑娘已经认识他了……”
“我问的是,他和你们大陈国是什么关系!”女子固执的看着不远处的男子说道。
“我想姑娘已经知道了……”萧瑱看了看身后远处的男子有看了看面前的女子道。
说罢,萧瑱便是已经扬起了马匹消失在季弦歌的眼中。
季弦歌还是站在原地,但是远处的那个男子已经没有了身影,幻棋已经驾马来到了季弦歌的身边道:“小姐……”
“损失了多少……”
“一共带来了1000人马,如今剩下700左右……”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季弦歌默念着萧瑱的这句话,道,“袁华,我这次做的是不是失策了……”
袁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驾马来到了季弦歌的身后,毫不避讳的说道:“是的,小姐这次的确是失策了,小姐为何要深入敌军,明明还有别的方法,那样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
季弦歌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的战场上面一片狼藉,刚才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就算是时间会耗费的多一点,但是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那样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但是……
但是的那一刻季弦歌自私了,她想要逼那个男子出来,她已经猜到的那个男人,自己想要将他逼出来,但是季弦歌理智的一面也不确定,究竟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对战萧瑱。
但是不得不说,这次季弦歌第一次这么真切的面对这战场,这个本来应该属于男子的舞台,而现在季弦歌闻着充满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想着刚才那个男子模糊的表情和手中的弓弩。
还有萧瑱那隐藏的真正的能力,就在刚才交手的时候,季弦歌可使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但是他可以肯定萧瑱连五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用出来,最多不过就是对自己最后那用性命一拼搏而感到诧异而已。
季弦歌的胸口突然十分的难受,这样超过能力的使用凤衔天下,这个一直在奔波之中没有好好休息的身子显然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为什么?
自己明明对于国家兴亡百姓的生死没有一点点的兴趣的,自己明明可以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个萧瑱究竟要做什么,然后再慢慢找寻这《碧瑶天神图》的事情!
或许还能找出来关于媚宫的事情,毕竟楼以陌和金玲他们很有可能在媚宫的手中……
可是,当那些流民充满希望的向着季弦歌跪下来的时候,季弦歌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的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被别人需要着的。
可是,在战场上的那一刻,再见到那个男子的那一刻,自己还是自私了,自私的要引那个男子出来,自私的没有顾及着这么多人的性命,不管是我军的还敌军的。
现在,终究是没有办法做到胸怀天下啊!
季弦歌突然觉得一口吸吸不上来,胸口很闷,口中有着淡淡的血腥,秦梦雪,为什么?
你布局这一切,你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有一天将我阻断吗?
就是有一天站在我的对面吗?
季弦歌突然就觉得很累,这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刚才耗费了太多的功力,远远地超出了一个女子所能承受的,女子从马背上面缓缓的倒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轻,同样的也很出乎意料,而袁华看着这战场上面的一片狼藉,又看着士兵慢慢的打扫战场,虽然他很不认同女子刚才的作法,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女子在战场之上的应变能力还是号令千军的气场,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可以做到的。
而且当断则断,号令军队时候从容不迫,连他这个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的人都佩服不已,还有身边的这个男子,虽然自己是与他一起训练军队的,但是直到刚才,袁华才发现这个男子和季弦歌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他就可以明白这个女子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
将领和部下之间在打仗之中,不就是需要这样的默契和信任吗?
只是,刚才女子的作法确实有一点太血腥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最快结束战争的好办法,尤其是对待战神这样的厉害对手,当然,对方的火龙突然就不攻击了也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小姐!”幻棋的惊呼声将袁华从思绪中换了回来,袁华转过身子,才看见那个女子从马上缓缓得倒了下来,长发因为刚才的打斗全部散了,像是柳絮一般的在风中轻轻地飘动,而那个女子也是缓缓的到了到了下来。
而袁华此刻对这个女子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心,就像是对盘大将军一般……
这个女子……
刚才受伤了吗?
幻棋自然要第一时间去接季弦歌的,不过,却是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据云阳城那日的老百姓说道,那一日,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出现了火烧云,大片大片的云朵簇拥着着火红的太阳光,在天空中像是火海一般。
而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着火红色长衫的男子,淡棕色的长发竟是和这天连成了一线。
而那男子穿的是水袖长衫,长长的宽大的水袖再配上那红的透明的颜色,像是一团火云从天上掉了下来。
男子将女子一把抱住,女子的头发哗啦一下全部都散在在了空中,和男子淡棕色的长发纠缠到了一起,和那慢慢落下的太阳一起消失在天空的边际。
那一天,云阳城的百姓大肆庆祝,盘踞云阳城一年多的大陈国的人终于退兵了,就连在云阳城内的大陈国的相关人,也一夜之间全数被清除干净。
那是与大陈国交战一来大燕国的第一次胜利,整个云阳城的人都载歌载舞,来清楚这种终于的来胜利。
但是除了少数的人,并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为那个女子,而潘家军的名号有更加的响亮了!
而季弦歌是皇后娘娘的身份也是被压了下来,众人只是知道皇后娘娘来到了边地,带着皇上的旨意,但是确实没有一个人见过皇后娘娘。
季弦歌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梦里好像就在现实之中,那时候她还是很小很小的女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拽着孟梓祤的衣角,看着那个仙人般的男子微笑,然后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一个男子呢?
不管自己怎么胡闹,这个男子从来都不会骂自己,永远都是温柔的将自己抱了起来,然后无奈的笑一笑。
那时候真的很快乐,很快乐,最大的不愉快便是今日又被这个男子给躲掉了,明日一定要抓到他,让她给自己当相公,娘亲说,女孩子要矜持一些不能这样。
可是就是喜欢啊,就是想要一直在这个男子的身边,就是不想他在对别人笑……
后来,场景转换,不知道怎么了,就来到了灵山,所有的师兄弟都欺负自己,他们将自己养的小猫咪扔到了谷底去。
然后,人群散去之后,她见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仅仅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但是眼中的那份运筹帷幄已经让小小的季弦歌胆寒,那是对于危险,人本能的恐惧。
是的,这个小男孩很危险,那时候,十四岁的季弦歌这么想着,那个男孩对自己说道:“我叫秦梦雪,你想不想要他们付出代价呢?”
“我知道,你想的,我从你的眼睛中看出来了,你想要把他们都推到山谷之中去……我来帮你吧……”男孩走了过来,拉起了正在哭泣的小女孩,“不过,以后,可是只要让我一个人看出来你心中所想喔,太轻易被别人看透,可不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只要你相信了我,我就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这很公平,不是吗?”
只要你相信了我,我就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梦里还是那个声音,却是已经变成了战场之上,那个男人站在千军万马之上,说:“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笑话,明明就站在我的对面!
明明就要和我敌对!
突然季弦歌的头很疼很疼,在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回到了小时候,孟哥哥亲自送自己去了灵山,而自己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小小年纪就拥有着老成的目光的男孩。
“我叫秦梦雪……”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女孩说完,淡漠的转开了身子!
多好,一切从新开始,我们不曾认识过,我不曾和你再说过一句话,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身边过,就算是现在你站在我的对面,也无所谓。
“小姐,你要是再不醒来,奴家可就要跟别人跑了……”谁?这是谁的声音,不是秦梦雪,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
又是梦吗?
季弦歌忍着头痛缓缓的睁开眼睛,又一次的睁开眼睛,这一会看见谁?
又是一个梦吗?
又是一个回到了过去,重生了一次的梦吗?
“小姐~”男子温柔的气息喷洒在季弦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属于男子特有的冰凉伴随着薄薄的柔软印在了季弦歌的头上。
眼前的景象慢慢地变清晰了,季弦歌轻轻的抬起手,附上了男子妖孽般的容颜,即使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依旧不影响这个男子像是玫瑰般妖艳美好的容颜。
这个一定是造物者对于人世间最大的疏忽,这个男子一定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然怎能如此的完美,如此的惊心动魄?
他冲你一笑,好像百花都开放,鸟语花香,万物复苏……
他微微一皱眉,好像天气骤阴,万木都凋零了。
这个世上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的一颦一笑牵动了……
虽然这用来形容一个男子有一点过分了,但是用在这个男子的身上却只有远远不够用的程度。
这是,死了么?
所以看见妖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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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猜猜秦梦雪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066 不知道
这是,死了么?
所以看见妖精了?
“小姐,奴家是不是很美啊~”妖精的脸原来越近,季弦歌突然一个机灵猛地想要起身,却是直直的撞到了夜西楼的头上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疼痛的低音。
“夜西楼!你很讨厌啊,毁容了啊!”季弦歌坐了起来揉着自己被才撞通的额头说道。
“小姐恶人先告状哎,就算毁容也是奴家毁容哎,小姐有容可毁么?”夜西楼靠在床边委屈的说道,媚眼一挑,无限风情。
“你什么意思啊!”季弦歌一个枕头扔了过去,怒冲冲的看着夜西楼。
正巧这个时候,苍蓝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东西,看着季弦歌把床上所有的东西朝着夜西楼砸了过去,而夜西楼不动声色的躲藏着,笑了笑,眼中的温柔可以包容一切:“看来是恢复的不错,都有力气打人了……”
“苍蓝……”季弦歌跳下了床,道,“他欺负我!”
“那我晚上在他的饭里下药,好不好?”
“好呀好呀,泻药,还是?”
“喂,你们过分了喔~合起来来欺负奴家~”夜西楼扭着水蛇腰,坐到了两个人身边。
“你这几天也没有好好吃饭,欢舞熬了粥,一起喝一点吧……”苍蓝说这就将粥盛了两碗。
面对这样的苍蓝,夜西楼还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显示现在,苍蓝虽然也是在给自己成粥,但是眼睛一直都是看着对面的那个女子的,这个男子人的眼中从来就没有放得下任何人和事物,除了这个女子。
自己倒是想要将这个男人当做对手,结果……
结果这个男子的世界压根就没有自己,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这个苍蓝让夜西楼感觉到很是头疼,不,夜西楼突然想到在战场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若是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个男人就应该是秦梦雪。
夜西楼终于发现,季弦歌身边的男人都是麻烦!
“什么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季弦歌一边喝粥一边说道。
“你昏睡了几天,他就照顾了你几天……”苍蓝实话实话道。
“哦?”季弦歌挑眉看向夜西楼。
夜西楼冲着季弦歌一眨眼睛季弦歌浑身发麻不理他。
但是当粥喝到一半的时候,季弦歌突然就从粥里喝出了什么东西熟悉的味道她咽了下去。
季弦歌放下了碗,脸色很是怪异。
“怎么了?”苍蓝看着季弦歌不对劲的脸问道。
“你说这是欢舞给你的粥?”季弦歌木然的说道。
“恩,说是你一直在喝的药膳粥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我看了,而且这几天你喝他的确很有效果……”苍蓝认真的说道。
但是面前的女子却是一反常态的,突然就猛然的站了起来,在苍蓝和夜西楼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桌子掀翻了,粥洒满了一地。
“我再也不想要像个布偶一样受他的摆布!”季弦歌喊了出来。
苍蓝和夜西楼都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季弦歌个,这个女子发狂的时候的确很是少见。
季弦歌平复了一下呼吸,道:“欢舞在哪里?”
“和袁华在院子里……”
季弦歌从两个男子的中间擦肩而过,而两个男子第一次同时做了一个动作,想要拉住这个女子倒是不知道是这个女子的动作太快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动作慢了,女子的衣袖从他们的指缝间滑过,没有捉到一点点的痕迹。
夜西楼和苍蓝互相看了一眼好像一瞬间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这个女子发怒的时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两个男子连忙跟在身后。
季弦歌来到院子的时候,欢舞正在那里面采花,而袁华就站在欢舞的面前,眼睛中充满了疼惜。
“欢舞……”季弦歌淡淡的开口。
“小姐……”欢舞转过了身子灿烂地笑着。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想和你绕弯子,回到秦梦雪身边去吧,不要留在我身边了……”季弦歌干脆的说道。
“小姐!”欢舞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吓到了,惊慌失措的跪倒了季弦歌的面前道,“小姐我做错了什么?不要赶我走……”
“你这是做什么?”袁华想要去扶欢舞起来但是却是被欢舞甩开,便是指责的看着季弦歌。
“袁大将军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还没有娶这个丫头,你觉得又替他说话的权利吗?”季弦歌冷冷的说道,言语之间隐含着一股杀气。
“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袁华立刻感觉到了季弦歌不对劲,这样的季弦歌是袁华没有见过的,而这一刻,袁华很担心,不仅仅是为了跪在地上的那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还是为了这个自己刚刚已经开始佩服的女子,能将这个女子激怒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于欢舞来说,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没有谁逼袁华更加清楚季弦歌在欢舞心中的地位了。
“欢舞,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一路上究竟和秦梦雪暗地里联系过多少次?”季弦歌冷冷的说道。
“小姐,我没有……”欢舞辩解道但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那些药和吃的……那都是公子叫人给我的……公子也是为了小姐的伤势……”
“够了,欢舞我记得你第一天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留你在身边,我会相信你,但是若是有一天,我不再相信你了,我绝对不会理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秦梦雪窥探我一分一毫!”季弦歌说这,双拳紧紧的握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一直以来,自己拼了命的谋划,在那个男子的眼中是不是都是一场玩笑,自己就像他的棋子一般,自己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个男子早就唾手可得。
早就应该猜到了不是吗?
真心?
要是真的有真心?
也绝对不会在那只狐狸身上!
“小姐……”欢舞也是没有看见季弦歌情绪这般的时候,一时之间下的也说不出来什么话语了。
季弦歌感觉到有两双手将自己两边紧紧握住的拳包裹住了,季弦歌看着身边的两个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一刻情绪竟然是平静了,是呀,为什么每次都要被秦梦雪那厮气的半死呢?
是,自己的许多东西都是他教的,但是以前小,不带便现在自己的路也可以被她全部的看穿,掌控。
“欢舞……回到秦梦雪身边吧,我不想利用你,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有些东西我不能说他是假的,但是,你若是再留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连你也利用……”季弦歌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姐,我不会离开小姐的,从小姐拉着我的手教我学跳舞的时候,我就决定在也不会离开小姐了,我真的没有出卖过小姐……”幻舞急急的说道,“我承认,我是和公子有着联系,但是那都是为了小姐啊,每次小姐危险的时候,我就只能想到公子啊,小姐,别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
袁华看着急得眼泪都出来的女子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次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欢舞,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喜欢秦梦雪的,或者说着大陈国的四皇子……”季弦歌道。
袁华一惊,夜西楼和苍蓝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欢舞明显一怔,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急忙说道:“小姐,小姐,我可以承认,我可以承认,我一直都是喜欢公子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放弃生命,但是,但是这与对于小姐的忠心并不冲突啊,我知道配不上公子,这个世界上可以配得上公子的,只有小姐一个人……”
季弦歌漠然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这个女子陪了自己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可是,秦梦雪,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我的一切步步为营?怎么大陈国的一切还不够吗?
还想要什么?
我手中的两幅图吗?
休想!
我就是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
“至于,至于什么四皇子,小姐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欢舞急忙地解释道。
季弦歌松开了两个男子的手,走到了欢舞的面前,跪了下来与欢舞平时,声音轻的就像是羽毛一般:“我相信你,相信你不知道,因为秦梦雪一定不会告诉你……”
“小姐……你别这样……我害怕……”欢舞看着季弦歌的眼睛,从那个里面看不见一丝丝熟悉的东西。
那些在一起的笑容,那些明明关心确实不说出口的倔强,那些明明喜欢却不承认的别扭,在她的小姐身上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淡漠,浓烈的淡漠。
公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四皇子……
“欢舞,我记得我曾经奉劝过你,离开秦梦雪……”季弦歌轻轻地抚摸着欢舞的头发,这一刻,她已经平息怒气,在看到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女子茫然的迷茫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应该将秦梦雪的错误归结到这个女子的身上了,他又是何其无辜?
秦梦雪,你从小,就将每一个棋子布置好,步步为营,如今该是你收棋的时候了吗?
可是……
欢舞,你可是,你与我一般,不过是那个男子宏图伟业上的一颗棋子?你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只会继续被他利用。
“小姐,我……”
“这句话是真心的,不是生气,欢舞,或许,你应该去问问秦梦雪,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季弦歌道,“那时候,你再决定自己还要不要再做秦梦雪的棋子……”
我们,都不要再做秦梦雪的棋子了……
067 弥补
欢舞离开的时候,季弦歌已经做好了袁华也一同离开的的准备,甚至连兵权方面的事情都已经交代了幻棋,但是确实没有想到袁华竟然和一个没有事人儿一般,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安然的带着军队在城外扎营。
这件事情虽然很出乎季弦歌的意料,但是确实很舒心的一件事情。
季弦歌趴在潘府湖中央的桥上,悠闲地给湖中的鱼儿们喂着吃食。
这几日格外的平静,不论是云阳城内,还是与云阳城外,而西北的天气其实是季弦歌所喜欢的,在这个已经进入夏天的四月底这里并没有像京都一般的湿热,只要有轻风吹过就会感觉到一阵子的凉爽,只不过这凉爽夹杂着黄土的颗粒会让人有些无语。
但是有些事情注定不能两全,不是吗?
“妹子,你想什么呢?”暮千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季弦歌的身边,抢过了季弦歌手上的鱼食往湖里面撒去。
“暮千兰,你这个样子到时候湖里的鱼都撑死了,潘大将军找人算账的时候,你可是不要跑!”季弦歌看着那一把把的鱼食往湖里扔去无奈的说道。
“什么啊……”暮千兰无所谓的说道,“大将军现在忙着养病,哪有时间管老娘!”
“你呀,潘大将军的病是积劳成疾,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好的……”
“没事,苍蓝在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你倒是相信他!”
“那可不,妹子不是老娘嫉妒啊,不过你的男人还都是极品啊,那个夜西楼可真是了不得,你在外面打仗的时候,这城里面的疏散和暴动都是他压制下来的,他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娘都不知道,结果阿郢说他的人一直跟着我们,啧啧啧,真是了不得!”暮千兰夸张的表情让季弦歌想要笑,尤其是那一双剑眉一动一动的别有一番意思。
季弦歌知道夜西楼可已经城内的事情弄好,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可以处理得这么完美,有时候季弦歌会忘记夜西楼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夜家主事。
夜家的人一直跟着他们一路,季弦歌是知道的,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力量,处理得不留一丝丝痕迹,速度和效率都是人所不能做到的。
夜家……
季弦歌突然就沉了脸色,那样的夜家,自己仅仅就凭着招鬼令就是可以掌控的吗?
更何况如今确定了秦梦雪的身份,但是那斯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还是不得而知,季弦歌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很多,但是这一次秦梦雪让自己知道了自己的夜郎自大,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人的算计之中,这不得不让季弦歌有一丝丝的挫败。
“不过,妹子啊,这个苍蓝很好,夜西楼也不错哎,你到底喜欢哪一个?”暮千兰问道。
季弦歌的思虑压根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直到暮千兰晃了晃他的手臂才反应过来道:“你刚才说什么?”
“老娘说,这个苍蓝和夜西楼你喜欢哪一个啊?”
“喜欢哪一个啊,都很喜欢啊……”季弦歌认真地说道。
“都喜欢?那你总要选一个吧?”
“为什么?”
“阿郢说,只能和一个人成亲哎?”
“我又没有要成亲?等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季弦歌自嘲的说道。
暮千兰抱了抱身子说道:“妹子,你这话说的老娘怎么直冒冷汗啊……”
“我是说真的,如今兵临城下,阿年还在燕寒秋的手中,秦梦雪的意图还不得而知,媚宫还在隐隐地作怪,我当然是以活下去为第一要义了,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季弦歌笑了笑。
“老娘没有想过哎,阿郢说我们会活很久很久,所以老娘没有想过这个哎,妹子,老娘不会让你死的!”暮千兰拍拍胸口保证着。
季弦歌突然冰冷的手就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温暖,即使现在没有人拉着她。
“对了,大叔的伤势好点了没有?”
“恩,苍蓝好厉害啊,反正用了他的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暮千兰灿烂的笑了笑,西北的风将她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吹得更加的缭乱,但是确实显示出这个女子别有一番的潇洒之气。
“暮千兰,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想到去为祝子言挡剑呢?”季弦歌看着这样的暮千兰就忍不住的问道。
暮千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娘也不知道哎,当时就是看见子言有危险,也没有想多!”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暮千兰,我突然发现和你说话这么累呢?”
“妹子,是你说话喜欢文绉绉的绕弯子好不好,老娘都听不懂!”暮千兰说着将最后一把鱼食撒到了池子里面,鱼们争前恐后的游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对于祝子言,和大叔对于你是一样的……”季弦歌看着暮千兰说道,本来不想太多的干预别人的感情之事,可是,祝子言那个男人,实在是……
“什么祝子言对于?”暮千兰摸了摸脑袋衣服莫名其妙的样子。
“暮千兰,你真的很傻啊,大叔喜欢你啊,像你喜欢祝子言一般的喜欢着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你放弃生命……”季弦歌白了暮千兰一眼。
暮千兰一愣,随即惊慌的说道:“你再说什么啊,妹子,不要胡说啊,阿郢从小把我养到大,在我的心中,他就和就和就和……”
“就和什么?暮千兰,要是这次大叔死了,你还能这么轻松的就说出这句话吗?在你被祝子言伤害的遍体鳞伤的时候,是谁不离不弃的一直在你身边的?”
“死了……”暮千兰淡淡的重复着这个字,他从来没有想过程郢有一天会死,从来没有想过,而对于程郢暮千兰从来没有往哪个方面上想过,但是人就是这样,人不提的话你也许永远不会想到,但是如今提了这么一个事情便是在也没有办法不去管不去想。
“暮千兰,裴书敏怀孕了,你是知道的吧?”季弦歌道。
暮千兰默然的点了点头眼眸垂了下来。
“你与祝子言那么多次,可有一次你怀孕了?”
“没有……我……”
“你没有问题,但是一个男人若是不想要你怀孕,会有很多种方法,他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孩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无关地位,不管权势,只因为你是暮千兰,你不是她要的女子!”季弦歌的话就像是一个个重锤锤在了暮千兰的心口上,这些事情暮千兰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他愿意自欺欺人,现在被别人这么说了出来,到底是难受的。
“够了,妹子,老娘知道老娘爱错人了,老娘知道还不行吗!”暮千兰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转身跑开了。
季弦歌看和暮千兰离开的背影,突然就好像和记忆中一个女子固执的背影重合了,暮千兰,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这条路还是要你自己选择。
暮千兰快速地跑了过去,确实与一个人撞倒了一起,暮千兰耍脾气的手一甩,坐到了地上不想道歉也不想起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般,如此孩子气……”男子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般的熟悉像是每个晚上在梦里出现的声音,但是又是那般的陌生,是挽着别的女子的手浅笑的声音。
“起来吧,这里不比京都地上凉……”祝子言向暮千兰伸出了手,女子木木的被祝子言拉了起来。
“子言,我……”
“是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祝子言的笑容是从容不迫的,他永远都有办法让别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我……”
“我和敏敏商量过了,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会娶你过门……”祝子言拉着暮千兰的手并没有松开。
“啊?”
“怎么不愿意?”祝子言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自从祝子言和裴书敏成亲以后,就没有和自己这般的亲近过了,这样子会让暮千兰感觉又回到了杨子寨上,每天都可以听着这个男子的琴声,然后他微笑着给自己将一些永远也听不懂的故事。
人不是受虐狂,必然是有过温暖的瞬间和温柔的抚慰,才会在以后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我……”
“以前,我出卖过你,你不愿意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祝子言看着暮千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真的可以吗?”暮千兰突然就像是一个一直想要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突然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当然,敏敏也很感谢你救了我的,更何况她现在怀有身孕,娶别的女子进府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敏敏也很喜欢你……”
“我……我……”暮千兰突然就红了脸,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跑开了。
祝子言看着跑掉的暮千兰,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真实的笑容,真实的让季弦歌胆战。
“祝大人,真是好手段啊!”季弦歌在不远处的桥上,轻声的说道。
祝子言抬头看着那个站在桥上的女子,这次的事情让祝子言对于这个女子真心的刮目相看,本来以为他不过是会一些狐媚手段,将这些个男子迷得晕头转向,但是这一次确实不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子也许!
也许就算是没有那些男人的帮助也是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或许无非是时间会长一些,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小姐……”祝子言不卑不亢的道。
“少给我来这一套,祝子言,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勾心斗角……”季弦歌没好气的说道。
“那真是子言的不是了……”祝子言歉意的行了一个礼。
068 做小
“那真是子言的不是了……”祝子言歉意的行了一个礼。
“祝子言,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是暮千兰一般,被你那张虚伪的面具所迷惑的!”季弦歌笑了笑。
“小姐说我虚伪,那小姐呢?若是我将小姐与秦盟主的事情告诉皇上,小姐觉得的皇上还会如此相信小姐吗?”
“祝子言,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燕寒秋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那若是和大陈国的四皇子呢?左相刚以通敌卖国的罪名被查了家,皇上一再的担保你,那现在呢,若是你也是通敌卖国的人,与大陈国的四皇子有所勾结的话,这件事情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祝子言,你不唱戏真是可惜了……”
“多谢小姐称赞了……”
“不过,那又怎样?就算我和秦梦雪勾结那又怎样,我让这大燕国失去了一块土地吗?或者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季弦歌说道。
祝子言慢慢地走到了桥上面,道:“小姐,你看这鱼都快撑死了,就算不是小姐喂的,的但是若是别人看到还是会以为是小姐做的,就象是这次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小姐一出现大陈国的火龙就停止了攻击,这在之前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我可是听说火龙出现不见血可是不会罢休的……”
“恩,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火龙是因为我才停止攻击的。”季弦歌道,“你是不是还想要说我用的东西和火龙很相似呢?”
祝子言不说话了,她想要说的话都被着个女子说完了。
“祝子言,你威胁我有什么用呢?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活着有对你有什么坏处呢?”季弦歌道。
“小姐这话说得,我怎么敢让小姐死呢……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通敌卖国……”季弦歌仔细的默念着这四个字道,“通敌卖国是什么意思呢?大燕国是我的国吗?”
“你……”
“我爹爹都逃到大陈国去了,按理说这大燕国对我来说也应该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没想到小姐如此无赖……”
“是祝大人你太无赖了吧?你用这件事情威胁我,无非是想我不要阻止你娶暮千兰……可是……”季弦歌笑容满脸的看着祝子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祝子言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是因为暮千兰的身份……”
“我听不懂小姐在说些什么?”
“哦,这样啊,那我就去和暮千兰说算了,或许他明白……”
“你……”祝子言看着季弦歌气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你问这话会不会有一点奇怪了?是你在威胁我哎,应该是我问你想要怎么样吧?”季弦歌苦笑不得看着祝子言。
“小姐若是愿意和我合作的话,我想,我们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东西……”
“和你合作?可是祝子言,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权势,地位!”祝子言一脸自信的说道,“从我在玉阳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的就这些东西,你和我一样,都是不会满足的人……”
“祝子言,你可真是聪明,不错,我的确是很喜欢权势和地位……”季弦歌说着走到了祝子言的身边,远处看来,这个姿势和角度暧昧无限,“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和你分啊,和你合作不就是意味着要和你分享,可是一个人独享岂非更好?既然你说你和我一样的,那么已经很明白啊……”
“小姐总是需要有人打掩护的不是吗?就算不需要,小姐的事情我知道的这么多,难道,小姐真的可以保证皇上不介意?军队,男人,勾结,这些词,想必是皇上最介意的吧?小姐真的以为皇上不说不动手就是宽容吗?小姐应该很清楚这不是我们的君王会有的作为。”祝子言并不动,任由这个女子一点点的往自己的身边靠近。
季弦歌当时真的以为燕寒秋不介意,结果,却是大大出乎季弦歌的所料。
季弦歌突然就抓住了祝子言的手,这个动作让祝子言的眉头一皱,但是女子手上的柔软,却是让祝子言作为男人的本能没有拒绝。
女子往自己的身边靠近,祝子言闻到了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但是确实不知道用了哪一种香料。
“你想要娶暮千兰?”季弦歌的话语再祝子言的耳边喷洒着,祝子言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要做什么。
“小姐应该为他感到高兴,他一直都想要嫁给我的,即使是做小……”祝子言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