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姑娘!”
“大人,请施刑。”
“大人!”
“铁手!”铁手还想说什么,却被诸葛正我厉声制止了。
‘噼噼啪啪’棍子无情地落下来,看得铁手心疼连连,沈寒在一旁半闭的眼睛,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一棒一棒重重的砸下,蓝若飞却是很有骨气的一声不响只是默默流泪。
“想不想玩儿一个游戏?”
“甚么?”看着大堂中间已经被打出丝丝血迹的蓝若飞,无情疑惑的问道。
“来,跟着我念,不要念错了哦!”沈寒低下身子伏在无情膝上,伸手握住无情的左手。“先心里想着你此刻最讨厌最恨的人,然后默念Crucio,记住是Crucio,别念错了哦!”
“Crucio是吧,我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但无情还是很听话的照做了。
“恩恩……真厉害,发音超标准诶……”无情果然是天才,想当初她学的时候,还花了好些天呢。
此时蓝若飞已经被打了七八棍子,想必也得到了教训。见此状况,沈寒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默默的念起了那个咒语。无情亦是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默念起来。
一道紫色的荧光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之间来回流动,渐渐的消失。
蓝若飞正死咬着牙关,忍着那碗口粗的杀威棒一下一下的砸在自己的身上。忽然,她觉得自己竟然感受不到疼痛了,那些打在自己身上的棍棒,仿佛棉花似的。
正在蓝若飞惊讶之时,一旁的凌落石父子竟然双双捂着胸口哀嚎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叫的惨烈。知府连忙派人将父子两人送回大联盟。
“别以为我们走了,就可以放过这个臭丫头!”临走之时,凌落石还不忘要知府执行完杖责。
“原来你最讨厌的人是凌小骨啊?”沈寒好笑的看着无情,一脸的惊奇。“我还以为你最讨厌他爹呢?”
无情轻笑,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每次一想起当初凌小骨当着自己的面轻薄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他还是很惊奇,就那小小的一句咒语,就可以让凌落石父子受到心绞痛之苦。
“刚刚那是甚么?”无情凑近她,悄悄的跟她咬耳朵。
“那叫挪移,有移花接木的效果!现在那些砸在若飞身上的力道,全部转移到了凌落石父子的胸口上。他们不是很想看若飞挨打吗,我成全他们!”
“这个……会不会对你有伤害?”这种有些邪气的咒术,让无情有些担心。
“没关系,回去找雪姨多要两瓶桃花酿,好好睡个三两天就可以了!”沈寒神秘一笑,随即猛然起身对台上的知府喊道。
“大人,差不多了吧!”八十棍已然过半,想必凌落石父子俩也差不多受不了了吧!
“不行,凌盟主有交代的,现在停止行刑,这要是被传出去,人们会说本府执法不严的。”
“好吧,那大人继续!”
沈寒无奈的摇摇头,退回了无情身边。本来想差不多教训一下凌家父子就可以了,可是……看来这大联盟怎么也得安静个十天半个月了。
“你啊……”无情宠溺的捏了捏沈寒的鼻子,“又想当好人!”
“可是人家不让啊……”沈寒无奈的耸肩。
“呵呵……”
很快的,八十大板就打完了,蓝若飞依判被收监。铁手连忙冲了上去,心疼的扶着蓝若飞。“蓝姑娘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只有刚刚几板子会有痛的感觉,到后来竟然一丝痛意也没有了,仿佛那板子不是打在自己身上似的。
“没事?”铁手一脸的不相信,紧张的上上下下查看了她一番。却惊讶的发现,她身上的伤,一点儿都不像是挨了八十大板的样子。
“真的一点儿都不痛!”蓝若飞压低嗓门,悄悄的对铁手说着,想要让他安心。
“铁手,还不走?!”诸葛正我一脸‘愠怒’的对铁手喊道,随即瞥了由始至终都黏在一块儿的左膀右臂——沈寒和无情,脸上满是了然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惩罚
“认不认得这些令牌?我在大联盟那里拿回来的。”好不容易回到神捕司,大厅上众人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等着诸葛狐狸训话……
“我一定是遗漏了,哪一个是我的?”追命眼前一亮,连忙跳上前想要拿过自己的腰牌。
“不是你自己扔的吗?”诸葛狐狸嘴角轻扯,眼疾手快的收回了腰牌。
“那时候为势所迫,我们没办法不这样做。”无情看不下去了,咬牙认命的说道。
“嗯……那就真的要罚了。”
“世叔,大家只是想帮我才会这样做,你要罚就罚我一个吧!”铁手见众人即将受罚,连忙站了出来。
“是我们四个在大联盟扔掉令牌,要罚就罚我们吧。”
“对,如果现在不讲义气,是不是很窝囊。”追命尴尬的笑道
“要打要罚,你想怎样就怎样。”冷血依旧是冷冰冰的。
“那就真的要罚了。”诸葛狐狸微微一笑,随即瞥到无情身边一直没有开口,一脸昏昏欲睡的沈寒。
“小寒,刚才凌落石父子突然同时发病,是你搞的鬼吧!无情,你也是帮凶!”他确定刚刚在大堂之上,有看到这两个家伙偷偷的咬耳朵。
“世叔,不关寒的事,要罚就罚我吧!”怕沈寒受罚,无情连忙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也不考虑这个过错是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世叔,都是我的错,小寒认罚!”强撑起精神,沈寒微微皱眉。
“寒……”
“好啊,既然你们个个都认罚那就最好了!飘雪,神捕府今天有什么杂务要做?”老狐狸微微一笑,轻捻胡须转身对飘雪问道。
“喔,那可多了,要打扫房子,清理后院,修花剪草,洗衣煮饭,还有,要记得喂那些鸽子。你知道,只我一双手,有时候真的做得透不过气。”飘雪一席话,听的众人瞬时睁大了眼睛,一副千万不要的表情。
“那真的挺辛苦,你今天就歇歇吧。”老狐狸一声令下,直接判了众人的死刑。
洗衣服、砍柴、打扫卫生、切菜炒菜……神捕司上上下下大小杂物包括伺候那些淘气的鸽子,五个人一直忙到日落西山方才能够停下来。
黄昏的太阳将整片草地染上一层金色,累了一天的几个人早已经瘫软在早地上,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做到上气不接下气,比打架更费劲。”
“你会打架吗?你不是光会逃跑吗?”无情头也不抬的调侃道,目光却是一直锁在靠在他身边的沈寒脸上。她不知甚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想必是累坏了吧,淡红的纱裙衬得她原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容更加孱弱,无情忍不住一阵心疼。
“用不着每一句都奚落我吧?”追命不满的反驳,自己却也是突然的笑出了声。
“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了大家。”
“你说了很多遍对不起了,不觉得自己有点罗嗦?”沈寒疲惫的睁开眸子,懒洋洋的说道。
“其实最重要就是蓝姑娘没事,我就说蓝姑娘一定会很感激你。如果你对蓝姑娘有意思的话,是不是应该…”
“喂,蓝姑娘弄成这样子,不要胡说。”追命的话,让铁手微黑的脸皮瞬间红透,随即只见他转向沈寒,满眼的感激,“小寒谢谢你,要不是你,蓝姑娘肯定不会这么好过。就算不死也得躺上个十天半个月,那时候……”
“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照顾她啊!”沈寒唇角微勾,费力的调侃着。“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儿,真是后悔,无情咱们不应该那么多事的,对吧?”
“小寒!”
“哈哈哈……”
爽朗清澈的笑声在蔚蓝色的天空响彻,一片孤寂的落叶轻轻飘落至沈寒的唇边。只见她强撑起疲惫的身体轻轻一吹,树叶飘向了身边的无情。
看着沈寒柔美的笑靥,无情温柔的摇了摇头,将树叶吹向了追命……然后追命再吹向铁手,之后树叶飘向了冷血。
“诶……没得玩儿了……”追命沮丧的叹气,冷血那家伙……
“没得吹了……”铁手也叹气道,甚至连无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遗憾。
树叶飘到了冷血的眼前,众人还未来得及哀叹,就见冷血表情淡漠的将树叶吹了回来。众人表情讶异的看向冷血,却见他依旧一副死板的扑克表情,不禁相视一笑。
夕阳的余光洒在几个少年身上,暖暖的,真挚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情变
为了褒奖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皇帝老儿下令在开封城郊距离神捕司三里的地方,选了处山明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建造盟主府。同时,以飞虎帮为首的江湖各大小帮派亦是纷纷站出来,主动要求帮忙。开封城内,再次恢复了往昔的热闹、繁华。
华丽壮观的盟主府,堪比诸葛正我的神侯府。可是,因为沈寒和神捕司的关系,那盟主府基本上算是形同虚设,除了一些必要的下人仆役之类。就只有蓝若飞,基于对蓝若飞安全方面考虑,沈寒安排蓝若飞住进了盟主府,而且,是以盟主义姐的身份,住进了盟主府。
当然,她亦是私下去飞虎帮探望过自己的父亲,蓝破天的伤情已无大碍,只是奈于年岁的缘故,要恢复以往的功力怕是还要好好的修养一段较长的时间。
由于一句戏言,沈寒和蓝若飞成为了结义姊妹,自然就是蓝破天的干女儿。这事儿倒是有些惹恼了洪飞虎,直呼蓝破天不够仗义,自己有宝贝女儿还抢着收沈寒当义女。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蓝破天,让出这个干爹之位。蓝破天自是不肯,两个半大的老头儿竟然为了这事儿,在飞虎帮的密室中赤手空拳的相互掐了起来。无奈之下,沈寒只得一拜两父,对她来说,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一切似乎都显得很美好,开封城的日子热闹亦安宁。这天,忠心耿耿的傻福冒险从已被凌小骨接手的蓝天帮偷回了蓝破天的‘遗物’,却是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逃到了神捕司。
铁手在那堆所谓的‘遗物’之中,发现了蓝破天出事那天穿的衣服,上面的血迹竟然变成了紫色。可是,在桑芷妍的证明之下,蓝破天被下毒的想法被众人否认了。可是铁手还是不大放心,经众人商量,最后由无情暂时保管那件血衣,等着外出的诸葛正我回来再说。
今夜没有月光,昏暗的庭院中凉风习习,颇有些萧瑟的感觉。沈寒睡不着,想去看看无情,却在走到庭院口的时候,看到无情的房中闪烁着昏暗不定的烛光。房中……传来了……桑芷妍的声音……
“其实我喜欢你…我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就算你已经有了沈姑娘,我还是很喜欢你。”
桑芷妍跪倒在地上,手臂上似乎受伤了,无情……则是在帮她包扎。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暧昧……
无情似乎是被桑芷妍的话震撼了,真的,以至于连沈寒站在门口,他都没有发觉。
桑芷妍的眼中,闪烁着沈寒看不清的情愫。或者,不是她看不清,而是眼泪,已经迷离了她的眼睛,让她没办法也没力气再去看。
因为,她吻了他,而他却没有躲开。只是,愣愣的呆住,恍若,情窦初开的少年。
“沈……沈姑娘……”桑芷妍发现门口的沈寒,顿时满脸羞红,低头快步的离开了。只剩下斜靠在门边默默流泪却是一声不吭的沈寒,和欲言又止一副急于解释的无情,做着无言的交流……
“寒……你听我说……我们……”
“不用说了……”
任凭他握着自己有些微凉的手腕,沈寒轻轻摇头,示意无情不必解释。泪水,却是如决堤的潮水般源源不断的往下掉……
“寒……”心痛的抚上她泪流不止的脸颊,无情还想解释。
“别说话……其实桑姑娘很好,有本事,又很有个性。如果不是我,你们……应该是很好的一对!”
沈寒轻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都没说服力。
“寒,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不管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抬手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沈寒笑了,“反正,我本来就是准备跟你辞行的!”
辞行?为什么?
“为什么?寒你听我解释,我和芷妍真的没什么!”
“芷妍?”沈寒微微一愣,随即了然的一笑,“无所谓了,我决定搬出神捕司,还有……”
不等无情回过神来,沈寒转身朝外走去,“我现在就走,明天帮我跟其他的人说一声。”
“寒!”
“对了!”沈寒转身,唇角微微勾起,刹那间邪魅丛生,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以及天上的星星都恍惚失去了颜色。“以后,还是叫我沈寒吧,无情公子……”
“寒你甚么意思,你不肯听我的解释,也不肯原谅我,但是也不用着急离开啊!”
无情焦急的低吼出声,却始终也无法唤回沈寒的再一次回眸。
“我的意思是,无情公子,我们分手吧……不对,你应该不懂,也就是说从此之后,我们只是朋友!沈寒祝你和桑姑娘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沈寒的语气很轻松,听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似乎,这原本就是她所希望,内心所存在的真正的想法。似乎,刚才泪流满面的人,也根本就不是她。
“寒!沈寒,你给我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分手的话,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因为我忽然发现,对你……不再有感觉了,所以……分手是必然的!”
沈寒转身,面带笑意的看着无情,“好吧,不如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
没……感觉……
犹如晴天霹雳,无情似被雷击般当场愣在了原地。她说,对他没感觉了,所以要分手。她说,要祝他和桑芷妍,白头偕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眷恋。
“我不相信!”
她最会演戏,他早就领教过的。所以,他不相信,她会眼也不眨的说出这种……让他伤心的话?
“不相信??”沈寒挑眉,上前两步凑到无情面前。伸手托起无情光洁的下巴,“知道吗,你又霸道又冷傲,自命清高,动不动就喜欢吃醋。还老是……任性妄为,真的,令人很苦恼呢!”
“是这样吗?你……真的……这样想?”
无情垂眸,声音低沉喑哑。寒,你真的……会因为这样,而跟我分手吗?
“还有,无情公子虽然智勇双全,却仍旧是三等残疾,你……能够给我甚么?”
“无情公子孤高、傲气,没有人能够闯进你的心,所以沈寒只是想试试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办法打动你。没想到无情公子也不过尔尔……如今已然成功,那一切就都不再有意义。所以……至于今日之事,只是给我一个很好的借口”
一脸轻松的伸了个懒腰,沈寒撇撇唇角,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不等无情再次发问,沈寒站直身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只留下,低头不语的无情……
呵呵……残废?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一场游戏,而我,只是你游戏的对象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嗜心蛊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一池绯雾之上,沾染着些许朦胧,似梦境般绵延缱绻。偌大的盟主府庭院中,一袭淡紫色的身影蜷缩在最大的那颗榕树下,只见那人双手抱膝,整颗脑袋埋在双膝之间,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
“小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铁牛会说你和无情分手了?”
气喘吁吁的蓝若飞在榕树下停下,瞪着面前死死低头不语的沈寒责问道。
“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你会说那些伤人的话?”
“小寒你回答我!”蓝若飞果然还是刁蛮的千金小姐,做事是一如既往的冲动。一把拉起蹲坐在地上的沈寒,还想责骂她两句的蓝若飞,却猛然噤声了。
“小寒,你哭了?”
看她双眼红肿满脸憔悴的样子,明显是一夜未睡。明明说,对无情没有感觉了,所以要和他分手的人,为什么还会如此的伤悲?
“到底发生了甚么?你告诉姐姐好不好?小寒!”
“我……我们完了……”微微抬眸,好不容易收回的泪水,再次轻易的滑落。
“小寒,你到底怎么了?你明明知道无情心里只有你,不会有桑姑娘。你明明知道桑姑娘只是在一厢情愿,你明明那么在乎那么喜欢无情,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作出伤害无情又伤害你自己的事情?”
蓝若飞不解,却亦是心痛的抱紧此时浑身颤抖不已的沈寒。她看的出来,沈寒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在乎无情。这里面,一定有甚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我……说过了,对他没有感觉了,你……听不懂吗?”努力的抬起头,冲蓝若飞扬起一道不算难看的笑容。“若飞,你还是先……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再来管别人,可以吗??”
“沈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事情的真相,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内情可言!”深深地吸了口气,沈寒从容的站起身子抹了脸上未干的泪痕转身朝府外走去,“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请便,我就不作陪了!”
“沈寒,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听见了没有?!!沈寒!!!!!”
因、原
“龙医师,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子时我就会觉得有些心绞痛,持续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又会恢复正常,不知道是甚么原因。”
“哦?这个症状持续了多久了?”
“算算……也有四五天了吧!”最近几天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每到半夜的时候,都会因为心绞痛而醒过来。有时候白天也会痛,却不如半夜厉害,可是却找不到原因,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沈寒也就没有告诉任何人。本以为只是一时的神经性痉挛,可是每夜准时发作,让她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所以还是决定找龙医师看看。
“有这样的事情?”龙医师听完沈寒的话,脸色有些凝重,“沈姑娘,请让老夫为你把把脉!”
沈寒依言将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只见那老医师认真的沉思了很久,方才抬起头来,眼中却满是痛惜。
“龙医师,我怎么了?”
“这……老夫不好说……”龙医师的表情有些犹豫。
“医师但说无妨!”
“敢问姑娘,最近睡眠和食欲怎么样??”
“食欲不是很好,而且总觉得睡不够。明明很早就休息了,第二天却是怎么样起不了床,这个跟我现在的情况有甚么关系吗?”沈寒疑惑的问道,龙医师一问,她才想起来,最近自己的睡眠和食欲似乎真的很不正常。虽然她食欲一向都不是很旺盛,但也不至于像最近几天一样看到东西就不想吃。而且她自认不是嗜睡之人,最近却老是睡不醒。她不会是,得了绝症了吧
“依老夫推断,沈姑娘你是中了苗疆蛊毒——嗜心蛊!”说着,龙医师拉开了沈寒的左臂,指着她手腕内侧的脉络,“你看这条黑线。”
沈寒低头,果然看见自己的左手动脉隐隐浮现出一丝黑气,渐渐朝上迁移。
“嗜心蛊?是甚么?”沈寒有些懵了,脑子里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她甚么时候被人下毒了,怎么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个甚么嗜心蛊,听名字感觉很不错啊,为什么会让她心痛,而且有愈来愈剧烈的趋势?
“那是从产自远古西域的一种蛊毒,传说是多年前的苗疆少女,为了惩罚背弃自己的情人而炼制的。是由多种毒虫毒草,再加上少女自己的心头血和恨之泪,混合传说中最恶毒的巫术炼制而成。这种蛊毒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很难根除。除非是下毒者给予解药,否则……蛊虫作祟……诶……”
看着龙医师一脸的凝重,沈寒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血色全无。她……该怎么办?
“龙医师,我还有多久可活?”半晌,沈寒抬头,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低声问道。
“中了嗜心蛊,并不会因为毒发而死,一般来说,每个月会不定时的发作几次。可是,一般人都会因为受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而自杀。”
龙医师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老夫对此蛊了解甚少,暂时怕是帮不了姑娘……”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忍住剜心之痛,就死不了?”
“也不是,老夫所知中了此蛊的人,最长的有活了三年,最后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一睡不醒。”龙医师摇了摇头,霎时间打破了沈寒的希望。
沈寒皱眉,一想到无情,胸口就一阵抽痛。该死,这么快就发作了?
见她捂着胸口秀眉轻皱,龙医师知道她是毒发了,连忙抽出银针在她的左臂上扎了两针。
“沈姑娘,现在老夫只能暂时帮你压住毒性,减缓一些痛楚。你放心,老夫马上就去研究医书,定会尽力帮你找到化解蛊毒的方法。”
除了弟子桑芷妍之外,沈寒算是龙医师比较投缘的人了。此时见她小小年纪就要受这种折磨,他实在是不忍心。
“多谢龙医师!”沈寒轻笑着站起身子,冲龙医师微微一抱拳,“沈寒……告辞……”
婉言拒绝了龙医师要她再观察一番的好意,沈寒跨出了没药坊的大门。
根本不用多想,就猜得到是谁给她下了这该死的蛊毒。她就知道,蔡京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的。她不怕死,反正她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可是,现在她有了那么多牵挂,那么多不舍。她现在有家有朋友,还有……
痛!揪心的痛让沈寒不由的皱紧了眉头,一想到无情,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捏紧了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耳际滑下。
她会死,如果……找不到嗜心蛊的解药。如果……
作者有话要说:
☆、纠缠
对于无情的冷静,神捕司众人倒是显得比较意外。在他们想来,就算无情不会大动干戈,至少也会找沈寒问个清楚吧。谁料他只是喝光了神捕司一半的珍酿,便不再提及和沈寒的事情,仿佛他和沈寒,根本就没有认识过一般。
相比于无情的冷静,神捕司其他人的表现就不怎么冷静了。先是追命、铁手追到盟主府,要求沈寒给个交代,却被沈寒不咸不淡的推脱之词给搪塞了过去。之后是诸葛正我和飘雪的苦口婆心,也没能唤回沈大盟主的一颗‘铁石心肠’。最后,连冷血也忍不住,决定找沈寒问个清楚。
“盟主府的大门向来为朋友敞开,冷血大哥又何必走宵小行径?”
瞥了眼房梁上那抹黑色的劲影,沈寒嘴角轻扯,淡淡笑道。
冷血微微一愣,却是毫不迟疑的跳下了房梁。
沈寒不大喜欢这个时代的奴隶制度,所以没有留人在身边伺候。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以及刚刚落地的冷血。
“深夜造访,冷血大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小寒?”
明知道冷血的来意,沈寒却故意想避开这个话题。这两天到盟主府来的人不少,有来兴师问罪的,当然也有来做说客的。而冷血,明显不是这两者之中的任何一个。
“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
“我说过很多次,因为不喜欢,所以分手了……”懒散的斜靠在躺椅上,沈寒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香茗。脸上,写满了漫不经心。
“我不信,你……不是这种人!”
冷血上前一步,深深的看着沈寒,“告诉我,发生了甚么,我帮你!”
沈寒愣了,冷血的眼神里,除了朋友之间的情谊,似乎……还有其他的。她看的,清清楚楚……
“冷血,你……喜欢我?”沈寒挑眉,暧昧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嘴角噙着一抹算计般的坏笑。
“我喜欢你!”
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就彩排过千百次般脱口而出,冷血眸中,除了深情……还是深情。
本以为,像冷血这样内敛的人,会因为她那句明显的调戏吓得落荒而逃。却没料到,现在有逃跑冲动的人,会是她自己。
沈寒愣住了,原本平端在手中的茶杯,一个不小心轻斜,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手上。
“哎哟……”
一声惊呼,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儿。
“怎么样,烫到了吗?”冷血凝眉,心痛的捉住她被烫红的手低声问道。“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没事!”
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一丝针扎般的痛意从胸口传来,沈寒眉头微皱,脸色瞬间微变。
“冷血大哥,别开玩笑了。天色晚了,你还是回神捕司吧!”
不行,冷血必须马上离开,她的毒,似乎开始发作了!
“小寒,我没有开玩笑!”扳过沈寒的身子正对着自己,冷血的面容有些纠结,“我说我喜欢你,就不会收回。因为有无情,我才努力压抑对你的感情,你明明知道的,对不对?”
因为她心里只有无情,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对沈寒的爱意放在心底。姑妈说的对,他是男人,应该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喜欢,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现在她说不再喜欢无情,她不要无情了。虽然冷血也明白,这不会是沈寒真正的意思,可是他仍旧抱着一丝奢望。
或许,这次他可以住进沈寒的心,不管发生甚么,他也要守在沈寒的身边。
“那小刀呢?小刀怎么办?”沈寒无奈的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冷血轻声问道,“小刀喜欢你,你也知道的!”
“那是她的事情,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沈寒一个人!”冷血的脸上,是难得的温柔,“自从你在那棵树下救了我,就注定了我们会纠缠一辈子!我永远都忘不掉,我们相识的每个片段。你为我疗伤,为我吸毒血,为我包扎伤口,为了救我一次次的以身犯险,早就让我的心里塞满了你的身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
“冷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小刀很残忍!”及力忍耐着心口涌上来的那抹痛楚,沈寒如素日一样淡然。
“我知道!”抓紧她双臂的手渐渐收紧,“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可是我心里没有你!”
“我知道!你心里只会有无情,这些我都知道!”冷血低吼,声音里满是痛楚,甚至是一丝丝的恨意。“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无情那么做。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解你,还有我,我会毫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你!”
“冷血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也许会落得悲惨收场,而且你甚么都得不到!”
沈寒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但伤害了无情,竟然……还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让冷血那么痛苦?一直以为,冷血会是个很好的战斗伙伴,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从甚么时候开始,冷血对她的感情,从朋友……变成了男女之情?而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经想的很清楚,认识你沈寒,就注定这辈子不会平静,可是……我无怨无悔!反正我孑然一身,除了你我甚么都不在乎!”
猛地将沈寒拉进怀中死死的抱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般,冷血哽咽着,在沈寒耳边深情诉说着自己深深的眷恋。
“所以,让我帮你,好吗?”
“你太激动了,还是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也让我想一想!”努力的推开抱紧自己的冷血,沈寒连忙转身,不让他看到自己因忍痛而几欲咬破的唇角。
“小寒……”
“我说你先回去!”沈寒厉声低吼,阻止冷血本欲上前的脚步。
“好,你也要答应我,考虑我的话!”
冷血无奈的垂眸,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沈寒有些微颤的背影。最终咬咬牙,迅速转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厉害啊!刚甩了无情,就有冷血投怀送抱,还真是不能小看你的魅力呢!”
冷血的身影刚刚消失,一道戏谑的声音便从内堂传来。随之进来的,赫然正是一袭玄色裘衣的司空夜濯。
原来早在几天前,沈寒就通过通讯器,将远在天石村的司空夜濯,请来了盟主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夜濯也知道了个大概。所以,顾不得妻子有孕在身,他便披星戴月的赶来了开封。没想到,一到盟主府就欣赏了这么精彩的一出真情大告白。
是谁说冷血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来着?他看来,明明就是舌灿莲花、能言善辩的个中高手,听的他都感动了!要不是知道沈寒这丫头心里有无情,他都会怂恿沈寒接受冷血了。
“臭丫头,艳福不浅嘛!依我看,干脆两个都收了,坐享其人之福如何?”
司空夜濯唇角上扬,邪邪的一笑调侃道。
沈寒没有回答,亦是没有大叫着辩驳,只是仍旧背对着夜濯,半天没有回身。
“喂,丫头?你,没事吧?”
被糗也不回嘴,这可不像是沈寒的作风。夜濯有些诧异的低问,正想上前看个明白,却看到沈寒的身子猛然一僵,随即就听‘噗’的一声。
“寒!你怎么了!”
迅速闪身到沈寒的身边,托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你吐血啊不是那么恶俗吧??”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夜濯还是下意识的查看了沈寒的身体。随即便见他脸色微变,一抹怒意浮上他清俊的面庞。“谁下的毒?”
“蔡京!”
沈寒摇头,扶着夜濯的手坐进了躺椅。“你放心,这毒暂时是不会要了我的命,只是……没有解药的话,会比较痛苦!”
“我帮你化解它!”
“夜濯!”拦住夜濯想要为自己实施愈辽术的手,沈寒淡淡的笑了,“没用的,你知道,愈辽术只能治病治伤,对破坏机能的毒药,根本不起作用!”
“可是……”该死,沈寒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他还是想试试看,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沈寒会忽然说出和无情分手的话。她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她怕自己死了,会累的无情肝肠寸断吧?
“我帮你去找解药!”
凭他的身手,进相府偷个解药,这还难不倒他!
“不用!你找不到的,蔡京很清楚我的能力,他应该想到我会去偷解药,一定会严加防备。蔡京是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所以,她才没有擅闯相府,而是退出了神捕司,作出了这些自己也很痛苦的决定。
“这毒是怎么样的?”夜濯凝眉,担忧的问道。
沈寒苦笑,“很狗血!和情花毒一样!”
“啊啊?不会是……一动情就毒发吧?”夜濯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寒。
“呵呵……对啊!”
“难怪你会离开无情,原来是这样啊……”夜濯恍然大悟般的坏笑着调侃,眼里仍旧是掩饰不了的担忧。
“你还说,想我死吗?”
沈寒微微皱眉,捂住胸口不满的瞪了夜濯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提无情了。
“好好,不说无情,那我们来说说冷血吧,刚刚那小子的深情告白,还真是感人呢!幸亏你不喜欢他,否则……喂,你怎么那种表情,不要告诉我,你对冷血也动心了吧?喂,寒……”
“闭嘴!怕别人当你是哑巴吗,聒噪个没完没了!”
愤愤的白了夜濯一眼,沈寒微微有些踉跄的站起来,招呼也不打的便转身朝内堂走去。只留下,一脸不满的某人在原地跳脚。
“诶,沈寒,你这是待客之道吗?怎么也得准备一桌酒菜为我接风洗尘吧,你这武林盟主是怎么当的?!沈寒……”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奇兵刃
“算了,你的棋艺和我相差太远,其实你根本不喜欢下棋的,是不是?”
无情伸手,摁住了桑芷妍正欲拿起面前白色棋子的右手,淡淡说道。
“但是你喜欢嘛!”桑芷妍轻笑,言语之中满是放纵和宠溺。
无情微愣,相似的场景,同样的眼神,在不久之前,也有人这么放任他。只是……
“算了,不如你告诉我,你喜欢做什么?”
罢了,既然决定放手,自己又何苦想太多?
“我嘛,最喜欢研医制药、替人扎针!”桑芷妍温柔一笑,“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把命交给我呢?”
“呵呵……”无情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从小就是个药罐子,百毒不侵。如果你舍得,我奉陪到底!”
桑芷妍微微抿嘴,眼中盈满了一种被叫做幸福的光芒。这厢两人温馨、甜蜜,却不料开封大街上,祸事很快又发生了。
发现第三名受害人的,是刚从鸡儿巷出来不久的追命和游冬。在看到那个双目圆睁、面相骇人横躺在一堆废弃的箩筐之上的死人第一眼时,游冬当即尖叫着跳到了追命的身后,浑身瑟瑟发抖。追命一边安慰着游冬,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惊骇。死人,他见的不少,不过……这个人的死相,的确是有够吓人的。
这名死状恐怖的死者,被两人发现时,已经死去很长一段时间了。接到消息的神捕司一干人等很快的封锁了现场。
“情况如何?”
“世叔,死者叫张才,在东角楼街做卖药生意,生前没有与人结怨,小寒和夜濯兄在检验尸首。”
铁手见诸葛正我等人到来,连忙上前禀告情况。而沈寒和夜濯,则是在盟主府得到的消息。虽然已经不住在神捕司,可她仍旧是神捕司的人,这点儿神捕司没有人会有意见。
“诸葛大人!”夜濯对诸葛正我一抱拳,连忙施礼。
“司空小兄弟!”诸葛正我亦是礼节性的回了礼,随即蹲下去看向沈寒,“小寒,有甚么发现吗?”
“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五个时辰以上,也就是昨晚半夜时分。致死的原因,是颈部大动脉割裂,在极短的时间内大量失血而死。”沈寒一边查看着死者颈部的伤口,一边低声分析道,却没注意诸葛正我身后随之而来的无情,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和她身边的司空夜濯。
“我听衙差说,最近附近也出现过两宗类似的凶杀案,死者身上所有的财物全部被掠夺一空,生前也没有与人结怨,而且他们的伤痕也都是大同小异。”
“怎么会这么残忍,一刀破咽喉还不够,还要割这么多刀,几乎身首异处。”
“错,杀人的应该不是一把刀,而是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兵器。”无情看着手中的一张白纸,淡淡的说道。
听无情这么一说,沈寒和夜濯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只见两人相视一笑,一抹了然的笑意爬上唇角。
无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捏紧了手中的图纸,明明决定了,不再强求甚么,却在看到两人之间的默契时,忍不住一阵嫉妒。
之后的几天,神捕司倾尽全力去搜寻有关案件的线索,证物和兵器,希望赶得及在下一次凶案发生前将犯人逮捕归案。而无情则是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那个大家都没有见过的神秘兵器。
“世叔,甚么时候进来的?”
无情从书桌前抬起头,淡笑着看着刚刚进门的诸葛正我。
“还在画那兵器的草图?”诸葛正我的表情,似乎有一些古怪,却是很快的恢复了素日的平静。
“根据那些死者的伤口来看,他们脖子上的伤口应该都是在同一时间造成的,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到底是甚么样的兵器会造成那眼的伤口。但是刚才,我的脑子里面忽然闪现出一件兵器的形状!”
“你见过类似的兵器?”那抹诡异的神色再次从诸葛正我的脸上闪过,其间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担忧。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见过这种兵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起来。但是根据推断,也就只有这种兵器,才可以造成那种瞬间致命的伤口!但是……”
“但是甚么?”诸葛正我一脸紧张的追问道
“现场附近有多处痕迹,却并不是由利刃造成的,我还没有推敲出甚么,世叔,你见识比我广博,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兵器?”
“没有……”
“世叔放心,现在神捕司人强马壮,加上我的推断,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够破案。我真的很有兴趣,想知道是甚么人可以制造这样的兵器?”
相较于无情的兴趣盎然,诸葛正我却显得不愿意找到答案。
“看来无情这个小子,除了继承他成家研发兵器的天分之外,对事物的印象还很强烈!”
诸葛正我的书房里,舒无戏一脸赞赏的说道。
“虽然我抱他回来的时候他还未懂事!可是当我听到他说对那件兵器还有印象,我就极为忧心。我担心,他会想起来自己就是成家的后人!”
诸葛正我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沉吟。
“成家的后人又如何,世叔你到底隐瞒了无情甚么?”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诸葛正我和舒无戏双双惊恐的看向来人。
“小寒?”
“濯,你帮我们守着房门!”冲夜濯点了点头,沈寒这才放心的走进书房。
“世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寒,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有问题?”沈寒挑眉,“今天你的反应很不正常,特别是在听到无情对那杀人凶器的猜测时,你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我有秘密’”
“是吗?”诸葛正我苦笑,“还真是甚么都瞒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