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瞒不过我,是世叔你关心则乱!这件事跟无情有关,因为他的身世?舒大人也知道?”
说着,沈寒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眼一旁的似乎还未回神的舒无戏。
“小寒,你让世叔怎么说?”
“就从血滴子开始说吧!”端起桌上的香茗轻啜一口,沈寒故作轻松的说道。
“血滴子?”诸葛正我和舒无戏同时开口,眼中满是迷惑。
“也就是那个杀人凶器,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只有血滴子才会在同一时间造成那样的杀伤力!”
说着,她从身上掏出一张图纸送到诸葛正我面前。
“这个,和无情画的图纸很像!”除了上面的那条铁链子,无情没有画到。诸葛正我深深的看了眼沈寒,因知道她的来历,他才不会像舒无戏那样茫然。
“无情是成家的后人,而成家,则是很厉害的兵器世家对吗?”
沈寒挑眉,大胆的猜测着,“然后,成家不知道发生了甚么灾难,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后,因为那不为人知的原因,世叔你只能隐瞒他是成家人的事实。”
“诶……小寒你猜的已然是十之八九了!”诸葛正我微微叹气,随即和舒无戏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开口。
“那我没有猜到的一二,是甚么?”
“当年无情的父亲成鼎天被人指控通番卖国,说他把自己研制的超强兵器卖给了辽人。而铁面判官霍道玄,却是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之下,私下出手灭了成鼎天一家,只剩下无情这么一个活口。而霍道玄一家,亦是被成鼎天复仇,用绝世神兵满门灭绝。当时无情只是个未弥月的孩子,却也在那场浩劫之中,失去了一双腿……”
“你世叔之所以隐瞒无情,是怕这成家有后的事情一旦被传出江湖,会对无情产生威胁。”舒无戏亦是满脸担忧的开口。
“对,而且我也担心,一旦无情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人骂是卖国贼,会受不了!”
“当然,无情的自尊心一向都是很强的。”诸葛正我说着,还意有所指的微微瞪了沈寒两眼。对于沈寒和无情之间的事情,他自认为已经尽力,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理解沈寒的用意。
“那成鼎天到底有没有通番卖国?”故意忽略诸葛正我和舒无戏眼中那抹询问的意味,沈寒微微皱眉。
“那件事情至始至终都还是个谜,当年蔡京对成家的兵器就虎视眈眈。他一直,都想拿到成家的兵器图。”
“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是事与愿违,而且每次都被成鼎天拒之门外!”
“蔡京,又是他?世叔,你说蔡京会不会一怒之下,就利用诡计让铁面判官歼灭成家呢?”
“哼,这个蔡京有甚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只是,找不到证据指证他而已!”舒无戏满脸愤怒的咬牙道。
“蔡京!”沈寒低头,攥紧拳头狠狠磨牙。原来,二十多年前,他就害了无情一家,无情的腿也是被他害的。如今,又害的她身中蛊毒。蔡京,我们的梁子结大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应付的代价!
“世叔你放心,现在这件事情只有我们知道,就算无情发现了甚么,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想查也查不出甚么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无情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段悲伤的过往。她舍不得无情难过,那比让她去死更痛苦。
“希望如此吧!”诸葛正我叹气,“但是我很担心成家的兵器图会落在蔡京的手中,当年我答应了成兄,一定要找到兵器图。”
作者有话要说:
☆、铁手杀人
经过多番调查取证四处走访之后,神捕司发现之前的受害者都是常年混迹于赌场的老赌棍,死之前都有在赌场里赢到数量不少的钱财。所以众人猜测,那犯案的杀手事实上仅是为了劫财,而并非意在杀人,可能是因为掌握不好拿神秘武器,以至于那杀伤力太大的武器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人命。为了引蛇出洞,追命一干人等利用沈寒武林盟主职位之便,在原蓝天帮所管辖的赌场里设置了几名‘诱饵’,终于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将那名自称秦明的杀人凶嫌给缉捕归案了。
据秦明交代,他家三代都住在海边的小渔村,世世代代以打渔为生,之所以会杀人劫财,便是因为不久之前他在海里打捞到一个巨大沉重的木箱,里面有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兵器,可是除了如今他使用的这一件被沈寒和司空夜濯暗中称为血滴子前身的兵器,其他的他都不会使用,而后被他藏在了家中。可是待神捕司押送着秦明回他的家中寻找那些神秘兵器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好些个杀气腾腾的黑衣蒙面人,不仅将秦明给杀了,连带着那些兵器也都不见了踪影。
所有的线索就这么生生的断掉了,除了那件留在神捕司的血滴子,什么都没有了,而无情对那个传说中神秘的兵器世家却越来越感兴趣,甚至出动江湖百晓生金九龄,于是,便有了桑芷妍陪同无情上行空寺找了当年知晓兵器天才成顶天与铁面判官霍道玄之间的那场恩怨的主持大师,虽是无功而返,但仅凭无情的聪明才智,怕也是从金九龄告诉他的传说当中,猜到了什么,继而变得越来越沉默。而沈寒,却依旧是只在有公事的时候才会回到神捕司,而且只是和诸葛正我进书房密谈,和无情仿佛陌生人一般,即便是迎面相遇也会极为默契的同时撇开目光,连陌生人都不若。这样的情况,让神捕司所有的人都很难接受,却是无能为力,直到……蔡京之子蔡绦的突然暴毙。
当初因为沈寒的原因,神捕司一干人等放过了私矿的幕后主脑蔡绦,让其在那件事情之后依旧能够逍遥法外,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前日蔡绦自春风烟雨阁回府途中,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就地正法了,连带着和他一起的几个贴身护卫也无一幸免。而蔡京只有这么一个独子,素来疼爱有加,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月为其摘下来,如今蔡绦一死,那老狐狸当下发了疯似的抬着儿子的尸首找到了神捕司,非得说杀死他儿子的人就是铁手,只因为蔡绦和那几个贴身护卫身上的致命伤,是和铁手极为相似的拳伤。
好在有诸葛正我和神捕司一干人相保,且除了所谓的伤口外并没有其他的证据,这才暂时得以保住铁手不被蔡京带走。可是没等大家松了口气,城里再次出现了凶杀案,这次死的,是大勇,那个当初一直和傻福一左一右跟在蓝若飞身边的小跟班儿墙头草。之前因为蓝破天‘身死’之事蓝天帮群龙无首,大联盟趁沈寒羽翼未丰的空挡以暴力收服了蓝天帮帮众,那厮当即反了水背叛了蓝若飞投靠大联盟,被凌落石任命为蓝天帮副帮主。而大勇死之前的前一天,正好和蓝若飞在酒楼里发生了争执,被心情不好的铁手给威胁了。在场的很多食客,都目睹了这一幕,而且,让人无法推卸的是,在被重拳强烈击打致死的大勇尸首旁边,发现了铁手的神捕令牌,后经查证怀疑是假的,因为铁手的令牌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凌小骨带了蓝天帮的帮众带神捕司讨公道,被诸葛正我言辞厉色的压制了回去,却仍是不得不没收了铁手的神捕令牌,让其停职查办,以观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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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案情,很明显是栽赃嫁祸,这古代人的脑子还真是不够用,颠来倒去就是这么几招!”司空夜濯一手端着茶杯吊儿郎当的斜靠在太师椅上,上扬的眼角斜了眼眉头微拧的沈寒。
“这招数不在多,够用够有效不就好。若要置人于死地,一刀割破喉咙就好,那满清十大酷刑的存在其实也就是为了娱乐贵族!铁手素来忠肝义胆、侠骨柔肠,我不相信他会滥用私刑。我绝对可以保证他是清白的,这件事情你我都知道是蔡京报复所为,只是没有办法立刻找到证据而已!”
他随没有诸葛正我那般敏锐的直觉,但至少谁忠谁奸他沈寒还是分辨的清楚,如果他们四个当中一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最没可能的,就是铁手。当初蔡京设计意图拔掉冷血这员虎将,而后又歪打正着害他掉崖失忆而后又多出了那么多的破事情。如今……
“可是,若非铁手,那又是谁杀了蔡绦??蔡京老来得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果只是为了对付神捕司而丢了自己儿子的性命,这个本儿也下的太大了吧!!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蔡京即便再没有人性,也不该伤害自己的儿子吧?”
司空夜濯疑惑的盯着杯中不断打旋的茶叶发愣,喃喃自语道。沈寒说得对,虽说这招栽赃嫁祸借刀杀人已经被用到烂,却也是极其有用的阴招之列。中国历史上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遗臭万年而后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我相信,这桩案子除了铁手和蔡京那帮人之外,还有个第三者,也就是杀了蔡绦的真凶!而且,那个人的拳法,和铁手应是同出一门,至少……有很大的关系!”
说不定,和铁手的身世有关,“我曾经听世叔和雪姨提过,铁手并不是铁大叔的亲生儿子,而是二十年前在山林中捡来的。当时世叔对此事显得很谨慎,遮遮掩掩的似乎很担心别人听到似的。若非我躲在树上,也就听不到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濯,你帮我暗中盯着铁手他们,还有,注意那个潜藏在神捕司之中的内奸。”
沈寒抚了抚眉心,沉吟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司空夜濯。那个内奸,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神捕司的情况透露给蔡京,还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自己下蛊,绝对不好对付。自己已经暗中查了很久,也没办法找到证据去拆穿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你呢?不准备回去??”司空夜濯似笑非笑的盯着沈寒认真的摸样,痞子般够了勾唇。
“回去?回去做什么?我答应了蔡京要离开神捕司,人也伤了,感情也淡了,现在才反悔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沈寒轻笑一声,叹了口气,“那个内奸不是一般的人,一天没有解决这些事情,我就不能靠近他,否则……”
“其实你早就在怀疑桑芷妍不是吗,为什么不告诉诸葛大人和无情?”
“桑芷妍这个女人的确很可疑,但她做事情向来滴水不漏,而且很会演戏让人根本查不出破绽。而且……我觉得她是真的喜欢无情,应该不会伤害他,否则,也不会仅仅逼我离开他。”
那个当初害他坠崖的黑衣女子,应该就是桑芷妍无误,可是绕是她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办法拆穿桑芷妍的真面目。这个女人在世人面前总是一副济世为怀的活菩萨形象。连小辣椒蓝若飞,似乎都很喜欢桑芷妍这个好姐妹。若她就那么无凭无据的拆穿了桑芷妍,不但没人会相信,还会吃力不讨好让大家怀疑自己的出发点。
“你这丫头!!可是……你身上的毒还没解……”
沈寒身上的蛊毒,司空夜濯头疼了好久,可沈寒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若不是偶尔会发作,他还真会忘记了她中蛊毒的事情。
“放心,死不了……我可没那么容易认输!”她可不打算那么轻易的将自己的命,就那么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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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被停职,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因此而终止,大联盟的一名手下被蓝若飞发现死在了一条死胡同里面。而杀死他的人,背影像极了铁手。更凑巧的是那一晚,凌小骨带着人在鸡儿巷铁大叔家后面发现了神志不清却是满身鲜血的铁手,以及那柄属于死者的断刀!
这一次人赃并获,铁手终是无法脱罪,被押入了大理寺受审。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有蔡京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皇帝最终决定将铁手关入大牢,秋后处决!!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神捕司一干人绞尽脑力想要替铁手翻案!
“我看铁手患的是睡行症,也就是俗称的离魂症!患者会在熟睡中突然醒过来,如常人般活动自如,但是此时的所作所为自己也不会知道,仿佛是在做梦一般。一直就保持着熟睡的状态,清醒过后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毫无印象!”
“可是铁手的身体向来很好,就算就伤风感冒也都没有过,为什么会突然患上这么奇怪的……什么睡行症呢?”
神捕司里,无情、冷血、追命一干人,以及桑芷妍、蓝若飞各个脸上都是凝重无比。其实在第三件案子发生之前,他们已经偷偷观察过铁手,也每天晚上在他临睡前让蓝若飞哄他喝了凝神静气的药。却仍是在两天前,发现他半夜三更独自在院子中间无意识的疯狂挥拳,甚至是打伤了上前阻止他的追命。
“我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血虚气郁、火炽痰扰,或是因为过度的疲累,都会患上这种病!”桑芷妍摇摇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就是说他如果杀人,自己也会不知道?”
“有这种可能!”桑芷妍点点头
“你们不是真的怀疑是铁手杀了他们吧?不会的,我相信铁手他不会杀人的!”蓝若飞有些失控的问出声,其他人只是有些为难的面面相觑却并不做声。
其实他们也不想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兄弟会是杀人凶手。只不过,之前最近的那桩凶杀案,他们三个人都亲眼见到铁手一身鲜血的出现,现在加上桑芷妍所说的睡行症,几个人,却是连自己的心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我不相信,不会是铁手杀的人!!”蓝若飞拼命地摇着头,而后哭着朝门外跑去,只留剩下的人在厅中沉默不语。
“若飞??”
沈寒扶住泪流满面摇摇欲坠的蓝若飞,惊讶的摸了她微烫的额头,“你生病了??”
“小寒?小寒你知道吗,铁手被判了秋后处决,你救救他,我知道你向来办法最多了,你救救他!!!”
蓝若飞仿佛溺水者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拽住沈寒的手,拼命摇晃着,身子也不由得软了下来,整个人倒在了沈寒的怀中。
“若飞!!若飞!!!”
沈寒双眸微眯,示意身后的人先离开,自己则扶了蓝若飞在路边的小茶棚坐下,待她喝了杯茶水冷静下来,方才好好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了个大概。
“凝神茶???”
“是啊,因为最近铁手的情绪不大好,所以我找了芷妍要了些凝神茶的方子,想让他好好的休息。可是……可是不但没有用,还……芷妍说他是患上了睡行症,所以有可能自己杀了人也不知道!”
蓝若飞抽泣着将最近对铁手的观察告诉了沈寒,却见她一阵沉默。
“桑芷妍给的方子?”
“不是,是龙医师外出之前一直放在没药坊药柜上的,不应该有问题的。”沈寒话音未落,就见蓝若飞摇头否决。
龙医师给的方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是……
“若飞你放心,现在离秋后还有一个多月,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在过去的五年,全国各地至少有八个人,和最近的蔡绦、大勇以及那个大联盟的弟子是一样的死法,而且……”
沈寒顿了顿,继续开口,“而且这八个死者,都有个共同点,他们不是贪官污吏、就是地方恶霸。除此之外,他们还都是被捕之后经过审判,却不知怎么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而后不久,便有人出来执行私刑,将他们重拳打死。很明显的,铁手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来杀人。”
“小寒,你的意思是?”
“对照之前的程序,蔡绦当初私营矿窑却因为我的缘故,仅仅是落得个管教不严之罪,而后又逍遥法外了这么久。这一点合乎凶手杀人的条件,这个凶手……似乎是在执行着某种刑罚,但凡事律法约束不了的罪犯,他都会站出来亲自动手。”
这种执行私刑的手法,在某些江湖轶闻中,也算是数见不鲜了。
“可是大勇和那个大联盟的胡彪呢,他们可没有……”
“他们……我觉得杀他们的人既不是铁手,也不是那个执行私刑的神秘人,他们……只是两颗卒子而已,两颗用来栽赃嫁祸的卒子!!”
停顿了两秒,沈寒忽然起身,“若飞,你回去将我刚才的推测告诉无情他们,剩下的……我相信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小寒,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
“对了,若飞……留点儿心眼儿,不要过于相信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也不要过于频繁的去见干爹,这样会让他陷入危险,知道么?”
不等蓝若飞多说什么,沈寒从腰间摸了茶钱放在桌上,自己则转身朝大街上走去。蓝若飞来不及叫住她,只是在她转身的霎那间,发现她腰间有什么东西亮光闪闪晃了她的眼,却是一时间没有看的太清楚,她也不便太在意了。脑子里,就只顾着回神捕司找无情,想办法为铁手翻案。
作者有话要说:
☆、成霍渊源
看着脑的沸沸扬扬的汴梁大街,司空夜濯不得不承认有些招数真的是……用到烂还是那么多人在用。
用大太监童贯做诱饵,用以引那个私下对贪官污吏下手的凶手出来。整个局布置的要多张扬就有多张扬,其实明眼人一看,就会看出破绽来。明明已经得到证据,却在下一刻被神秘人明目张胆的破坏掉,有罪的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被放了,而后逍遥法外。实在是,漏点太多了!!
不过司空夜濯也没有过多的苛责,毕竟自己又不是古代人,脑子比别人灵活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无情他们又不像他,能用上帝视角看事情。
铁手入狱被判秋后处决,游冬父女着急的如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好在有追命的三个爹娘帮忙照顾安慰着,沈寒要暗中调查那个传说中的铁面判官霍道玄当年所执行私刑的案件卷宗,又担心铁手的案子,所以找了司空夜濯暗中看着无情等人所设的局。让他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对他们出手相助。
司空夜濯暗中盯了三天之后,那个凶手终于在城郊之外出手了。可惜,即便是经过了一番恶斗,还是让那个人跑掉了。
“铁蒺藜??从无情腿里找出来的??”
盟主府中,沈寒惊讶的盯着一副优哉游哉模样的司空夜濯?
“我听桑芷妍和无情两个人交谈说的,今天逃走的那个杀手临走之前打进无情腿里的铁蒺藜,和一枚原本就在他腿里呆了二十年的铁蒺藜一模一样。除了,一枚很新而二十年前那枚已经生锈了……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个铁蒺藜,就是你最近在调查的铁面判官霍道玄的独门暗器……”
“他受伤了??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一听到无情受伤,沈寒便是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当即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而后烫伤了自己的手,狼狈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了武林盟主的架势。
“放心,他没事!!”安抚般的拉沈寒坐下,司空夜濯不住的摇头憋笑,“只是皮外伤,他的腿本来就没有感觉,桑芷妍说了,只需要敷药两天就会愈合的!”
“那……还好……”
无意识的揉搓着被茶水烫的通红的手腕,沈寒眉心微抽,心有余悸般喃喃自语。
“这么担心,怎么不自己去看看?不过那小子倒是挺没良心的,你们才分手多久啊,他就跟那个桑芷妍卿卿我我打得火热,一点儿都没有伤心难过的样子,难为你还为了他……”
“算了,人没事就好,如果桑芷妍对他真心的话,也不失为一桩大好姻缘。”
原本,他们就是官配的一对儿,只要不伤害到他和神捕司的人,怎么样都好,她不在乎了。
“我查过了,当年成顶天通番卖国一案,有很大的疑点。而蔡京挑拨离间的嫌疑很大,如今,无情知道了铁蒺藜一事,一定很快会知道这是霍家的独门暗器,而后……他本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现在……世叔要隐瞒的真相,怕是快被揭穿了!”
查了那么久,不但扯出了二十年前的旧案,而且……铁手的身世,也不简单。这也是诸葛正我极力隐瞒的事情之一。
无情的行动,永远比别人快。就在沈寒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找诸葛正我商量,如何隐瞒无情的时候,便在神捕司门口听豹头说,无情和桑芷妍又去了天行寺。
这次,怕是怎么也躲不过了吧??
石桥之畔,新坟刚立,漫天的金箔纸钱随风而舞,却没了祭奠的人。
先考成公鼎天,先妣成门孙氏之墓——男余崖立石
沈寒站在无情为自己父母新立的墓碑前,静静地,静静的凝视着那鲜红刺目的碑文,心中生疼。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吗,那他要怎样去面对??他,还撑得下去吗?
熟悉的甜腥味直冲嗓子眼,沈寒连忙运气压抑,却怎么也止不住那种揪心的疼。
“成伯伯,成伯母,请不要介意沈寒这么称呼二位。二十年前的惨案,沈寒一定会帮崖为成家平反冤屈,请二位在天之灵,保佑他,一定要好好的撑下去!”半屈膝跪在成家父母的坟墓之前,沈寒轻声自语,“我现在没办法呆在他身边,请你们一定要保佑他……他,不可以垮掉,不可以……”
“其实整件事真的很莫名其妙,要是诸葛先生早就知道你的身世,又为何要千方百计隐瞒你?”千叶湖畔,桑芷妍小心翼翼的开口,她身旁的无情只是定定的盯着湖面,良久方才淡淡开口。
“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儿。要不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其实姓成,而且……成家还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情。”
“听说霍道玄在当时,是名噪天下的铁面判官,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你全家?”
“江湖传闻,是因为我爹通番卖国,所以霍道玄便执行了他铁面判官的刑罚。可是……”无情顿了顿。显得有些苦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根本没人能说的清,只可惜霍家已经没有了后人。但是,我绝对不相信我爹会做这种事情,我一定要追查到底,还我成家一个公道!”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桑芷妍温柔一笑,半蹲了身子伏在无情轮椅边轻声安慰着,无情亦是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伸手覆上了桑芷妍搭在他臂上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深情相对,怕是连湖中的鸳鸯也会羡慕不已吧?!
“谢谢你,芷妍!”
不远处的红枫树下,一袭白衫的单薄身影巧妙地隐藏在火红的枫叶丛中,纤细的指紧紧的捂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唇,一丝殷红缓缓自唇角滑落,一同落下的,还有两行冰凉的清泪。
果然啊,她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大方,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看他对她温柔。沈寒觉得自己几乎都不会呼吸了,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仿佛在腊月天被人扔进了冰窟般身心俱寒。这种痛苦,让她甚至有了后悔的心,早知道……她就不要走那步险招了。
无情……她是不是,真的就要失去他了?为了所谓的公理和正义而失去最爱的人,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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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死了,就在沈寒跟踪无情和桑芷妍去天行寺的同时,童贯受了皇帝的命令去龙母庙为天下百姓祈福,希望可以下场大雨以解旱情,冷血和追命带领了几个神捕司的捕头随行保护。那个私刑执行者,便在这个时候对童贯出手了,并且在童贯的尸体旁边留下了一封表明立场的竹简。这个自称铁面判官的人承认蔡绦是他所杀,为铁手的清白给与了最有力的证据。而铁手那一边,因为蔡京从中作梗,铁手被提前执行死刑。好在追命拼尽全力赶到刑场,将竹简和童贯的尸体带到刑场,诸葛正我和舒无戏也及时赶到,带来了皇帝的圣旨,并将边城几桩铁面判官所犯下的案件带回。铁手才能被当场释放,蔡绦一案而后被交回大理寺调查审判。
追命及时救回了铁手,而一直在郊野追缉那个自称铁面判官的杀人凶手的冷血很快传回了消息,说是已经追踪到了那嫌犯的位置,希望诸葛正我派人去接应。本自告奋勇想去的铁手和无情却无故被诸葛正我留了下来,只是派了追命及一干捕头去帮忙,如此反常的举动更是叫无情和铁手觉得奇怪。
人是很古怪的动物,越是不知道不明白的东西,他们往往越想追究其根底,特别是想无情这般聪慧、铁手这样执着的人。所以当追命带着人追去杏子林的时候,铁手也偷偷的跟了去。而在他们之前,一队黑衣人也前往了杏子林,在破旧的山神庙里,对那个已然受了点儿伤的铁面判官进行了伏击。那队人马来势汹汹、招招狠毒,似是要对那铁面判官痛下杀手,可既然敢自称铁面判官的,身手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一番恶战之后,除了那为首的黑衣女子险险逃脱,其余的黑衣党羽都被铁面判官给诛杀殆尽。他正想去追那个伏击自己的女黑衣人,却被刚刚赶来的铁手给拦住了去路。
“别跑!!”铁手大喝一声,当即朝那个一身狼狈的铁面判官袭了过去,两人当下就纠缠厮斗在了一起。
铁拳相撞,铁手和那人同时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铁手这是却是脸色大变,失声叫出口来:“师傅??!!”
“不错,你还记得我!”
“我的铁拳是你教授的,虽然我们十几年不见,可是做徒儿的又怎么会忘记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傅,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铁手神色微暗,低声问着,语气中盈满了不敢置信。
“不错,杀死蔡绦的人就是我,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铁面判官!”被铁手称为师傅的男子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他该死!”
铁手脸色一沉,“法之所在,你杀了人就是犯了法,就算你是我师傅,我也要将你缉拿归案!”
铁手说着,大义凛然的上前两步,伸手,就去握他师傅的手腕。铁面判官眼神中盈满了认同,却在下一刻反手震开了铁手,两人当下又再一次缠斗了起来。
三五招之后,铁手被他师傅的拳劲儿逼退了好几步,而后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武功是我教授的,你又怎么打得过我?”铁面判官摇摇头,微微一笑
“为什么?当年你教我武功,教我要打抱不平,可是你自己到头来却四处杀人。”铁手捂住胸口站起来,脸上满是对自己师傅行为的不解和痛恨。
“我所杀的人,全部都是该死。那个蔡绦私营煤矿害了多少百姓,却可以逍遥法外,即便是被你们逮捕了又如何。政权腐败官官相护,大不了只是将他发配岭南,倒不如由我来将他治罪,就像我们的爹以前所做的一切。”
“我们的爹??”铁手一怔,似乎是听错了般又重复了一遍。
铁面判官顿了顿,而后深深地看了铁手一眼,半晌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是,我们的爹,我其实不是你的师傅,而是你的亲生大哥。当年名燥江湖的铁面判官霍道玄就是我们的爹。我的真名叫霍正,而你……就叫霍义!”
仿佛一记闷棍砸下,铁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只是捂住心口频频后退,“……你胡说,不会的!”
“是真的,当年霍家被成顶天这个恶贼寻仇,灭了我们满门。这件事情,我相信你应该听说过。”
霍正似是想起了当年被灭门的情形,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当年我幸免于难,醒来后却发现爹娘已经惨死,而你……却失去了踪迹……后来我几经辗转,终于打听到你被一个铁匠收养,就是你现在的父亲。”
“不会……”
“后来我看到你为别的孩子出头,所以就乘机和你相识,并教你武功,而后……就成了你的师傅,你还记得吗?”
“……记得……”
铁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年师父留下了拳谱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想到今日再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的大哥,霍家的长子……而他说,他也是霍家的子孙。那么,他和无情……也就是世仇,不……不会的……
“不,不可能,你不是我大哥……”
“其实我教你的武功,就是我们的爹生前所创的一套拳法。”霍正上前两步,对上铁手难以置信的眸子,“可惜他老人家还没有练成,就被成顶天这个魔头给杀害了,这些年我没有和你相认,就是因为我要秉承爹的遗愿,杀尽天下的贪官污吏。我已经是一个朝廷钦犯,我害怕会连累到你。所以,这些年都不跟你相认!”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铁手还是不相信,霍正见说了这么多铁手都不动摇,这才从怀中摸出一块铜牌,和铁手自幼不离身的另一块儿铜牌材质相同,颜色一样,两块儿拼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圆。
铁手这才不得不相信自己之前听到的一切,“我……真的是你弟弟,我们是霍家的后人?”
“不错,我们是霍家的后人。”
沉默了好半晌,铁手这才抬头,看向面前他一直视为恩师实为自己亲生兄长的霍正,“你的意思是,你杀了蔡绦和那些狗官,就和我们的爹当年杀成顶天一样?”
“对,当年你才四岁,成顶天通番卖国,还连夜想离开中原。爹就带着我,连夜赶到大研镇桥头杀他一家,可惜让成顶天跑了,才会造成霍家的血案,而我们就分开了这么多年。”
霍正重重的拍上了自己弟弟的肩头,感慨不已。
“原来,你们就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霍家余孽!!”
一道冰冷的嗓音自破庙门口传来,铁手和霍正同时回头,便对上了无情森冷无波澜的眸子。
“无情……”铁手大惊,正想解释点儿什么,却被自己的兄长推开,而无情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想霍正发出了暗器。霍正的铁蒺藜和无情的飞刀在半空中碰撞,溅起耀眼的火光。
霍正便乘此机会纵身逃走,无情还想追,却被铁手拦住了。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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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两家的恩怨,无情和铁手两人的身世都在这一课被揭穿。两人不约而同的决定回神捕司,找诸葛正我了解二十年年的事实真相。
“没想到霍家除了铁手你之外,还有后人,我以为你们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诸葛正我与柳飘雪对视了一眼,方才叹了口气,“真是天意啊……”
“世叔,你早就知道我和无情的身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铁手忍不住有些责难的开口,“雪姨,连你也知道是不是?”
“无情的事情我知道,而你……我和你们世叔,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你其实是霍家的后人。”
“铁手,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好,这样活着才不会有那么多的包袱。”诸葛正我一脸凝重的上前几步走到铁手和无情的身边解释道。
“原来我一直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我居然,被骗了那么久。”无情轻哼一声,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悲喜愤怒。
“铁手他什么都不知道。”诸葛正我看着无情,“就算是让你知道了又如何?”
“你知道又怎么样?”诸葛正我转向铁手,“是你一拳打死无情为你们霍家报仇,还是你自刎在无情面前替你们霍家赎罪”
“你们世叔瞒着你们,是不想你们兄弟延续当年成、霍两家的恩怨。”
“莫非世叔以为,我们知道真相之后便会互相残杀?”无情抬眸望向诸葛正我,“世叔未免太小看我们了。还是……世叔根本就不想面对,这样日子就会好过一点儿?”
“无情!”柳飘雪愤愤的打断无情的苛责,“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世叔,这么多年来,你世叔的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不了解吗?当年无法阻止你们两家的惨剧,诸葛先生一直耿耿于怀。还有你铁手,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和你的父亲妹妹过着平淡却又温馨的日子,就算如今让你知道了真相,又有什么好处?”
“算了飘雪,你看他们俩的表现,似乎是我们庸人自扰了。”诸葛正我打断了柳飘雪的话,“知道真相之后似乎对大家更好。”
“我只是不想叫他们误会了诸葛先生你。”
“误会?当年的惨案才是真正的误会!”诸葛正我眉心微皱,痛心疾首的转过身,“成家有没有通番卖国,只有从中作梗的人知道。”
“世叔,你肯定当年有人从中作梗?”
“你们两个的父亲都是我的好朋友,霍道玄不会滥杀无辜,成顶天更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会通番卖国,就因为这样,我猜认为一定有人挑拨离间。”
“可是世叔你已经查了二十年都没有结果,会不会和蔡京有关?”无情想了想疑惑的开口。
“放心,这次我已经部署了人暗中调查走访,当年的案子一定可以水落石出,会还你们两家一个清白。”诸葛正我摆了摆手,示意无情和铁手不用太过担心。
“部署??世叔,你的部署,不是神捕司的人么?”无情认真的看着诸葛正我,探寻般的开口,世叔他,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你们……不用管这么多了,只要放心的交给我……”
无情和铁手对视一眼,见诸葛正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也就不再多问。
“好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肯定都累了,回去休息吧!”柳飘雪适时的站出来替诸葛正我打圆场,无情和铁手这才一前一后朝书房外走去。
“诸葛先生,无情他……”
“还是那么敏锐,那件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了,希望这事情早点了解……”诸葛正我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
“只是,委屈了无情和……”
“算了,别提了,那孩子自愿如此,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霍正之死
霍正死了,就在铁手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五里亭见他大哥的空挡,神捕司一干人已经在无情的示意之下,设了圈套准备逮捕霍正,却是瞒着铁手没有让他知道。
等铁手赶到时,霍正已经被无情所设下的陷阱和暗器重伤,一路逃窜后被铁手碰上。毕竟血浓于水,铁手最终还是放过了霍正,让他先行逃离,自己却被无情等人没收了神捕令牌,还要押回神捕司受审。正当一行人准备回神捕司时,却见一身伤痕的霍正疯了般追杀桑芷妍。为了救下桑芷妍,无情不得不向霍正出手,本以为只是用暗器封住霍正的几处大穴,将他制住就好,没想到霍正居然就那么暴毙在铁手怀中,再无气息。
霍正的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是铁手悲伤之下咬定无情是因为记恨霍正当年伤他,害得他双腿残疾,所以报复杀人。原本情意相通好兄弟,瞬间反目。铁手当下表明从此与神捕司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抱着霍正的尸体离开了。
后经桑芷妍说,她是在采药的时候发现重伤的霍正,本着医者父母心而好意为他治伤。却不料,霍正一睁开眼睛,就疯了似的,抓着身边的东西就砸向她,还要杀了她。她为了保命,便一路狂奔,而后才遇到了无情等人,这才得以保住了性命。并表示对霍正的死,很遗憾,也很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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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芷妍的说法,虽然很符合逻辑,但无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除了他之外,在武林盟主府的沈寒和司空夜濯,也同样的不相信。
“那个女人明显就是专门在那等着霍正和无情一干人,而后演了这出戏,就是不知道那个霍正是怎么搞的,武功比铁手好江湖经验也比一般的青头小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女人手中??看来……”司空夜濯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正认真把玩着什么的沈寒,忽而三两步凑了上去,“你们俩其实是双胞胎吧,至少也是一个妈生的,只不过一个在十九年前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要不就是她穿越回了古代?否则,怎么都一样厉害?看来以后真不能小看了女人,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古代。”
“我是不是从古代穿过去的不清楚,但桑芷妍绝对不是……”无语的白了司空夜濯一眼,沈寒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裹进了丝巾之中,“我已经请干爹帮忙查过了,十几年前在岭南一带有座很穷苦的小村庄,那里的百姓虽然很穷苦,却也算是过的平静。后来发生了一场莫名的灾难,不知道是瘟疫还是天灾,死了好多的人,可是,有个小孩子活了下来。据说是被从京城里来的好心人给带走了,自此杳无音讯。”
“你怀疑桑芷妍……”
“干爹还说,飞虎帮有个兄弟在大联盟有八拜之交,他曾经在大联盟看到过一个背影和桑芷妍极其相似的女人,就连声音也有几分相像。”
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那个人是桑芷妍,但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不过这股东风,似乎来得好晚!
“飞虎帮和青花帮得兄弟现在由干爹带领,和丐帮的兄弟四下分散开,满江湖的暗查二十年前的案子。相信,很快就会有进展了。濯,你看什么?我脸上脏的?”
见司空夜濯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的脸,沈寒下意识的伸指去擦。
“没想到当年只会低着脑袋躲在我们身后,总是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应该的小丫头办起大事来,还真是头头是道吗,果然有点武林盟主的派头。不错!!”
沈寒失笑摇头,“人都会长大的吗!不过,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倒是想做回个闲人。不如,你来做这个盟主?”
“少来!!”司空夜濯连忙后退了几步,仿佛被火烧了般一跃八丈远,“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哥……”
“不要!!对了,你不是叫我去看看铁手吗,差点儿忘了,我现在就去!!”
司空夜濯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墙之上。
“司空夜濯!!你丫的能不能走一次大门,每次都跳墙,显示你身手矫健啊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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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也是有情之物,何必拿他来出气呢?”神捕司后院中,无情一边想着霍正的事情,一边儿无意识的扔着飞刀,斩落了满地的花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