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无情抬头,在看到诸葛正我身后空无一人时,明显的很失望。
“铁手呢?”
“丧兄之痛,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平复呢?”诸葛正我抚了抚胡须微微一叹。
“霍正不是我杀死的,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有内情,就因为这个误会导致我们兄弟反目,我真的不甘心。”
“既然有所怀疑,那你认为这件事情的问题在哪里??”诸葛正我走到石桌前坐下,勾唇一笑。
无情考虑了一会儿,“我记得霍正临死之前,本来想出招向我攻击,却在突然间脸色大变,捂住心脏口喷鲜血,情况和当日在日照山庄擂台上蓝破天的情况非常相似。如果可以亲自检验霍正的尸首,应该会有所发现。”
诸葛正我赞赏的点了点头,而后从腰间取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丝绢递到无情手中。“从霍正体内找到的。”
“这个是……”丝绢很干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是两根极细极小的针,比一般的绣花针还要小很多。这东西,无情却是一点儿都不陌生。
“难道是牛毛针,和当初寒……在蓝破天体内找到的一样。”或是提到沈寒,无情似乎有些不自在的顿了顿,而后继续开口,“这种针相传已经失传了很久,它轻若牛毛,针身上涂有一种独有的麻药。只要将其打入七经八穴,就会顺着血脉运行至全身。只要中针者稍微运功,就会被此针刺穿血脉而死。”
但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牛毛针。用针者,必须精通医理,如此才能精准的将牛毛针打入人体的各个穴位之中。而死者伤口上的血,也会因为这种麻药而变成紫色。
等等……
“世叔,当初蓝破天重伤时所穿的那件血衣,我记得上面的血迹是紫色的。也就是说,当时暗算蓝破天和杀了霍正的,根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当初我检查过蓝破天的血衣,确定上面的是紫草的颜色。”诸葛正我点了点头,“除非,我当时检查的并不是蓝破天出事时所穿的那件,血衣被人掉了包?”
无情忽然想起,那日他回房时发现自己的屋子里有人,便向那人放了暗器。结果就伤到了说是来找他换药包的桑芷妍,而后……便被她告白,才让沈寒……
因为事情太突然,以至于当时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桑芷妍话中的真实性,如今回想起来。那晚,很有可能是桑芷妍偷偷进了他的房间,乘机换走了蓝破天的血衣,就是为了不让他发现蓝破天真正的‘死因’,结果被无情发现后才会有了那场让他们的关系翻天覆地的‘告白’。
真是该死!他怎么可以,如此愚蠢!!
“世叔,这牛毛针……”无情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柳飘雪打断了。
“诸葛先生,无情,你们都在啊?诸葛先生,我今天去买菜的时候听游冬说,铁手准备和他们一起回边城去,看来他大哥的死对铁手来说打击真的很大!”
柳飘雪一边弯腰将无情刚才打在地上的飞刀捡起来一边说着,想了想又从腰间摸出一柄飞刀递到无情眼前,“无情,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飞刀不要乱扔,用完了要自己收起来。”
“这柄……”摩挲着手中闪亮的飞刀,无情原本因为铁手的事情而略显晦暗的眸子霎那间亮了,“雪姨,这柄飞刀……”
“今天……不是,是昨天早上在你窗户外面捡到的,我说无情你几岁了,自己的东西总是不好好收拾,以后再这样我见一次扔一次。”柳飘雪没好气的责备道,丝毫没有发现无情越加上扬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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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府中,上至司空夜濯下到伙房杂役都发现他们的盟主大人这两天很不对劲儿。虽然之前一段时间也都会早出晚归,行为神秘,却不似这两天这般魂不守舍,似乎是三魂七魄离家出走了般。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本分,深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自家这个表面上看着很无害,事实上连凌落石那种大恶霸都不敢违逆她的盟主大人。
终于,有些人受不了了,司空夜濯索性连饭都不在盟主府吃。舔着脸跑去鸡儿巷羊大妈的面摊子蹭吃蹭喝,正好遇到了去劝说铁手回神捕司的追命和冷血。吊儿郎当的追命和死不要脸的司空夜濯素来交好,此时正是好时机相互吐苦水。彼此诉说着对方身边的麻烦体。
“什么,小寒魂不守舍??”
“那死丫头不知道是丢了什么东西,已经神经兮兮的在盟主府里找了两天了。现在,就差没有将花园里的地皮给重新挖掘翻新一次了。”司空夜濯大口大口的吃着杂酱面,一点儿都不担心家里那个魂不附体的沈寒。
“要是在以前呢,我倒是知道小寒最关心什么,可是现在……除了无情那个死瘸子,还有什么是小寒关心的??”
“谁知道呢!”又是一大碗阳春面下肚,看的追命双眼圆睁下巴半垂,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夜濯兄,这……盟主府的饭菜……是有多难吃?”还是说,小寒根本就克扣了她这个兄长的口粮??
“不是啊……只是最近……没事……”顿了顿,司空夜濯方才扯了扯唇角无所谓的笑着摆了摆手。看来最近他的体能的确是消耗的有点儿过,回去得叫那丫头出点儿血好好的补偿他的损失。
“对了冷血,我听说凌落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将他的女儿凌小刀嫁到岭南去,是当地的一大家,好像是姓陈的。”司空夜濯喝了口面汤,不经意的瞥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冷血随意说着。
“……”
“真不知道那个老东西,这次又想干什么,以他的性格又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女,怎么会舍得把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追命撇撇嘴
“是啊,还听说连他儿子凌小骨,也被五花大绑捆了,说是要送去昆仑山学艺。”
“连凌小骨也走那么远??”这下连一旁的羊大妈也好奇了,其他人也凑了上开。
“这也太不符合凌落石素日的行为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和蔡京那个老贼有关系?”
“有什么计划也好,只是苦了那个柔弱的小刀小姐,对某些人一往情深却要被嫁到岭南那么远的地方,自此天涯相隔,怕是要夜夜垂泪了。”追命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沉默不语的冷血,嬉笑着调侃道。
而冷血却依然不语,只是半垂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空夜濯微微瞥了眼若有所思的冷血和嬉皮笑脸的追命,偷偷勾了勾唇。而后又舒舒服服的吃下了一大碗牛杂面,他左手边的桌案上,已然堆满了高高的空碗。
作者有话要说:
☆、杀机四伏
边城传来消息,茶马司监官程大人和随行的一批侍卫们不幸坠马身亡,无一幸免。这个消息一到开封,便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不相信这样的‘真相’,特别是神捕司。
“蔡京利用茶马道私运火药和兵器,被程大人检查出来,所以遭到了大联盟的灭口。”沈寒手持从边城送来的快马传书,脸色凝重,“看来这件事和齐王也有牵连,否则当初明明找到了大联盟私运硫磺的事情就不会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想必是因为齐王妃的缘故。
“你想怎么样?”
“濯,我想你帮我盯着开封这边,我要去边城看看……如果连齐王都站在蔡京那方,事情就越加的牵连广了。”
齐王虽说好逸恶劳,却也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当初在拜见山庄的事情如今还历历在目。好歹,自己和齐王也算是忘年之交,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齐王会走上歧路。
“行,你去吧,这边我帮你顶着。”司空夜濯点了点头保证道。
“对了,记住万事……”
“保命为先嘛,明白明白!!你这丫头这么啰嗦,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司空夜濯一脸受不了的白了沈寒一眼。
沈寒不在,盟主府自然是他说了算数,这下可以好好的犒劳自己的五脏庙了。
沈寒单人匹马赶向大理,而开封这边诸葛正我在从追命和冷血口中得知凌落石天南地北的送走自己一双儿女,便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当下便命令冷血前去阻挡凌小刀的送嫁队伍,劫走了小刀。并连夜邀见凌落石,以凌小刀的性命作为要挟,要求凌落石帮神捕司做内应打倒蔡京。凌落石在担心女儿性命之下,不得不答应了诸葛正我的要求。
而事实上,凌小刀只是被冷血安置在了一处险峻的山崖之下。这对一直倾慕爱恋冷血的凌小刀来说,不失为一桩美事。
能与冷血单独相处,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似乎也甘之如饴。不但学会了下厨,甚至还亲自做了些简单的家务事。这样的日子,在凌小刀甜美的笑容之中过去了好些天。
一路风雨兼程,沈寒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大理拜见山庄。因为知道齐王或许和大联盟有关系,沈寒并没有直接求见齐王,只是托人悄悄的找了齐王妃曲殷红,两人在大理香火最旺盛的白马寺偷偷的碰了面。
和曲殷红交谈了大半日之后,沈寒这才知道这师兄妹两人在不久之前已经冰释前嫌,当年所谓的杀父之仇也只不过是曲殷红单方面的误会。如今,这师兄妹两人的关系更胜儿时。当日私运硫磺时间,的确是大联盟帮助蔡京敛财之举,不过为了兄妹情意,诸葛正我这才放过了齐王,也就放过了惩治大联盟的机会。
听王妃之言,蔡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个叫袁天机的术士,在齐王面前一通胡诌,竟然说齐王应是九五之尊,颇有怂恿齐王篡位谋朝的意思。
原本齐王就因为皇帝登基之后将它封邑边陲,远离京城一事多年不快。如今加上天灾失收,齐王回京求助皇帝却是不知道为何不闻不理,还以诸多理由大量削减齐王所应得,那齐王大为光火。
如今有术士胡说八道,又有蔡京和大联盟在一旁煽风点火,齐王似乎也有了那么点儿心思。整日神神秘秘的和大联盟的人密谈,齐王妃怕齐王一个头脑不清醒而误入歧途,所以才会找诸葛正我商量。却不料被齐王误会他们师兄妹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如今对她亦是越加的冷淡。有什么事情,都不愿再和她商量。
所以这次监官程大人一行,事实上是被蔡京和大联盟的人给灭口了,因为他们发现茶马司货栈私运大批火器。
这次得到的消息实在是令沈寒震惊不已,这齐王还真是人头猪脑,他居然真的相信蔡京会诚心诚意为他谋得江山。事情其实很明显了,蔡京只不过是将齐王当做起兵造反的幌子:成,则杀之,若是败了,便将一切罪责推到齐王的身上。这个糊涂齐王,真的是笨到无可救药,难怪先王会让他主动退位让贤,果真是明智的选择。
来不及休息,沈寒又连夜赶回开封。她相信诸葛正我那边也都部署的差不多了,她一定要早一点回去告诉他这件事情,必须详加防范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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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这边,无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病倒了,追命连夜去了没药坊请了桑芷妍为无情诊脉。而后听神捕司的人说,无情最近几日都不分昼夜的研究他从天行寺主持手中拿回的襁褓,那张当年包裹着他的明黄色襁褓。说是他们成家的兵器图谱的秘密很有可能,就藏在襁褓之中。或是因为劳累过度,所以才会病倒的。
桑芷妍的药很有效果,无情服药之后不久便睡着了。原本想回没药坊的桑芷妍却被怒气冲冲的铁手给拦住了去路。
因为,铁手在没药坊的角落里,发现了失踪了好几个时辰的傻福,留在地上的血字。
杀我和大小姐乃是……
字迹就到了这个地方,却没有言明凶手的身份,而他翻遍了没药坊里里外外,就是找不到蓝若飞和傻福的尸首,他们仿佛就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一丝踪影。
所以,铁手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桑芷妍。
绝命崖下,凌小刀得知冷血之所以会出面劫走自己,全是因为诸葛正我的爱拍,而非因为冷血对她有意后伤心欲绝。一时间想不开的凌小刀便哭着飞奔于树林之中,冷血不放心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两人这才在枯叶丛中发现了被自己儿子出卖还被他亲手刺伤后打下绝命崖的凌落石。
这父女相见时凌落石还没有断气,据他忏悔,凌小骨一心想飞黄腾达不听父亲的劝阻,在被凌落石打包送往昆仑山的途中杀了护送自己的家丁跑了回来,竟然独自去找了蔡京。甚至出卖了自己不得已帮助诸葛正我设计蔡京的父亲,又在蔡京威胁逼迫的情况之下,狠心的亲手弑父。其心可诛,手段毒辣让人心寒,简直是人神共愤。
或是因为自己从小失去双亲,如今对于凌小刀的遭遇逐渐产生了同情,而后对她也多了两分怜惜。冷血也在凌落石咽气之前,答应了会好好的照顾凌小刀,而后便回了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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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寒狐疑的看着司空夜濯,自从她回来再之后,就发现整个盟主府的气氛不对。所有人的言行都很小心,仿佛怕动作大一点儿就会打碎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而且,司空夜濯居然东拉十八扯拽出一大堆理由阻止她去神捕司。即便她说,只是悄悄去找诸葛正我,只是告诉他齐王和蔡京勾结的事情。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寒皱紧了眉头,环视了一眼身旁的人。她的干爹,飞虎帮的洪飞虎,还有那一帮子常在盟主府进出的江湖人士。
连夜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开封,却发现大家有事情瞒着自己,沈寒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你们都不说是不是?很好,我就不信有人可以阻止我去神捕司!”
说完,沈寒便猛然起身作势要朝门外走。
“乖女儿,别去!”
洪飞虎连忙伸手阻止,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告诉我,谁出事了?”
“说!!!!”
沈寒难得发火,但她发火的样子明显让众人有些惧怕。
“寒,蓝大小姐被重伤,现在已经失明了!”司空夜濯看了看沈寒阴沉的脸色,小声开口。
“什么?若飞受伤失明了,谁干的?!!”
沈寒吃惊的原地蹦起,差点儿撞翻了面前的茶几。
“没事,大夫说了有机会复原的,你别担心!”洪飞虎连忙安慰道,而后又向沈寒讲了她离开开封这几天所发生地事情。
原来蓝若飞在无意之间发现了桑芷妍用以模仿铁手拳法杀人而特制的拳套,从而明白了她就是大家一直在找寻的内奸。两人在对峙之时,桑芷妍出手打伤了蓝若飞,而后又杀害了傻福。
而那所谓的襁褓中有成家兵器图谱秘密的事情,根本就是无情设计出来揭穿桑芷妍的计策。原本一切都很完美的计划,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等大家好不容易从没药坊的密室里找到了已然昏迷不醒的蓝若飞和傻福尸体的时候。这才发现,那个无间道桑芷妍和无情都不见了,只在神捕司外不远处的湖畔,发现了严重的打斗痕迹。
无情,就那么失踪了,所有人都在猜测,是无情英雄过不了美人关同桑芷妍双宿双栖私奔了。还是说,他被蔡京的人抓走了,如今神捕司已然陷入了愁云惨雾之中,而诸葛正我却似乎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似的,成天和蔡京打得火热。现在的神捕司,简直成了一片散沙,毫无团队意识可言。
开封城内人人自危,生怕战火会波及到自己。
“喂,寒……你,没事吧?!”
小心的看了脸色可以说是惨白的沈寒,司空夜濯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脑袋。这丫头怎么这么安静,这样的反应真的比让她打一顿还吓人!
“乖女儿,有什么不舒服你要说出来,别吓唬干爹啊!”
“是啊盟主,你可别着急病了!”
“我们已经四下派了人手去寻找无情公子的下落,盟主你别担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连声安慰着沈寒,生怕她一个急火攻心会出个好歹。
浑身僵直的沈寒淡淡的扫了眼众人,忽然脸色一沉,一口鲜血就那么顺着嘴角猛地滑落,滴在了她雪白的衣衫上。
“盟主!/寒!!/乖女儿!!!”
他不见了,什么叫无情失踪了??
不过几天的光景而已,开封的境况居然这般翻天覆地,明明她离开开封之前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
“哥,他不会有事对不对,你告诉我崖他不会出事,是不是!!”
猛抓住司空夜濯的衣袖,沈寒咬死了唇角望向他喃喃问着,大滴的泪珠不断滑落。
“没事没事,他不会有事的,我替你把无情找回来,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无情好不好?!”司空夜濯连忙安慰她,洪飞虎等人也不住的点头让沈寒宽心。
“乖女儿你要去哪里,你受伤了啊!!”
洪飞虎连忙拉住起身拼命往外冲的沈寒,司空夜濯却对他摇摇头。
“让她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奸细现形
神捕司里,柳飘雪心不在焉的擦拭着花瓶,忽而手中一抖,花瓶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雪姨,你没事吧?”刚进门的追命连忙上前关心道
“追命?怎么样,有没有无情的消息”
见追命摇头,柳飘雪再次垂下了头,一旁的银剑连忙安慰道,“雪姨,你别这么担心了,少主他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其余的捕快们也纷纷从府外奔了进来,在看到一脸凝重的追命等三人时,都不禁敛了脸上的期盼。
“看你们的样子,看来也是没什么好消息了。”
大厅之中一阵沉默,众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已经这么多天了,无情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不交代一声就走的。看来这次,真的是出事了。”柳飘雪叹了口气,幽幽道
“会不会是那个桑芷妍?”银剑忽然开口,“因为少主拆穿了她内奸的身份,她怀恨在心所以设计掳走了少主,甚至……甚至有可能杀了少主,那个女人真是太歹毒了,如果寒少在就……”
“银剑!!”金剑忽然出声严厉的打断他。
“神捕司今天真是好热闹啊!!!”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回头便看到蔡京带了一帮子的狗腿子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相爷!!”众人不甘不愿的向蔡京见了礼,而后分别站到了一边
“听说无情失踪了,我还以为神捕司会倾巢而出,没想到你们还是这么悠闲,大家怎么都聚在府里这么热闹啊??”蔡京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气的追命攥紧了拳头,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方才忍住没有冲动的对蔡京出手。
“相爷今日到访,不知道所为何事?”柳飘雪按耐了性子好言应付着
蔡京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而后一脸惋惜的看了众人一眼,“无情乃是你们神捕司的中流砥柱,如今就这么无缘无故失踪了,生死未卜。其实本相也很关心他,所以就专程过来慰问大家一下。”
“相爷是来看热闹还是来挑衅啊?”追命咬牙,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可以看的笑容
“我们正怀疑你和我们少主失踪的事情有关!”银剑愤愤的开口,还想说两句,便听见从内堂传来诸葛正我的声音
“休得无礼!”
诸葛正我从内堂大步走出来,三两步迎向蔡京而后恭敬地一拱手,“相爷见谅,年轻人口无遮拦得罪相爷了。”
“诶,不要紧,他们现在的心情我理解。”蔡京满脸大度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会将追命等人的话放在心上。
“相爷请进内堂详谈,请!!”
蔡京点头,而后跟着诸葛正我朝内堂走去,只留下愤愤不平的追命和莫名其妙的金银剑等人,而蔡京的手下也很识趣的一一退了出去。
“神捕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狗!”追命双臂环胸,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喃喃骂道。
“追命,不准胡说!”
“雪姨,你没看到世叔刚才那副狗奴才的样子吗?!”
“真没想到诸葛先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嘀咕着,连大厅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也没有发觉。
沈寒冷冷的盯着蔡京与诸葛正我所在的书房方向,隐在衣袖中的掌不自觉的收紧又收紧。
“寒少?寒少你回来了”银剑猛然抬头,便看到斜靠在帷幔旁边,青丝及肩面无表情的沈寒。此刻她正双手环胸,冷冷的盯着内堂的方向,素日灵动的双眸中波澜不兴。
“小寒?”
“寒少!!!”
众人惊喜的对视后,不约而同的向沈寒奔来。
“小寒,你……你怎么回来了?你……知道了……”
柳飘雪轻轻拽住沈寒的手,满脸心疼的抚了抚沈寒略显苍白的脸颊。
“雪姨,我想杀了他!”头也不回的看着内堂,沈寒淡淡开口,“就是现在,马上!”
“不可以?!”
柳飘雪连忙拉住她,频频摇头。
“我知道!”
沈寒抬眸,望向柳飘雪时便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毫无预兆的自眸中滚落。
如果不是有言在先,如果不是部署已久,她一定会冲动的去找蔡京拼命。
可是,无情……
他如今生死未卜,她已经没有什么耐性等下去了。
“小寒,无情他很聪明,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雪姨,我后悔了!”
紧握的拳再次收紧,拳上指节分明,尖锐的指甲也深深地划破皮肤陷入肌肉中,很快鲜血淋漓。
“小寒,你别这样!”
柳飘雪慌忙的握住沈寒几乎被鲜血模糊了的手掌,小心的呵着气心疼安慰。一旁的追命等人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已然说出不爱无情的沈寒,为什么有现在这样的反应?
“寒少……”
“小寒……”
“他不会有事对不对??雪姨,崖他不会有危险是不是?或者,他们只是私奔了,桑芷妍不会伤害他是不是??”沈寒回头,强颜欢笑般的看向追命等人,“追命大哥,你也说过他们很相配,桑芷妍对他有意,所以不会伤害他的对不对?!”
“小寒,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追命头大的看了沈寒,又疑惑的看向欲言又止的柳飘雪,“雪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寒少,你不是已经和少主……”
“银剑你别问了,小寒已经够委屈了……”柳飘雪连忙打断了银剑的追问,正想帮沈寒处理手上的伤,却见她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口气后冲自己笑了笑。
“我一定会把崖找回来,如果……他们不是私奔的话……雪姨,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否则蔡京会起疑,其他的事情就拜托大家了!”
“小寒,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的,雪姨!”
不等其他人再问,沈寒已经一个闪身,自大厅房顶的天窗悄无声息的跃了出去,躲过了蔡京的手下。
“雪姨,小寒她……”
追命还想问,柳飘雪却对他摇了摇头,又小声的吩咐众人一定不可以将今日沈寒来过神捕司的事情透露出去,便转身朝内堂走去。
厅中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猜测,如今所见到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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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牢笼之中,衣衫褴褛的白衣男子浑身狼狈的斜靠在墙壁上,半垂了头,发丝凌乱。素来白皙的俊颜上,几道血痕显得格外狰狞。
‘砰’的一声响动,铁牢门被人打开,一袭黑衣劲装的桑芷妍施施然走了进来,继而半蹲在无情面前,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锁上。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无情头也不抬的冷哼一声。
“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想怎么样。”
“三番四次演戏欺骗我,不就是为了成家绝世神兵的蓝图吗?”无情冷笑,“可惜,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演戏,所谓的襁褓中有蓝图的秘密,只不过是我为了引你上当,揭发你真面目而设的局。”
“我喜欢你,是真的。”桑芷妍盯着无情,柔声说道。
“哼……你竟然还要演戏。”
“替主人办事,并不表示我不可以真心喜欢你,只要你说出绝世神兵的秘密,我们就可以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呵呵呵……”无情嘲弄般的轻笑,“以前?”
“无情,我是看在你我之间的关系,才会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再不合作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主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你,无情……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只要你交出绝世神兵的草图,我们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桑芷妍仍旧不死心的劝说着,企图以两人之间的情谊软化无情。她明白,他虽然名为无情,但事实上是最心软的人。岂料无情接下来的话,便将桑芷妍彻底的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关系?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自始至终我就没有对你动过心思,让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就近监视你。如果你不是蔡京的内奸,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你是……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只可惜,没料到你比我想象中更难对付!”
“你……你胡说,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情的,我感觉的出来!”桑芷妍一脸不可置信的攥住无情的双臂,声线也不由的上扬了几分。
“自作多情!”无情冷笑着盯着桑芷妍有些扭曲的面容,“所有人都知道,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人,由始至终都只有她。你还真当无情是个滥情的男人,只要是女人投怀送抱我就会要??”
“你!!”攥住无情手臂的力道重了几分,而后又松懈了下来。“无情,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们根本不可能和我主人对抗的,你再跟随者诸葛正我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你是聪明人,不如你弃暗投明替我的主人办事?”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死了这条心。”无情淡淡笑道
桑芷妍微微颔首,好半晌没有再说话,昏暗的日光自无情头顶的小窗缝透了进来,正好照在桑芷妍半垂的侧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见她抬起了头冲无情勾了勾唇,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你别忘了,是她不要你的,这样的女人还想着她做什么?她哪里比得上我,一心一意的对你,爱你?无情,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我们自小都一样是孤儿,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做过什么!”无情冷冷的打断桑芷妍,阴鹜的瞪了她一眼后转过头去,“我和她才是一类人,别拿我们和你比,比她,你也配???”
同样是孤儿,同样是没有亲人,同样是被人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武器。可是沈寒和桑芷妍不同,她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观。沈寒可以为了大义拼命逃离那个他未知的‘组织’,也会为了大义忍辱负重,而桑芷妍……
同样是女人,几近相同的生活经历,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生。
他真的很庆幸,自己先遇上并深爱的人是沈寒,而不是桑芷妍这样的女人。
“你!!”桑芷妍眸光微闪,一丝阴狠自她脸上快速闪过,“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看到,你心爱的寒是怎么痛苦的死在你面前!她所中的蛊毒,除了我天下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解掉。可是如果你求我,自愿交出兵器图再加入我们,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们全神捕司的人都不会放过你,和你那个主人!!”无情有些激动地低吼出声,桑芷妍却轻易地退开两步,冷眼看着无情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桑芷妍说完,便头也不抬的转身离开牢房,而后便有人进来,将无情粗暴的架起,绑在了刑具之上。
走了老远,都还能听见身后无情无所谓的大笑声。桑芷妍原本阴沉的脸上,更是爬满了凶狠与毒辣。
阴暗的牢房里火光熊熊,触目惊心恶斗刑具摆满了整整一面牢墙。
无情被人以耶稣的形态绑在木架上,冷漠的看着眼前执鞭的施行人,面无惧色。
“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那执鞭的男子狞笑一声,而后将手中的皮鞭甩的啪啪作响,让人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长鞭甩落重重的抽打在肌肤上,霎时间便见到无情白色的衣衫上显现出一道道可怖的血痕。刑具前的火炉中火苗嗞嗞作响,显得极为妖艳。自小便是养尊处优的无情何曾受过这样的伤痛,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却也只是冷笑一声而后一言不发的承受着鞭刑。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畏惧。
“哼,看不出来骨头还真硬,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肯开口为止!!”
响亮刺耳的抽打声,在昏暗潮湿的牢房中来回响荡,并不时的夹杂着无情畅快的大笑声和其他人的咒骂,久久不息。
作者有话要说:
☆、计中计
因为凌小骨恶斗大逆灭亲杀了自己的父亲,从而破坏了诸葛正我的计谋,神捕司不得不另谋一计。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皇帝受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说是相爷蔡京连同齐王赵昌,借着大联盟等江湖贼寇密谋造反,准备谋朝篡位。
皇帝因此下令命神捕司和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舒无戏一同,彻查此事。身在边城的齐王一听到这消息,当下便坐不住了,忙找了蔡京商量提前举兵的事情。可是蔡京却以绝世神兵的蓝图还没有得到为由,让齐王稍安勿躁。
而原本准备离开开封回边城的铁手,因为蓝若飞重伤失明一事,决定摒弃前嫌,和冷血追命先找到无情和桑芷妍。
就在整个开封都人心惶惶的时候,蔡京的相府又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件,成为了开封百姓慌乱紧张之余的笑谈。
“听说了吗,就是在昨晚,蔡京相府中那座据说是他花了重金从西域千辛万苦运送回来的极品血珊瑚雕凿而成的假山,就那么在一干仆役的眼皮子之下被炸成了粉末。连个尸首,都没有留下。”
“还有还有……蔡京花园池塘中,据说是他儿子生前最宝贝的金色锦鲤,全部都翻了肚皮,而且悉数腐烂流脓,整个相府足足臭了大半夜。”
鸡儿巷羊大妈的面摊边儿,几个邻居半掩了嘴角,悄声交谈偷笑着。
“这还不算什么,我姑妈的男人的亲戚在相府当差。听他说,昨儿个夜里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将蔡京卧房的屋顶给掀了,只需仰起脖子,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月。那景色,才叫一个一览无余,哈哈……”
“真是痛快!”一个三十左右的红皮汉字哈哈一笑,“据说连蔡京的床也被人拆了两条腿儿,那时候他竟然还在睡觉,听说被吓了个够呛。”
一晚上的功夫,整个相府仿佛闹鬼了似的,被折腾的不成样子,饶是蔡京这般凶残、心狠手辣的人,也被弄了个惊魂未定。不但如此,整个相府那么多护卫,居然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这才是叫蔡京最为惧怕的人。
如此身手,其实可以轻易地在睡梦中取走他的向上人头,除了沈寒那个怪物,蔡京实在是想不到别人。
惊慌之下,蔡京也再顾不得什么绝世神兵,当下传了命令,要桑芷妍对无情格杀勿论。他自己则找齐王,提出提前起兵。
这一动作,正好中了诸葛正我的计策。
开封城外的郊野,齐王身穿战甲独自坐在营帐之中等待蔡京的到来。而不远处的树林隐蔽中,诸葛正我正带了神捕司一干捕快埋伏在周边,等待着蔡京的出现。
“蔡京一有行动,就立刻缉拿。”诸葛正我小声的交代众人
“可是蔡京兵强马壮,我们要怎么部署?”
“擒贼先擒王……”诸葛正我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眸光一亮
“是蔡京!!”
远处营帐前,一干将士正大声的冲蔡京见礼,而后便见他掀起门帘走进了大帐。
“你们在这里待命,我先行探路,听命行事!”
诸葛正我悄然起身,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后便小心翼翼的朝主营帐摸了过去。
主营帐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守卫,诸葛正我心下一紧,忍不住上前撩开帘子走了进去。便见到一人背对着自己站在前方,他的脚边却躺着双目紧闭的齐王,似乎已然气绝身亡。
“你……”
诸葛正我话音未落,那背对之人阴阴一笑,缓缓转过头来……
赫然正是那个杀父灭亲的凌小骨。
诸葛正我暗叫不好,正想退出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大队人马靠近的声音。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小骨挑衅的看了诸葛正我一眼,转身便朝迎面而来的皇帝跪下,诸葛正我也连忙见礼。
“诸葛正我,你串通赵昌谋反之事已经败露,你跑不掉了!!”皇帝身边,蔡京一脸正义凛然的指着诸葛正我义正言辞道。
诸葛正我正想解释,便见凌小骨连声打断道,“启禀皇上,小人是奉了蔡相爷的命令前来捉拿王爷,但是王爷拘捕,小人无奈之中才会尸首错杀了王爷。小人还在里面找到了伪造的玉玺以及王爷准备赐封诸葛正我的圣旨,请皇上过目!”
说着,便有人将那所谓的圣旨和玉玺呈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阴沉。
“诸葛正我,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
“你不必多言,原来你重开神捕司,收留了那么多奇人异士做捕快,就是为了养兵蓄锐,存心想造反?”皇帝痛心的摆了摆手阻止了欲解释的诸葛正我,“蔡卿家,你给朕传令下去,立刻将诸葛正我和他的党羽全部捉拿。”
“皇上放心,微臣早已在外面部署好了,已将外面的一干党羽悉数捉拿。”
“好,将他们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处决!”
“是!!!”
皇帝一声令下,神捕司一干众人包括诸葛正我全部被押进了天牢。
而神捕司,也即将面临解散的危险。
除了一直在外寻找无情下落的冷血、追命和铁手。
后来诸葛正我在监狱中见到的得意洋洋的蔡京,这才明白中了他的计中计。原来蔡京本真的打算提前造反,却被凌小骨提醒后决定将计就计。杀了齐王后,顺水推舟反诬陷诸葛正我造反。
原本连盟主府的人也差点儿被牵连,却因为沈寒早已经脱离了神捕司,且蔡京完全找不出证据证明盟主府的人和神捕司还有来往。皇帝念在沈寒乃他亲口御封的武林盟主,且对江湖势力也颇为忌惮,这才没有查封盟主府收押盟主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愤怒一击
蔡京私下派去秘传处决无情的探子自以为小心的去了那秘密的地牢,却没有发现有道轻盈的身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冷冷的看着他自鸣得意的笑脸。
“无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兵器图谱交出来,投靠我的主人,否则……”
“哼……”无情仍旧只是嘲讽般的哼了一声,头也不抬的闭上了眼睛,看都不看桑芷妍一眼。
“你!!”桑芷妍满脸阴霾的捏紧了拳头,而后无比狰狞的冲身边的人偏了偏头,“给我打,狠狠的打!!”
无情毫不畏惧的睁眼看了那高高扬起的鞭子,轻蔑的扯了扯唇角。
熟悉的剧痛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早已体无完肤的身体上,他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
十七、十八……
砰的一声巨响,昏暗中那锈迹斑驳的铁门被猛力撞开,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给惊到停止了动作。
一个被打倒四肢具断的男人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甚至连哀号声似乎都发不出来了。
霎那间寒光四溢,闪亮的冷光晃得牢中的人睁不开眼,桑芷妍忍不住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却在下一秒警觉的运功护住自己的心脉。但也是为时已晚,钻心的剧痛过后,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以下,被人生生斩断。断掉的手掌,此刻正掉在里自己脚边不远处的泥土上。
“沈……沈寒……你怎么可能……”
桑芷妍手捂住自己的断腕,满头冷汗的望向眼前浑身杀气腾腾面若冰霜的沈寒,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沈寒手持仍在滴血的承影,静静的站在已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无情面前,浓密纤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在颤抖不已。
那几个对无情用刑的人,早已经成为了承影剑下的祭品。整个牢室之中,仅剩四目相对良久不语的无情和沈寒,以及几乎面无血色的桑芷妍。
“我曾经想过,如果他有爱上你,而你也愿意为了他改邪归正离开蔡京。我会大方的祝福你们……”微微垂头,沈寒轻轻开口,“我曾不止一次的期盼,你们是私奔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结果。桑芷妍,这就是你爱他的方式?用鞭子,和烙铁火刑?”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师都是虚情假意!!”桑芷妍不屑的冷哼道,“居然欺骗我的感情!”
“感情?你也会有感情??”小心的将无情身上束缚死紧的绳子划开,沈寒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蛇蝎美人,最毒妇人心,濯说的没错,真的不可以小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