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承影啊承影,看来你又要好好的沉睡百年咯!!”
白胡子老头将木雕塞进身边懒洋洋小憩的白狐身下,自己则摇了木浆,唱着不着调的曲子越飘越远。
古老的歌谣,在汹涌的波涛声中久久回荡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相逢不相亲
沈寒带着襁褓回到神捕司的时候,正好遇到无情等人都在,甚至连金银剑也没有出去巡街。
“小寒,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吃过东西了没有?”柳飘雪端着糕点糖水出来,见到沈寒连忙让下东西迎了过来。
“小寒快点儿,有你最喜欢的芙蓉酥。”追命也连忙殷勤的捻了块儿芙蓉酥的送到沈寒嘴边。
“我累了。”
“崖……无情。”
见无情又要走,沈寒着急的上前喊住他,将手中的襁褓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无情顿了顿,接过襁褓后一霎不霎的看着沈寒,紧抿的薄唇微启,“你见过她?”
“是!”沈寒老实的点点头,却见无情素日清朗的眸光忽而变得冰冷,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浑身散发出不可违逆的冷冽气息。愤愤的瞪了沈寒一眼,便再也不发一言转身朝屋内走去。
她竟然,又背着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
“诶,无情你站住,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寒,无情!!”
“雪姨,别叫了,已经一个多月了,死瘸子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追命张嘴咬了口桂花糕,拉过眼含苦涩的沈寒在桌边坐下。“你也是,去见桑间谍就见吧,干嘛告诉这别扭的瘸子。”
“我说过,不会再瞒着他的。”沈寒无奈的低下头,苦笑一声。
因为自始至终都只有司空夜濯一个人知道沈寒和桑芷妍的计策,甚至连她有可能会活过来也没有告诉无情,所以无情觉得沈寒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又或者说沈寒根本就不需要他。
所以自那天开始,别扭的无情再也不肯和沈寒多说一句,仿佛只是普通人一般,无论她怎么解释,诸葛正我等人怎么劝解也没有办法。实在是,让大家极为为难。
事实上,当初的计谋沈寒也是在蔡京的爪牙带走重伤的桑芷妍后,通过通讯器交代司空夜濯的,完全没有预先设计的意思。至于她死而复生,其实也不怪司空夜濯守口如瓶,当时如果告诉无情她会醒来,到最后却很有可能也是空欢喜一场。不说,则是惊喜一个。
一个多月来,无论沈寒怎么解释怎么讨好,都没办法让无情理解,更别说理会她了。
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没料到最后变成这样,沈寒只有苦笑的份儿了。
“啊……小寒啊,今天的芙蓉酥甜而不腻,入口化渣,是你雪姨特地帮你做的,多吃两个!”诸葛正我连忙调节着气氛,顺手递上了芙蓉酥。
“好啊。”浅浅一笑,沈寒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芙蓉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投来的,心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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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倒水,低声哀求,就差没有下跪求饶了,两个月来沈寒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却仍旧没有让无情回心转意。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摸样,让旁人,看了都唏嘘不已。
开封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个神出鬼没的采花大盗,专挑城中云英未嫁的女子下手。城中但凡有未出阁女儿的家人,各个自危。至此大半个月来,已经有十来个少女受了害。
这个采花大盗来无影去无踪,官府出动了大批人力也没有什么线索。即便是全城通缉,可那闻香君子实在是太狡猾了,至今都没有人看清楚他长什么摸样。更让人生气的是,那个自称闻香君子的采花贼每次犯案之前都会提前给他的目标下帖子,言明他动手的时间。而后,便在官府的严密部署之下屡屡得手,似乎是为了挑衅朝廷的威严。
而且,那个所谓的君子根本就是变态,被他糟蹋的女孩子,不但要受辱,更是会被他咬的鲜血淋漓。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开封城内未的女孩子,根本都不敢单独出门。
神捕司众人也为了这件案子苦恼不已,经过初步推断,这个采花大盗应该是有点儿本事的练家子,至少轻功是很不一般。
“采花贼不比寻常盗贼,他们犯案的目的就是YIN乱。当事人常常因为慌乱、羞涩而提供不出什么足够的线索,再加上这样的贼又没有什么赃物,所以搜捕时容易遗漏。”
“像现在这样全民皆兵,这样大的阵仗,采花贼是不会出现的。”诸葛正我点点头,结果无情的话分析道
“其实贼和老鼠很像,看到了饵他们就会忘记危险,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比猫聪明。 能偷就一定不会放弃,所以只要知道饵在哪儿,就会知道贼在哪儿。”无情抚弄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说着。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追命挑眉。
“不仅如此,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换一个镇定的饵等着他。”
无情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漫不经心的追命,其余几人也随着无情的目光转向他。
“你们看我干什么??”追命回神,而后恍然大悟般一蹦三丈高,“喂,要我扮女人,凭什么?”
“追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看在场的除了你,谁还能扮的像?”诸葛正我狡猾一笑。
“有人不是说自己眉清目秀长的俊俏吗?”无情挑了挑眉,轻扯唇角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开封城这么大,等我们收到消息再部署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诸葛正我左右看了看厅中的众人微微一笑,“你们还不分头去查探,看看有没有哪家姑娘收到了采花贼的帖子?”
诸葛正我一挥手,自己也站起来朝内堂走去,无情等人便开始埋头部署,而后便分派了人马各自行动去了。
所以等沈寒来到神捕司的时候,就只有无情和金剑两个人在厅中议事,看到沈寒,无情便是照惯例的转身就转动轮椅朝内屋而去。
“无情你等等,我有事情跟你说。”
沈寒连忙上前,伸手挡住了无情的去路,着急的开口。
“真的很重要。”
“少主,你和寒少聊,属下先出去了。”金剑识趣的冲沈寒眨了眨眼睛,而后对无情一拱手便转身出了门,并体贴的吩咐门外的杂役小厮不准进去打扰。
“无情……”
“重要的事情,去告诉你的夜濯大哥,用不着告诉我。”无情偏过头不去看沈寒,平淡的语气分外的疏离。
“无情,一定要这样吗,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那件事真的是身不由己,我不是故意的……”
“无所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兴趣再提。”无情凉凉的打断了沈寒的哀求,刻意去忽略眼角余光中,她隐忍的泪光。
“我答应过什么都会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深吸一口气,沈寒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轻扯唇角勉强勾出一抹不算难看的笑容,“今天来,是想说那个采花贼……”
“采花贼的案子,是我们神捕司的事情,你别妄自插手。”
“不是,我是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休息了!”单手一挥,无情很果断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寒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叫她牵肠挂肚的男人,依旧是那身雪白的衣袍,纤尘不染,让她移不开眸光。
无情的双手自然的搭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星眸微敛,俊美的脸上是千年不变的冷淡。
“恩,你好好休息。”微微哽咽,沈寒浅笑着点了点头,却在转身的瞬间泪如雨下。素白的衣袖下露出了一角耀眼的红,已然被她捏的死皱。
无情抬眸,看着沈寒微颤的瘦弱身影,扶在轮椅上的手愈收愈紧,终究还是在她踏出大门的瞬间忍不住开口。
“城中不太平,不要乱跑。”
沈寒的步伐顿了顿,而后传来她的轻笑声,“我知道了,谢谢。”
她累了,真的累了,她自认已经做得够多够努力了。或许,这便是有缘无分吧,其实从一开始,他们便是众人最看好的一对,却也是波折、阻碍最多的一对。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对无情的爱,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算得上卑微,沈寒觉得自己爱的好累。她知道无情对自己也是情深一片,但他是高傲的,或者说,在她面前无情是自卑的。所以,她情愿为了无情抹去自己一身的光芒,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义父、干爹曾多次劝说她重新研习内功心法,以便恢复自己的武功,却都被她拒绝了。她不希望,无情在自己面前有压力。可是即便卑微到了如此境地,他还是不肯在她面前退后一步。
够了,她累了,无情也应该很累了。
这一次,沈寒是真的死心了。
“寒少,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少主他欺负你……我去跟少主说……”
金剑凑了上来,见满面泪痕的沈寒,便想去找无情理论,却被沈寒拉住了。
“不用了金剑,我回去了。”
无力的摇摇头,沈寒伸手抚掉脸上的泪水勉强笑了笑,而后转身朝神捕司大门走去。
“寒少……”
金剑有些心疼的看着沈寒离去的背影,心中不住的埋怨着自家少主。他真的不明白,自家少主对寒少明明是情深似海,表面上不理会寒少,暗中却三天两头躲在盟主府门口偷看人家进进出出。
只要看到寒少开心,少主也就整天都是好心情,只要寒少有一点点皱眉,自家少主也就跟着愁眉不展、阴云满面。这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的场景?
金剑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家少主那种别扭的性格。好在是寒少,换成别家姑娘,早就受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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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闻香君子帖
“咦,小寒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件事情你告诉无情了?”沈寒一跨进盟主府的大门,就见蓝若飞冲了过来,拉住她连声问道。“小寒,你怎么了,好像神不守舍似的。”
沈寒愣了愣,仿佛魂飞天外似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蓝若飞,摇头一笑,“恩,说了,神捕司会部署的。”
“就这样?”
“恩……”
“无情就这样放心的让你回来?”蓝若飞狐疑的围着沈寒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小寒,你不对劲儿啊。”
“没事,是我自己要回来的,一面打草惊蛇嘛!”
说完,沈寒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有点儿累了,若飞,不用叫我吃晚饭了,不饿。”
“小寒,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不好看?”
蓝若飞不放心的追了上去,拉着沈寒嘘寒问暖,“要不要找龙医师看一看?”
“没关系,可能有点风寒,我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不用?还是看一下比较好,或者我让人熬服药,先喝喝看?”
“好……”
“那我……诶……”被关在房门外的蓝若飞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直到再也听不到房中的动静,这才无奈的转身离去。
沈寒的房间不像蓝若飞那般富丽、华美,只是一张柔软的雕花梨木大床,精致、简朴的兰花屏风,简单的红木梳妆台便再无他物。
“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无情……”沈寒自嘲般的扯出衣袖中那贴鲜红的帖子,整个人颓然的倚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右手按上胸腔靠左的位置,那里,似乎是真的空了。
现实残忍,原来真的不是有情,就什么都可以解决的……
浓郁糜烂的熏香味儿飘散,盟主府中死一般的宁静,夜风刮过,一道鬼魅般的身形没有惊动任何人,无知无觉的自房顶迅速掠过。
…………………………………………………………………………………………….
“哎呀,真是的,脚都跑肿了也没有什么线索,这个采花贼是不是准备中场休息啊,都好几天了也没有再听说哪家姑娘收到帖子。”追命不停的揉着酸痛的腿,连胜抱怨道。
“没有帖子,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暂时不会有无故少女受害。”铁手笑着安慰众人道
“只不过要抓到他,怕是要再等了。”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朝廷的威信这次可算是败的差不多了。”
“这种人,死一千次也不够。”冷血捏紧了拳头,冷冷道。
“对了金剑,鸡儿巷那边有没有什么异状?”忽而无情转头瞥了眼站在一边的金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金剑?!”
见金剑不开口,无情忍不住提高了声线,诸葛正我等人也好奇的转向明显脸色不是很好的金剑。
“金剑,你怎么不说话?”柳飘雪端了茶水出来,好奇的看着厅中有些古怪的众人。
“少主,如果你担心寒少的安全,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儿?”
“你胡说什么!”无情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
“少主,你知不知道昨天寒少离开的时候有多伤心。金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少主和寒少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金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脸色苍白的无情,柳飘雪更是惊讶的开口,“无情,小寒昨天来过吗?我怎么不知道,金剑,你怎么不把小寒留住?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孩子,昨天我还跟你们世叔商量,最近城中不太平,小寒现在又武功全失,我们准备把她接回来,这样也会安全一点。”
“是啊,小寒那么漂亮,又是前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实在是太出名了。指不定哪天就被贼惦记上,那可就不好了。”追命瞥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无情,故意说的严重。
“不会吧,小寒现在和蓝盟主父女住在一起,又有洪帮主在,不会有问题的,无情你也别太担心了。”铁手瞪了追命一眼,连忙安慰着无情,诸葛正我也忙冲追命摇头,示意他别多嘴。
“我说无情啊,你说你这个人自命清高脾气又臭又硬,性格那么别扭,小寒她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她到底喜欢你哪里?”追命不怕死的放下手中的糕点,向前凑近了两步双手叉腰站在无情面前。
“追命!!”
“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情。”瑟缩着后退回桌前,追命撇了撇嘴,而后又小声的嘀咕着,“反正,我听说现在有好些青年才俊进出盟主府,说是为了江湖事,谁知道是不是想做惜花人?”
“追命,我听若飞说,那些世家公子是小寒介绍给游冬的。”铁手好笑的看了眼追命立刻沉下来的脸色,打趣儿道
“……”追命埋下头拼命咬牙,这个小寒,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整天管东管西的也不知道累啊。“什么啊,游冬多认识些朋友而已嘛,也不坏啊。”
原本阴郁的气氛,因为追命这明显掩饰的话语,忽而轻松了不少。
诸葛正我捋了捋胡须还想说什么,却见蓝若飞气喘吁吁的从门外飞奔进来,身后还跟着本应该守在城中巡夜的银剑和豹头。
“若飞,怎么着急成这样,歇口气。”铁手连忙贴心的为蓝若飞斟了杯凉茶,又小心的替她抚背顺气。
“喝什么喝啊!!”小辣椒火大的推开铁手,而后转身对诸葛正我张口质问道,“诸葛大人,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会部署妥当的吗,怎么一直不见你们的人,现在小寒不见了,你们竟然还在这里喝茶吃夜宵?!!”
说话间,蓝若飞一挥手将面前的糕点、茶杯悉数扫到了地上。
“什么,小寒不见了?”柳飘雪手下一抖,杯中的茶水猛地洒在了她的身上,无情的脸色也瞬间褪去了血色,扶在轮椅上的手指倏然捏紧。
“你们……”蓝若飞狐疑的看着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众人,“你们不知道吗,小寒说已经告诉你们了,还说你们已经部署好了,我才……”
“什么部署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寒收到了那个闻香君子的闻香帖,她昨天不是来神捕司告诉无情了吗?怎么,怎么你们一个个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小寒收到闻香帖,什么时候的事情?”铁手着急的拉蓝若飞坐下,连声问道。
“不是这么倒霉吧,我说说而已。”追命也是一脸懊恼的嘀咕。
“就是前天晚上,昨天一大早我本来要陪小寒过来告诉你们,想看看你们有什么办法借机抓住那个无耻之徒。可是出门的时候我忽然肚子疼,小寒就要我留下休息,说自己来找无情。”说着说着,蓝若飞已然有些红了眼圈。
“原来她昨天,是想说这个,该死!”无情重重一拍桌子,后悔的直想掐死自己。
“少主,昨天寒少……她是不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我不肯听她说话,是我……”
“冷血,你干什么!!”柳飘雪惊呼出声,追命和铁手连忙一左一右拉住突然窜起的冷血,饶是如此,无情还是被冷血重重的揍了一拳。这一拳力道十足,无情的唇角瞬间溢出一丝殷红。
“如果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冷血愤愤的甩开追命和铁手,冷冷的瞪了眼无情转身跑了出去。
“冷血……蓝姑娘,你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诸葛正我安抚般的拍了拍冲动的想要转椅出去的无情,转身对火大的蓝若飞正色道。“无情你稍安勿躁,我们先听听。”
收回几乎烧死无情的目光,蓝若飞这才从怀中拿出那封所谓的闻香帖送到诸葛正我手中,“本来今天我要陪着小寒的,可她说什么也不让,我想府里已经埋伏好了兄弟。也以为神捕司会……算了,就是在刚才,我不放心去小寒房间找她,可是……可是她已经不见了,房间里还有迷香的味道,小寒她……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小寒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蓝若飞一边哭一边说着,到最后索性一拍桌子隔了桌子揪住无情的衣领怒吼。
“若飞,你冷静点儿,无情他已经很难过了。”铁手连忙拉住她,追命则自觉地上前推起无情的轮椅就往外走。无情感激的回头,冲追命点点头。
“世叔,我们先去盟主府看看。”
“铁手,你送蓝姑娘回去,金银剑去帮忙,豹头,带齐众兄弟全开封搜寻,一定要把小寒安全的找回来,快!”诸葛正我也迅速的安排着任务,一时间,整个神捕司陷入了紧张的战斗状态。
“是!”
“你们,跟我去城东;你们几个,跟银剑去城南;城西,你们几个,还有你们去城北,记住,一有发现立刻以讯号联系,务必保护寒少的安全。”
“是!”
“咦,小寒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件事情你告诉无情了?”沈寒一跨进盟主府的大门,就见蓝若飞冲了过来,拉住她连声问道。“小寒,你怎么了,好像神不守舍似的。”
沈寒愣了愣,仿佛魂飞天外似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蓝若飞,摇头一笑,“恩,说了,神捕司会部署的。”
“就这样?”
“恩……”
“无情就这样放心的让你回来?”蓝若飞狐疑的围着沈寒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小寒,你不对劲儿啊。”
“没事,是我自己要回来的,一面打草惊蛇嘛!”
说完,沈寒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有点儿累了,若飞,不用叫我吃晚饭了,不饿。”
“小寒,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不好看?”
蓝若飞不放心的追了上去,拉着沈寒嘘寒问暖,“要不要找龙医师看一看?”
“没关系,可能有点风寒,我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不用?还是看一下比较好,或者我让人熬服药,先喝喝看?”
“好……”
“那我……诶……”被关在房门外的蓝若飞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直到再也听不到房中的动静,这才无奈的转身离去。
沈寒的房间不像蓝若飞那般富丽、华美,只是一张柔软的雕花梨木大床,精致、简朴的兰花屏风,简单的红木梳妆台便再无他物。
“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无情……”沈寒自嘲般的扯出衣袖中那贴鲜红的帖子,整个人颓然的倚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右手按上胸腔靠左的位置,那里,似乎是真的空了。
现实残忍,原来真的不是有情,就什么都可以解决的……
浓郁糜烂的熏香味儿飘散,盟主府中死一般的宁静,夜风刮过,一道鬼魅般的身形没有惊动任何人,无知无觉的自房顶迅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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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的,脚都跑肿了也没有什么线索,这个采花贼是不是准备中场休息啊,都好几天了也没有再听说哪家姑娘收到帖子。”追命不停的揉着酸痛的腿,连胜抱怨道。
“没有帖子,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暂时不会有无故少女受害。”铁手笑着安慰众人道
“只不过要抓到他,怕是要再等了。”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朝廷的威信这次可算是败的差不多了。”
“这种人,死一千次也不够。”冷血捏紧了拳头,冷冷道。
“对了金剑,鸡儿巷那边有没有什么异状?”忽而无情转头瞥了眼站在一边的金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金剑?!”
见金剑不开口,无情忍不住提高了声线,诸葛正我等人也好奇的转向明显脸色不是很好的金剑。
“金剑,你怎么不说话?”柳飘雪端了茶水出来,好奇的看着厅中有些古怪的众人。
“少主,如果你担心寒少的安全,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儿?”
“你胡说什么!”无情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
“少主,你知不知道昨天寒少离开的时候有多伤心。金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少主和寒少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金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脸色苍白的无情,柳飘雪更是惊讶的开口,“无情,小寒昨天来过吗?我怎么不知道,金剑,你怎么不把小寒留住?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孩子,昨天我还跟你们世叔商量,最近城中不太平,小寒现在又武功全失,我们准备把她接回来,这样也会安全一点。”
“是啊,小寒那么漂亮,又是前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实在是太出名了。指不定哪天就被贼惦记上,那可就不好了。”追命瞥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无情,故意说的严重。
“不会吧,小寒现在和蓝盟主父女住在一起,又有洪帮主在,不会有问题的,无情你也别太担心了。”铁手瞪了追命一眼,连忙安慰着无情,诸葛正我也忙冲追命摇头,示意他别多嘴。
“我说无情啊,你说你这个人自命清高脾气又臭又硬,性格那么别扭,小寒她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她到底喜欢你哪里?”追命不怕死的放下手中的糕点,向前凑近了两步双手叉腰站在无情面前。
“追命!!”
“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情。”瑟缩着后退回桌前,追命撇了撇嘴,而后又小声的嘀咕着,“反正,我听说现在有好些青年才俊进出盟主府,说是为了江湖事,谁知道是不是想做惜花人?”
“追命,我听若飞说,那些世家公子是小寒介绍给游冬的。”铁手好笑的看了眼追命立刻沉下来的脸色,打趣儿道
“……”追命埋下头拼命咬牙,这个小寒,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整天管东管西的也不知道累啊。“什么啊,游冬多认识些朋友而已嘛,也不坏啊。”
原本阴郁的气氛,因为追命这明显掩饰的话语,忽而轻松了不少。
诸葛正我捋了捋胡须还想说什么,却见蓝若飞气喘吁吁的从门外飞奔进来,身后还跟着本应该守在城中巡夜的银剑和豹头。
“若飞,怎么着急成这样,歇口气。”铁手连忙贴心的为蓝若飞斟了杯凉茶,又小心的替她抚背顺气。
“喝什么喝啊!!”小辣椒火大的推开铁手,而后转身对诸葛正我张口质问道,“诸葛大人,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会部署妥当的吗,怎么一直不见你们的人,现在小寒不见了,你们竟然还在这里喝茶吃夜宵?!!”
说话间,蓝若飞一挥手将面前的糕点、茶杯悉数扫到了地上。
“什么,小寒不见了?”柳飘雪手下一抖,杯中的茶水猛地洒在了她的身上,无情的脸色也瞬间褪去了血色,扶在轮椅上的手指倏然捏紧。
“你们……”蓝若飞狐疑的看着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众人,“你们不知道吗,小寒说已经告诉你们了,还说你们已经部署好了,我才……”
“什么部署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寒收到了那个闻香君子的闻香帖,她昨天不是来神捕司告诉无情了吗?怎么,怎么你们一个个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小寒收到闻香帖,什么时候的事情?”铁手着急的拉蓝若飞坐下,连声问道。
“不是这么倒霉吧,我说说而已。”追命也是一脸懊恼的嘀咕。
“就是前天晚上,昨天一大早我本来要陪小寒过来告诉你们,想看看你们有什么办法借机抓住那个无耻之徒。可是出门的时候我忽然肚子疼,小寒就要我留下休息,说自己来找无情。”说着说着,蓝若飞已然有些红了眼圈。
“原来她昨天,是想说这个,该死!”无情重重一拍桌子,后悔的直想掐死自己。
“少主,昨天寒少……她是不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我不肯听她说话,是我……”
“冷血,你干什么!!”柳飘雪惊呼出声,追命和铁手连忙一左一右拉住突然窜起的冷血,饶是如此,无情还是被冷血重重的揍了一拳。这一拳力道十足,无情的唇角瞬间溢出一丝殷红。
“如果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冷血愤愤的甩开追命和铁手,冷冷的瞪了眼无情转身跑了出去。
“冷血……蓝姑娘,你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诸葛正我安抚般的拍了拍冲动的想要转椅出去的无情,转身对火大的蓝若飞正色道。“无情你稍安勿躁,我们先听听。”
收回几乎烧死无情的目光,蓝若飞这才从怀中拿出那封所谓的闻香帖送到诸葛正我手中,“本来今天我要陪着小寒的,可她说什么也不让,我想府里已经埋伏好了兄弟。也以为神捕司会……算了,就是在刚才,我不放心去小寒房间找她,可是……可是她已经不见了,房间里还有迷香的味道,小寒她……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小寒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蓝若飞一边哭一边说着,到最后索性一拍桌子隔了桌子揪住无情的衣领怒吼。
“若飞,你冷静点儿,无情他已经很难过了。”铁手连忙拉住她,追命则自觉地上前推起无情的轮椅就往外走。无情感激的回头,冲追命点点头。
“世叔,我们先去盟主府看看。”
“铁手,你送蓝姑娘回去,金银剑去帮忙,豹头,带齐众兄弟全开封搜寻,一定要把小寒安全的找回来,快!”诸葛正我也迅速的安排着任务,一时间,整个神捕司陷入了紧张的战斗状态。
“是!”
“你们,跟我去城东;你们几个,跟银剑去城南;城西,你们几个,还有你们去城北,记住,一有发现立刻以讯号联系,务必保护寒少的安全。”
“是!”
作者有话要说:
☆、险境中求全
开封城内眨眼间乱成了一团麻,而导致这一局面的主人公,此刻正浑身无力的躺在开封城外十里处一间破庙里,冷冷的看着面前一身黑衣脸罩铁面具的‘闻香君子’。
“啧啧啧……果然是武林第一美人,即便已经沦为砧板上的鱼肉,竟也能够如此镇静。
不安分的手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抚上了沈寒已然没了血色的绝色容颜,来回逡巡不止。
“美人儿,你好香啊,果然不是普通的庸脂俗粉比得上的。虽不施脂粉,却是自带幽香,真是让人迷恋啊……”
沈寒咬着唇角努力的偏过头,不去看眼前让她作呕的恶心嘴脸,却仍是忍不住的全身发抖。
该死的,居然毫无知觉的就被这个采花大盗给掳劫出盟主府,怕是到现在府里也没有人发现吧。之前就听说此人来无影去无踪,看来他的轻功,绝非等闲之辈。
“美人儿你别怕,本君是怜香惜玉之人,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满是老茧的指腹轻佻的抚上沈寒光洁尖细的下巴,缓缓朝她脖颈间来回游移。“呵呵……果然是江湖侠女,换成以前那些没用的女人,早就大哭大叫求饶起来,要不然就很没用的晕过去。像沈盟主这般镇定的,本君还真是没有见过。若此,本君更是要好好怜惜姑娘了。”
“天网恢恢,你以为自己可以逍遥多久?”沈寒咬牙,拼命按耐住尖叫出口的冲动冷冷瞪着眼前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采花大盗,羞耻、愤怒,烧的她快要失去所有的理智。
“哼,那帮没用的捕快,要是有本事的话,早就抓住我了,又怎么会……”暧昧的低头在沈寒的脖子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直至见血,他才抬起头来摸了她惨白的脸颊,“连前盟主都被我偷了来,看来武林盟也没什么大本事。”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会……嘶……”脖颈间的疼痛,让沈寒再也没办法继续把话说完。
“能与武林第一美人共赴云雨,本君……真的,死也……心甘呐……”
埋头在沈寒脖颈间不断啃噬的男人,含含糊糊语不成调,满盈欲望的眼眸子在沈寒倔强的脸上来回打转,似乎是在欣赏苦苦挣扎猎物的豹子般,兴致高昂。
“据说姑娘和神捕司的无情神捕情深似海,怎么,如今却被陌生男人压在身下,是不是觉得很兴奋?如果无情公子看到你现在这样,会是什么表情?”
“闭嘴!”沈寒又气又怒,清脆的布帛撕裂声让她心惊肉跳。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没用,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绝望过。
如果当天,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和赌气,自己是不是就不会陷入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无情,快来救救她啊。
“哟,凶起来的样子,更美了!”
……
“啧啧,美人儿梨花带雨的样子,都比凡花诱人。”
下流的话语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循环着在耳边回荡,沈寒紧闭着双眼奋力偏过头头,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的唇上传来的痛楚,让沈寒越加清醒。
努力凝聚着体能,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被撕烂的衣服逐渐下滑,沈寒恨不得一剑穿透眼前男人的心脏。却只能无助的任人欺凌,腰间的束带也被粗暴的扯开扔到了一旁,男人猖狂刺耳的大笑声在空荡的破庙里久久徘徊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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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没有消息?”无情一把抓住朝自己奔来的飞虎帮帮众,在见他无声摇头时情绪失控,挥手重重的一拳砸在身旁的大树上,轮椅的扶手被捏的咔咔作响。
“无情,你别这样!”
“都是我不好,是我……”
每次都是他和沈寒闹别扭,如今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而他却不在她的身边,如果……无情不敢在想下去,若她真的出事,他又怎么活得下去,该死的,她到底在哪里?
“别这样,小寒很聪明的,她不会有事的,大家都还在找,不要这么快放弃。”铁手拍了拍无情,轻声安慰着。
这时候,其他小队的人也都纷纷回来了,却是各自摇头,当下的气氛更是凝重。
“小寒要是出事,死瘸子你就自裁谢罪吧!!”追命恨恨的咬牙,狠瞪了面色惨白的无情一眼,转身又朝别处找去。
“你们几个,跟我来!”
“是!”
铁手还想安慰两句,忽然听到城西方向传来尖锐的信号声。众人抬头,便看见那独属于武林盟的焰火。
“是二小姐,那是二小姐放的信号,在城西!!”蓝天帮的一干帮众兴奋的指着城西的方向大叫,而后不等铁手等人开口便不约而同的朝讯号的方向奔去。
“快点!”
“太好了,二小姐一定没事了!”
“快去接二小姐!”
“铁手!”无情激动的头也不回,朝蓝天帮众奔去的方向追了过去,铁手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迅速跟了上去。
一行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出了开封城,远远的就看到了夜色中那冲天的火光,待及走近,便看到了那个脸罩铁面的采花大盗痛苦的捂着下体,满手鲜血的蜷缩在庙外的泥地上,唇角哆嗦面色发紫,四肢的筋脉也被狠狠地挑断。
“王八蛋,你把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打死他,不入流的家伙!!无耻、下流、卑贱!!”
一干帮众冲上去就对躺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脚踢,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听到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无情……”铁手眸光微闪,伸手将脚边那闪着紫色光芒的飞刀捡起,递到了无情手中。飞刀上,沾满了那采花大盗的鲜血。
“住手!”无情痛苦的捏紧了手中的飞刀,厉喝着拉开那几个怒气高涨的人,转而揪住那只剩一丝气息的采花贼拼命按耐着性子,“你把她怎么样了,她去哪儿了,说!!”
“哈哈哈……神捕无情?哈哈哈……”
采花大盗看清眼前的人后,竟然大笑了起来。
“不准笑,你说,寒她怎么样了,说!!!”
“哈哈哈……武林第一美人……就,就是不一般,果然让人……欲仙欲死……”
“混蛋!!!”无情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下来,重重的挥拳砸了过去,那采花大盗下一刻便飞出了老远,撞到不远处的大树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我杀了你!!”
无情怒吼着一挥手,数枚丧门钉连同着另外几种暗器急速的射了过去,被铁手急忙用木棍挡下了半数。剩下的皆重重的打进了采花大盗的身上,他就那么晕了过去。
“无情你冷静点,他故意激怒你的。如果小寒真的出事了,那是谁把他废掉的。”
铁手死死的按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无情,冷静的分析着。
“至少小寒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以她的性格,说不定已经自己回去了,我们先回神捕司再说。”
无情被铁手这么一劝说,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一行人抬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采花大盗,急急的朝城里赶回去。
冷血靠着自小练就的追踪技术,绕了大半个开封城,终于在开封城外西郊离城门两里的地方,找到了一身狼狈、青丝凌乱的沈寒。
“小寒……”冷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紧紧拉着肩头破烂衣衫的女子。此刻她已然是双眸空洞,两眼无神的踉跄着朝前走,心中忍不住刺痛,只是轻唤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寒,你……”顿了顿,冷血慌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沈寒裹了起来。沈寒脖颈间已然是血肉模糊,无一完好。不幸中的万幸,她应该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才是。心疼的伸过手去,却在即将碰触到沈寒脖子上的伤时,猛地收回来。
“冷血大哥……”透过已然湿透的发丝,原本已然麻木的沈寒看清了眼前的人,方才勾了唇角浅浅一笑。“不过被野狗……咬了两口,不痛……那个采花大盗,被我挑断了手脚筋,在……”
“别说了,我带你回去。”哽咽着打断了她的话,冷血伸手将沈寒拦腰抱起,运起轻功迅速朝城内飞奔而去。
神捕司中正值一片愁云惨雾,采花大盗已然被押进地牢,要不是铁手等人拦着,无情早就将那死不开口的采花大盗射成马蜂窝了。
“回来了回来了,冷血大哥抱着寒少回来了。”外面传来豹头兴奋的声音,接着便看见冷血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怀中紧紧的抱着个已然昏睡不醒的瘦弱身影。
“小寒!”
“寒少!”
众人连忙围了上来,柳飘雪的眼泪在看到沈寒满脸的血和汗时,便再也没有停过。
无情心急的冲到冷血面前,刚伸过手去便被冷血闪身躲开。
“走开,不准再碰她!”
“冷血!”
“冷血,你已经有小刀了!”铁手忍不住开口,追命虽然对无情有微词,却也不赞成冷血如今的举动。
“我答应过她珍惜眼前人,我不会辜负小刀,但是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害小寒!”冷冷的瞪了眼无情,冷血这才转向柳飘雪,“雪姨,小寒被那混蛋咬的很严重,你帮她清洗上药吧。还有,那个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已经抓到了,现在关押在牢里。”
冷血点了点头,转身抱着沈寒朝她原本的房间走去。
“好了无情,小寒没事就好,我先去看看,你们等诸葛先生回来告诉他一声。”刚走到内堂门口,柳飘雪又转过头来,“铁手,你去盟主府报个信儿,顺便请小辣椒过来帮忙。”
“好,我这就去!”铁手点了点头,连忙朝门外跑。
“我去找游冬,她是女孩子也可以帮忙的啊……而且我大娘也很担心小寒,该去报个信儿的。”
追命想了想,也连忙自告奋勇去鸡儿巷报信。
“我去找龙医师。”
“对了,我去厨房,让他们准备些压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