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杀陈大中了。”诸葛正我听了众人的指证,竟然淡笑着开起了玩笑。
“诸葛先生!”沈寒一愣,头疼的看着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冲沈寒微微一摇头,随即才轻笑着接着说道,“奈何我没有啊!”
沈寒轻轻的松了口气,无奈的瞥了一眼诸葛正我。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只老狐狸到底想干吗?他为什么会从牢房里失踪呢?
“你先后用两把剑杀了贺鹰和陈大中,最后带着剩下的那把剑逃走。”雷波不屑的轻哼一声,讽刺道。
“我世叔根本就没有杀人,第一,杀人讲究动机,敢问各位,我世叔有甚么理由要杀死陈大中。”无情冷冷的看着众人,质问道,“金兄,你是江湖百晓生,我敢问你一句,我世叔跟陈大中有何恩怨?”
“金九龄,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沈寒双手环胸站在无情身边,面无表情的轻斜了金九龄一眼,头也不抬的说道。
“沈少侠,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威胁金兄!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一旁的雷波不怕死的硬是插上了一句。
“哦?金兄,是否觉得沈某有威胁你呢?”
沈寒仰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雷波,却是在对金九龄说话。
“没……没……”金九龄一脸惶恐的连连摆手,“据在下所知,诸葛先生跟陈大中的确没有瓜 葛。”
“第二,行凶要有方法,牢门重门深锁,我世叔仅凭一人之力。如何出来行凶?”无情很满意金九龄的回答,于是继续分析道。
“可能有内应呢!”
“崔大师,你少添乱!”
沈寒狠狠的瞪了追命一眼,原来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不是雷波,是追命这个活宝啊。“沈某推断,根本就是真凶故意将诸葛先生放出来,目的就是想嫁祸给他。”
沈寒说着,还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齐王妃。只见她脸上有甚么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可是有一点沈寒可以确定,曲嫣红,应该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她脸上的恐慌,不是装的出来的。
“废话少说,犯人摆明了就是诸葛正我,本王要将他就地正法,来人,给我拉出去!”素来以民主著称的齐王,不知为什么却是一反常态的认定诸葛正我就是真正盗剑、杀人的凶手。还态度强硬的要立刻将他就地正法。
“王爷!此事怎能如此草率!”沈寒一惊,也就根本来不及考虑甚么以下犯上的后果,脱口低吼道。
“王爷,万万不可!”铁手也连忙上前,想要阻止齐王作出此等草率的命令。
“你们俩真是太放肆了!”
齐王勃然大怒,他不敢相信铁手和沈寒居然会为了诸葛正我,而一次又一次的跟他堂堂王爷做对。
“王爷,只有皇室可以定夺生死,既是是王爷也不可越权。”铁手双手抱拳,认真的看着齐王不卑不亢的说道。
“竟敢拿皇上来压本王?”齐王怒目圆睁,愤愤的怒视着铁手。
“卑职不敢冒犯王爷!”
“哼,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找寻真凶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齐王一点儿也听不进铁手的劝说,仍旧固执的认定诸葛正我是真凶,此时沈寒等人对他的反抗,更是激怒了他。
一声令下,众侍卫纷纷围拢包抄过来,将沈寒一干人等围在了中央。
无情面色一冷,眼神凌厉的扫向四周,只见他双手迅速的拂向轮椅的两侧,一道道银针疾速的射向四周的侍卫。雷波见状,竟也抽出佩刀加入了众侍卫的行列,和一旁的铁手过起招来。
雷波不愧是兵部侍郎,武功自然是没话说,暗中伤人的伎俩,也算是个中高手。
“住手,大家冷静一点儿!”沈寒一边对众人高声劝慰着,一边努力招架身边侍卫的袭击,“王爷!”
右手挡住向无情袭去的侍卫,沈寒的左手死死的抓住了另一边趁铁手不备欲加以偷袭的另一个侍卫的铁枪,却没有注意到雷波的钢刀已经直直的朝自己背后砍来,待他察觉之时,已经来不及闪躲了。万般危急之刻,沈寒情急之下抄起袖中那块木雕朝雷波挥去,本想借此抵挡雷波的刀锋,却不料‘咔嚓’一声之后,雷波的宝刀竟然莫名折断。
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是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看着沈寒。说是看沈寒,事实上是看他手中的木雕,惊讶的张大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寒微微一愣,随众人的目光低下头,瞬时眉头皱紧,双眼泛光。只见手中的木雕不知道为什么已然变成了一把雕满精致图腾的青铜剑柄,却是看不见长剑剑身,墨色的地板上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沈寒怒意的消减而逐渐消失。
“承影剑……你……你和独孤影有甚么关系?”金九龄猛然捂住胸口,死死的瞪着沈寒惊诧的叫道。
“承影剑?难道就是随着独孤老人失踪了三百年、传说中只见其影不见剑身、铸于商朝后来被春秋时卫国人孔周所藏的的上古宝剑承影?”净一大师也是难得激动的问道。
“一定是……一定是……”金九龄激动的指着沈寒,“你说,你是不是独孤影的后人,是不是!”
“是真的吗,沈少侠?”
“小寒,你真的是独孤老人的后代?”
沈寒皱眉,这甚么承影剑,还真够玄幻的,不过这好像是那对贫苦爷孙送给他的吧?独孤老人又是谁?听起来,这东西还真是个宝贝,想必很值钱吧,看百晓生两眼放光的样子,还有齐王眼中的嫉妒,他也猜得出这承影的价值。
“沈公子,你说话啊!”金九龄心急的催促着沈寒,迫切的想知道承影的信息。
“阁下说是,那就是了。”沈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身旁早已经是目瞪口呆的雷波,冷声道,“侍郎大人,沈某不愿意杀人,可是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沈某无情,沈某会让他成为承影剑下第一条亡魂!”
“王爷,诸位……”见气氛如此紧张,诸葛正我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在下有一个建议,先将我收押,等铁索桥修好之后,带我回朝廷发落吧!”
“哼,来人,将诸葛正我暂时收监,听后发落!”齐王万分不情愿的下令将诸葛正我送回牢房,沈寒等人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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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出来啊,不要玩儿了!小影子……承影……”拜剑山庄东岸凉亭边,一道紫色的身影正蹲在水池旁边自言自语着甚么。
“拜托,你不要老是以剑柄的形式出现嘛,很难看又不够帅,外行人看了还以为我沈寒这么没品,随身挂一块儿破木雕在身上。”沈寒戳着手中的承影,嘀嘀咕咕的埋怨着,“哼,三天之内我沈寒还搞不定你,我就把你扔进火堆里当废柴烧掉!”说着,愤愤的将承影塞回腰间,起身就准备回中庭去。
“哇!!!!”沈寒一个惊吓,向后连连退了三四步。
“无情你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沈寒难得的怒视着无情,口气颇为不满,直到看到无情漠然的表情时,他才想起无情的腿……
该死,沈寒你是笨蛋哦!沈寒一脸懊恼的敲了敲额头,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无情,“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不过,谁叫你呆在别人身后不出声的?”他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是被无意吓死的吗?
“你到底是谁,有甚么目的?”无情定定的看着沈寒,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是谁?有甚么目的?
沈寒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在下沈寒,至于无情公子的问题,呵呵……暂时还没想到。”
看着无情眼中明显的不信任,沈寒苦笑着摇头,这个自负高傲的家伙,从来都不肯轻易相信别人。果然是温瑞安笔下的经典。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没兴趣知道,可是……”无情话锋一转,却是看也不看沈寒,“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世叔有敌意,我不会放过你!”
“你……”沈寒愣了愣,刚想解释一下,却看见铁手远远的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沈少侠,无情公子!”铁手一见两人,连忙施礼。
“铁手大哥!”沈寒轻轻点了点头,“案子进展的如何?”
“暂时,还没什么新的进展。”
说到案子,铁手的脸上顺时有了些沮丧的表情。现在案情没什么进展,那就代表诸葛先生和蓝破天就要多受几日的苦,作为捕快,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我真的很怀疑,以你的智商,能查到甚么?”无情看也不看铁手,只是自顾盯着湖面凉凉的说道。
“查案是捕快的职责,无情公子毋须费心!”铁手微微一笑,却是并不生气。
“你是觉得我坐轮椅,就办不了事是吧?”
“在下并无此意!”怕无情是误会了,铁手连忙解释道。
“其实四肢健全,也不见得就比人强!”至少面前这个就不是
“对了,有甚么发现吗?”见无情似乎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铁手连忙转而问着关于案情的线索。
“有!”
“是吗,是甚么?”一听说案子可能有进展,铁手略有些兴奋的上前一步,激动的问道。
“我没必要告诉你!”无情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旁的沈寒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手中的玉箫也被他攥的死死的。
冷静、冷静、低调!沈寒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胸中的火气。他发现,其实无情比追命更容易挑起他的怒火,更容易惹毛他沈寒。无情这种不温不火的性格,对人对事不冷不淡、要死不活的态度,几欲叫他抓狂。
“集思广益嘛!”铁手还在作着努力。
“只有不喜欢动脑筋还会推卸责任的人,才会说这种话。”无情转动着轮椅,边说边转身离开。不料一个不小心,轮椅的右手边的轮子,竟然陷进了一个不小的坑里卡住了,一时间进退不得。
铁手见状,连忙上前准备帮忙。可还没等他走近,无情就固执的自己转动着轮椅,用力退出了土坑。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寒上前两步猛地逼近无情,双手死死的摁住无情轮椅的两方扶手,迫使他跟自己面对面。
“无情公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受人帮助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没有!”
“哦?那现在,沈某可是告诉公子了,公子千万别忘记!”沈寒轻扯唇角,让人如沐春风。
“是吗?那你可以放手了!”无情轻抬眼眸,盯着沈寒满眼的玩味。
沈寒轻笑着淡淡摇头,随即顺从的放开无情的轮椅,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别怪我不近人情。”无情转身,淡淡的看了铁手一眼,“自己留意这附近有没有血迹吧。”
留下一句似乎没头没脑的话,无情很快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死者(上)
“别理他,咱们自己去查!”沈寒拍了拍铁手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家伙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是好意的。”
铁手回头,看着沈寒憨厚的笑笑,表示了解。忽然,他像是想到了甚么似的,转身正对沈寒认真的抱拳施礼道,“铁手还要多谢沈少侠屡次出手相救,否则我就没机会平安的站在这儿查案了。”
“铁手大哥不必介怀,若是不嫌弃,你就和追命大哥一样叫我小寒吧,这样没那么生疏。”
“那怎么行?沈少侠是剑圣独孤老人的后裔,又是身手不凡、侠骨仁心的少年英雄,铁手怎么可以对少侠如此不敬!”铁手仍旧是一脸的原则,坚持称他少侠!
“铁手大哥!”沈寒一脸无奈,那什么独孤老人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好不好,之前在大厅里也是一时情急瞎掰的,他还真的信了。“难道铁手大哥不愿意交沈寒这个朋友?”
“当然不是!”
“那就好,朋友之间没那么多礼数!”沈寒满脸的坚持,渐渐瓦解了铁手的固执。
“那好吧,小……小寒!”铁手叫的有些吃力,可是沈寒还是很满意他的改变。
“走吧,去四处看看……”
不等铁手回答,沈寒玩转着玉箫,率先转身朝案发现场走去……
“小寒,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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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贺鹰的时候,他四周似乎没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大量的喷溅式血迹,这很有可能说明了,溪边——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沈寒轻抚下巴,绕着贺鹰的遗体来来回回细心的勘察了一番,“而且,依贺鹰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他的死亡时间也不对,应该……比大家猜想的还要早一些。”
他虽然不是法医,对验尸没什么经验,但是凭直觉他也觉得贺鹰死后尸体有些古怪。
“小寒,你是说有人故意将贺鹰死亡的时间推迟,目的是为了混淆我们的思路。”
“我想……无情应该是这么觉得的。”沈寒挑眉,淡淡说道。
“韦管事,在浇花啊!”
铁手和沈寒从停放贺鹰尸首的地方返回山庄,正好碰到韦惊涛手持水瓢,认真的为花园里的几株艳丽的花朵浇水。
“是啊,沈公子!”韦惊涛笑着说道。
“这些是甚么花,味道很清香呢。沈某向来对花草没什么研究,还望韦管事赐教!”
“这些花,都是来自我家乡的稀有茶花,叫做沉鱼落雁。”韦惊涛看着茶花的眼神,充满了依恋。“这些花都很娇嫩,不尽心尽力的话,很难成活的。
“沉鱼落雁?好名字。”沈寒真心的赞叹道,同时还多看了那些艳丽娇美的茶花两眼。
“净一大师,你也出来散步啊?”
“是啊,屋内燥热,所以出来走走!”净一大师含笑着对三人施礼。
“韦管事,不打扰你照顾茶花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沈寒对韦惊涛和净一大师一抱拳,微笑着拉着铁手转身离开。
“小寒,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陈大中房间看看。”铁手被沈寒一路拉着,走的有些不稳。
“聪明!”沈寒神秘一笑,唇角愈加上扬,如果他没有料错,有人已经比他们早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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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情坐在陈大中的房门口,静静的盯着浴桶的方向,以及那原封不动的案发现场。
忽然,房梁上一道黑影闪过,无情眉头微皱,迅速甩袖飞出一排银针,直直的射向黑衣人。可是那黑衣人的伸手矫捷异常,动作非常快,一眨眼间就见他跃出了窗外。
“好快的身手!”沈寒和铁手迟一秒跨进房门,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衣人在三人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他不是凶手!”无情淡淡的看了沈寒一眼,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沈寒双手一摊,笑得有些无奈,“世上哪有那么笨的凶手,杀了人还有折回案发现场的,当然是有多远闪多远咯。”
“对,凶手当然料到我们会回到现场勘察案情,绝对不会笨的回来被我们逮。”铁手走到浴桶旁边,一边检查着甚么一边说道。
“你也会动脑筋啊?”无情唇角微微勾起,轻笑着看着铁手。
铁手憨厚的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么究竟是谁呢?”
“这个待会就会知道了!”无情转动着轮椅摇到浴桶旁边,“这滩水,我们进来的时候似乎就有了。”
“但是范围似乎并没有这么大!”沈寒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地上周围已经开始干涸的那滩混着血的洗澡水。
“这是甚么?”忽然地上一些奇怪的东西,引起了沈寒的注意。那是一些灰黑色的片状物体,用手一捏就碎了。
“好像是被烧过的纸片遗留下的灰烬,被水泡湿了就有些辨认不出来。”铁手也矮下身子蹲在沈寒身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等等!”忽然无情面色微变,愣了愣才说道,“原来凶手是这样混淆杀人时间的。”
“你想到了?”沈寒起身,微笑着看向无情,眼中盈满了赞赏之色。
“你不也是想到了吗!”
“哎呀……被你看穿了!”沈寒干笑着挠了挠脑门。
“马上召集所有的人到这里来,我要当众揭穿凶手的伎俩!”无情转身,对铁手说道。
“好!”
“这是甚么?”铁手正准备去叫众人,却在出门时在门上发现了一张书信。
接过铁手递过来的信纸,无情仔细的看了几眼,嘴角的弧度竟然越来越大。
“看什么那么好笑?我看看!”沈寒好奇的凑到无情身边,偏着脑袋努力的瞧着。
“天哪……这个白痴!”沈寒一拍脑袋低声哀嚎道,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他就知道,那家伙是不会乖乖的。
无情淡淡的瞥了沈寒一眼,眼中是叫人读不懂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死者(中)
“陈老爷,没想到你竟然留书,要将全部的家产留给小人!老爷您实在是小人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为你找一块儿背山靠海、龙盘虎踞、负责连绵的风水宝地,好好的厚葬你。”追命看完手中的书信,一脸受宠若惊的自言自语道。一旁的众人却是神态各异、各怀心思。
“你真想报恩,就应该尽快的找到真凶!”拿过追命手中的遗嘱,无情嘴角轻扯淡淡的说道。
“真凶早就落网了!”齐王理所应当的说道,丝毫不顾及无情的情绪。
“齐王殿下,诸葛先生不是真凶!”沈寒挑眉,淡淡的看向齐王,语气中多了一份敬意,亦是多了几丝生疏。
“大家都认定我世叔就是杀人凶手,是因为陈大中遇害时,除了他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无情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可事实上,真凶是以障眼法来欺骗我们,大家……看那边!”
众人顺着无情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陈大中房中的烛光亮了,一道人影显现,就和案发当天一样。
“老爷……老爷显灵了!”追命煞有其事的叫道。
“大家跟我进房间就知道了!”无情转身,走在了众人的前面。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齐王曾经下令吩咐过,案子告破之前,谁也不能妄动里面的任何物品,所以一切都还是保持着原样,空气中依旧弥散着强烈的血腥味。
“大家都来了,很好,现在沈某就为大家做个实验!”沈寒闪身,笑指着身后的灯笼说道。
众人一看,只见灯笼的面前,一张人形纸片正直直的立在桌上,纸片的下端还连接着一张较长的纸条。
“大家看,之前我们在中庭看到陈大中的身影,其实就是这样形成的。”沈寒指指纸人,再指了指正对中庭的窗户,“事实上,我们那晚看到的只是这人形纸片在窗户上的投影,凶手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当时陈大中还活着。”
说着,沈寒接过一旁铁手递过来的火折子,却不知道怎么用。眼见沈寒一脸茫然的表情,铁手贴心的上前拿过火折子,将纸条点燃。沈寒微微一愣,随即接着说道。
“直到这人形剪纸被火烧尽,投影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我们也就很自然的以为陈大中是在那个时候遇害的。”
“事实上凶手一早就潜进房中将陈大中给杀了,他杀了陈大中,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剪纸贴上去,再点燃纸条,之后逃之夭夭。”无情接着沈寒的话说道,“之后等我们发现陈大中遇害再闯进房中的时候,凶手已然成功的逃脱了。凶手根本就是混淆杀人的真正时刻,我们全都被他的障眼法给骗了!”
“我弥陀佛,凶手机关算尽,都被施主你们一一破解了,天意啊!”净一大师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
“呵呵……哪来那么多的天意。”沈寒轻笑一声,“要不是凶手大意,想必我们还会绕更多的圈子。”
“沈少侠的话,本王不明白!”
“凶手在行凶的过程中,由于用力过猛,意外的损坏了木桶,使得水不断的流出,我们冲进房时,如果陈大中刚刚遇害,地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积水。”无情见沈寒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说道。“很显然,陈大中其实是早就遇害了,所以说……”
“当时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彻底被推翻了,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沈寒瞥了无情一眼,笑着对众人说道,“当然,除了诸葛先生之外,因为他是在那之后被发现越狱,也就是说,狱卒可以证明案发之前诸葛先生一直呆在牢里。还有就是,同样身处大牢的蓝帮主。”
“我都说我爹不会是凶手了!”蓝若飞兴奋的看着沈寒,感激的说道。
众人一听,不由的神色一变。没想到,最有可能的嫌疑犯,此时竟然是最没可能杀人的。
“小寒,既然你说有可能,那就是你们还不知道谁是凶手了!”追命讪笑着看向沈寒,问道。
“我认为,你的可能性最大!”铁手上前,盯着追命正色道。
“喂,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伪造遗嘱,想侵吞陈大中的财产,你说你的嫌疑是否最大?”
“甚么呀,那份遗嘱是真的!”追命一听铁手将自己的诡计拆穿了,连忙否认道。“上面陈大中的印鉴也是真的,哪会有假?”
沈寒轻抚额头,一脸无奈的轻轻摇头,不忍心看追命被众人拆穿。
“假就假在事情太不合理,第一,陈大中怎么会料到自己会有杀身之祸,随身携带着遗嘱这种东西?”无情飞快的瞥了一眼沈寒,再转身懒懒的看向一脸不认的追命,“其次,印鉴的墨迹未干,所以我肯定这份遗嘱是刚刚写好的。除非陈大中复活,否则我实在是找不到相信这份遗嘱是真的的理由。”说着,还当着众人一抹遗嘱上的印泥,果然,印泥还是新的。
“是你把这份遗嘱放到陈大中房里,所以你就是那个黑衣人!”铁手抓住追命的胳膊,说道。
“诶,无凭无据,你可别信口雌黄啊!”追命还想抵赖,却不料铁手一把捞起了他右手的袖子。
“那个黑衣人应该被我的暗器所伤,手臂上应该有伤痕才对!”无情的话音未落,追命手上一道明显的血痕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来是你谋财害命!”一旁的小辣椒蓝若飞立马蹦起来,指着追命的鼻子恍然大悟道,“王爷,那事情就与我爹毫无关系了,恳请王爷立马释放我爹。”
“冤枉啊,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啊!”追命一脸衰气的哀嚎道,“没错啦,假遗嘱的确是我做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杀陈老爷啊,真的没有!”
“不必狡辩!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齐王脸色不悦的看着追命,厉声下令。
“是!”众侍卫连忙听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死者(下)
“慢着,在坐有人的嫌疑比我更大!”慌乱之中,追命脱口而出。
“还有谁?”无情若有所思的看着追命,淡淡开口。
“就是……就是……”
“到底是谁,追命大哥你就说吧!”沈寒实在是受不了追命一脸的磨机,忍不住上前促催。
“就是……就是王爷!”追命把心一横,闭上眼大声的说道。
“放肆,你胡说甚么!!”齐王一听,拍案怒吼道。
“我哪有胡说,我有证据的!”说着,追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沈寒一看猛翻白眼,心想这怎么那么多遗嘱啊?
“这张就是陈大中跟王爷签订的借据。”追命展开手中的纸张,展示给众人看。“上面申明呢,如果逾期不还银两,王爷就要以三把古剑抵债的。”
呼……原来是借据啊,他还以为又是甚么遗嘱呢。
“大家知道的,王爷平时见到三把古剑,眼睛都会发光,又怎么舍得呢?所以他就……”
“就杀了陈大中!”蓝若飞一脸恍悟的抢过追命的话说道。
铁手仔细的看了看追命手中的借据,狐疑的转向齐王,“借据是真的,王爷的印章也是真的,王爷,请你解释一下!”
齐王满脸的为难,却是只字不提。
“王爷,属下请求搜查王爷寝室,还请王爷……”
“大胆,竟敢怀疑王爷!”齐王妃大怒,厉声斥责着铁手。
“王妃娘娘,不查清楚,大家会对王爷有更多不必要的揣测!况且……王爷一向公正廉明,根据《宋刑统》……”
“够了!搜吧搜吧……只管搜吧!”铁手还想说什么,却被齐王不耐烦的打断了!
所有人,包括诸葛正我和蓝破天在内,都齐聚于齐王的寝室里。搜查的结果出人意料,铁手果然在齐王的寝室中搜出了另外两把古剑,却都是假的。原来那两把假剑都是齐王准备用来欺骗陈大中的赝品。
“王爷是想用这两把假剑来骗陈老爷罗?”追命狐疑的问道。
齐王却是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世叔身旁的天谴也是假的?”无情淡淡的问出了自己的怀疑,“莫非王爷你是存心栽赃我世叔?”
“对,不过本王这么做是另有原因,也不打算再解释,总之本王并没有杀任何人!”
面对众人的狐疑,齐王只得承认,却仍旧对针对诸葛正我一事有诸多隐瞒。
沈寒轻笑一声,淡淡摇头。他当然知道齐王是为了甚么而诬陷诸葛正我,除了他那美貌的王妃,还有谁能让堂堂王爷作出冤枉臣子的事?想必,他也找过金九龄了吧?
“王爷,下官相信你没有杀人!”诸葛正我上前,安慰着齐王。
“各位,我有个建议!”无情看着众人,“为今之计,就是将大家分成两人一组,在铁索桥修好之前相互监视。那无论谁是凶手,都逃不出另一个人的监视。一有异动,立马通知大家。”
“如今看来,只能这么办了!”众人对无情的建议,纷纷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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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经过抽签决定,蓝若飞和铁手分在一组,齐王妃和诸葛正我一组,齐王和蓝破天一组,之后是雷波和金九龄,净一大师和韦管事。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沈寒郁卒的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茶杯闷声道。
为什么大家分组下来都是双数,唯独多了他沈寒一个人?结果被诸葛正我提议直接甩到了无情和追命这组,弄的他好像是没人要的可怜小狗。
无情轻轻的瞥了眼旁边一直嘀嘀咕咕的沈寒,唇角渐渐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他再次低下头继续分析着这一连串的案情。
“贺鹰已经过世这么久了,你要找的证据也都找遍了。”追命一脸不耐烦的围着无情磨机着,“其实有些事我能帮上你的,这样,我不但精通堪舆术数,并且对医道略有认识,我可以帮你只好你的腿,只是在酬劳方面嘛……”
追命话还没有说完,一柄飞镖直直的朝他射去,险险擦着他的脸颊从发际间穿过。
“看来不用我帮你了!”追命连忙收声,一脸讨好的说道,随即便转身朝房外走去,还边走边嘀咕,“你没得救了,臭瘸子!”
“追命大哥,你可不可以安静的给我坐下,不要再搞什么花样了。”沈寒头痛的一把拉住想要逃出房间的追命,死死的摁在椅子上。“真是的,你又斗不过无情公子,还去惹他!”
“喂!小寒,你小看我!”追命不满的瞪向沈寒,气呼呼的说道。
“不是小看你,事实上你就是斗不过无情嘛!”沈寒瘪嘴,趴在桌子上继续低声咕哝着,丝毫不介意左右两边温度天差地远的两座移动山脉对自己不断释放寒气和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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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房门外,小蝶用力的拍打着门板。
沈寒连忙冲到门口将门打开,“小蝶姑娘?发生了甚么事情,是王爷出事了还是王妃?”
“不是……不是王爷也不是王妃……是……雷波大人……”小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雷波?他怎么了?”无情闻言,剑眉微蹙。只见他转身向小蝶问道。
“他……他被发现死在自己的房间里,现在大家都已经去了!”
“喂!那个无情无义的,你慢点啊!小寒,你等等我!”
追命一脸憋屈的冲已然走出十米远的沈寒和无情大声喊道,同时也气呼呼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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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和无情一进到雷波的房间,就看到双目圆睁的雷波胸口插着天罪宝剑,身体斜趴在桌面上。其他人也早就达到了案发现场。
“诸葛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寒眉头轻皱,转头看向诸葛正我疑惑的问道,“是谁最先发现雷波被杀的?”
“是我和净一大师。”韦管事连忙上前说道,“我们听到雷波大人的房间传出惨叫声,所以就一起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是听到声音才赶过来的。”诸葛正我点点头说道,齐王和蓝破天等人也说是听到惨叫才来的。
“雷波就是杀贺鹰和陈大中的凶手,我发现他们三个都是当年的神卫军,所以他就突然袭击我,想杀我灭口!”金九龄颤颤巍巍的对众人说道。
“是啊,我们是在浅滩发现昏迷不醒的金先生,所以才一起来找雷波,可是没想到……”
“我们到了之后,发现房门是反锁的,然后就破门而入。”韦管事转身对众人说着他们到达时看到的情景。
“是,我们一进房间,就看到雷波伏尸桌上。”净一大师也在旁边点头印证。
“房门是反锁的?”沈寒围着房间四周打量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所有的门窗也是从里面反锁的,凶手杀人之后,要怎么离开?”
“那是甚么?”无情眼尖的发现雷波的尸体之下,还压着一张纸。铁手连忙上前将东西取了出来。
“不会又是遗嘱吧,雷波的家产多吗?”沈寒轻笑着瞄了追命一眼,打趣儿道。
“小寒!!!”
“抱歉……我说笑的!”沈寒连忙收敛笑意,随即转向铁手,“上面写什么?”
“是遗书,原来当年雷波、陈大中和贺鹰都属于神卫军,还在同一营。”看完信,铁手抬头对众人解释道。
“我估计他们三个应该是朋比为奸,后来分道扬镳,贺鹰借此要挟。”
“我也曾经听到雷波和陈大中争执,说被贺鹰要挟的事情。”铁手点头,印证了金九龄的话。
“那他一定是为了不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丑事,所以就杀了贺鹰,再杀了陈大中,但是后来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逃脱,所以干脆自杀。”蓝若飞猜测道,“不用想了,雷波一定就是凶手没错,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好了,这件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齐王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方才笑道,“本王总算是可以放下心头的石头了,等铁索桥修好之后,大家就可以下山了。韦管事,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来料理!”
“是,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重重
昏暗的阳光射进房间,是原本就苍凉的屋子里显得颇有些阴森之感。
“密室……密室……”沈寒倚靠在房门口,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雷波伏尸的桌面,无意识的晃动着手中的玉箫。雷波的尸体早已经被人抬走了,只剩下桌子上那没有抹掉的血迹。
到底凶手是怎么逃出房间的?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房间就这么点儿大,一眼就看穿了。除了大门和两边的侧窗,就没有第四个出口,凶手到底是用甚么方法离开的?
沈寒仔细的查看过门闩,确实是从里面反锁后用外力挣开的,断闩的木刺也是向里面断裂的,那就证明这的确是一件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可是他敢肯定,之前离开的时候,在那个人的衣袖上,看到了一丝可疑的血迹,还有他飘忽的眼神,分明是隐瞒了甚么。
等等,那是甚么?断裂的门闩上面,似乎有些淡淡的血指印……
沈寒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门槛附近,只见从门槛到雷波伏尸的桌子只见,还遗留着少许星星点点的血滴,很少很少,要是不注意去看,还真的是很难被发现。
沈寒转身背对着桌面,从门口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那血迹的位置正好和他的足迹相符合。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凶手会从案发现场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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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里,净一大师正努力的清洗着自己的衣服,无情淡笑着靠近,“大师,洗衣服这种粗活,怎么不交给下人去做?”
“贫僧一向自力更生,此等工夫我已经做惯了。”见到无情,净一大师似乎有些闪躲。
无情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在下有件事想请问大师。”
“请说!”
“不知道刚才大师在雷波的房里,有没有看到血字?”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净一大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被无情敏锐的逮了个正着。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在凳子上看到一些血迹,像是一行字,但是已经被抹去。只怕……是雷波在断气之前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施主始终认为是另有凶手,但是房门紧闭,难道凶手会穿墙过壁?”净一大师似乎很担心无情会继续追查下去,他还在努力的想要说服无情。
“你又在问长问短了!”追命正好从中庭经过,看到无情还在询问有关案情的事,连忙上来凑热闹,“这很明显就是雷波畏罪自尽嘛,你总是没事找事!”
“我不打扰两位,告辞了!”净一大师拿起洗好的衣服,对两人打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净一大师一离开,追命便伸长脖子拼命的在空气中嗅着甚么。还不时的用手使劲的扇闻着。
“你甚么时候变成猎犬了,到处嗅!”无情好笑的看着追命,毫不留情的讽刺着。
“你没闻到四周有一股香油味儿吗?”
“那又怎样?”无情一脸的不感兴趣。
“这种香油是陈老爷生前沐浴时最爱用的香油,在此出现你就一点儿不觉得奇怪吗?”
无情眉头轻皱,仔细思考起追命的话来。见他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追命也觉得没趣,“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追命转身离开,只留下无情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中,拧眉思考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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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铁索桥已经修好。”大厅之上,韦管事高兴的向齐王报告铁索桥的事情。
“大家可以离开了,这件事情,本王自会了结。”齐王似乎也很高兴这几起案子总算可以放下,于是轻松的对众人说道。
“王爷,事件尚未告一段落。”无情出人意料的说出了叫众人意外的话,果然,众人的神色瞬间从放松转变成紧张。
“莫非无情公子有新的发现?”铁手连忙问道。
“哎呀,你不要再穷追猛打了!”追命一脸不耐烦的站起来朝无情走去,“你怎么还是不死心啊,桥已经修好,大家都打算走了。雷波的房间根本就是个密室,谁又能杀人之后从里面逃出来呢?”
“如果密室是在凶手逃走之后才形成的呢?”慵懒的声音在大厅门口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袭墨色玄裳的沈寒正一脸疲惫的从门外走进来。
“小寒,你的意思是……”铁手不解的看着沈寒,低声问道。
“我是说,事实上是雷波无意间替凶手制造了一个不在场的证据,这凶手的智商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明。”沈寒轻轻瞥了无情一眼,“无情公子,你认为呢?”
“雷波应该是在关门的时候,在门口遇到素日熟悉的凶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凶手一剑刺中胸口。”无情轻笑一声,接着沈寒的话说道。
“之后,凶手并不急于逃走,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雷波却始终不进房间。”沈寒抚了抚下巴,“我想,雷波应该是害怕凶手再次对他出手,于是连忙带伤退回房间,然后自己亲手锁上了房门,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之后,雷波还是因为伤重,没等大家到达就死了。是不是,净一大师?”
沈寒平静的看着此刻双手合十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净一大师,问道。
净一大师没有开口反驳,亦是没有承认。
“这只是你们的猜测,证据呢!”小辣椒蓝若飞疑惑的站起来,不解的问道。
“最好的证据,就是门闩上那淡到几乎难以发现的血指痕,还有从门口到雷波伏尸的桌子之间,地板上少许的血滴。我试过了,血滴正好是雷波倒退回房间时能够遗留下来的。”说着,沈寒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白纸,以及被丝绢包裹着的带着血指痕的断门闩。“我已经将门闩上的血指痕和雷波的指痕比对过了,证明是同一个人的,也就是说,最后碰过门闩的人,应该就是雷波本人。”
沈寒将手中的断门闩和白纸上雷波指痕的拓本递到众人的面前,示意大家分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