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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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出来之人约莫十五六岁,娥眉杏眼,脂粉薄施,头上的簪着梅花金钗,在阳光地下熠熠生光。

她将手轻轻挡在额上,声音带着埋怨:“这日头可真是大,可莫要把本小姐给晒坏了。”

那丫环急忙扶着她往树荫下走来:“小姐且先过来罢,这里阴凉,小姐肌肤这般白净,若是晒黑了,夫人可要伤心了呢。”

两人走至老槐树下,见到那些人皆穿着粗布麻衣,有些人的裤脚上甚至还沾着田里的泥巴,小孩子流着鼻涕到处乱跑,不禁眉头深皱,眼中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她一千金小姐,若不是为了见见那听说很神的大夫,她怎么可能会到这般低贱的地方来!

一小孩跑至他跟前,呆呆地瞧了一眼,手指伸到嘴巴里咬着,流着哈喇子说道:“姐姐长得真好看。”

李小姐轻哼一声,下颌微抬,可不是,这江州城里的,可无人能与她相比。

“玉儿,这大夫在哪?我怎么没瞧见呢?”

小玉环视一周,瞧见了老槐树下的一角方桌,说道:“小姐,那便是了罢?咱先过去瞧瞧?”

两人走了过来,瞧着正在诊脉的居然是一女子,眉头皱起。原本听说这刘家村来了个神医,想着有些名气的人性子都是奇怪,不愿意去府里诊治她也理解,也正是因此她才不辞辛苦跑了一趟。可现在这算什么?原来这神医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李小姐哼了一声走向前:“你便是大夫?”

段云苏头也不抬:“看病请排队。”

李小姐回头一看,这队弯弯扭扭伸到了大老远,她一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与这些无知村民一起站着!这岂不是自跌了身份!

旁边的粉衣丫环一听,下巴一抬直接呛声道:“我家小姐可是李家人,你先给小姐瞧了,要多少诊金直接说,李家都付得起!”

“听不懂人话,没得治,下一个。”段云苏垂头整理了一下纸张,淡淡然的模样气炸了那主仆两人。

“你!”名叫玉儿的丫环三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正想上来的村民,指着段云苏骂道:“别不是好歹了!我家小姐亲自前来,你还敢托大?!”

段云苏螓首轻抬,倚着椅背双手环胸,眉毛一挑:“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丫头,你也没治了。”

玉儿正想开骂,死瞪着的眼终于瞧见段云苏抬起的面容,不禁惊呆了,嘴巴就那般张着,生生把话卡在了喉咙。

自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可从未见过比小姐更好看的人呢,如今跟眼前之人一比,小姐那模样根本算不得什么啊!

这一抬头,那李小姐也瞧见了段云苏的样子,心中一睹,居然升起一阵久违的嫉妒。她的容貌在江州可是人人艳羡,没想到今日出来这人,那之前自己的那些夸奖,岂不只是一个笑话?!

“玉儿,我看这神医的称号也是她自己弄出了的罢,”李家小姐嘲讽一笑:“传言果真是不足为信,看她这年纪,也敢自称神医?真是好笑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惹来了众怒。他们可是亲眼所见,人家这位大夫不仅心地好,医术更是一绝,怎么能容你这般污蔑了!

原本沉默的赵贺辰更是激动了,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嗡嗡唧唧的,实在是太讨厌了!瞧你看苏苏的眼神我就不舒服!

他起身一拍桌子,中气十足的一声怒骂:“滚!”

苏苏可教过他了,看见讨厌的人就大骂一声滚,哦,对了,不止是这样。赵贺辰赶紧把脸一沉,俊脸霎时如覆寒冰,端端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村民们瞧见性情大变的赵贺辰,齐齐吃了一大惊。他们明明瞧见了的,这男子不是个傻子么?今日这般气势,莫非是中邪了?!

那李家小姐被骂声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只见一男子黑沉着脸,五官俊俏如雕刻,那怒而威的气势让她的心不禁一跳。

该死的,自己一直注意着那可恶的女人,居然没瞧见身边还有这般俊俏的一公子!这般风姿的人物,放眼全江州还真是没见过呢。想起自己苦苦寻求的心上人,不正是该这般模样么?

李小姐脸蛋儿不禁一红,一改方才嚣张无礼,欠身说道:“公子莫怒,方才是小女子说话唐突了。”

娇如黄莺的声音让段云苏浑身打了个颤,她瞧着一副欲语还羞模样的李小姐,心中恶寒。

“不知公子贵姓?”那李小姐扭捏地偷偷瞧了他一眼,脸色更红了:“小女子姓李,是城里李家的嫡次女。”

赵贺辰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个模样,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想起苏苏说过的要装到底,只好把继续把脸沉着,眼光却偷偷瞥向段云苏,一副求救的模样。

呜……苏苏,辰儿装着也好累呢,干嘛要装呢?辰儿不想要你说的气势了,辰儿还是见人不爽就直接用脚踹好不好?

接受到这呆子的信号,段云苏急忙掩嘴收住偷笑表情,煞有其事地抓起他的手呼了呼:“辰辰可疼?以后还是莫要拍桌子了罢。”

赵贺辰一听,心里雀跃不已,果然,苏苏最是心疼他的了。他直接收回了方才做派,红唇微微嘟着,后又憨憨一笑,歪着脑袋欢喜说道:“苏苏,辰儿刚才厉不厉害?”

“厉害,连苏苏都吓到了呢。”

“真的?”赵贺辰咧嘴笑着,好不欢乐。

瞧着赵贺辰瞬间被换掉了的表情,语气憨傻得不行,那李小姐如吃到了苍蝇般,面色黑透,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原来是个傻子?!”

亏她自己方才还以为终于找到了能衬得上自己的人,没想到原来是一个傻子?!

“傻子”一词一出,二人齐齐将目光射向李家小姐,赵贺辰眼里冒着火就要暴走,段云苏眼中含着凌厉,气氛瞬间凝到零点。

李家小姐似乎不把这两人放心上,她可没听说过有哪个大户人家出了个傻子呢,她神色一松,脸上全是不屑。不要以为长得好便成,没个好身世你们什么都不是!

“傻子也好意思带出来?不知你是他什么人呐?”李小姐抬着下巴高傲无比,瞥眼瞧着赵贺辰那般的好模样,心头一动,居然不知死地动起了歪心思:“傻子,不如你就跟着本小姐回去罢,这女人,除了相貌,还有哪里比得上本小姐!”

056 论权势...

他是我什么人?段云苏轻哼一声,伸手环住赵贺辰的脖颈,往脸上轻轻送上一吻,回头朝李小姐挑眉一笑:“你说他是我什么人?”

赵贺辰呆呆地摸着脸上残留的温热,俊脸由颌到耳、由颊至额,一点一点染上晕红,眼光闪着流彩,早已忘了先前的恼怒。

老槐树下轻笑四起,原来这两人真是小两口啊,原本只见那赵公子这般说,有些人还不信呢!这下好了,那没脸没皮的李小姐,难道还要去抢了人家相公不成?!

同样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差的就这般多呢。

李小姐被这笑声笑得面红耳赤,直觉认为自己是被人嘲弄呢,她一咬牙,招呼上带来的小厮:“来人,将这两人带回去!本小姐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样嚣张!”

几个小厮哄围而上,段云苏眼光一沉,正想上前,却见村民们纷纷向前用身子挡住,毫不畏惧地看着那几人。

那几人也不过是赤手空拳,看着村民手上的锄头、挑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形势瞬间扭转。

段云苏还来不及说话,却敏感地发现身旁的赵贺辰身子微微发抖,手不知觉地攥紧了段云苏。

“辰辰,怎么了?”段云苏关切地问道。

“苏苏……苏苏,辰儿想起来了,是她……是她打的辰儿,好痛好痛。”赵贺辰的眼中水雾轻染,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她打你了?什么时候?”段云苏眼色狠厉,赵贺辰自被发现便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那定是被害的那段时日被欺负了。这李家小姐是江州人,难道就是在江州时被打的?这又是为何?

见段云苏眼中散出的微微杀气,赵贺辰心中一跳,有些害怕又有莫名的欣喜:“辰儿在城里找苏苏,找了好久好久……后来,后来看见她,我以为是苏苏……对不起苏苏,辰儿不是故意去拉她的,辰儿的头好疼,身子也疼……”

原来事情是这样?瞧着那李家小姐的身段,身高几近相同,身形也相差些许,确实是与她有几分相似之处。当时的赵贺辰身受重伤,神智模糊,那般状态下将人认错也是极有可能。

只是,拉你一下便将人给打了?打了她的人,如今还这般嚣张?

段云苏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苏苏不是说了不许哭的吗?谁敢对辰辰不好,苏苏都会帮你讨了回来。”

段云苏将赵贺辰挡在身后,踱步走至人群之前,那李家小姐见此,哼笑一声:“不躲着了?你也就那点本事。”

“李小姐是吧?”段云苏幽幽向前,瞧着那几个摆着架势的小厮,无半分畏惧:“突然发现,跟你说话实在是浪费,本小姐突然间觉得你甚是碍眼,不如且先让我顺顺气?”

那李家小姐还未反应过来段云苏话中的意思,肚子就被踹了一脚,她“嗷”的一声痛倒在地,身边的小厮刚想上前,那李小姐却被段云苏一脚踩住了手。

只听段云苏语气阴寒:“你们胆子够大的便上来,信不信我一脚毁了你家小姐的手?”

那小厮迟疑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李小姐一见,顿时恼怒了:“你们这群废物,她一小女子你们怕甚!我可是李家的人,这江州有谁惹得起……啊!”

一声尖叫响起,却是段云苏将脚轻轻一碾,声音淡漠:“李家?好大的架势。看你一无脑人士,定不认识京城的段家罢?那也无碍,这安亲王的名号可曾听过?没有也还是没关系。在这江州,论起权势,宋府可还认得罢?”

“不服气的便去宋府,且看看谁有理了。再说……”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那几人,又低头俯视着地上痛得脸色煞白李家小姐,脚上的力气不松反紧:“听闻你李小姐好生厉害,居然曾打了安亲王府的嫡长子,这是作甚?如此目无皇权可是想要造反了?”

安亲王府的嫡长子?她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等人物了,还说打了他,这不是平白无故的冤枉么!李小姐忍着痛,这名头若真是按了下来,整个李家都保不住了:“什么安亲王府的嫡子,我不认识!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段云苏一声冷哼:“赵贺辰,过来瞧瞧,这人打了你还不认呢,你说咋办?”

赵贺辰?此人姓赵?!闻者皆是大惊,赵姓可是国姓啊!自己眼前这痴傻之人居然是皇亲国戚?天啊!

那些村民有些见识的全跪了下来,不明所以的也被拉着一同跪下。没想到他们这些乡野之人居然有一天能见到那传说中的人物!那这能陪在他身边的大夫,定也是有身份的人!

赵贺辰可是第一次听见段云苏这般称呼他,觉得很是新奇,伸着脑袋说道:“是哦,就是这个人,还骂辰儿是丑八怪臭乞丐,辰儿都记得呢。”

李小姐一听,终于想起了约莫一个月前,有个乞丐不知好歹地扯住她的衣裳。那可是请了江州最好的绣娘、用上好的云锦缝制而成的新衣啊,她一怒之下便踹了那乞丐一脚,又嫌不够解气,便让下人收拾了他一顿,自己还送上了几脚……

想到这里,李小姐血色全无,她怎么都没想到,那比乞丐还落魄的人,居然会是皇亲国戚!

“咔嚓”,手上传来一声脆响,李小姐额上直接挂上了冷汗,痛意传至全身,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赵贺辰见那人没了声响,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苏苏,这人不动了呢。”

“是呢。”段云苏施施然地收回脚,牵着赵贺辰往一边去了:“想来是累了,咱不要打扰她歇息哦。”

“嗯嗯。”赵贺辰点着脑袋瓜子,慢半拍想起这可是个坏人!娘亲说坏人都是该受惩罚的,这人怎么就可以这么安安静静地睡觉呢!他那黝黑的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苏苏,她是坏人哦,辰儿不喜欢,咱把她放太阳底下晒着吧?敢说辰儿是丑八怪,辰儿要把她晒成黑猪!”

段云苏抿嘴一笑:“辰辰乖哦,人家一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随便乱扔呢?你瞧,这太阳也要过来了,一会她自己就会晒着太阳了呢。抬去扔了多费劲,咱是要对付坏人,可是也不能累着自己了哦。”

赵贺辰受教地点点头,苏苏聪明,辰儿都听苏苏的!

那几个小厮刚想把自家小姐扶起,听这两人这般一说,脚顿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后来听说,这城里的李家小姐被昏迷着抬回家,也不知得罪了何人,那手骨都被断了,那些个刺绣、弹琴的细致活都没法干了。李家二女的拿手活是什么,不外就是那一手好琴,这技艺,如今可是再也提不起来了啊!

疗养的日子李家家主曾亲自去了一趟宋府,最后此是却不了了之。李家这般的人物,吃了亏还只能这样忍着,也不知究竟是得罪了谁!

057 偷亲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自那日义诊闹了那么一出,宋老爷子再也不愿意段云苏出去忙活。段云苏与赵贺辰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这让宋老爷子又是忧心又是无奈。话说那信早已送去,也未曾见安亲王府有消息传回;说将自己外孙女与这赵贺辰分开吧,那厮可真会闹得个天昏地暗,就差上房掀瓦了。

宋家老宅的人全都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怪不怪了。

段云苏自庄子回来,最后还是未向外祖父说起母亲的消息,外祖父的身子越发好了,自己实在是不愿将话全都说明白,不如待一切明了,再将这所有告知。

这日段云苏刚从屋里出来,迎面便撞上了许久未见的二舅宋成。

“二舅舅,你怎么来了?”段云苏欢喜地问道:“好久未见二舅舅了呢,大舅舅没有过来么?”

宋成眉眼带笑,又看了眼跟在段云苏后边的赵贺辰,说道:“大舅舅有事要忙,实在是腾不出空来,便让二舅跑这一趟了。云苏丫头,在江州住得可习惯?”

段云苏忙不迭地点点头,赵贺辰不甘心被冷落,歪着头也跟着段云苏叫了声“二舅舅”。

宋成眉毛一挑。

他之所以会到这江州来,名义上是回老家探望父亲,实际上却是为了接回这个赵贺辰。

他还记得,当初安亲王府乱成了什么样,赵贺辰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圣上都惊动了。没想到束手无策之时,安亲王府却接到了父亲亲随的来信,说是赵贺辰找到了,这人居然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

“云苏丫头且先玩儿去吧,二舅有事要找你外祖父商量。”

赵贺辰一听,二话不说牵着段云苏便走开了:“苏苏快点,苏苏快点,苏苏答应了和辰儿去亭里画画的呢,辰儿要画好多的苏苏。”段云苏连向宋成施礼告辞都来不及,便被他一把拖走了。

宋成瞧着两人相牵着的手,眼光微闪。

走至书房,果然见到老父亲在练字,这是宋老爷子多年来的习惯了。见有人进来,宋老爷子放下手中毛笔,说道:“来了?”

“是的父亲,大哥还在京城,一切皆好。”

“听说那成王进京了?”宋老爷子问道。

“成王进京约莫已有一个多月,太子如今辅佐朝政,未见多大风浪。”宋成凝眉一想:“倒是二皇子,动作实在是有些张扬了。”

皇帝虽是龙体违安,他这般着急,也不怕被第一个被摘了去?这成王进京,怕也是不简单罢。

宋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些事你们兄弟二人好生处理便是,可要看清楚形势了,太子是正统,我宋府是清流,莫要加入到那些无谓的争斗中。倒是那安亲王府,可是怎么说的?”

“孩儿此次前来,正是受安亲王所托,希望能将赵贺辰安然无恙地接送回去。”宋成瞧着宋老爷子的脸色,似乎比往日在京城时可要好上几分,便说道:“父亲可要一起回京城?这江州确实是养人,瞧父亲身子可硬朗了不少。”

宋老爷子哈哈一笑,得意地摸着山羊胡子:“这可都是云苏丫头的功劳,那丫头可真是个窝心的,怪不得人人都说女娃儿贴心。”

说着说着,宋老爷子突然脸色一绷,怪声怪气道:“你赶紧把那赵贺辰送回去,整日粘着云苏丫头像个什么样!你可有留意到京城有哪些人家了,云苏丫头也十六了,咱给她好好寻们亲事,至于段家那边……哼,莫要管了!实在不成咱便向皇帝请旨,断不能让那窝人将云苏当钱给卖了!”

事关最心爱的侄女,宋成急忙应下,脑子里搜刮了一遍,依旧没找得出个“好人家”,便道:“不知云苏可要随我一同回京去?这京城也已安稳,也该是送回段府了罢?”

“先不用。”宋老爷子突然耍起了脾气,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你先将那小子送回去,过几日我再将云苏和家嫂送回,两人整日黏糊着像什么样,一同回京城,岂不是又落人话柄!”

宋成一听,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点严重了,父亲从未如此纠结过一件事,又或许是因为当年妹妹宋婉君之事?妹妹也是曾识了那段常在,以为寻了个好归宿,最后却是什么结果?

这未出嫁的女子与一男子日日相处,可真不是什么好事。看父亲似乎气得不轻的样子,只好安抚道:“父亲先别急,赵贺辰这般样子,能做的出什么来。不如我们也过去瞧瞧罢?听说今日他俩在亭子上作画,也不知这赵贺辰是何水平。”

宋老爷子轻哼一声,能有什么水平,一个痴儿能有多大能耐。

宋成似乎瞧见了他父亲的漫不经心,便说道:“父亲可别小瞧了他,这赵贺辰虽是痴儿,可惟独有个长处,便是这作画的手法。听闻他的师父可是熙国赫赫有名的俞染舟,这俞大师说他作画的天分,可谓是惊为鬼才呢!”

还有这一说?宋老爷子不禁吃了一惊,能得俞染舟夸奖的,可是少之又少啊!

亭子修建在荷塘之上,时至六月池中荷叶一片碧绿,甚是喜人。段云苏托着下巴倚在栏边,静静地瞧这赵贺辰提笔勾线挥墨。

微微荷风撩起他垂下的发丝,赵贺辰嘴唇轻抿,狭长的眼睛微眯着,神色专注无比。

这样的他,怎么瞧都像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段云苏轻叹一声,老天爷实在是爱开玩笑,给了他这般的相貌身世,却偏偏夺走了他的智商。

“辰辰,你不是说要画荷么?”段云苏轻轻走向前,只见那薄薄宣纸之上,含桃树下, 男子月白长衫,轻轻环抱红衣女子腰际,头微侧,浅浅一吻,满枝桠的含桃与地上落英相称,甚是动人。

段云苏脸蛋儿一红,想起了那日含桃树下两人的亲密,娇嗔地瞪了眼还在为含桃染色的赵贺辰:“呆子!画什么呢,赶紧收好!”

这里的人该是含蓄才对,怎么这呆子笔下的画却偏偏如此露骨!画里两人样貌虽未详细描绘,但却偏偏让她心跳加速,害躁不已。

“才不要,辰儿喜欢,辰儿要留着。”

“那给苏苏留着可好?”不如先拿过来,自己再悄悄藏起来?若放在这呆子手上,让人瞧见了咋办?

赵贺辰顿笔歪头,刚好瞧见了段云苏的眼珠子一转,心中警钟一响,急忙将画护住:“苏苏在想坏主意,辰儿才不要给你。苏苏喜欢,辰儿以后再画好多好多给你。”

“……”这呆子怎么知道她心中正打着小算盘!段云苏看着他那防贼的样子,小嘴一瘪,拉长了声线说道:“辰辰呐,你不是最喜欢苏苏的么?”

赵贺辰点点头,好生纠结地看了眼那画,又犹豫地打量着段云苏,有些为难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先给了苏苏,辰儿自己再偷偷画一幅?

瞧着段云苏小嘴微嘟,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娇憨模样,赵贺辰的脸蛋儿莫名地一热,心里头突然间“扑通扑通”跳开了,他咬了咬自己的唇,好生挣扎。

要不要呢?要不要呢?亲一下苏苏会不会生气?呜……上一次苏苏好像生气了呢,可是……后来好像也没不理他的哦?要不自己再试一下?

段云苏不知道这呆子居然在心里面想着这个,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心中更是莫名其妙了。嘿,这呆子,怎么今日这般奇怪了?

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果真是热的厉害,可见他眼睛炯炯有神,完全没有生病的征兆,便出声道:“辰辰,你怎么……呜……”

只见赵贺辰垂下头来,正堵住了她微张的小嘴,眼睛里全是猫儿偷到腥的窃喜。

真奇怪,为什么每次苏苏都是睁大着眼傻傻愣愣的呢?

赵贺辰的疑惑比不上心中的雀跃,他直接将手中画笔一搁,爪子就要往腰间一放,却听见耳边炸起雷霆般的怒吼!

“你们俩在做什么!”宋老爷子三两步上到前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老人家。他一把推开赵贺辰,将自己的外孙女死死护在身后,一双老眼圆瞪,脸色黑的吓人,眼神更是嗖嗖地刮向赵贺辰。

那一推的动作狠得哟,还未反应过来的赵贺辰又一屁蹲被推到在地。

058 明言求娶

后面的宋成早就张着嘴被惊呆了,怪不得父亲对这赵贺辰这般防备啊,原来这厮还真是有点本事……啊呸!偷亲他侄女算什么本事!

现在他才知晓,原来这人虽是痴傻了,但终究还是会有着男人本性的……

……什么男人本性,偷亲他侄女简直就是顽劣!

宋成纠结了,原以为是父亲是见不惯自己的外孙女对别的男子好,心里头偷偷吃醋了,原来这厮真是个不能大意的!

被拦在宋老爷子身后的段云苏脸蛋儿红扑扑,滚烫滚烫的比方才赵贺辰的还厉害。她捂住被亲的唇,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呆子可真是的,居然又敢来偷亲她!段云苏偷偷地瞪了眼地上的赵贺辰,上次也就算了,最起码问绿背着身子当作没看见,这一次居然被外祖父给抓了个正着!

始作俑者却不知是他的错,他揉揉屁股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苏苏,辰儿疼……”

“疼死你活该!”宋老爷子见他起来,气急之下抬腿便要给他一脚,后边的段云苏一见赶紧把他拦住:“外祖父莫气,都是孙女儿的错。”

“关你何事!老夫明明瞧见是这厮趁你不注意偷亲了!”宋老爷子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段云苏一眼:“你这是在帮这傻子说话?没想到连你都傻乎了,被占了便宜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敢情外祖父和二舅全都瞧了个一清二楚?段云苏大囧,外祖父定是气急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口一个傻子。

这声“傻子”还是入了赵贺辰的耳中,他眼一红,嗓音一提便要反驳:“我不是傻子!你……”

接收到段云苏死命的一瞪,赵贺辰生生咽下了后面半句话,捂着嘴眼珠子转啊转。还好还好,辰儿差点说错话了哦,苏苏别生气……

幸好宋老爷子不知晓下一句是什么,否则定会气得直接吐血,他怒声呵斥道:“还敢顶嘴了你!我云苏丫头是你能亲的吗?!”

“为什么不能亲?辰儿喜欢苏苏!辰儿要娶了苏苏!苏苏是辰儿娘子,为什么不能亲?”

宋老爷子被生生咽住,气得干瞪眼,跟一个傻子说话就是费劲!

“你凭什么娶云苏丫头,老爷子我不许!”

“辰儿为什么不能娶苏苏?娘亲说辰儿想娶便能娶!谁敢不让就去找皇帝叔叔!”赵贺辰半点都不让步,居然就这般一句一句的全都给顶了回来,似乎对求娶一事固执得无法改变。

一声“皇帝叔叔”让宋老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安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皇上对这痴傻的赵贺辰更是疼爱有加,若真是求到皇上面前,此事毫无意外,定是云苏要嫁了过去。

段云苏没见过赵贺辰如此固执的模样,被人这般大声叫骂着居然也没委屈地流泪,她见到他幽深眸子里执着的颜色,终是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这呆子,原来是认真的。

曾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对她的喜欢也不过是像小孩子般简单,待他遇见另一个对他好的人,是不是就也会说那样的话?

“宋成,立马把这人送回去,老夫我一刻都不想瞧见他!”宋老爷子气得喘起气来,脸色更是沉得似墨。

宋成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心中很不是滋味。其实他心里面也不愿云苏嫁了这人。一个痴儿,又怎么懂得照顾好云苏?云苏在段府一直过得不舒坦,他是真想为她寻个舒心的人家。

待宋成向前拉住赵贺辰,赵贺辰猛地将手一甩,微眯的眼中是惊人的红,声音居然幽幽地降了几分:“苏苏是我的,谁也拦不住!”

宋成的手顿在了半空,吃惊地打量着突然间像换了个人似的赵贺辰:“你……”

那人紧抿着唇,双手握拳,乍一看再无半分痴憨。

段云苏心中咯噔一跳,想起了那日在庄子门前,赵贺辰也是突然间变得怪异。赵贺辰说话如稚儿,能有条理却从未有气势!

“辰辰?”段云苏唤了一声。

赵贺辰如没听见般,毫无反应,死盯着想要上前的宋成。

“辰辰?”

那人如被惊到一般,愣愣地回头看了一眼,眸中尽是疑惑。

段云苏觉得这场景诡异的熟悉,试探地问了声:“辰辰,可有哪里不舒服?”

赵贺辰嘴一瘪,居然幽怨地瞥了眼宋老爷子,声音糯糯软软的,好不委屈:“苏苏,外祖父好凶……辰儿就是喜欢苏苏,辰儿心里不舒服……”

“外祖父只是太心疼苏苏,所以才会那般说话,辰辰不要放在心上。”段云苏向前握住他的手,那赵贺辰似乎找到了依靠,赶紧的把段云苏死死牵住,睁着圆溜的眼睛防备地看着那两人。

宋成对这样的转变有些疑惑,瞧着段云苏对赵贺辰的态度,心里早就看出了什么。他轻叹一口气,说道:“云苏丫头,你可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二舅,我……”

段云苏的话还没落下,便被宋老爷子打断了:“什么也别说了,老夫怎么都不同意你跟一个痴儿过一辈子!”

赵贺辰是倔强的,宋老爷子也是倔强的,这局面似乎有些僵持不下,宋成瞧在眼里,心中也是不好受。这赵贺辰什么都好,可偏偏这脑袋出了毛病,父亲不同意也是能理解,但无奈云苏丫头虽是不说,心中却怕是早有决断。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那早逝的宋婉君,就算是两厢情愿,可就真的靠得住了?

“云苏丫头,你不是会医么?他这痴傻的毛病你可能治?”

宋成的话问出了多少人的疑惑。

想起她身边的谷秋与听荷,也曾这般悄悄问过。段云苏瞧着宋老爷子也瞥了过来的眼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059 归程

“赵贺辰小时候可是聪明伶俐的很,当年到了年纪便与太子一同入学,很是得人赞赏。怎奈突然间便变成了这模样……”宋成唏嘘一声,想起了当年比太子还爱装深沉的小娃子,如今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二舅,赵贺辰的脉我也曾仔细号过,脉象却是与常人无异。”

“这……我还以为你一直未曾给他看过呢。”宋成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沉了几分,他对医术太不懂,号不出异样可该如何诊治?难道这人以后就真的只能这样了?

“正是因此我才未曾提起过,再者,辰辰对把脉一事似乎十分抵触。”段云苏神色微敛,她放轻声音,就怕惊到了赵贺辰:“辰辰过来,苏苏给你把脉看病可好?”

果然,赵贺辰身子一僵,悄悄地往后挪了一步,牵着段云苏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弱弱地说道:“苏苏,辰儿不要……”

你瞧,我说的可不假。段云苏耸耸肩,看向宋老爷子和宋成,也瞧见了他们疑惑的表情。

她不止一次想替赵贺辰好好看看,可是这厮都是这般反应,其中为何她也不知晓,自己只能在他睡着时偷偷看了,但得出的结果却是这般。

要想诊治,最起码的是要弄清楚当年导致赵贺辰变成这样的缘由,这事赵贺辰不知晓,安亲王妃未曾说起,自己也不好眼巴巴地上门去问。

就算安亲王妃能说起,也未见得知道的便是全部。侯门深宅里的是是非非,岂是能简单两句就说得明白?若是安亲王妃全都能看透,赵贺辰又岂会像现在这般,流落至江州,受尽伤毒的折磨?

大脑最是奇妙,就算在现代都更多的是借助医疗机器设备,在这简单的古代,自己再怎么厉害,也是无法百分百的断定的。

“那是没治了?”宋成脸色有些凝重,若是云苏都没有法子了,那其他的大夫可岂不是更措是手无策?赵贺辰这般情况,想来安亲王妃也定是请了不少的大夫看过。

“也不是全无法子,只是还得先找安亲王妃了解当年事实,到那时云苏倒也可一试,只是结果如何……云苏真的不敢保证。”段云苏回头看着赵贺辰,伸手轻轻理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丝,一时之间荷亭里寂静无声。

赵贺辰的眼睛轻含薄雾,他一直站在这里听着,似乎也知道了他们话中的意思,声音带上了委屈和哽咽:“苏苏……外祖父不喜欢辰儿对不对?辰儿不是傻子,苏苏不要不喜欢我,辰儿心里好难受……”

他也不知怎么了,心里闷闷的好沉好痛,为什么会这样?他会对苏苏很好的,他可以给苏苏住最漂亮的房子,吃最好吃的东西,他有的都可以全部给了苏苏,可是外祖父还是不喜欢他……

被牵着的手勒着有点发疼,段云苏看向宋老爷子,瞧见他灰白的两鬓,心中一酸,可却依旧是不愿服软。

宋老爷子背着手在亭子里来回走了几遭,最后叹息一声坐在石凳上。没想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云苏丫头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痴儿,这可比当年得知小女儿喜欢上段常在那人还要沉重。

最起码,段常在还是个正常人不是?

宋老爷子烦躁地摸摸山羊胡子,沉声道:“成儿,你将赵贺辰送回去,此事莫要再提了。云苏丫头,凡事皆要三思,莫要像你母亲那般,一股脾气倔到底,外祖父老咯,可再也经不起折腾。”

段云苏的眼眶一热,她也不知是因为外祖父话中暗含的拒绝,还是想起了她的母亲。她张张嘴,瞧着宋老爷子沧桑的脸庞,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喜欢赵贺辰,但也不愿意伤了自己最亲的家人。

“我不走!”赵贺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于他们之间的沉重有些不解,但却是明白那句“送回去”是什么意思:“辰儿要和苏苏在一起!”

段云苏轻轻一笑,掩饰住心中的压抑:“辰辰乖,你娘亲在府里等着你呢,辰辰要是不回去,你娘亲会很着急很着急的。”

看着被他咬得泛白的唇,段云苏轻抚了上去:“辰辰若是两个月都未瞧见苏苏,会怎样呢?”

“辰儿会很伤心很着急……辰儿会担心苏苏,会出来找苏苏。”赵贺辰垂下了头。

“那便是了,安亲王妃最心疼的是辰辰,最爱的也是辰辰,辰辰好久没回家了呢,安亲王妃肯定想坏了,没准还哭了呢。辰辰愿意见到你娘亲流泪吗?”

赵贺辰摇摇头,揪着衣袖默不作声。

“辰辰乖。”段云苏凑上去在他耳边悄声说着:“你想娶苏苏,可要先回去告诉你娘亲哦。”

赵贺辰眼光乍一亮,想起了赵方说的,想和谁一直在一起就去直接告诉娘亲,娘亲一定会有办法的!那他想娶苏苏,得赶紧让娘亲来帮他才是!

宋老爷子瞧着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心中闷得慌,说到底这痴儿最在意的还是云苏,要想将他劝回去,也只有云苏丫头有法子了。

那边想通了的赵贺辰心情大好,完全没了方才宋老爷子对他不喜的忧伤。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是苏苏不喜欢他就好,辰儿先去找娘亲,再去找皇帝叔叔,嗯!就这么决定了!

翌日,赵贺辰便走了,宋成刚到江州,也没好生休息几日便又折返了,段云苏也明白,赵贺辰失踪这般久,安亲王妃定是急坏了。安亲王妃是个有能耐的,但愿能抓出其中的祸害。

“小姐,这画你也看了许久了,可要换一张?”听荷看着拿着画、心思却不知飘到何处的段云苏说道。

赵公子今日才走呢,小姐就坐在这里发愣了,也是,那人走了之后,这梧桐苑可真是安静了不少,让人有些不习惯呢。

段云苏回过神来,看着画中的男女轻笑一声,仔细地将画慢慢卷起。

“小姐,宋夫人来了。”这时的谷秋也进了来,走在前边的正是她大舅娘方瑜枔。

方瑜枔身穿紫色轻纱曳地长裙,腰间玉佩轻撞“叮当”脆响,脸上脂粉未施却也红润动人,海棠花簪斜插髻上更添几分动人。

“云苏,这是在作甚呢?呆坐在屋里不觉闷得慌?不如咱俩出去走走?”

段云苏摇摇头,起身亲自给方瑜枔倒了杯茶:“云苏正打算画些药草的图呢,这个时辰外边日头正盛,不如在屋里凉快些。”

“画草药?可是又想上山寻些药材回来?”芳榆忻倒有些兴趣了。

段云苏摇摇头说道:“不是,云苏是打算画一本草药图谱,上边记载下药性药理,以后看起来也方便。”

熙国的医术不少,但药草记载齐全的却是还未发现。也许是她看过的书尚少,更齐全的都藏在了宫里头?

反正自己也是闲着,不如直接绘制一本出来,将熙国尚未用上的药草也一同记了上去,还有那些对药性理解有偏差的,也不妨一同写明白。

“这倒是个好事,没想到咱云苏也有这般大的能耐。”方瑜枔赞赏地看着段云苏,心中佩服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云苏似乎认识不少他人未知的药材,这是为何?你怎知那些东西可以入药的?”

060 脾气渐长

“云苏从小便自学医术,也看了许多山野奇书。万物相生相克,好比那蛇窝附近便有能克制蛇毒的药草--七叶一枝花,仔细留意定会发现其中的奥妙。”段云苏浅浅一笑:“至于用药,那些大夫多是参考祖传下来的方子,心底里便直觉认定了,不敢有多大改进。云苏与他们不同,未受那些东西的束缚。”

方瑜枔点点头,也是,那些大夫活了几十年,深知中庸之道、自保其身,多数不求有功只求无过,好比给她看身子,治不好不孕之症便一直开着滋养的方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外祖父可说了,再过两日咱俩便回京去,你也要准备准备。”

“也是,舅娘身子也养好了,这回进京与大舅好生热乎热乎,定能生下个大胖娃娃。”

方瑜枔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侄女敢这般露骨地笑话她,她戳戳段云苏的脑门,嗔了一眼道:“好丫头,居然敢打趣你舅娘,真是没大没小的!看来舅娘是得赶紧找个人家,好好把你给治治!”

段云苏咯咯地笑着,没丝毫深闺女子听到婚事的羞涩,说道:“与其操心我,舅娘不如费点心思去操心一下二舅。云苏倒是好奇呢,二舅如今也是而立之年,为何还未娶亲呢?”

宋家就两子,大舅娶亲了却多年未生,二舅更是怪了,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着日子,外祖父居然也不去催催。这孙子孙女的影子一个也没瞧见,外祖父心里都不知有多急呢。

方瑜枔浅叹一声,脸上也有些无奈,想着云苏虽未出阁,但许多事情都看得明白,便将实情说了出来:“你二舅可是有心仪的人了。”

“那不是很好么?为何不娶了进门?”段云苏更是疑惑了:“可是身份门第不般配?”

方瑜枔的眼色复杂,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人早已嫁为人妇了。”

段云苏一愣。

“那人也是身不由己,咱女子的婚事,哪有自己说话的权利?当年你二舅也不过一小小官职,可不是如今的御史。她父亲为了荣华富贵便硬是将两人分开了,你二舅却是个痴情的,一直放不下,便成了如今这模样。”

没想到宋家的居然全是痴情的种,段云苏无奈一笑,大舅宁愿无子也不愿纳了其它女人,二舅更是厉害,直接单身一人。想起她的外祖父,也是只有那不曾见过的外祖母一人罢?

“不知那女子嫁去了哪一家?”段云苏问道。

方瑜枔有些犹豫,想着云苏也是个知道轻重的,半晌才低声说道:“抬到宫里去了,便是当年最得盛宠的晴美人。”

进了宫的女人,哪还有出来的可能,她与平郎也劝过不少,偏偏宋成就是不听。可是因为听闻晴美人如今光彩不再的消息,才心里面以为又有了可能?

段云苏也是眼敛微垂,没想到二舅的感情,还有这般的一段故事。

京城,安亲王府。

安亲王妃坐在主位上,不时探着头往门外瞧去:“掬月,你去瞧瞧,辰儿可回来了?”

掬月笑着捧上桌面的茶递给安亲王妃,说道:“王妃莫急,方才赵方说了,少爷已经到了京城,很快就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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