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地方呢。
“少爷,咱们进去?”赵方站在一楼前,上边匾额赫然写着“倚醉楼”三字。
楼里的妈妈瞧着有客过来,急忙迎了出来:“哎哟,两位公子可是生面孔,可有看中的姑娘?”
赵贺辰一见那人,瞧着那浓妆艳抹的模样被唬了一大跳,嗖的一下躲在了赵方身后,悄悄说道:“方方,这人是谁?好吓人呢。”
赵方闻言打量着面前的老鸨,只见她脸上的妆容稍浓,除此之外并无异样啊,怎么就可怕了?
那老鸨见两人不做声,以为这新来的公子是不好意思呢,急忙招呼了楼里面的姑娘出来。那些个姑娘穿着可是最是吸引人的轻纱,走一步风情尽露,真真是个*的地儿。
“哟,这位公子怎么躲在后面了?”一姑娘用扇半遮着脸,眉目带笑,伸手便要去拉。
赵贺辰“嗷”的一声急忙蹦开:“方方,有坏人!”
赵方急忙将赵贺辰挡在身后,开玩笑,他们过来可不是来找姑娘的。要是段大小姐知道了那自己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再加上方才出来时可是答应了王妃一定要照看好少爷的。
“这位妈妈,你且听我说。”赵方走向前去,轻轻在那老鸨耳边说了两句。老鸨闻言眼中带光,一副“我懂的”的模样,不用姑娘伺候又有银子拿,这样的生意可真是值呢。
“那两位公子,里边请。”老鸨示意身边的姑娘退下,笑眯着眼将两人往里面请。
赵贺辰的脚刚迈进半步,身边走过一个姑娘,正巧将他一撞,身上的脂粉味呛的他打了个喷嚏。他忙将脚一收,又退了出去,瞧着赵方的眼神不乐意了:“方方,这里好臭,辰儿不喜欢。”
正巧里面有个刚刚才出来的姑娘,可不知道方才赵方的话,瞧着这公子哥这般俊俏,不免得动了心思。
“公子--”拉长的声响,甜腻腻的声音,赵贺辰没想到突然有个人靠了过来,急忙往身旁一侧,拍着小心肝瞪着眼,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呜,哪里出来的丑女人,吓死辰儿了。”
那姑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地上,她如花的美貌,就不信这公子不动心,如此一想更是来劲了,直接往赵贺辰身上扑去。
赵贺辰被这如狼似虎的身影给吓到了,急忙眼一闭脚一伸,后又蹭蹭蹭地倒退了几步,纯黑的眸子瞪的老大,心里一阵阵的后怕,二话不说便撒着丫子往回路跑。
“方方咱们赶紧走,这里的东西好可怕,呜……方方是坏人,辰儿不要在这里!”
那些个跟来的侍卫急忙追上。
“哎,少爷,等等方方啊!”赵方眼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样,也顾不上其他了,急忙也赶了上去。
倚醉楼前留下那被踹倒在地的姑娘和呆呆张着一张嘴的老鸨,面面相觑。
转眼便是一日。
七月初九,宜祈福、宜出行、宜嫁娶。
段云苏一早从被窝里被挖了出来,瞧着那蒙蒙亮的天色,段云苏轻叹一声,成亲真是个折腾人的事儿。
净身沐浴之后,由丫环伺候着穿上喜服,段老夫人请来了全福太太,给段云苏开了脸,又仔细给她上着妆,瞧着她出众的容貌,不禁惊叹一声:“段小姐可是我见过的最精致的新娘子了,这安亲王府可真是有眼光。”
段云苏微垂着头,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全福太太为她梳起了头,一边念着吉祥的话,段云苏瞧这黄铜镜中略显模糊的影子,微微有些发愣。
这一番打扮下来,太阳早就高挂了,谷秋捧着一糕点的盘子走了过来,说道:“小姐,您姑且先添添肚子罢,还有好生的一番忙活了。”
段云苏闻言点点头,瞧着糕点有些干,便伸手倒了茶,见她喝完一杯,谷秋急忙将它收好,说道:“小姐,这水可不能多喝。”
“谷秋,这一整天的你该不会想着让你家小姐不吃不喝罢?这还没上轿呢,怕什么。”
谷秋瞧着她身上那套繁复的嫁衣,还是摇了摇头:“小姐这模样可不方便,想喝便叫奴婢,奴婢送了过来。”
要不是这样,小姐定是不会听她的话的。
“大小姐,三小姐来了。”听荷的声音传了进来。
只见段云容走在了前头,她瞧了眼装扮妥当的段云苏,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大姐姐可真是好看。”
“那是,出嫁的新娘子可都是最美的。”全福太太闻言说道:“待三小姐出嫁,这样子也定是极好看的。”
段云容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姐姐,你这嫁了过去,以后容儿想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段云苏轻笑道:“安亲王府离将军府不远,你若是相见大姐,过去那边瞧我便是。”段云容浅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落寞。她能出将军府的机会一只手都扳得过来,又怎么能想去便去呢。
“怎么不见四妹妹?”段云苏瞧着只有段云容一人,张嘴便随便问了一下。毕竟她这心里头也是明白,二姨娘那事之后,这段云锦心中的对她意见可就更大了,这好日子的,她不出来闹腾也算是一见好事了。
“听说四妹妹昨夜染了风寒,正在歇息着呢。”段云容伸手掏出个香囊,里面转着些细碎的玩意儿,说道:“云容也没什么本事,希望大姐能带着这个,这是云容的一点点心意。”
段云苏闻言一笑,收了起来。
“大小姐,时辰不早了,该去给老爷和老夫人行礼了。”谷秋在旁边轻声提醒道。
所谓行礼,就是出门之前去拜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段云苏来到厅中,盈盈一拜,不管如何,这个礼还是要行的,幸好未曾听闻熙国有哭嫁的规矩,若不然还真要备上辣椒水了。
段老夫人与段常在见今日乃是好日子,也不曾甩过什么脸色,在一旁提醒着段云苏为人妻为人媳该注意的地方,段云苏皆是一一应下。
气氛甚是和睦,完全没往日的说两句便翻脸的紧张。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的一声呼叫:“来了来了!新郎来了!”
顿时,“噼里啪啦”鞭炮炸响的声音不断响着,直直传到厅中来。
“小姐,新郎来了,赶紧把盖头盖上。”全福太太手中拿起那红色盖头,稍微惦着脚尖,直直盖在的段云苏头上,伸手将一苹果塞进她的手中。
段云苏眼前只剩下一片通红。
将军府门外,迎娶的队伍已经走到了门前,只见赵贺辰身穿大红喜服,胸前系着红花,骑在马背上瞧着有几分不同以往的姿态。那俊逸的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笑咧着嘴,黑玉般润泽的大眼此刻满满皆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太子骑马伴在身边,神明爽俊、雅量非凡,让不少的人忍不住一瞧再瞧。众人纷纷咋舌,没想到今日能见到这般英俊的两家公子。
“辰弟,该下马接新娘子了。”赵桓禛挑眉看向那喜不自禁的赵贺辰,心中也是好笑,自己可是极少见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呢,时辰未到便嚷嚷着要出门,幸好他过了来,才与安亲王府一同把他劝下。
这辰弟,可是越来越着急了。
见有太子亲自陪同,哪里还有人敢前来为难,意思意思便一一放行了。
此刻的段云苏由喜娘扶着手走了出来,只听得耳边皆是热闹喧杂,时有鞭炮声声入耳,盖头突然被风轻轻带起,段云苏瞧不见外面的东西,却听闻身边的喜娘很是着急的说道:“段公子,新娘子现在可不能抱,赶紧先让新人上轿。”
段云苏闻言轻笑,这呆子刚才莫不是又闹笑话了?
一旁出来观礼的段云容瞧着大姐迈出了步子,心中一个不舍,向前一步,却不料撞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伸手将她扶住,淡淡的龙涎香在环绕,她心中扑通一跳,急忙站稳了步子退后了几步,抬眼一瞧,见眼前扶她之人正是赵桓禛,急忙又屈身行礼:“谢太子。”
赵桓禛摇摇头,他记得这个女子,那次在荷花宴上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一直跟在段云苏身后,今日一见,还是这般胆小:“无碍,以后小心些。”
瞧着他转身上了马,段云容的心依旧扑通扑通地跳着,久久才缓了下来。
轿子晃晃悠悠,再下来之时,手中被塞进了一条红绸。段云苏下了轿子,跨过火盆,又快过马鞍,寓义着新人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段云苏的头一个有两个大,若不是有喜娘牵引,自己又怎会这般繁琐的过程。
安亲王府大厅之内,四处贴着大红喜字,堂中一方形彩灯高悬,绘制吉祥如意的图案,香案上一对硕大红烛,安亲王与安亲王妃正左右坐着,瞧着走近来的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安亲王神色极其憔悴消瘦,脸色带着苍白,一看便知是常年受病情折磨。听闻他久病在床,今日出来主持婚事,实属不易。
观礼的人何其多,有那些个往日欺负惯了赵贺辰的,瞧着他那傻乎乎地模样,想着这傻子都能娶媳妇了,心中恶趣一生,也顾不得这是在何场面了,嘲笑道:“赵公子,你牵着的媳妇没牵错吧,可是段家的大小姐?莫要被人从中替换了,哈哈……”
“我瞧着不如掀开了新娘的盖头,好好对照一下才是。”
此话说得虽是过分,但想想还真是有些可能,若将军府不愿意这门亲事,还真是有可能动了这个心。
哎哟,也不对,这圣上赐婚呐,谁敢糊弄!
太子赵桓禛可是一直都在,他眼皮轻抬,倒是想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居然敢在他身前这般说话。不等安亲王妃说话,便出口质言道:“这是哪家的公子?”
身后的小厮回禀道:“这是高大人的次子,为人最是张扬,对少爷也曾多次不敬。”
赵桓禛闻言大手一挥,朝着带过来的侍卫便说道:“来人呐,将此人给我扔出去!”
那高少爷嚣张多年,借着父亲的身份可是没少作恶张扬,如今瞧着那围过来的侍卫,脸一沉喝声到:“敢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赵桓禛觉得这人实在是没头脑,这能来参加安亲王府的婚宴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又算的上什么。赵桓禛负手身后,俯视着那嚣张之人,低沉的声嗓暗含威压:“那你可知我是谁?没想到高大人教出了个这么的好儿子,回宫了本宫定是要向父皇禀告。这高大人连儿子都管不住,家不治何以治国,都回去歇着吧。”
这一声声的“本宫”“父皇”让那人后背惊起了一身冷汗,没想到今日居然把居然撞到了靶子上。这一呆愣,那侍卫早已将他抓住,还真是给“扔”出了安亲王府。
原本那些瞧不起赵贺辰的,如今就算心里酸着也不敢出来说话,太子这是摆明了护着赵贺辰的,他们可不想也被扔了出去!
红盖头下的段云苏松了一口气,自己方才还真有出来一脚将那人踹了的冲动,太子护着赵贺辰,那这婚礼也不怕再有什么差错了。
司仪看着安亲王与安亲王妃黑掉了的脸色暗叫不好,这成亲是喜事,弄了这糟心是可真是坏了这气氛。瞧着时辰正好,急忙开口颂唱道:“吉时到,新郎新娘行礼--”
“一拜天地。”
赵贺辰嬉笑着脸,瞧了一眼身旁的段云苏,嘿嘿一声傻笑便按着王妃教的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安亲王妃已经收了方才的不喜,此刻瞧着自己的儿子儿媳朝他们一拜,又是喜得眉开眼笑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
“夫妻对拜。”
段云苏慢慢地转回身子,从盖头的遮挡之下,刚好瞧见了前边一双靴子,这一拜下去,刚好砰的一下撞到了头。
那厮“哎哟”叫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白净的额头,瞧着眼前之人抬手便要去将盖头掀开:“苏苏疼不疼,苏苏疼不疼,辰儿给你呼呼。”
在场之人哄的一声笑了开来,段云苏脸色一红,庆幸自己盖头挡着,不会让别人瞧见了自己的尴尬和羞躁。那司仪更是着急了,急忙挡住赵贺辰伸过来的手,无视他瘪嘴幽怨的表情,直接一句“送入洞房”完事。
真是吓得他了,司仪悄悄地抹了一把汗,前面瞧着顺顺当当的,以为这辛苦的银子可是妥妥当当的了,没想到这赵公子说乱来便乱来。
赵贺辰牵着红绸走在回新房的廊道上,回头瞧着段云苏被喜娘扶着慢腾腾的模样,脚一顿,伸手便去牵了过来。看着手中白嫩的手,心里痒痒的将她扯到怀里,双手环抱,笑得一脸幸福。
那身边的喜娘和丫环一见,“噗哧”一声笑了,想着自己公子能忍到这个时候也不容易,便随了他去。
“辰辰,放开苏苏,勒着疼。”段云苏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了一跳。
“是呢,赵公子,先回新房,倒时候要怎么抱就怎么抱。”喜娘抿嘴偷笑。
新房便在赵贺辰往日住着的木槿院,因要娶新人,这里可是上上下下都翻新了一遍。赵贺辰被按在床上,看着喜娘撒下来的花生、红枣,伸手便接了两颗,正想往段云苏嘴边送,瞧着那还在的盖头,顿觉碍事,手一伸便想揭开来。
那喜娘可是时刻瞧着这赵贺辰,急忙拦住,将床边的如意称递了过去。安亲王妃可是交代了,这礼可要全套,给新娘新郎添些福气。
段云苏只觉得眼前一亮,她螓首轻抬,只见赵贺辰就这般傻傻地呆站在身前,一双黑溜的大眼使劲的瞧啊瞧,忽地咧嘴一笑,声音清透纯稚:“娘子。”
段云苏心中一跳。
“娘子饿不饿?”赵贺辰突然将脸凑了过来,眼睛眨巴眨巴,不等段云苏回答,直接去他桌上端来了一盘水饺,抓起一只便往段云苏嘴边送。
段云苏瞧着他那期待的眼神,不好拒绝,便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眉一皱,怎么都咽不下:“辰辰,这东西可是生的。”
那一旁的喜娘一瞧,拍掌大乐:“新娘子说生了,生的好。”
后知后觉的段云苏脸一红,嗔了赵贺辰一眼,这呆子,怎么就偏偏拿了这个。
“新郎新娘再喝了这合卺酒,日后夫妻相爱日子圆圆满满。”喜娘倒了两杯酒递给新人,瞧着两人乖乖喝完,没出乱子,心中一松。这一整日紧张着,时刻提防着这赵公子会闹出什么笑话,还好还好,这事儿全完了,剩下的可轮不到她管了。
喜娘挥手将房中的丫环遣散,笑眯着眼走了出去,合上门,说道:“赵公子,王妃交代了,这敬酒之事有人帮替着,您便在这新房陪着新娘子便是,莫要忘了王妃教你的东西。”
说罢还朝赵贺辰偷眨了一眼,笑得好不狡猾。
段云苏一瞧,顿觉心中疑惑,狐疑地打量了眼坐在身边的赵贺辰。只见他一双眼睛一眨不眨,正死死黏在自己身上,从掀了盖头到现在,这厮的脸上的笑都没停下过。
瞧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段云苏轻轻戳了戳他脑门,说道:“呆子,看啥呢。”
“娘子好看,辰儿要留着一个人看。”那厮歪着脑袋在认真想着什么的模样,让段云苏警钟大作,这厮可是还没放弃那日的想法?
“辰辰,苏苏肚子饿了。”
赵贺辰似没听到般,伸手便一把抱住段云苏蹭了两蹭,呐呐说道:“娘子,你要叫辰儿相公……”
段云苏对这厮时不时忽视自己的话都已经习惯了,她推了一下,说道:“辰辰,这是谁教的?”
“方方哦,方方教了辰辰好多东西呢。”赵贺辰歪着脑袋想了一想,伸手便去接段云苏的腰带,一边扯着一边念叨:“可是辰儿还是喜欢叫苏苏呢,娘亲也没叫爹爹相公哦。咦,苏苏你怎么穿这么多……”
段云苏早就被这厮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垂头看着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裳,突然笑道:“辰辰这是要干嘛?”
“洞房呀,先拜堂,再喝酒,再给娘子脱衣服,再给辰儿脱衣服,再……呀,还要再做什么来着?”
赵贺辰挠挠脑袋,拼命地想着。不能怪辰儿哦,方方你说的太多了,辰儿记不住呢。
段云苏被他这背书的模样给逗乐了,接着话说道:“再就是躺倒床上,再闭眼睡觉。”
赵贺辰眨巴着眼地看着段云苏,总觉得哪里不对。呜……方方是这么说的么?不管了,辰儿待会想起来再做也一样。
如此一想,赵贺辰三两下蹦上了喜床,直接压住了好无防备的段云苏,伸手又去抓她的衣裳。段云苏好笑地握住那乱折腾的手,说道:“苏苏要洗脸,辰儿给不给?”
赵贺辰为难了,犹豫了半晌才点点头,虽然方方没说,可苏苏可话一向是对的呢。可是苏苏跟方方说的话不一样,辰儿该怎么办呢?
段云苏可不知道那厮心中的挣扎,她仔细地洗着脸上的妆容,这东西若是搁在脸上一夜,也不知得多难受呢。
瞧着桌上的点心,段云苏又想起了赵贺辰方才无视了她的话,直接往那一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倒上一杯果酒,完全没有新嫁娘该有的忐忑娇羞。
那边的赵贺辰一见,可不乐意了。苏苏居然丢下他一个,自己跑去吃东西,这可不行,辰儿也饿着呢。
他三两步跑了过去,一屁股挤在段云苏身边,瞧着段云苏和着果酒一副香甜的样子,眨巴眨巴着大眼,搂着段云苏毫无预兆地“吧唧”就亲了一口。
069 新妇
那突如其来的一亲,段云苏的手一颤,整杯果酒倾洒了出来。
“毛毛躁躁的作甚,可是肚子饿了?”段云苏瞧着衣上的酒渍,这好好的一身嫁衣呐,虽然只穿一回,但也不能这么糟蹋了。她看着咧着一脸憨甜笑意的赵贺辰,心一软,也懒得计较了。
赵贺辰闻言点点头,段云苏见此将手中的糕点塞进了他的嘴巴,那人三两口咽了下去,原来可真是饿坏了。
既然饿了,那方才还有力气去扯她衣裳要洞房?段云苏不禁娇嗔了他一眼。
许是那果酒的魅力太大,赵贺辰闻着香味又去倒了几杯,段云苏瞧着那呆子慢慢变红的脸,有些讶异,难道这厮不会喝酒?她急忙伸手将杯子夺了过来,说道:“辰辰莫要喝多了,小心头疼。”
赵贺辰的脸上带着酒后的晕红,一双桃花眼如含着迷茫水雾,一笑之间也染上了几分的肆意的诱惑,那微薄的唇润着果酒,勾得段云苏心里“扑通”一跳。
段云苏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此人性情明明就纯真如一小孩儿,亏她方才还差点被迷住了,真是活回去了。
“娘子,陪辰儿睡觉……”赵贺辰随心抱住眼前女子,苏苏终于到辰儿家来了,好想好想一直抱着苏苏。
那声拉长着声线的“娘子”让段云苏心头一颤,这撒着娇略带沙哑的嗓音还真是迷煞了人。
这声睡觉总算让段云苏找回了新嫁娘该有的娇羞,这呆子可真会洞房?该不会又是赵方教的罢?
段云苏美目轻眯,这赵方,改天定要好好会会。
龙凤烛台静静点着,红帷帐幔,喜榻之上,那绣着精致龙凤呈祥花样的喜被,已被赵贺辰左右翻滚弄得一塌糊涂,他见段云苏走至床边,呼哧一声坐了起来,睁着乌乌大眼,一脸期盼地看着段云苏。
段云苏轻笑一声,看着他身上依旧穿着的喜服,想着今日定是没人进来伺候的了,便伸手将他拉起,替他脱了外衣。
“娘子,还有呢还有呢?”
段云苏被这无头无脑的话弄得迷糊了:“还有什么?”
“脱光光啊脱光光啊。”赵贺辰嚷嚷着。
段云苏一阵无语,伸手便将他推回床上,解了自己身上那繁复的嫁衣。这呆子,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脱光光。
“娘子--”赵贺辰趴在被上,搂着被子一角睁着朦胧的眼睛,软绵绵地又叫了一声。
段云苏可不知道这厮的婚前教育可是抓的紧着呢,只见自己这才躺了下来,那厮便将自己给搂住,伸手便去扯自己的里衣,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话:“苏苏明明是不穿衣服睡觉的,苏苏今天为什么要穿?”
段云苏脸蛋儿一红,抓住他那四处乱扯的手。那日爬墙之事自己都快要忘了,这厮却还记得这般清楚。这不是身边多了个男子不习惯么,怎么可能穿着肚兜毫无顾忌地睡着。
那赵贺辰扒拉两下硬是将段云苏的衣裳给扯了开来,瞧着里边那嫣红的肚兜,歪着脑袋想了想,又伸出爪子又摸了上去。
方方和娘亲可都说了脱光光呢,虽然辰儿不明,可是方方说不脱了娘子会不高兴。
这男女之间力气的差距很快就体现了出来,段云苏瞧着平日憨憨的赵贺辰,今日居然这么执着,红着脸捂住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遮羞的衣裳,磕磕巴巴说道:“辰辰……你还是先脱你的吧。”
话音刚落,段云苏又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什么先脱他的,这还不是一样。
赵贺辰闻言一顿,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伸手便扯这身上里衣的系带,扯了半晌还没有弄下来。段云苏一瞧,直接当作没看见,扯吧扯吧,你先自己忙活一会。
此刻的她心中扑通乱跳着,成了亲做这事可是再理所当然不过,自己也是喜欢着这呆子,心里边也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事情放在了跟前,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可是自己的头一遭,会害躁是理所当然,只是这呆子也不知懂不懂得,难道到了最后还要自己主动不成?
想到这里,段云苏的脸蛋儿可是烧得滚烫。
那赵贺辰解得恼了,居然就这么一把将身上的衣裳给扯坏了,直接往地上一丢,又虎视眈眈地瞧着段云苏。
段云苏被他那力气唬了好一会,没想到这赵贺辰的力气这般大,瞧着他闪着光的眸子,不自觉地掩了掩自己的身子。
赵贺辰想起昨日那书里画着的东西,突然间觉得有些东西和当日偷亲苏苏是一个样,顿时来劲了。原来是这个啊,方方干嘛不早说。他瞧着段云苏那微张的檀口,心头一热便亲了下去。
这次可不会突然跑出个人来了,赵贺辰意识到这一点,愈加兴奋,搂着段云苏不愿撒手,身子在段云苏胸前磨蹭了几下,埋头便咬了段云苏的唇一下。段云苏一个吃痛,侧过了头去。
瞧着日夜想念的苏苏就在自己的怀里,无论是亲亲还是摸摸都不会有人来拦着,赵贺辰终于意识到了这成亲的好处。
呜……之前只是摸摸,苏苏还瞪辰儿呢,今天的苏苏好乖哦,辰儿要不要再亲亲呢?
段云苏被摁在喜榻之上,三千青丝散落,白皙的肌肤衬着火红的床帐,那极端的色彩让赵贺辰眼光一晃。他微眯着眼,低头亲在了段云苏的脖颈之间,轻轻地舔了一下,伸着脑袋蹭了几蹭,试图放出心中那股莫测的情绪。
段云苏抬眸见他那黑润的眸子染着水雾,正一副无知求解的模样,想着这事迟早也是要经一遭,便轻轻伸手环上他脖颈,美目微阖,送上了一吻。
那呆子眼睛一亮,张嘴试探地轻轻咬了一下。段云苏一顿,这呆子,居然又咬她!
想着他一痴儿该是什么都不懂,段云苏只好羞着脸引着他探寻的步子。
红帐轻垂,烛光轻跳,只听得那呆子磨蹭着身子喊了句:“苏苏,辰儿难受……”
段云苏美眸慢启,抬眼便撞进了那幽黑的眸子里。只见她的痴相公俊美的颜容不知何时被染红,眸子里带着委屈和不知所措,正懵懂地注视着她。
段云苏脸色更红,心中扑扑直跳。
“辰辰,你……”
段云苏话还没说完,那赵贺辰似乎忍不住心中这奇怪的渴望,难受之际张嘴便在段云苏的肩上咬了一口,企图为自己身上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找个宣泄口。
“啊!你个呆子,轻点儿!”段云苏狠狠吃一痛,不自觉地一声惊呼。这呆子,为何总是喜欢咬人!
赵贺辰一声闷哼,压在段云苏身上不做声,留恋着她身上的馨香,手一收紧将她狠狠地拥住。
窗外传来“咔嚓”一声响,段云苏一个惊觉,抬头便往那边望去,只瞧见房中红烛轻晃,什么影子都没有瞧见。
段云苏心中觉得怪异,伸手按住四处乱摸的赵贺辰,低声说道:“辰辰乖,别动。”
赵贺辰不满地哼唧哼唧几声,却也真是乖乖静了下来。
窗外有人?可是在谁偷听这墙角?
段云苏瞧了眼身上的赵贺辰,有些狐疑了,该不会是安亲王妃派来偷听的罢?这个想法让段云苏又好气又好笑,这事任她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啊。
悄悄的声响自窗边响起,只听一婆子说道:“我瞧着这事该是成了罢?刚才可听见了?新娘子都喊疼了呢。”
“那现在怎么没个动静了?”令一稍胖婆子悄悄附耳在窗棱之上,仔细地听着。
“谁知道小两口在里面玩什么花样儿呢,反正这事成了,咱回去禀告一声,就等这发喜银吧。”
那稍胖的婆子闻言只好点点头,瞧着新娘子似乎也不排斥少爷呐,这事儿自是水到渠成的了,也不知安亲王妃怎么偏偏这么担忧。
床上两人静静地躺了好一会,段云苏没再听到什么声响,想着那人应该也是走了,便推了推赵贺辰说道:“辰辰起来,压着苏苏好不舒服。”
这呆子的身子可是全都趴在她身上,这会回过神来,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她见身上之人毫无反应,垂眼一瞧,嘿!这呆子,居然就这般睡着了!
刚才明明还兴奋得很呢,怎么这么一会的时间便睡沉了?
段云苏费了好大力气将他从身上移开,好笑地瞧着毫无知觉的他。
只见赵贺辰轻轻扑闪了一下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嘟囔了一句:“苏苏……”
段云苏推推他,唤了他一声。床上之人皱皱眉,似乎有些不满,哼哼两下眼也不睁又沉沉睡了去。
瞧着他光着的身子,段云苏拉过被子轻轻盖上,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直接窝进他怀里,伸手抚上那俊逸的脸,瞧着那微暗的烛光,迷糊之间倦意袭来,也一同睡了去。
若是安亲王妃知道这一遭,可会后悔自己派了人过来?
翌日,段云苏只觉得脸蛋儿痒身子也痒,不胜骚扰之下挣开了眼,只见赵贺辰侧拥着她,一手时不时抚着她光滑的后背,一会又扎着脑袋蹭着她的脸,笑眯着眼一下又一下。
段云苏僵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原来自个儿已经嫁了人,她放松下身子,打了个呵欠,说道:“辰辰早。”
“苏苏在真好。”赵贺辰今日似乎特别精神,瞧着段云苏的眸子都是发着亮:“昨晚辰儿睡得好舒服哦,辰儿想苏苏想了好久好久呢。”
说起昨晚,段云苏脸色微红,瞧着此刻自己正光溜溜地被抱在怀里,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想起了昨晚之事,还是有些好奇,便试探着说道:“辰辰昨晚睡得可真早。”
赵贺辰嘿嘿一笑,掰着手指算了数:“辰儿想着娶苏苏睡不着,可是娘亲说要天亮了才能娶苏苏,昨晚苏苏在辰儿好开心。”
敢情这厮迎亲前一晚一夜未眠?怪不得昨晚累成那副模样了,段云苏摸摸他的脑袋:“乖,以后记得好好睡觉。”
“小姐,可起了?”屋外的丫环听到声响便打算进来伺候。
听荷听竹作为陪嫁的丫环也跟了过来,倒是谷秋,原本想着她年纪也不小,便打算放了出去。无奈谷秋不愿意,段云苏也就随着她了,一起过来的还有段老夫人赐下的身边的丫环红叶。
“你们且先候着,这就起来。”段云苏闻言起了身,随意披了件里衣,便一把拉着赖在床上的赵贺辰。
“辰辰起来,苏苏给你穿衣,可还要去给母亲敬茶呢。”段云苏可没忘记这件事,新嫁娘第二日便要去拜见公婆,可不能赖在这里让人笑话了去。
赵贺辰见段云苏起身,磨蹭了两下也跟着起来了。若是赵方见此定会大惊,他的少爷,原来也能自己起来啊!
段云苏找来了干净的衣裳,随手便替赵贺辰穿上,瞧着他眼睛滴溜溜地跟着自己转着,有些好笑:“往日都是谁伺候辰辰穿衣?”
“方方,方方还给辰儿洗澡,给辰儿端吃的,给辰儿磨墨……”赵贺辰一个一个地数着,眼见十根手指都不够用了,才停下了絮叨,很是好奇地看了看门外。
今天方方怎么没进来呢,真奇怪。
段云苏一听,暗暗咋舌,这贵族人家的丫鬟小厮可都是分了职责的,敢情这赵方还有十全保姆的作用,一并全将事儿揽了下来?
她朝门外唤了声,那等候着的丫环陆陆续续走了进来,托着脸盆拿着帕子。一旁的谷秋也走了进来,看着屋里那扔了一地的喜服,脸色微赫,低头垂眼仔细收拾着。
李嬷嬷一早便过来了,瞧着这两人还未起,时辰也还早了些,便一直在外边候着。如今进来瞧着里屋里的状况,心中有了底,再加上小两口正亲昵地说着悄悄话,这心更是放了下来。
她就说嘛,这段家大小姐可是在意着少爷的,又怎会嫌弃与少爷同床共枕呢?
李嬷嬷走了向前,眼光落在床中那张白布上,只见除了皱褶之外,一点其他的痕迹也没有,心底不禁一沉。但她一个嬷嬷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向前将它捡了起来,打算回去再交到王妃手上。
段云苏回过头正巧见李嬷嬷那微变的目光,眼睛也跟着打量了一下她手中的东西,这才想起这一茬。昨晚与赵贺辰事儿只是到半道,没到最后一步自然不会有落红,她也没那心思去滴了血蒙弊了安亲王妃,便就这般放着,待会敬茶时,希望安亲王妃莫要给她脸色才是。
段云苏看着已经打理好了的赵贺辰,说道:“辰辰,咱这就去给母亲请安罢?”
两人一道走了出去,段云苏稍稍落后半步,听婚前教她规矩的尤嬷嬷说起,这落后丈夫半步,是对丈夫的尊重。就算是个痴儿,她也不想被人小看了她的丈夫。
无奈赵贺辰可不愿意了,他左右看看,居然没见着段云苏,“咦”的一声回头找,正见段云苏悠悠跟在他身后,三两步走了回来,一把抓起她的小手,红唇微瘪埋怨道:“苏苏好慢呢。”
段云苏瞧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丫环小厮,还真有些悄悄打量着他们的。她垂头见着那相握的手,心中一阵甜蜜却又有点不好意思。这牵手在她看来可不算什么,但无奈这是古代,总的忌讳些,于是便轻轻挣扎了一下,见那厮抓得可紧了,也便随了他。
安亲王妃坐在前方,瞧着这两人手牵手走了进来,神色亲昵,脸色也放柔几分。
段云苏与赵贺辰一同走了进来,瞧着花厅之中只做着安亲王妃一个人,稍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新人敬茶自是要拜见家中的长辈,认识家中姑嫂叔侄,但这安亲王府的人口看着可是有些单薄。据她所知,安亲王妃只生下赵贺辰一子,府中温侧妃生下赵贺祁,那些个妾室没见过,更没生育下子嗣。这皇亲贵族人口还如此简单的,可真是让人有些猜不透了。
见新人进来,李嬷嬷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蒲团放在跟前,掬月也捧着茶杯走了过来。
段云苏跪在蒲团上,伸手接过茶杯举到安亲王妃跟前:“母亲请喝茶。”
安亲王妃不是那刻薄之人,更不会学那小家子的做那些为难新媳的事儿,这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能和睦相处为何不要呢?
她笑着接过段云苏的茶,轻轻抿了口,拿出一个玉镯子,交给段云苏,说道:“这是我王府传给嫡媳的物件,既然辰儿也娶亲了,便将这镯子交与你罢。只愿你能与辰儿和和美美地过着日子,莫要辜负了辰儿的一番心意。”
“谨遵母亲教悔。”
“起来罢,以后与辰儿一起叫我娘亲便是,这听着也亲热些。”
“是,娘亲。”段云苏抬头看看安亲王妃,见她脸色还算不错,便问道:“不知父亲那边,云苏该何时去敬茶?”
安亲王妃闻言说道:“王爷他身子不适,不知这会可有醒来了?稍后你便随我一起去一趟罢,待拜见完王爷,你俩可是还要进宫去谢旨呢。”
段云苏急忙应下,见安亲王妃并未提起落红帕子一事,心中稍安。
“可曾用膳了?留在这里与我一起用罢。”
段云苏还未回话,便听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哟,妹妹我这可是来迟了?新娘子都敬完茶了。”只见温侧妃缓缓走来,身边还有一男子,正是赵贺祁。
温侧妃上下打量了一下段云苏,只见她穿着一身浅红衣裳,既喜气有不会显得张扬,面容姣好、脂粉薄施,瞧着让人眼前一亮。这傻子,倒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居然真给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祁儿,还不过来见过你嫂子。”温侧妃说道。
赵贺祁向前一步,眼光在段云苏身上溜了一圈。这段云苏,比那日见时似乎还要美上几分,只见他眼色微闪,也不知打起了什么主意,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嫂嫂。”
原本安静这的赵贺辰突然伸手一拉,将段云苏藏到了身后,瞪着眼警惕万分:“不许看我苏苏。”这人的眼光好讨厌,辰儿不喜欢!
温侧妃笑眯着眼地看着耍着小性子的赵贺辰,说道:“大少爷今日精神似乎不错呢?昨日睡得可好?”
“辰儿睡得可好了。”赵贺辰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喜滋滋地回头看着段云苏:“苏苏,原来脱光光睡真的好舒服。”
段云苏红着脸,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下。赵贺辰“嗷呜”一声,也不管在场之人都在瞧着呢,反身抱住段云苏,扭着身子道:“苏苏好坏,不许掐辰儿。”
段云苏没想到这厮撒娇的功力也是不浅,瞧着别人投过来的眼光,干干一笑。
“大少爷与新娘子的感情可真是好,姐姐,我瞧着你可快是要抱孙子了罢?”温侧妃捂嘴笑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安亲王妃脸一沉:“这孙不孙子的,可是要看缘分,哪里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呀,姐姐怎么这般说,这夫妻恩爱,孩子可是不远了,莫非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还未行那夫妻之礼?”温侧妃咯咯笑着,想起今早丫环的禀告,说这新床上的帕子可是干干净净,嘲笑道:“莫非已经行了,只是这帕子怎么也没留个印子?莫非是大少奶奶你……”
温侧妃的话有脑子的都听得明白,这帕上无落红,不外是两种可能,一是这两人根本就未行夫妻之礼,二嘛,自然就是这新娘子不贞。
“温侧妃可不要乱说话,辰儿不懂事儿,这事自然是要顺其自然。”安亲王妃眼光微闪,这温媛媛的手脚可真是长了,连辰儿的院子里都有着她的人?
段云苏没想到安亲王妃会出声护着自己,将事儿的责任都推在了赵贺辰的不知事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新娘子进门第一日,婆婆便愿意这样护着,自己该庆幸的才是。
那静静站在一旁的赵贺祁闻言眼光一闪,瞧着相依的两人,嘴角勾笑,看向段云苏的眼光更有几分肆意。
不过是一傻子,娶了媳妇也不懂得媳妇的妙处,可真是白白浪费了。
“姐姐,今日我过来,可是还有一事。如今祁儿也已经年廿十了,王妃您可是还未寻上好人家?若是姐姐你太忙活顾不上,那妹妹娘家里可有不少适合的,可要妹妹尽上一份心?”温侧妃看向安亲王妃的眼光可算不上友善,对于这赵贺祁成亲一事,自己已经多次提醒了。
她就知道,这尹芙定时特意这般拖着,不外是想先让那傻子娶妻生子,自己不会压在了她头上。这一托可是好几年了,如今祁儿也已经这般年纪,换着别人家里,早就抱上孙子了!
她的赵贺辰娶不了媳妇,居然也摁着自己的儿子不让娶,这是什么道理!
她尹芙站在正室之位,祁儿也要称他一声母亲,若不是因为这皇家族谱不易上,她定是早早就能谋划妥当,哪会像现在这般。
“妹妹这话可不对了,祁儿的婚事自是要好好考虑的,最重要的可是祁儿能喜欢。祁儿可有心上人了?不防说了出来听听。”安亲王妃浅笑着,看向温侧妃的眼神带着些微的冷意。就算这找人家一事拖不下去了,那她便想着将婚期延长,去宫中请个日子还不容易。
她温媛媛的心思,自己又岂会瞧不出来?如今辰儿已经成亲,也不怕你在这事上再使绊子。
只听赵贺祁回道:“婚姻之事,自是父母做主,一切都听母亲的。”
安亲王妃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此事便再议罢,妹妹可要随我一同去瞧瞧王爷?”
原本还打算用膳的呢,既然这些人都在跟前,还是莫要这般着急了,实在是倒胃口的很。
温侧妃闻言自是应下,瞧着前边先走一步了的三人,脸上带上一抹厉色:“祁儿,可瞧见了,这段云苏嫁进来,她尹芙便又硬了几分。我们可要瞧好了,莫要让这段家女子害了我们的计划。”
赵贺祁自是应是,看着段云苏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