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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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三姨娘丁华芳,乃书香门第的庶女,眉宇间有着些许清高,行事做派落落大方,生下次子段余方、三小姐段云容。

段云苏暗暗摇头,作为妾室,三姨娘这性子实在不适合,以色待人的活儿,还是二姨娘做得精妙。

再看向四姨娘,名容华,年前刚抬进府中,如今不过十七岁模样。她一身鹅黄曳地长裙,更显得身姿青春娇美,眉眼间尽是清纯娇憨,这也是其他几位姨娘学不来的优势了。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后院这么多美女,那戏可就更精彩了。

“来,裳儿,多吃点。”二姨娘不断地给段云裳夹着菜,没见到三姨娘不满的目光。

“我说二姨娘,你这是怕丞相府饿着你的宝贝了?”三姨娘讽刺一笑,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二姨娘手中长筷一顿,又装作不在意地笑笑:“楚商这般疼爱裳儿,怎么会饿着她。你没嫁过女儿,自然是不明白这做娘的心。”

府上的人都知晓,这二姨娘与三姨娘不合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二人能在这深宅后院中安稳地生下子女,本事自是不小的。每次两人斗嘴,其余的人都会识相地装作不知,只在一旁坐观虎斗了。

段云容如今不过十二,正在物色亲家,离出嫁之日还远着呢。三姨娘漫不经心地夹着菜,说道:“你这心我自是不明白,要不然也学学怎么把庶女弄进高门大院去。你也不怕她福气小坐不住,这丞相府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岂是她一个庶出小姐能坐稳当的。”

此话一出,段云裳的脸色白了几分,这是她心底最忌讳的事了,没想到就这么被说了出来,自己还无言以辩。

二姨娘一听,攥紧手中筷子,咬牙切齿道:“裳儿与楚商二人情投意合,在意的可不是那名分地位。”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又有几个相信?三姨娘也没那么多顾忌,年华逝去,老爷的宠爱也早就不在了。如今她有儿有女,就是见不得那些惺惺作态之辈:“情投意合?大小姐与他曾十年婚约,当时谁不夸赞他俩天作之合呢?段云裳是什么时候抽出的空,与曾经的准姐夫情投意合了?”

段云苏在旁听了,暗道精彩,说话果真是一门艺术啊。按三姨娘话中意思,这段云裳是勾引了准姐夫,只为麻雀变凤凰罢了。

果然,二姨娘被气绝,“啪”的一声将筷子狠狠砸在桌上,气瞪了一双眼:“老爷,你看她!”

段常在也觉得三姨娘的话说得过了些,再看二姨娘的气得微红的媚脸,心中自是一动:“华芳,不得无礼。”

“无礼?”三姨娘哼笑一声,蔑视地瞥了二姨娘一眼,不屑地说道:“谁不是妾室,我还要跟她有礼了?”

在她眼中,将军府里,能让她正经行礼的,也就只有老夫人、老爷和那嫡出的大小姐了,二姨娘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想让她恭恭敬敬的?真是笑话!

007 咱也别再演戏了

段常在噎住,也自知自己无理。

段云苏看着这两人的唇枪舌战,心中拍起了掌。三姨娘果真厉害,不是说在古代,女子对丈夫惟命是从的么?这出言顶撞的,她可是头一回见识。

一桌子的人不再做声,安安静静地用着膳。之后,段云裳便随着二姨娘回房说说体己话,新女婿自是陪着岳丈去了书房谈话。一屋子的女眷见无戏可瞧,便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段云苏吃饱喝足,便打算在府中溜达一圈,算是消消食。

冬日已至,园中实在没什么好瞧的。那些花儿早就开败了,树上也是光秃秃的一枝桠。呼啸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图添几分凄清。

谷秋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姐,心想着要把小姐劝回屋去,这天气着实是冷,小姐身子刚好可折腾不得。但一想到方才用膳时,二小姐与那人眉目传情的亲昵模样,心中又是纠结。

唉,算了吧,小姐的心里想来也不好受,走走散散心也好。

天下的男子何其多,偏偏二小姐就是个下贱的!一点都不念及姐妹之情,怪不得出嫁前一味讨好小姐呢,原来心中打着的是这般注意,真真是可恶!

段云苏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随便走走,也能引发这丫头这么多想法。她走到那枯败的荷花池边,看着水上那干枯稀疏的荷叶,想象着这里夏日的美景,说道:“谷秋,待来年荷花开了,我做个荷花宴给你尝尝。”

谷秋瞧着她小姐的脸色正常,似乎没把那两人放在心上,心中偷偷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奴婢可有福气了,不过奴婢听说每年夏日老夫人胃口都不好,小姐有新奇的玩意不妨先给安泰居送去。”

段云苏点点头,这丫头还真是尽职,可给她提供了不少府中消息。她倒是羡慕前身了,居然能得到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帮手。

“去前面的亭子里坐坐吧,这将军府也没什么好看了。”段云苏指了指前面的听雨亭,亭子筑在荷花池中,若是在夏日,赏着这满池的新荷,倒也惬意。

“小姐,那亭子如今可凉了。”谷秋皱皱眉,小姐怎么就是不爱珍惜自个儿的身子呢:“若小姐实在是觉得闷,三小姐的院子外有个梅花林,想来也该开花了,小姐不防去瞧瞧?”

赏梅?如此附和风雅的事儿当然要做一做了,要么怎么对得住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呢?

段云苏抿嘴一笑,轻提裙摆下了几级阶梯,向着凝萃居走去。

路走了半道,途经二姨娘的居香院,正巧碰见了从里面出来的段云裳。

真是所谓冤家路窄,段云苏装作没看见,迈出去的步子一顿不顿。

“姐姐,这是去哪呢?”

一娇娇柔柔的嗓音响起,段云苏只觉得浑身上下冒出层层鸡皮疙瘩。这嗓音,可真是够媚的,果真是得了二姨娘真传。

段云苏装作吃惊地回了头:“哟,原来是二妹呀,姐姐走得急,没瞧见呢。”

“我还以为是姐姐不愿见着妹妹呢。”

哎哟,这话你可说对了,谁想见你那做作的模样,还得费劲陪着你演姐妹情深呢?

段云苏心中腹诽,到嘴的话却是:“怎么会呢,我还以为你会不敢来见我了呢。”

段云裳恨恨地揪揪手中帕子,什么时候这刁蛮无脑的人也学会话里讽刺人了!

“姐姐说笑呢,妹妹怎么会不敢见你了。”段云裳掩着唇轻笑道。

这姐姐妹妹的说话可真是累,怪不得前身喜欢做个刁蛮不讲理的小姐了。这规规矩矩什么的,着实是烦人。

“我说段云裳,这里没人,咱也别再演戏了。我这没空与你瞎掰,以后见着我也别这副做作的样子,怪寒碜人的!”段云苏一声嘲笑,用鄙视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见段云苏恢复以前那副刁蛮模样,段云裳偷偷松了一口气。原来方才对方那淡定的样子也不过是装出来的,这样的段云苏又怎么是她段云裳的对手?

“姐姐这是嫉妒了?只可惜袁楚商爱的是我,你是羡慕不来的。”段云裳斜睨着正欲离开的姐姐,出言讽刺道。

“我羡慕?”段云苏好笑地转身,将脖子上的淤痕露了出来,说道:“这淤痕怎么来的你最是清楚,若是有一天他又爱上了陈云裳、黄云裳……你说你又会有什么下场?”

果然,段云裳的脸色微变。

原本不过只是个婚约,袁楚商便能下如此狠手;若他日袁楚商又爱上了另一个人,这占了正妻之位的段云裳又会如何?段云苏可没想着就这么放过她,被人这般陷害,好歹也要出一口气不是?

“有时间就看好你那爱你的袁楚商,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手段,丞相府未来主母之位就坐得住了?若丞相夫人知道你不过耍了这般肮脏的手段,赖上她儿子,不知会有什么后招?”

“你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妒忌。”段云裳被一语戳中死穴,却又故作镇定,反正事情已经这般了,她还怕啥:“这都是还没发生的事呢,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比你这嫡出的大小姐要光彩得多。”

眼中的得意毫无顾忌地流露,想必这才是段云裳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吧。

此事确实是她赢了,败了的段云苏最终落得个魂归黄泉的下场。但无论段云裳怎么都预料不到的,此刻被附魂的段云苏,又岂是仅有那一点战斗力?

只见段云苏向前两步,绕着段云裳转了两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是有魅惑人的资本。精致的脸蛋儿,再加上深得二姨娘真传的她,想勾得个男人的魂,倒也是容易。

只是,这行事做派带着股媚劲,又怎么担得上丞相府未来主母该有的端庄?

就在段云裳疑惑着段云苏又要做甚时,却见段云苏勾起了她的微尖的下巴,笑得好不风采迷人,只是对方眼中的寒光让她蓦地打了个冷颤:“果真是个美人儿,不过我最看不惯背后耍刀的蛇竭美人,会让我手痒痒想撒把硫磺,恶灵退撒……”

段云裳颤颤地后退了两步,寒风中微抖的身姿更显楚楚可怜,只见她眼含清泪,伤心欲绝的模样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般看我……”

段云苏正觉奇怪呢,话还没说两句呢,就把你说哭了?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她才算是明白。

“段云苏,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一男子饱含怒意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008 本小姐莽撞惯了

段云苏一翻白眼,心中全都明白了,这两人可还真是绝配。

不等她说话,那边的段云裳就娇娇弱弱地抹起了眼泪:“相公,这都是我的错,又惹姐姐生气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袁楚商又气从心来,声音似冰般寒冷:“莫跟这般人计较,连阎罗王都不收的人,想来是恶心到了极点!”

哟呵,这话说得!

“袁公子,不,是妹夫。你这话可说错了,可知道我为何死不了么?”段云苏诡异一笑,阴测测的双眼亮的吓人:“阎罗殿、孟婆汤、奈何桥,我可全都走了一遭,无奈阎罗王说我命不该绝,又亲自把我送了回来。”

呼呼北风又刮了过来,撩起段云苏黑长的发丝,图添了几分鬼魅。她定定地看向对方,幽幽说道:“只是阎王说了,只有黑心人,才配下地狱啊。”

袁楚商与段云裳的脸色微变,有些摸不准她话中的意思。在这古代,对神鬼之类的敬畏可是发自内心,敢拿它们调侃的,也就只有段云苏了。

“简直是胡言乱语!”袁楚商一甩衣袖,怒视着云苏:“我对你半分情意皆无,你以后莫要再来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这人都害死了,这厮还说客气?!段云苏也怒了,她就路过而已,怎么苍蝇就嗡嗡嗡的一个劲地烦人呢?

“不客气?”段云苏一声冷笑:“我当然不会客气,我遭的苦难都会一一讨回来,纠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段云苏转身就走,跟这些人说话实在是累,一个做作一个自恋,看着就恶心,还纠缠?我呸!

走到半道,她突然回头,看了眼倚在袁楚商怀里装柔弱的段云裳,说道:“别以为嫁到了丞相府,就能高枕无忧了。”

段云苏潇洒利落地走了,剩下那段云裳在一旁不在意地撇了一眼。她自是明白段云苏的话,她且瞧着,看这无脑的段大小姐又能怎么个查明凶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说得漂亮,她就要好好看看,这段云苏能翻腾出个什么本事!

段云苏悠悠地踱回绛云居,紧随身后的谷秋抬着头瞅了眼前面的人,又低下头来,她是越来越不明白小姐了。

以前的小姐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是对二小姐一番大骂,最后却是气到了自个儿。今日小姐送给对方的那鄙视的小眼神,她怎么就觉得那么可爱呢?

“在想什么呢?”回到屋里,段云苏脱下身上大氅,正想找个地方挂着,谷秋便机灵地接了过去,剩着段云苏一时之间还没收回来的手。

段云苏摇摇头,这被伺候的日子还真是……看来她还真要习惯去当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了。

“奴婢只是想,小姐什么时候去把害你的人抓出来呢?”谷秋挂起大氅,又给段云裳沏了杯热茶,担忧地说道:“一天不查清楚,奴婢就替小姐担心,也不知这坏人什么时候又会……”

“不急。”段云苏轻嗅着茶叶的芳香,淡淡的说道:“话我放了出去,那些人最近定会小心行事,哪有这么容易。”

“那小姐干嘛要说出去。”谷秋皱着眉有些不解。

段云苏露齿一笑:“本小姐莽撞惯了,嚣张一些突然觉得……好生舒坦。”

谷秋看着她那笑意盈盈地模样,不禁愣了愣。

这几日过得也算是清净。

段云苏靠在软榻上,看着谷秋翻找出来的医书。

自那日她为谷秋和她娘亲治病开始,这丫头像打了狗血一般兴奋,直念叨着小姐终于想开了之类的,在那藏旧物的箱子里翻出了不少医书。

这些都是前身留下的,其中书页里留着不少的笔记。看得出,段云苏确实是在这方面学得极为认真。不管外人怎么看,这段云苏确实是个真真实实的孝女。

小小年纪为母学医,其中的阻碍定是不少。

她当年学起医术,又是为了什么?段云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家中长辈那冰冷的一句,别丢了家族的脸。

事实证明她不仅没丢脸,反而为家族争光不少,一个一个的奖项往家里搬,无奈却得不到一句夸奖。

段云苏摇摇头,抛开心中往事。

自古中医博大精深,姜遥看着书中的药材记载,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好比同一味药材,名字图样与前世皆是一致,只是其中的药性用法却记载较少。是这本书没记全,还是这里的人尚未研究出来呢?

段云苏合上书本,这个必须要弄清楚的,行医要谨慎,这药性更是错不得。

见段云苏放下手中医书,谷秋轻轻走了过来,问道:“小姐,今日可还给老夫人送膳?”

段云苏点点头,再不找点事做,怕自己都要闷坏了,这深候宅院小姐的消遣可不多。

这亲手做的菜基本是每两日送上一道,看着对她脸色越来越好的冯嬷嬷,心知祖母该是欢喜的。

也当是全了前身该尽的孝心。

“听说老夫人最近有些咳嗽呢,小姐你看……”谷秋在身边小声说着。

段云苏想了想,心中有了谱。

冬天天气干燥,老人家身子弱容易感染风寒,但府中并未听见老夫人传大夫的消息,至于干咳也是可预见的。

段云苏取了适量的沙参、麦冬,归在一起炖了。老人经常用药对身子不好,食疗是个好办法,这沙参麦冬汤刚巧能滋阴润肺止咳。

“今日炖个汤给祖母送去。”段云苏净了手,对谷秋说道:“你顺道跟冯嬷嬷提提,天愈发凉了,还是请个大夫给祖母瞧瞧罢。就怕祖母染了风寒,也就求个安心。”

谷秋点头应是。三日过去,天忽然下起了大雪。

一觉醒来,段云苏看着被白雪覆盖的枝桠,还有那被扫开的厚厚积雪,心情莫名的雀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雪呢。

那飞舞的雪花落入女子玉莹的手心,瞬间被融化了。段云苏欢快地跑到一树枝下,轻轻一戳,落下簌簌雪花。

女子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冻着的还是兴奋的,一双美目笑成弯弯月牙,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心中的那点少女情怀似被这雪景激发了,段云苏撒丫子在雪中来回奔走,看着地上的脚印,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仙女姐姐?”一清澈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009 少爷,您终于长大了!

段云苏是身子一僵,她的院中怎么会有外男了?自己这傻呵呵的模样该不会全被人都瞧了去吧?段云苏脸蛋儿一红。

见女子僵住不动,那人直接跑到跟前,一瞅,乐了:“原来真是仙女姐姐,辰儿还以为看错了呢。”

赵贺辰咧嘴一笑,突然又有些委屈道:“我找仙女姐姐好久了呢,原来住在这啊。”他一直在街上等啊等,可是就是没等到他的仙女姐姐……

段云苏听毕嘴角一抽。

大名鼎鼎的安亲王爷的傻嫡子,怎么跑这来了?还有这仙女姐姐的称呼,怎么听怎么怪异。

“这里也不漂亮啊,仙女姐姐去我家住吧。”赵贺辰打量了一下四周,果断得出答案。

这不是废话嘛,一将军府哪敢比安亲王府漂亮!段云苏扯扯嘴笑道:“你怎么到这来了?可是迷路了?”

“仙女姐姐真聪明。”

段云苏绝倒。

“我不叫仙女,叫我姐姐。”长得漂亮更需低调啊。段云苏看着高她半头的男子,笑得好不狡猾。

赵贺辰不疑有他,乖乖地叫了声姐姐,见着了常日念叨的仙女姐姐,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扯着女子的衣角,那被冷得红彤彤的鼻子更显得好不可怜:“姐姐可以玩雪真好,娘亲总是不肯让辰儿玩呢。”

有些人心思单纯得让人招架不住,段云苏仔细想了想,好像她和对方没有这么熟吧?他一个人跑出来,家里人知道该急了。

“你和谁一起过来的?”段云苏回过神,却见对方自顾自地蹲下挖着雪,一双修长白净的手也被冻得通红。

她急忙把人拉了起来,伸手掏着手帕。开玩笑,这天气小心把这漂亮的爪子给冻坏了。

这一掏没掏着,段云苏这才想起自己也是起了床只顾着出来,连大氅都没披。

她瞅着男子身上漂亮的缎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原本还打算往他身上擦擦就好。段云苏暗自叹了口气,这贫富差距啊!

扯着自己手上衣袖,段云苏将男子手上的雪水擦了干净。谷秋呀,小姐对不起你,这身衣服还是劳烦你洗干净吧……

“少爷,少爷你在哪呀?”耳边传来小厮的呼唤,叫声那个深厚哟,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经验的。

赵贺辰听见叫声,原本欢快的脸耷拉下来,看得段云苏那个心疼啊。啧啧,看看这小模样,哪个狠心的舍得拉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欺负了呢。

那小厮一下子发现院中的赵贺辰,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少爷啊,王妃到处找你呢,怎么跑这……”

话还没说完,就瞅见了段云苏与赵贺辰握在一起的手,不禁一愣。再看女子那微红的脸,大惊,不会是少爷调戏人家女子了吧!

哎哟,少爷,您终于长大了!

段云苏看着小厮那不断变化的脸色,急忙松开赵贺辰的手。完了,该不会误会了吧?

“小姐!”不等段云苏开口解释,今个儿一早就不见了的谷秋此时却跑了过来,见她衣服都没添多件,顿时急了:“小姐怎么这般大意,这天可冷了,赶紧回房添件衣裳。”边说这还边把段云苏拉了进去,完全忽视了身边的两个男人。

段云苏哭笑不得,回头瞧了眼那小厮,眼神那个深啊:小子,识相的别乱说,我和你家主子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什么都没看见!

小厮接受到信息,更惊。看这“幽怨”的眼神,少爷,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看,吓得人家……

将军府的前厅今日一早便迎来了贵客--安亲王妃。

安亲王乃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两人自小便感情深厚,安亲王更是在皇上夺位时倾力相助,这身份地位自是他人所不能比拟的。

只是今日这安亲王妃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呢?

段常在搅着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潜心拜佛的段老夫人今日也出来了,一来将军府没个正经主母,而来安亲王妃身份高贵,怠慢不得,这陪女眷的事儿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许久未见过王妃您了,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段老夫人笑着说道。

安亲王妃报以一笑:“今日路过,便过来瞧瞧,是我唐突了。”

只怕这路过的说法也当不得真,只是安亲王妃不愿说来,段老夫人也不能一直追着问,便示意身边的丫环赶紧上茶。

“不知段老夫人身子可好?”安亲王妃看着座上略显憔悴的老人家,关切问道。

段老夫人笑着说了声无碍,门口便传来嚷嚷的声音。一瞧,原来是赵贺辰。

“赵公子还是这般好热闹。”段老夫人笑眯着双眼,心中却朦胧间似乎明白了一点,安亲王妃很少带她儿子出来,皆因赵贺辰痴傻,这皇室的脸面却要维护着。

今日前来,怕是不简单了。

果然,安亲王妃又左右聊了几句,便说道:“辰儿好动,在府里怕闷坏了,便带出来走走。听说贵府几位少爷小姐与辰儿年纪相当,不如叫了出来玩乐玩乐?”

这一说,还有谁不明白的。

安亲王妃就这一个儿子,原本好生聪明的孩子,不知怎么得了个痴傻的毛病,如今廿十又二,依旧未曾娶亲。

这大户人家吧,嫡女无论得不得宠,那嫁人可都是再三衡量的,哪有人愿意得个傻子当女婿的?这庶女吧,安亲王妃又觉得配不上她心肝儿子的嫡出身份;至于小户人家,安亲王妃更是没考虑了。

毕竟,这世子之位一直还没定下,可不能有了个身份低微的媳妇。

今个儿前来,莫非是改变主意了?要知道,这将军府除了几个庶出小姐,就只剩下了个段云苏了。

安亲王妃那般人物,难不成还会看上这毁了名声的嫡小姐?

段老夫人听安亲王妃这般说,自是没有推搪的道理,若真是如她想的那般,这嫁个女儿进安亲王府,绝对是个利大于弊的好事。

“红叶,赶紧去请几位少爷小姐出来。”

“是,老夫人。”那叫红叶的丫环缓缓退下,座上的段常在心中的计较翻了好几遍,最后只在一边喝着茶,不发表任何意见。

不一会,便见一女两男走了进来,原来是段余清、段余方,还有段云容。

三人向大厅上的人行了礼,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安亲王妃打量着三人,笑盈盈说道:“老夫人的这两个孙子,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段余清是庶长子,如今二十岁,看着有几分的稳重,那好样貌自是得了二姨娘的遗传。

段余方如今不过十五岁,一双眼睛机灵得很,真个人显得十分有生气。

段老夫人听闻呵呵一笑,亲孙子被夸哪有不高兴的?

安亲王妃端详着段云容,微微点头,又问道:“府中就只有一个姑娘?”

那当然不是了!段老夫人也有些不解,便问向身边的人:“怎么只有云容一人来了?”

010 梅花糕事件

刚巧,往回走到门边的红叶伴着一女子,听闻段老夫人的话,急忙欠身回道:“老夫人,四小姐说身子不舒服,怕过来惊扰了贵客;大小姐喝完姜汤便过来,我回来时遇见了表小姐,便陪了她来。”

表小姐名许碧儿,乃二姨娘娘家之人,按理说在这将军府也算不上是什么正经表小姐,奈何二姨娘暂管后院,娘家落末了,便将许碧儿接了过来。

将军府也不缺这一个吃饭的钱,也便当做善事把她留了下来,在外也算有个好名声。

许碧儿一身白色绣花罗裙,瓜子脸小纤腰,再配上那几分的娇弱病态,活生生的一个林妹妹。

她盈盈施了个礼,便局促地搅着手帕站在了段云容身旁,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安亲王妃,见后者毫无动作,便咬了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

段老夫人活了几十年,能不明白她那点心思?只是她的身份,却注定无法如愿以偿的了,再加上今日这行事做派,更是没有了可能。

也不知她怎么得来的消息,居然也巴巴地赶来了。

“云苏怎么了?一大早的喝什么姜汤。”段老夫人有些不喜,沉声问道。

红叶看了一眼安亲王妃,见后者也是看着自己,倒是没隐瞒,说道:“今个儿下雪了,大小姐赏了一会雪,想来是喝姜汤驱驱寒。”

这样一说,段老夫人的脸色变好了几分,再想到这些时日来段云苏送来的颇有心思的膳食,便一下子宽了心。

“这丫头真是的,这雪眼看要下好几天呢,哪用得着如此心急。”段老夫人笑骂一声。

那坐在一旁的赵贺辰可没那么多心思,他抓着一把薄皮核桃,一掐就碎了一个,剥开肉便送往安亲王妃嘴里,嚷嚷着:“娘,你也吃。”

安亲王妃顺着他的手推了回去:“辰儿吃,娘不爱吃核桃。”

许碧儿看着这双母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后又像想起什么似得,急忙收敛了表情,眼角偷瞥了赵贺辰一眼,心中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段云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托着托盘的谷秋。

她莲步轻移,悠悠向前施了一礼,笑道:“云苏来迟了,还望祖母不要怪罪。”

段老夫人见她一来便道歉,礼貌也是周到,便说:“无事,来了便好。”

她可没忘了还有一个号称生病的四小姐呢。

她倒是不明白了,自己放权这些日子,府中出了这么有能耐的人,连客人的意思,一下子便明明白白传到主子耳朵里去了!

段云苏笑意盈盈,一点也没对此刻的气氛感到拘谨,她接过谷秋手中物事,说道:“祖母,这是我让谷秋做的梅花糕,是给您赔罪的礼,您尝尝?”

那梅花糕晶莹剔透,香气随着热气往外冒,一看就知道是刚出炉的,样子也极是好看。段老夫人忍不住嗅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云苏手真巧,你端去给安亲王妃尝尝罢。”

“祖母,这是谷秋的手艺,我可不敢邀功。”段云苏抿嘴一笑,刚转身要端到安亲王妃面前,就被眼前突然扑过来的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定眼一看,原来是赵贺辰。

赵贺辰可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自从见到段云苏进了屋,他的眼睛就没移开过,他开心啊!一看漂亮姐姐手里端着好吃的,那可就更开心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那爪子就这么往盘子抓来,段云苏反应也够快。她一侧身,险险地躲开了赵贺辰的手,另外一只手拍着吓到的小心肝,微嘟着嘴说道:“急什么呢,祖母可是说了给安亲王妃的。”

赵贺辰一听,急忙眼巴巴地回头看来一眼娘亲,见她不做声,便乐呵呵地挠挠头,双眼笑眯眯地讨好道:“姐姐,娘亲不爱吃糕点。”

这话无意中戳中了段云苏的软处,哪是娘亲不爱吃,怕是惦记着儿子喜欢,全让给他吃了吧……

安亲王妃在段云裳进来时便开始打量着,这风姿卓越、言行大方的女子,实在看不出是那传得满城风雨的段大小姐。这样貌身世皆是上等,怎奈出了那样的事。

段老夫人打量了厅里的几个后辈,摆手说道:“我们老人家说话你们也不爱听,不如都在府中走走,那梅花也开了。”

段老夫人发话了,几人自是施礼退下,段云苏刚将梅花糕放下,那赵贺辰反应可不慢,一下子就端在了自个儿手中。

昨夜的雪下得实在是大,满京城都被白雪覆盖,若是在高处眺望,一片白皑皑的倒也是喜人。只是在这小小的将军府赏雪,却失了那份风采。

几人走到梅花林,白梅花开,融入了雪景之中,幽幽的梅香怡人,倒还有几分可看之处。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不知怎地,段云苏脑里突然浮起这句诗。不过,她可没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念出来,京城第一美人的风头太盛,谁人不知这段云苏只是个花瓶。

段云容似乎对那一母同胞的段余方很是信赖,一路走来都见她紧跟其身后,不言不语十分安分;那许碧儿一直看段云苏不顺眼,更不可能与她同路了,便急急忙忙的跟在段余清身边。

自己就这么被孤立了,段云苏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心情颇好地慢悠悠踱着步,顺带陪着那傻子。

不管怎样,这赵贺辰是客,自己丢下他可说不过去了。

在她眼里,这心思单纯的孩子,可比前边那些人强多了。至少,他干干净净,没那么多龌龊想法不是?

赵贺辰如意以偿地吃上了梅花糕,抬眼一看就可以看到他的仙女姐姐,心里可高兴了,一双黑黝闪亮的眼睛时不时瞅着段云苏,倒把段云苏弄得个莫名其妙。

难道自己脸上开花了?

他将咬了一口的梅花糕,突然间伸到段云苏小嘴旁,双眼汪汪,睫毛扑闪着说道:“姐姐也吃。”

段云苏满脑黑线,这般亲密的动作,在这古代实在是越矩了,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眼神居然还这般纯洁无害!

看了看前方,见没人留意着他们的动静,段云苏暗自舒了一口气,把那缺了一口的梅花糕挡了回去,说道:“我不饿。”

011 草包批量生产

赵贺辰皱起了眉头,我也不饿呀,但我不也一样能吃。难道姐姐也向别人一样嫌弃我?

这想法一出,赵贺辰就忍不住的丧了脸,桃花眼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升起了水雾,可怜的鼻翼一抽一抽的,金瓜子眼看就要掉了下来。

段云苏一看吓一跳,自己好像没欺负他吧,怎么就说一句话他就哭起来了!

她可不明白这孩子的简单心思,急忙压着声说道:“你别哭啊。”

不说还好,一说赵贺辰眼泪就掉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说道:“姐姐也嫌弃我……”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段云苏急忙解释,自己也太冤枉了。

“你不吃我给你的糕糕。”赵贺辰语气一抽一抽的,那可怜模样搞得段云苏都要以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我是女子,不可以随便吃男子的东西,知道吗?”段云苏耐着性子解释着,但愿他能听明白啊,安亲王妃此刻还在府上呢,要是知道自己惹哭了她的心肝宝贝,还不得怪罪自己。

“可你刚才说你不饿,姐姐你骗我!呜哇……”

段云苏狂汗。

到底谁说他是傻子的,看这傻子条理多清楚!

这声哭嚎可不小,前边的四人齐齐回过头来,惊愕地看着段云苏和赵贺辰。

那许碧儿见此,自是不会放过给段云苏添堵的机会,她撇了两人一眼,不屑地说道:“姐姐怎么欺负起客人来了?平日也就算了,今个儿的可是安亲王的嫡子呢。”

有些人见面就吵,其原因归根为气场不和。段云苏与段云裳便是这样,二人一见面总要冷言冷语讽刺几声。如今段云裳嫁了,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许碧儿倒是没忘。

段云苏笑着,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别忘了你姓什么,这声姐姐我可受不起。是不是我安静了几日,你便不当我是一回事了?”

许碧儿暗恨,在将军府享受了这么多年,府中的人都规规矩矩,自己都几乎真当自己是府中的千金了,如今却被这小贱人讽刺!

“妹妹哪敢,只是赵公子可是不同平常人,你也要顾着些。”

“你这是在教训我?”段云苏一声嗤笑:“我自是没你那么多想法,也不知是谁没得传唤便巴巴地跑去前厅见客,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许碧儿脸上爆红,没想到居然这样被人说出自己那点小心思。

只是谁不想嫁个高门,她又有什么错了?!倒是段云苏,原本安静几日,自己还以为她有长进了呢,如今一看也还不是一样沉不住气!

“大妹妹慎言。”一旁的段余清皱着眉,厌恶地看了段云苏一眼:“这女子清白,可是能随意拿来开玩笑的。”

这摆明是护着许碧儿了。

许碧儿傲然地向段云苏抬抬下巴,眼中的得意让段云苏真想扇她两下。

原以为只有自己这前身是个草包,没想到原来是批量生产!

寄人篱下还如此嚣张的,她倒是头一次见。

“原来哥哥也是同意我的意思。”段云苏抿嘴一笑,直接忽视那只剩两个鼻孔的许碧儿。

若是段余清不明白许碧儿的做法,又怎会说出“清白”二字。自己都是那般想了,还不许别人说出来?真是好笑了。

哭了许久的赵贺辰见没人理他,更是伤心了,他一边抓着段云苏的衣袖晃了晃,一边继续“吧嗒吧嗒”地留着眼泪鼻涕。

段云苏看着那张俊脸就这样被眼泪鼻涕给糟蹋了,很是无语。再见那哭的通红的脸蛋鼻子,心中有些愧疚。

怎么说都是自己惹的头,难不成都是自己前世欠他的?

她无奈地拿出手帕递给赵贺辰,后者一动不动只知道哭,段云苏投降了,亲自给他拭着眼泪。

许碧儿又是哼哼了两声,阴声怪气道:“哟,还给人擦脸呢,真是不知廉耻。”

手上的动作一顿,段云苏气极反笑,跟这些人说话还真是没意思:“总比别人想献殷勤,对方却不理会好。”

这许碧儿,就让她再蹦跶几日,总有她好受的时候。

至于那在一旁不做声的段余方和段云容,没掺和想来是三姨娘的教导,这独善其身的做法她倒是不讨厌。

刚收回手帕,便见一小厮跑了过来。段云苏认得他,这人经常出现在赵贺辰身边,乃赵贺辰的贴身小厮,叫赵方。

也不知这事被赵方瞧见了多少。

“少爷,王妃叫你赶紧回去呢。”赵方脸上有些着急。

赵贺辰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段云苏欲言又止,就是没有想回去的意思。

赵方见此,脑中灵光一闪。伺候了少爷这么久,他多少都是有些明白主子的心思,便偷偷在他耳边哄道:“少爷喜欢谁,先同我回去告诉王妃。王妃最疼你了,定会让她一直陪着你玩儿。”

赵贺辰眼睛一亮,很是用力的点点头。

主角走了一个,这戏没法唱了,几人便散了去。

段云苏看着与段余清走在一道的许碧儿,美眸微眯,忽地展颜一笑。

安亲王府。

安亲王妃气得砸坏了一个茶杯,掬月心疼地捡起着地上的碎片,这好好的一套九清荷香,就这般废了。

“王妃莫气,别同那贱人一般见识。”李嬷嬷安慰道。

“我不同她一般见识!只是如今你也瞧见了,我这前脚才刚出府,她后脚就给我生事!”安亲王妃气得胸膛起伏不停,眉目怒火更甚:“坏我的事也就算了,坏我儿子的事我绝不放过她!”

“是是是,王妃你也别气到自个儿。这人也瞧了,今日之行也没白费,你气成这样没准她在一旁偷笑呢。”

果然,李嬷嬷的话让安亲王妃逐渐静了下来。

“传那爬床的贱婢上来问话。”安亲王妃扶了扶发钗,又整了整衣容,敛了怒容淡淡说道。

李嬷嬷见自家王妃收敛好了脾气,便让掬月把人传了进来。

原来,今日一早安亲王妃便去了将军府,府中一应事务皆是交代好了。却不料在将军府没多久,便有心腹传来消息,府中居然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爬王爷的床!

京城谁人不知,这安亲王久病在床,许久不曾露面了。看来这人是想着荣华富贵都想疯了,大白日的也敢作出这等不见得光的事!

012 姻缘天定

押进来的奴婢约莫十七八岁,柳眉樱唇,长得倒有几分姿色。此刻她惨白着的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刺红了安亲王妃的眼。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安亲王妃如剑般的视线落在那奴婢身上,语气冷的骇人。

“奴婢认罪,无话可说。”那奴婢跪着,语气平静得让人不禁多瞧了两眼。

“既然如此,来人。”安亲王妃挥手招来侍卫:“将这罪婢乱杖打死,丢去乱葬岗。”

前来的侍卫很是识趣地把人拉走,院中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

王爷久病不起,就算她爬了床也没用。

李嬷嬷也瞧出了其中的蹊跷,便说道:“这奴婢连一声挣扎都没有,想来是知道自己的下场。”

接过掬月新上的茶,安亲王妃淡漠地尝了一口,才悠悠说道:“李嬷嬷,传令下去,这到了嫁人年纪的丫环都放了出去,再找些得用的进来。”

“是。”李嬷嬷接了话,正想出去,却听掬月小声说道:“王妃,我认识方才那人,是在侧妃院中当差的。”

这可就大有文章了。

安亲王妃思忖半响,忽然笑道:“与她斗了十几年,没想到她的手段却越发差劲了。”

李嬷嬷也是能人,听了掬月的话也是明白过来,原来这场闹剧,只为将安亲王妃从将军府中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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