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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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安亲王常年居于睦清院中,由于身子的缘故,几乎是足不出户。昨日乃赵贺辰的大婚之日,安亲王拖着病体主持了礼节,也耗尽了精力。

昨日的段云苏蒙着盖头,自是看不见,今天这一瞧,也被安亲王的模样给惊了一下。

只见安亲王脸上是久未出门那几近透明的苍白,染着病态看着更是憔悴,瘦骨嶙峋,鬓上染着几分灰白,四十来岁的人,偏偏被折腾的成了五十多的模样。

“王爷,辰儿与云苏过来瞧你了。”安亲王妃坐在床沿边上,轻声地唤了一句。

安亲王挣开了眼,眼光浑浊无神,他微微侧头至赵贺辰两人方向,吃力一笑:“这便是辰儿的媳妇?长得可真好。”

段云苏闻言向前一步,屈身行了一礼:“见过父亲。”

“好好。”安亲王欣慰一笑,面露慈祥:“辰儿也有伴了,我这心里面也少了见挂心的事儿。”

安亲王妃闻言急忙说道:“这辰儿都成亲了,以后有了孙子,可还是要劳你操心呢。”

安亲王勉强一笑,他自是知晓自己身子的状况,这孙子能不能见得到,可也是不好说了。他瞧着站在一旁的赵贺祁,问道:“祁儿最近可有用心念书?今年科考可要考个好成绩。”

赵贺祁向前一步:“父亲好生养病,孩儿定不会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段云苏听着安亲王说话的语气,总觉得有些不妥,瞧着安亲王似乎是想要了结了心中牵挂,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父亲可否让云苏瞧瞧?”段云苏轻声问道,眼光却是看向了安亲王妃。她略懂医术,瞧着安亲王这症状觉得奇怪,也想好好研究一番。

安亲王妃微愣,随即想起了自己这个儿媳可是个懂医术的,辰儿的命也是她救的,心中不禁起了一丝的期待:“云苏你这是知道王爷得的是什么病?”

段云苏摇摇头:“云苏也还不知晓,只是想着认真看看,总能瞧出点什么来。”

“哦?大少夫人还有这等本事?宫中的御医的都是全无法子呢。”温侧妃看向段云苏的眼光多了几分暗沉,段云苏的医术未必能有多厉害,自己且先别着急,看看再作打算。

段云苏把上安亲王的脉,脉象虚弱是不假,身体上表现出来的症状却不同她平日里遇见过的那些寻常病痛。安亲王这样子摆明了是不正常的,可偏偏瞧不出个什么来。可是毒?段云苏微微摇头,毒可是会侵蚀五脏六腑,但这瞧着也不像,一时之间她也不敢下了决断。

“不治宫中的御医都说王爷是得了何病?”段云苏皱着眉,神色认真,能进了宫的大夫也算是杏林中的高手,自己不妨先听一下他人的诊断。

“不过是说王爷身子亏空得厉害,想来是跟以前的旧疾有关,只是具体的缘由也没人能说个明白。府里一直用人参养着,这一年一年下来的也就成了这模样。”安亲王妃叹了一口气,也有些无奈。

瞧王爷这模样,分明就是个病的严重的,若不然也不会一直卧病在床,但偏偏每一个御医都不知晓其中的关键,除了那些养身子的方子,其余的都不敢多开。

“我瞧着大少夫人也没什么把握罢?若不然也不会问起了别人的诊治结果。”温侧妃有些不屑,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若真让她给治好了,那这王爷醒过来,她们母子还能得到些什么!

“温侧妃可正是说中了,云苏可不是神仙,瞧一眼便可知晓根底,如今可还真是没多大把握。”瞧着温侧妃正想一声嗤笑,段云苏又轻笑一声打断道:“不过既然其他御医都是开着养身的方子,那云苏可是有更好的主意。”

“你有法子?”安亲王妃一听喜不自禁,王爷这病能养好一点算一点,就好比如今王爷只能在床上躺着,若是能坐了起来,对她来说可算的上是天大的喜事了。

“云苏可以一试,待云苏找到病因,再着手根治。”

段云苏眼中的自信让安亲王妃似乎瞧见了希望,如若真能治好,那安亲王府可就不会是如今这幅模样了。

温侧妃最是见不得安亲王妃开怀的样子,瞧着两人相谈甚欢,直接出声讽刺道:“大少夫人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刚进门想讨好婆婆我是理解,可也不能拿王爷的病来说事儿。”

“温侧妃,本王妃瞧着你,可是不愿意王爷这病好起来?怎么云苏每说一句话,你都要出声反驳?”什么叫讨好婆婆,可是打算挑拨自己与新媳妇的关系?

“就是,苏苏说话你插什么嘴。”连原本安静地站着的赵贺辰也突然间蹦了出来,朝着温侧妃就是一瞪,腮帮子微鼓,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安亲王妃瞧着自己儿子一副不忿的样子,心里暗暗感慨。凡是与这段云苏有关的事情,辰儿似乎都特别上心,平日里也不见这小子有这般维护她。

不可否认,安亲王妃心底里还是小小的吃了点新儿媳的醋,但这事以后怕还多着呢,自己就不要做这些无聊的计较了。只听她说道:“辰儿、云苏,既然拜见了父亲,你们还是先进宫谢旨去罢,莫要给人留了笑柄,说我安亲王府不懂规矩。”

王府中早就准备好了马车,段云苏与赵贺辰过来时,见驾车的人居然是赵方,心中更是好奇。这赵方,难道真是万能的?

“赵方,今日怎么是你驾的马车?”段云苏有些疑惑,王府的马夫定是不少的,怎么会用了这赵方?

“王妃可说了,赵方可是要时刻跟着少爷的,正巧我也会驾车,这便过来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今日一打听,他才知道少爷未与少夫人同房。这可不得了了,想起安亲王妃的交代的话,果断找个地方,躲得一时算一时。

自从赵贺辰在宫中出过事儿,段云苏对这皇宫可没多大好感,总觉得这宫中藏着颗暗钉子,揪不出来就时刻有着危险。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一进来便有引路的公公带着,段云苏稍微抬头瞧了眼这林立的宫殿,规规矩矩地走着路。

“这可不正是辰弟和弟妹么?”清润温朗的声音传来,段云苏光听那声“辰弟”便知道是太子赵桓禛。

可真是巧了,自己最近似乎总是能遇见这人。

太子一身杏黄四爪蟒袍,腰系龙凤玉佩,身旁站着一人,身穿月白长衫,面容温润,正是许久未见的齐书成。他瞧着眼前的段云苏盘起了新妇的发,此刻正伸手牵着赵贺辰,突然间觉得心底里有些沉闷,却还是出声打了声招呼。

赵贺辰一见这人,顿时如临大敌般往前面一站,将段云苏身子一挡,睁着圆溜的眼睛警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人辰儿记得,就是要跟辰儿抢娘子的人,苏苏现在是辰儿的,谁也不许看!

段云苏对赵贺辰这动不动的乍呼习以为常,轻声劝道:“辰辰,莫要这般说话,齐公子他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也不行,苏苏为什么要帮他说话?方方不是说辰儿不喜欢的东西苏苏也不喜欢么,为什么苏苏这样?苏苏可是也喜欢这人……

赵贺辰站定不说话了,眸子里隐约蒙起了层水雾,脸上的表情可称之为哀怨,瘪着嘴紧紧地看着段云苏,生怕段云苏给跑了。

“辰弟,这不是娶了苏苏么?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赵桓禛瞧着他突然间耷拉了的脑袋,又看了眼身旁的齐书成,笑道。

“辰辰很开心……”

哟,瞧这幽怨的小眼神,还说开心呢。赵桓禛自是知晓当日齐家求娶的事儿,但如今娶了段云苏的人是赵贺辰,怎么反倒是他不高兴了?

“赵公子赵夫人,这时辰可不早了,也该过去了罢?”前来接应的公公看了看时辰,说道。

段云苏被这声“赵夫人”弄得一愣,终是反应过来这是在称呼着自己,见公公催促了,他们也不好再多做停留,屈身向赵桓禛施礼告退。

“弟妹莫要多礼了,赶紧去罢。”

瞧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赵桓禛回头看了齐书成一眼,意味深长道:“段云苏能与辰弟相处得来,本宫瞧着可是放心了。”

“那是自然,赵公子有段小姐照顾,定是能过得极好。”齐书成心里面不是滋味,脑子里还回想着方才两人牵手而行的一幕。

有些事情可真是要看缘分,同是去将军府提亲,段家也看上了他齐家,但到最后依旧是嫁去了安亲王府。若是当初他齐家的动作快一些,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齐兄,你这模样可不像往日的你,君子成人之美,你可莫要再多想了。”赵桓禛负手而立,眼光直直瞧见前边的宫殿,语气轻淡。

齐书成大惊,急忙敛住心神,自己就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太子最是在意赵贺辰,这可是在提醒他莫要翘想不该有的东西呢。

070 安亲王妃的忧心

御书房内,景帝高坐于书案之前,手中执着奏章,不时朱砂批阅几处。

只听见门外太监禀告:“皇上,赵公子赵夫人来了。”

景帝闻言眼前一亮,直接放下手中奏章:“快快有请。”

不一会,两人走了进来,只见那女子轻轻挣着被男子牵住的手,表情有些懊恼,男子痴痴一笑,浅望着女子的眼睛,居然对他这个皇帝视而不见。

“咳……辰儿来了?”景帝一声清咳打断两人的小动作。

段云苏闻言急忙行了一礼:“见过皇上。”瞧着依旧乐呵着的赵贺辰,段云苏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要行礼拜见。可无奈赵贺辰眨巴着眼,一副迷惑的样子:“苏苏扯辰儿干嘛?”

景帝哈哈一笑:“莫须多礼,这便是辰儿的媳妇?瞧着可真是不错。辰儿,皇帝叔叔给你赐的婚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辰儿满意娘亲满意苏苏也满意。”赵贺辰忙不迭地点着脑袋瓜子,笑得眼儿眯眯,小白牙眼前一晃。

段云苏闻言娇嗔了他一眼,什么叫苏苏也满意,搞的自己好像多恨嫁似得。

景帝见段云苏娇羞的样子也不再逗弄了,只听他朗声一笑:“辰儿果真是朕的开心果,辰儿可有何想要的?皇帝叔叔全给你找了来。”

“辰儿要好看的衣服,要漂亮的发簪,要好多好吃的,大宅子也要,银子也要。”赵贺辰可是一点都不客气,掰着手指算着数:“苏苏还要什么?辰儿都给你哦。”

段云苏嘴角一抽,这家伙,可是进宫打劫来的?

没想到景帝大手一挥,直接应下,调侃道:“辰儿想要皇帝叔叔便给了你,辰儿可真是长大了,也会养娘子了。”

赵贺辰嗯嗯地点着头,好不乐乎。

“云苏丫头不必太拘谨,辰儿以后可是要劳你照顾了,今日你们进宫,我可是还有一事想知晓。”景帝微微打量着段云苏,开口道:“朕有一事不明白,当日你救醒辰儿,使的可是什么法子?听闻传言,说你医术造诣颇高,朕实在是好奇。”

这是被惦记上了?段云苏微垂眼敛,自己可没什么雄心大志,也不过是想守着相公安安稳稳地过舒心日子,便解释道:“皇上,市井之中传言不可尽信,云苏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这可不见得罢,朕听闻你在出嫁之前经常手绘药草图谱,可是打算写书立著了?”

段云苏闻言心中一惊,这事皇帝怎么知晓,按理她以闺中女子不该被上心才是。

段云苏又哪里知晓,自从赵贺辰在皇帝面前嚷嚷着要娶段云苏的时候,景帝便是对她上心了,私底下也派人查探过,就是怕什么想攀附权贵的女子赖上了赵贺辰。

这一查可好了,直接发现了段云苏绘图一事。

景帝见段云苏没回话,继续说道:“我看你定是对药草医理有独特的见解,若不然哪敢下笔,这一不小心弄错了,传承了下去可是会害了不会少人。”

“皇上,云苏只是闲着无聊,随手涂鸦罢了。云苏没人教导过医术,也只是将书中见过的画了出来。说起见解,又怎么能比得上宫中的御医。”段云苏辩解着。

“那可不一定,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天纵奇才?”景帝对段云苏从何处知晓的医术没都大心思,这英雄莫问出处,段云苏的才华才是自己看上的东西。

“云苏不必过谦,今日朕便是想要你去太医院瞧瞧,与那些御医论道,若真著书,可是大事。”景帝此言不假,百年前巫道横行,熙国的医术可曾遭过大难,许多东西已经失传。后来人们慢慢意识到巫术的荒谬,才渐渐将此风压了下去。先皇登基之后,凡是民间有些名气的大夫,都被请了进宫,这才好生整理完善许多医理。

段云苏并不知晓这一段历史,见景帝对此事这般看重,想着这是能造福于人的事儿,正好也能瞧瞧熙国的医术到底到了何种程度,于是也不再推搪。

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赵贺辰,这人可是要与自己一同过去?

景帝也知道段云苏心中的顾虑,便说道:“不如朕先将辰儿送回府去,等时辰到了,朕再将你送回去。”

赵贺辰听到景帝提到自己,耳朵一竖,却听闻说是要把自己与苏苏分开,顿时急了:“皇帝苏苏,辰儿要与苏苏在一起。”

那可不行,段云苏此次可不是去太医院玩着的,赵贺辰在一边闹腾,可能专心于一事?

段云苏瞧见景帝稍显不乐的眼光,心中有了计较,在赵贺辰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赵贺辰眼前一亮,很快便点头答应了。

“辰儿可真是听云苏的话。”景帝笑道,仔细端详着眼前女子,瞧瞧她身上有何魅力,居然连原本最难缠的赵贺辰,一两句话就能说服了。

皇帝身边的刘公公将赵贺辰请了出去,段云苏直到瞧不见了赵贺辰的影子,这才回过头来。宫中是非多,她是不愿意让那呆子在这里多留,待她去御医院一趟,便可回府陪着他了。

太医院在位于皇宫东侧,设于皇子居住的南三所以东,待公公将段云苏引进去,有不少的御医齐齐停下手中事儿,皆是往这边看了过来。

那些个不认识段云苏的御医可是有些奇怪了,这女子是谁,能由刘公公亲自带来,穿衣打扮也不像是宫中后妃,难道是哪家的夫人?

“各位大人,皇上有旨,赵夫人今日在这太医院内看看,各位御医尽管忙活手上的事儿便是。”刘公公如实说道。

看看?这妇人家的不逛花园子,来这太医院里逛逛?实在是可笑了。

一个三十来岁模样吏目闻言向前来,斜眼打量了段云苏一下,取笑道:“这是哪家的夫人,这太医院可不是随便的地方,你过来这可想偷瞧了咱哪个御医的本事?”

刘公公闻言正想说话,便被段云苏轻轻拦下,只见她脸上带着浅笑:“这位大人可是想多了,我只是想过来瞧瞧这院中的药材,都有何种类。”

“这药材可都是仔细放妥当了的,哪是夫人你想瞧就能瞧的呢?”

刘公公一见脸色可不怎么好了,自己方才明明是说了赵夫人是按皇上的主意过来的,怎么却有人偏生不放在眼里?

可是觉得进了御医院,这本事就没人能比得过?

“李兄,这话可不是这般说,你可知道眼前这位夫人是谁?”此时又过来了一年约廿五六的男子,身穿太医院服装冠带,眉清目俊,神态温和,那目光温润如玉,实属难得的一俏公子。

段云苏秀眉轻蹙,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又听那人说道:“李兄,眼前之人可就是当日救活了赵公子的人,来这太医院可是有大把的资格,更何况这是皇帝亲允,你这是想作甚?”

那人一噎,睨着眼将段云苏上下打量了一遍。没想到当日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居然是这般年轻的女子。

司徒莫回头见段云苏凝眉的样子,眼中流光璀璨,笑道:“段小姐这模样可是不认得在下了?回春堂的司徒莫可还记得?”

段云苏闻言顿时想了起来,有些讶异了。这人不是回春堂的少主么,怎么就进了太医院,还穿上了院中官服?

“司徒公子,还是叫我赵夫人罢。”段云苏看着眼前这年轻的脸,浅笑着提醒道。

“许久不见,段小姐都嫁人了。”司徒莫感慨一声,却依旧没有改口,说道:“药材便存在里边,我且带你过去。”

“司徒兄,可莫要坏了规矩。”那人瞧着两人似乎相识,想着司徒莫平日上终是压他一头,心里面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司徒莫回头瞧着他一眼,淡淡说道:“这是皇上让刘公公送过来的人,皇上便是规矩,李兄你不明白?”

那人一噎,朝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殿内林立着数排的中药柜,上边贴着个药材的名字,与后世所见相差不大。段云苏伸手打开一个药屉,只见药材品质皆是上好,果真是皇宫中的东西,定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了。

段云苏环视一周,只见上边贴着的药材名字与后世无异,只是这药性的记载可都有那些不同之处?

“不知太医院中可存有医书?”段云苏问道。这样看着也看不出什么来,不如直接看看医书中的讲解注释,也许更容易发现不同。

司徒莫瞧着段云苏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了那人在回春堂见面,她也是这般沉着冷静地看着诊。只是没想到再见之时,这段小姐都已为人妇了:“里边便有,不过得要院正同意才可翻阅。今日你即是皇上同意的,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何大碍罢?”

司徒莫从一处架子中掏出一本封面略显暗黄的书,段云苏一瞧,猜想着这该是保存了多年的藏品,因此翻阅起来是便更加小心翼翼。

不料这书才打开没多久,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是何人,居然敢翻我的书?”

只见一年越六十的御医正黑沉着脸从外边走了进来,瞧着段云苏手上的东西,脸一绷,眼中带着几分怒火。

“司徒莫,你怎么将人带了进来,还拿出了我的书!”院子看着司徒莫的眼神可是极其的不善,这人才华不小,风华展露,人人对他的关注可是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个有资质的御医。

那一开始便出言质疑的“李兄”语气嘲讽,看着司徒莫的眼中有意思的嘲弄之意,有些不屑:“院正您刚来可能还不知,这夫人可是圣上送过来的,说要在这里看看。”

听闻是皇上的主意,院正的脸色稍微缓缓,想起方才自己那碰都舍不得一碰的书,语气却依旧是不好:“这位夫人不知有何手艺,能得皇上的旨意。”

这原本挺简单的一事,没想到偏偏还是招惹了白眼,连司徒莫的心里有些不服了。这些人,进得了太医院自是本事,只是这日子久了也不禁有些自傲,便说道:“司徒亲眼瞧见过,这位夫人对药性药理的领悟可是更加详尽,开过的方子也是极好的。”

“还有这等事?”院正不屑一笑,显然不信了。这女子哪个不是养在深宅后院中,能有多大领悟,更何况这药材可要慢慢识辨,她这般年纪也算少见:“既然如此,那老夫可要与你好生讨教讨教了。不如你来看看药材,可能报的上名来?”

院正随手指着方台上一把药草,笑得得意。

段云苏实在是觉得这一趟来得不值了,怎么时刻都有人喜欢妨碍着她,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刘公公,看来这太医院可真是不太适合我区区一介女子,你且回去禀告皇上,说我这走了便是,还是莫要打扰这御医们的工作。”

段云苏转身便往外走去,自己又不是非要著书不可,为何要在此受人的明朝暗讽?还不如早早回去逗她的痴相公,留在这跟这帮人耗着,简直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哎,赵夫人,您可先别走啊。”刘公公挥挥佛尘,回头瞪了里面之人几眼。这些人怎么都这般说话,可真是恃才傲物了?腹中有点点墨,如今连皇上的意思都装作不明白,何时太医院中的人也学会了这般嚣张做派,如此浅窄胸怀,怕医德也不见得能有多高。

“我看这赵夫人也没多大本事,这么一问就走了,想来是不认得罢?小小女子还是回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有人哈哈一笑。

段云苏闻言回过头来,此人可真是小看了她们这些女子,以后这小小一根药草能为难住自己?真是笑话了!

只见段云苏只是淡淡瞧了那东西一眼,看着院正的眼神有几分不爽,语气平静说道:“此物名叫七叶莲,性凉有小毒,归心经、肝经、肺经、胃经、大肠经,能败毒消肿、清热定惊,民间取之以治蛇毒,若再去半枝莲、曲长青等配合用药效果更佳,不知院正大人对我这答案可还满意?”

段云苏将话一溜说完,不仅是药名,连药性都完全不带半分迟疑,淡漠地看着那院正说道:“我一小女子,还是莫要在这让你们笑话了。只是没想到太医院居然如此排斥同行,处处冷言冷语,实在是让人寒心。云苏还是想想是否应向该皇上进言,这夜郎自大、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之人,选之为御医,实在是大有不妥。”

太医院里的人被段云苏这么一溜嘴的话给说的一愣一愣,更是有几个早就看不惯院正做派的人,哈哈笑出声了。这院正管制着太医院中不少事物,加上这年纪大了资质也大,可有不少人要瞧他的脸色,没想到今日被一个女娃子给说了,实在是痛快。

那院正拿来为难段云苏的药草,惊得眼都大了。此物正是前些日子在民间寻得,有一农户被蛇咬伤,周遭一无人烟二无制毒的法子,便胡乱在地上扯了根草弄烂敷上,坐等天意。只是没想到在最后这农户一点事儿都没有,当地县令听闻此事,便将那药草呈进宫中,让他们这些御医好生剖析药性。

没想到今日被一女子全都说了出来,似乎对这东西极其熟悉。

现在才知道,为何皇上会让她到这太医院来看看!

瞧着段云苏走远的身影,院正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眼光微闪。没想到这女子脾气似乎也不小啊,既然有才学为何不说明白,自己这里子面子可都是掉光了。

“今日之事本公公可是瞧在眼里了,莫以为你们有点本事皇上便不会处置了你。且好好看着,得罪了赵夫人,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刘公公阴柔的声嗓让那几人微微流汗。

安亲王府内。

安亲王妃安排好手上事情,突然想起了一事来:“李嬷嬷,这赵方何在?”

李嬷嬷一听,便知道王妃这是打算要将赵方找来了治治他了。赵方自小与大少爷一同长大,为人也是衷心,王妃也算得上是宽容,顶多也就将他说一顿:“回王妃,赵方今早便陪着少爷进宫了呢,方才少爷回来了,想来他也回来了罢,可是要找了过来?”

安亲王妃想了想,哼了一声:“还敢躲了,把他今月的月钱给扣下,看他能躲哪去!”

李嬷嬷笑着应是,王妃这是心里堵着呢,刚巧有个赵方,这不,全撒气到他头上了。

“李嬷嬷,你说辰儿他怎么就是说不明白呢?”安亲王府揉揉额角,可真是愁煞她了,这辰儿糊糊迷迷的样子,总不能一辈子不洞房啊。

“王妃娘娘,那蹲着的两个婆子不是说事儿都成了么,怎么偏生就不一样了?”

“本王妃也是好奇,你说昨晚那两人都在捣鼓着什么,还害得我空欢喜一场。”想起昨夜那两婆子过来禀告,说这事儿成了,她那个高兴哟,还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李嬷嬷想了想,说道:“可是要将少爷叫过来问问?”

“这事要怎么问,辰儿他能知晓什么,还不如找云苏来问问呢。”安亲王妃又叹了一口气,儿子不会洞房那可是比儿子寻不到婚事还要让人忧心啊。

“王妃你说,少爷不会,这大少夫人也不会么?奴婢听那进屋伺候的丫环说了,那衣服可都是撒了一地呢,这两人光溜溜地睡着,难道还什么事都不做不成。”

“李嬷嬷你的意思是……”

李嬷嬷笑了笑,眼睛里的光彩闪烁:“不如王妃直接去教导大少夫人,这可不是省事儿了么?”

安亲王妃听闻啐了她一口,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哪有婆婆去教导新媳这事的,更何况这新人才刚进门呢,可别把人家给吓到了。”

这个注意是不错,但搁在这里却不太适合,这可算是逼着段云苏与辰儿行房?若是宋家知道了,没准可就找上门来了呢。最合适不过的便是这两人心甘情愿水到渠成,可是她心里面急呐!

“是,王妃您能体恤,是他俩的福气。”李嬷嬷见王妃这般纠结的模样,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再次之前王妃本就料到了这事而定不会顺当,心里面也该有准备的才是,怎么现在突然间就想不开了呢。

“王妃,这事就暂且放放罢,奴婢瞧着可还有事儿要做呢。”李嬷嬷替安亲王妃倒了杯茶,看着王妃疑惑的样子,继续说道:“往日少爷不喜欢丫环也便罢了,如今院子里添了新人,少夫人带过来的人也不多,总得要安排几个过去罢?”

“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安亲王妃一怕脑袋:“往日辰儿不愿意便是算了,但新人过门,连个使唤的丫环都不给,可是在是不妥。你瞧瞧,我屋子里的丫环,可有适合的?”

既然王妃没有给少爷添人的意思,那这丫环,可是要选这些安分老实又伶俐的。李嬷嬷将这些人都想了一遍,说道:“王妃,我瞧着屋里的二等丫环揽月就不错,大少夫人那边已有得用的,咱这再添多几个三等丫环过去可好?”

安亲王妃点点头:“这也都半天了,李嬷嬷你去瞧瞧,云苏可来了?回来了让她往我这来一趟。”

方才见只有辰儿一个人回来,可还唬了一跳呢,也不知皇上为何要将云苏留下。问了辰儿辰儿也只是说了个太医院,都弄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

“王妃,管家求见。”掬月进来禀告道。

安亲王妃皱眉,事情早上不是都安排妥当了么,怎么这个时辰又找了过来?

“进来罢。”

王府的管家姓方,乃安亲王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今年已半百但行事做派颇有分寸,只见他走了进来拱手一礼,安亲王妃挥挥手,说道:“起来罢,不知管家现在过来,所谓何事?”

“王妃娘娘,方才侧妃娘娘要在账上支五百两银子去给二少爷修葺院子,奴才见数目不少,又未见王妃的信物,便过来一问。”

“什么!”安亲王妃“哐当”地扔下手中茶盏,沉声道:“五百两银子?她温侧妃可真是会狮子开大口,赵贺祁那边也没喜事,好好的怎么要修葺院子!”

方管家擦擦脑门上的汗,进来时就料到了王妃会是这般反应,便将听到的缘由说了出来:“温侧妃说二少爷要准备科考,那夕澄院可不够清静雅致,怕扰到了二少爷的心思。”

安亲王妃一听更是怒了,王爷不过今早才提了下科举一事,这温侧妃便迫不及待给找来了由头,可真不把她尹芙一回事!

“你去告诉温侧妃,操办完这婚事,府里的银子可剩得不多了。若嫌吵杂,那本王妃便勉为其难将她院中的丫环小厮给撤了,这样省心又不花功夫。”

管家闻言心底暗暗叫苦,这王妃是个不能得罪的,但温侧妃权势也不小,自己这般回话定是好生一顿骂。主子里的你争我斗,苦了的可还有他们这群奴才。

“娘亲可不要动怒,小心身子。”一娇俏的声音传来,安亲王妃抬眼见是段云苏,微微缓了下脸色。

段云苏浅笑连连,迈着步子盈盈走了进来,说道:“方管家,你便同侧妃说,这要成大事,必是先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二弟怎么能连这小小的问题的克服不了?再说这银子要是现在花光了,以后又该怎么给二弟打点,你说是不?”

方管家连忙哈腰点头,想着该怎么回了温侧妃的话。

“你下去罢,若她觉得不是这个理,让她亲自过来找本王妃便是。”安亲王府不耐烦地挥手将人送走,转头瞧着段云苏规规矩矩的模样,心里头稍觉宽慰。还好自家的媳妇向着她这边的,若不然可真是有得烦的了。

“娘你找我?”段云苏方才刚回到二门,便被丫环请了过来,说是王妃有请,也不知是何事。

安亲王妃听起一问,直接将方才温侧妃一事丢在脑后,瞧着段云苏脸色红润动人,又想起昨日之事,便说道:“云苏昨夜为何还未与辰儿同房?”

段云苏只觉得脸一红,连耳根都滚烫滚烫的了,没想到安亲王妃一开口便是这么直接,婆婆问起了这房中事,可真是让人害躁。她吱吱唔唔回答道:“娘亲,昨晚是辰辰他……困了先睡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安亲王妃眼前一亮,顿觉一下子又看见了希望。难不成昨晚那两婆子听到的事儿是真的?这辰儿也真是的,洞房到一半居然还能给睡了过去,实在是太不像样了!

李嬷嬷瞧着安亲王妃一副想再问下去的样子,急忙清咳一声,安亲王妃回过意来,也是干干笑了一下。这东西知道便好,可不要说得太明白了。如此一想,安亲王妃便抓着段云苏的小手,细细看着,越瞧越满意,笑得好不开怀:“昨日照顾辰儿可是辛苦你了,娘今晚亲自下厨,给你俩炖个好汤。”

好汤?段云苏大囧,可是她想歪了?

071 回门

从安亲王妃那边回来,刚踏进屋子,迎面一个黑影将段云苏一扑,段云苏反应不及被扑了个狠。

只见赵贺辰伸手将她死死搂住,蹭着脑袋,声音又绵又远:“苏苏回来了,辰儿好想苏苏,亲亲。”

不过刚分开一阵子罢了,能有多想?段云苏瞧着屋里丫环偷偷笑着,心中一阵羞恼,悄声在他耳边说道:“辰辰,要回房才可以亲的知道不?别人看了会笑话。”

赵贺辰隐约明白了一点,他看着周边的丫环,突然间不乐意了,什么别人?苏苏是不是因为这些人才不给亲?好讨厌,辰儿以前屋里就没有这些人的说……

那几个丫环都是段云苏的陪嫁,谷秋可是个识眼色,她瞧着自家姑爷投向她们那不乐意的眼光,直接将手中活儿一搁,朝着那剩下几人招呼了一声,不等主子说话便齐齐出去了。

段云苏一瞧,霎时明白了谷秋的“良苦用心”,顿时更觉懊恼,原来丫环太贴心,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贺辰瞧着屋里没了人,忙又蹭了上去,黑玉眸子泛着薄光,牵着段云苏就往里走,样子即兴奋又着急,弄得段云苏一阵莫名其妙,这呆子,难道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东西不成?

待赵贺辰拖着她站在那美人榻前,段云苏一怔,很是怪异的打量了赵贺辰一眼,这厮行为越发奇怪了,自己都快要猜不透了。

段云苏哪里知道,这可又是赵方的鬼点子。方才自宫中回来,赵方眼珠子一转,想着要将功补过,于是又偷偷向自家少爷说起,想娘子高兴就要多行昨夜之事。

昨夜之事?那不就是亲亲么?赵贺辰直接将段云苏一摁,俯身就咬了上去。

段云苏被惊了又惊,誓要将教坏了他相公的那人揪了出来。她的相公啊,原本多么清纯的一娃,如今有事没事就喜欢将她扑倒乱咬,这怎么像个呆子会做的事!

话还没说出来,嘴边就吃了一疼,段云苏轻轻一舔,血腥之味蔓延。好家伙,居然把她给咬伤了。

“辰辰。”段云苏一把推开他凑近来的脑袋。

“嗯?”赵贺辰歪着脑袋,眨巴一下眼睛看着段云苏,那单纯的样子根本让人联想不来,方才如饿狼扑食的人就是这厮。

“苏苏被你咬着痛。”

没想到赵贺辰眼光明晃晃地落在段云苏露出的脖子上,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想起昨晚自家娘子白白嫩嫩的样子,心中莫名乱跳,双手不受控制地便去扯了她的领口。

细嫩的香肩露了出来,肩膀上那红红的牙印子在这白皙的肌肤上尤显诱人,赵贺辰想都不想就凑过去亲亲舔了一下,眼中尽是猫儿偷到腥的满足。

苏苏是辰儿的呢,辰儿给苏苏盖了个章。

那温腻的触觉让段云苏打了一个激灵,瞧着他清透到毫无杂质的眼眸,想着还是好生教导一下这呆子亲吻一事才行,莫要每次都被咬了。

即是夫妻,相公又是个痴儿,总不能等着这厮自己慢慢去领会。她眼光微微闪烁,连耳朵脖颈都漫上了微红,挣扎了半晌还是主动迎了上去,轻轻一亲细心地引导着。

赵贺辰这才明白亲亲的奥妙,心里“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桃花眼微眯,内心有种狂热似乎要喷薄而出。

李嬷嬷进来是,瞧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只见自家少爷正压在娇柔的大少奶奶身上,两人缠绵恩爱衣衫微乱。李嬷嬷急忙捂眼转到一旁,暗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少爷少奶奶亲热都怎么不关门,还有那些个丫环都哪去了,也没个把门的!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响,段云苏警惕地一顿,侧头便瞧见了李嬷嬷的身影,霎时间羞躁不已,一把推开了身上的赵贺辰,慌忙地扯了两下身上的衣裳,一张小脸都能烫熟鸡蛋了。

赵贺辰正沉醉在娘子亲亲的微妙中呢,不料这一推,直接推到了榻边,身子晃了几下一把抓住段云苏,直接段云苏也给扯了下去。

段云苏趴在他身上,又气又急扬着粉拳便捶了他一下,那厮嘿嘿傻笑着将段云苏给抱了起来,揉揉摔到的地方,瘪着嘴怨念道:“苏苏又推辰儿……”

李嬷嬷瞧着这两人,老脸微红,清咳了一声,瞧着段云苏那露出的肩上的一个红印,心底里早就乐开了怀。待会定要告诉王妃一声,可莫要再忧心了,没准赵方说的可都是对的呢。这男子呀,到了那程度,也许还真是能无师自通!

“少夫人,王妃叫奴婢将这些个丫环领了过来,给这朝锦院添几个得用的。您瞧瞧,不喜欢的奴婢再去换了来。”李嬷嬷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的样子,正正经经地禀告着。

段云苏干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发髻,才低声说道:“娘选来的自是放心,有劳嬷嬷了。”

“那便好那便好,奴婢这就出去了,少爷你们继续……继续。”李嬷嬷三两脚走了出去,还不忘了关上们。

段云苏大囧,回头瞪了眼那根本不知害躁尴尬为何物的赵贺辰,转身便唤来了谷秋。

赵贺辰瞧这苏苏居然不理他的,着急地挠挠头,凑着俊脸过去,一双眸子尽是兴奋:“苏苏苏苏,嬷嬷叫咱们继续呢……”

段云苏直接赏了他脑门一个暴栗。

“谷秋,李嬷嬷领来的那几丫环在何处?让她们进来见我。”段云苏整理好妆容,淡淡然地坐着,如果忽视她脸上的两抹抹红晕的话。

赵贺辰一见,直接将凳子靠在了她边上,也一屁股做了下来,抓着她的小手来把玩。

进来的是四个丫环,都是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其中一人瞧着气质更加从容,规规矩矩站着一下子便夺得了段云苏的目光:“你叫何名字?”

那丫环回道:“回大少奶奶,奴婢揽月。”

揽月?倒是个好名字。段云苏点点头,又问起了其他人。

揽月见此不禁一愣,没想到少奶奶只问了个名字就不管了。

“奴婢紫月。”

“奴婢明月。”

“奴婢听月。”

“听月?这名字倒是和起我身边的听荷听竹相似,过来前是在何处伺候?”

“奴婢是王妃院中的洒扫丫环。”

“听闻揽月是王妃身边的二等丫环?”段云苏挑眉问道。

揽月自是回是,方才还以为夫人不待见她呢,没想到夫人是知晓她的。

“既然如此,便提你为一等丫环,同谷秋一起在屋里伺候罢。”段云苏淡淡地说完,身子一僵,直接拍了一下伸到她腿上的赵贺辰的手。

那揽月自是喜不自禁,急忙俯身行礼。剩余的那些个丫环直接让谷秋下去安排,也不再多说。

第三日便要回门了,想起段家,段云苏突然间记起了一件事,猛地起身往里屋走去。那原本靠在她身上的赵贺辰一个不觉,“呀呀”地两声就要翻到在地,伸着手胡乱挥了两下,最终没逃过被摔的命运。

段云苏又好气又好笑地回过身将他扶起,瞧着他看向自己的哀怨的眼神,突然间咯咯地笑开了怀。

真是个呆子!

她走到梳妆柜前,伸手便打开了一盒子,一暗沉的玉佩在一堆明晃晃的首饰里,实在是算不得出众。但这东西,价值之高,可不是这些个首饰能比的。

段云苏将它拿了出来,正是那日在将军府得到的符佩。她找了根红绳,穿进那原本就有了的孔里,挥手招来赵贺辰,将这东西挂在他脖子上,又打了个死结,说道:“辰辰,这个东西千万别弄丢了,也不要让别人看见了知道不?”

赵贺辰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苏苏给辰儿的,辰儿当然要收着,谁也不给看!

段云苏将符佩塞进了他衣裳内,妥妥地拍了拍,见没露出一丁点儿,才放下心来。

这东西,必是有大用,不然段老夫人也不会那般紧张的态度。也许她的祖母已经猜测着她是否也知晓了将军府这说不出口的秘密,而那陈域也已经回了宫去,这些时日也未见皇帝有何反应,想来这陈域之人也不是那多嘴之人,这符佩留在她身上也是不妥。

既然是贵重之物,他人应该不会料到,自己居然会将它放在一个随时都可能将它弄丢了的呆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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