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在想什么?”段云苏见他微皱的眉头,问道。
赵贺辰看着安亲王妃怀中打着小呵欠的小宝,拉过段云苏的手,说道:“娘子,去看辰儿抓回来的鹰。”
段云苏莫名其妙,那鹰她已经见过了,为何还要去见?
两人往关着鹰的笼子走去,只见小黑正趴在笼子面前,一脸傲视地看着被困的黑鹰,那黑鹰看都不看它一眼,小黑顿时怒了,伸着爪子“啪”的一下抠在鸡笼上。
段云苏瞧着,顿时生出“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一只兔子居然也能欺负到老鹰头上去了,可真是稀罕。
“娘子,辰儿的鹰不吃东西。”
“那是自然,鹰这般桀骜之物,自是不屑被关在笼中。”
“可是辰儿想要让老鹰听话,它不理会,那辰儿便让它饿着。”
段云苏瞧着赵贺辰眼中散过的一抹志在必得,见这幽暗的眸色,她心中一动,说道:“苏苏知道怎么弄,不过辰辰要老实回答苏苏的问题,我便告诉你。”
赵贺辰见着段云苏正经的表情,那探寻的目光正将他上下打量着,不禁心中一紧,凑上前嬉笑道:“辰儿一直有老实说话。”
“是么?”段云苏淡淡瞥了他一眼,但想起了自己的想法,便将身子靠了过去,柔声道:“辰辰,咱是夫妻对对?”
“嗯!”
“夫妻就要相互坦诚,可是我觉得辰辰有事情瞒着苏苏呢。”段云苏瞧着左右无人,直接环上了赵贺辰健硕的腰,仰着小脸,目光灼灼:“辰辰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没准苏苏能帮上忙。”
“没有……”
段云苏轻蹭了他几下,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心底里偷笑,声音却是带着几分的委屈和爱娇:“不管辰辰怎么样,苏苏都是一直喜欢着你的。以前的辰辰有事都会同苏苏说的。”
“娘子……”赵贺辰挣了一下,温香软玉在怀,那女子的柔软不经意地蹭着自己的胸前,赵贺辰整个人都要绷住了。
段云苏见着他微微闪动的眼神,那身子自然的反应让她信心大增,今日不管怎样都要亲耳听听赵贺辰怎么说的。她惦着脚尖,不等那人反应便亲了上去,深深的送上自己的热情。
赵贺辰被眼前之人的大胆一下子弄乱了心思,俊脸微红的回应了一下,偿到那甜美便再也不想放下。
“辰辰想不想要?”耳畔的声音带着诱惑,女子呵气如兰,赵贺辰的耳尖染上红晕,双手紧紧的抱住眼前之人,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你同苏苏说说,辰辰想怎么样,云苏都随了你……”
段云苏的话极具暧昧,赵贺辰人不住想起那脸红心跳的画面,心神一荡,说道:“娘子,我是……”
赵贺辰的话刚出口,院门突然被“嘭”的一声砸开,原本恩爱缠绵的两人被惊住,齐齐顿住了动作。
只见门外两人扶着一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络腮胡子还朝里喊着:“哪位是大夫,可不可以出来给我家公子看看?”
那嗓门可是粗得很,怕连院子外的人都听到了。段云苏见着神色瞬间恢复清明的赵贺辰,顿时一阵恼怒。赵贺辰的话都快要说出来了,这些人居然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哪家人求医这么霸道的?她生气了,谁都不治!
段云苏气哼哼地将头歪向一旁,全当没听见。
安亲王妃走了过来,看着院中出现的三人,又看看一边的赵贺辰和段云苏。求医的?云苏不就在外面看着么,没她什么事儿,自己还是回去看着小宝罢。
那络腮胡子见着有人出来了,原本一喜,又见那人一声不吭又回了屋去,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人家怎么这么奇怪?
他看向院子相拥的两人,粗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大夫?”
“不是,这里没大夫!”段云苏一瞪眼,朝着那人就吼了句。
那人没想到这看着娇弱的小娘子居然这么彪悍,瞬间被唬了一跳。可是仔细想想,村里的人明明说是村尾的人家,应该没有找错啊!
那被扶进来的公子听闻声音抬眼一看,见着一声不吭站在旁边的赵贺辰,惊喜道:“小哥,原来你住这里!”
赵贺辰仔细一看,原来这人正是自己在镇上遇见过的薛少琛。只见他依旧是一身华衣,腰间的那枚羊脂玉佩一晃一晃,赵贺辰突地笑了。
段云苏一见,没好气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原来这两人还认识,自己坐月子的期间错过了多少事情?这厮偏生不肯说给她听,刚要说了又被人打断了,实在是气人!
原本还柔情蜜意的,赵贺辰哪里料到她突然间就生气来掐了自己。他“嗷”地一声叫,哀怨道:“娘子别生气,娘子不是烦着谷秋姐姐的事么?这人可以帮娘子哦。”
一见赵贺辰又恢复往日说话的神态,段云苏心中郁闷了,只是听见赵贺辰后边的话,便也多看了那薛少琛几眼。
孰料这一看,赵贺辰又不开心了,直接搂着段云苏的身子朝着自己,除了自己,别的英俊男子都不许看!赵贺辰霸道的心思作祟,但终究还是记得正事,便小声同她说道:“这人是知县,咱直接找他帮忙。”
这可真是巧了,段云苏想了想,从赵贺辰的怀中出了来,板着脸说道:“什么病?我就是大夫。”
“你不是说没有大夫么?”络腮胡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心情好了就是大夫,治不治?”段云苏双手环胸,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就算知道是知县,也没想着要低声下气同他说话。
“看!”另一年轻的小厮忙络腮胡子拉开,这人正是上次跟在薛少琛身边的仁青:“少爷不小心在山沟里摔到了腿,劳烦您看一下。”
段云苏看着那歪歪站着的薛少琛,随手将院中的椅子拿来让他坐下,见他穿着裤靴也看不出个究竟,伸手便打算脱了下来。
赵贺辰眼珠子一瞪,他的娘子怎么可以看了别人的腿脚!他上前来,将半蹲着的段云苏拉了起来,幽怨道:“娘子,咱还是不治了罢?”
“小哥,你就舍得兄弟我这么疼着?”薛少琛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上还渗出了不少的汗,看来还真是痛到了。
“我和你何时成兄弟了?”赵贺辰瞥了他一眼,自己也不过是同他见过一面而已。
段云苏无奈地推了推赵贺辰:“辰辰放心,苏苏只是看一眼,很快的。”
见段云苏都这么说了,赵贺辰哼了一声,朝着那络腮胡子说道:“你愣着干嘛,还不把你家少爷的靴子给脱了,难道还想我娘子伺候!”
那络腮胡子反应过来,三两下便弄好了。段云苏见着那腿脚并未受到多少皮外伤,伸手在脚踝之处摸了几下,那薛少琛顿时一疼,啊啊地叫了几声。
原来是脱臼了,段云苏抬头看了他一眼,光探两下你就叫成这个模样,待会将骨位正回去,那你要喊得多*?
“小娘子,你不是故意的吧,本少爷可真的不是存心打扰你俩亲热……啊!”那薛少琛大叫一声。
段云苏收回摸位的手,你不说还好,一说自己就来气了。她勾唇笑了:“公子可要忍着点,我这都还没开始呢。”
薛少琛苦着脸看向赵贺辰:“小哥,你家娘子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是了,打断他们亲热,多让你痛一会都是应该!赵贺辰心里边这么想着,嘴里却是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娘子也要查看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
薛少琛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笑容,突地背上一冷,又听段云苏“好心”告诉他一声:“这位公子,我可是要把骨正回来了,你准备好没?”
薛少琛心里边一紧,脸色紧张地看着段云苏的动作。只见她手灵巧一掰,也不知是怎么个技巧,听着“咔嚓”一声传来,一阵剧痛直传到心底,薛少琛“啊!”地一声嚎,怕是连鸟儿都惊飞了。
脱臼正骨,若是不知道还好,注意力不在此处,也不会这么痛。只是段云苏这么一提醒,薛少琛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那痛意可是分分明明全都感觉到了。
段云苏站了起来拍拍手,一派轻松道:“好了,我再去给你弄点药,敷在脚踝上几天功夫便好。”
想着这些时日药草可是采了不少,段云苏往屋里走了去。赵贺辰看着段云苏进去的身影,才笑着看向薛少琛:“薛公子怎么到了这下河村来?”
“例行公事。”薛少琛擦擦脑门上的汗:“小哥叫什么名字?你家娘子可真是……厉害,我可没得罪狠了她吧,下手真是不留情。”
“在下江辰。”赵贺辰挑挑眉道:“我娘子可是将你治好了,诊费呢?”
“银子呢,还不拿来?”薛少琛看向仁青。
仁青顿时苦哈着脸,为何每次要银子少爷都来找他?他从怀中掏出一点碎银:“少爷,出来时候夫人没给奴才银子,这是我剩下的……”
薛少琛脸都黑了,为何每次在江辰面前都是这般状况,可实在是丢脸了!
“江兄想要什么直接说,我都应了便是。”薛少琛想着好歹要挽回一些脸面。
“少爷!”仁青顿时急了,少爷可不是简单的身份,怎么能随便开这么的一个口,若是别人心里有着其他想法,那可是坏了!
老爷夫人原本让少爷过来当一小小的知县,便是见他不够稳重,想要磨磨他性子,没想到少爷还是这般随性而为。
赵贺辰等的就是这话,笑着说道:“薛大人真是痛快,既是这样,那草民便不客气了。”
“你何时知道了我家少爷的身份?”仁青警钟大作,难道这人还真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镇上的人说起,草民便记下了。”赵贺辰淡淡一笑,他看了眼段云苏进去的屋子,见还未出来,便说道:“薛大人,咱换个地方说话。”
段云苏调配好药方出来时,已经不见了院中的人影,她看着对面屋子敞开的门,几人正好在了里面,便沿着墙边轻声走了过去。
几人不知说着什么,似乎很是投入,连段云苏过来了也不曾发现。段云苏正想走了进屋,却听见了赵贺辰说话了。
“薛大人,这事便劳烦你了,事成之后草民便将画作送上。”
“江兄客气了,听江兄这京城口音,连气度也不像寻常人家,怎么会流落到了这下河村中来?”
“这事说来话长,但也不过是家族中的一些纷争,劳薛大人关心了。”
“何必叫薛大人这般见外,我与你年纪相仿,便唤我一声琛弟便是。”
“如此草民便越矩了,斗胆唤你一声琛弟。”
门外的段云苏眼光微沉,自己猜想和留意到的果真都没错,辰辰怕早已清醒了,只是不知为何想着要继续瞒着所有人。原本的辰辰哪里会这些交道和客套,更不会懂得与官场中人应付周旋。
她收住心中的种种想法,脸上带笑走了进去,随手将药交给了薛少琛,说道:“这药每日都要换上一次,还有个白色的小瓶子装着的是治擦伤的药,注意莫要沾水便是。”
薛少琛起了身来,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剧痛,暗道这小娘子的医术倒是不错,笑着向她道了声谢。
薛少琛离开后,赵贺辰告诉她说说谷秋一事已经托他去办了。段云苏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也不着急了,想着该怎么让赵贺辰认了。再想想,这厮居然瞒着所有人,自己该怎么惩罚他呢?
原本一切都是平静无比,只是不过一日,连下河村也听到了宫中选秀的消息,许多有闺女的人家都急了,都是同样的一个想法,赶紧的将闺女给嫁了!那些定了亲的还好,还没看好人家的顿时手脚忙乱了。
段云苏猜测着这一事和薛少琛的到来有没有关系,难不成是这人放出去的消息?想着那一声“例行公事”,这薛少琛怎么说都是朝廷中人,又为何会这般敢呢?不过想想薛少琛那随意的性子,没准还真是个喜欢乱来的。
这日晚上,安亲王收到了远方的来信,他打开了那卷成一小段的信纸,里面赫然是赵方的笔迹。
段云苏正同王爷针灸完准备回房,但对这信中的内容很是好奇。赵方的来信,定是和京城有关的。
安亲王仔细看完之后,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那成了灰烬的纸张,半晌才说道:“赵方与他旧部已经同太子的兵马秘密会合了,京城那边也有消息。二皇子登基不有不少时日了,那成王不但没有返回封地,反倒是驻扎在了京城之中,其中的意思可真是耐人寻味了。”
“二皇子这一次,算不算是引狼入室了?”安亲王妃说道。
安亲王沉声说道:“成王怕也是心怀鬼胎,若是两个人僵持住那倒也不错,正好给了太子机会。”
“这新皇登基才一段时日,京城不会又要乱了罢?”
“新皇根基尚浅,也没法直接收了成王的兵马。成王不将兵马撤回封地,那怕是要风波再起了。”
安亲王妃闻言摇摇头,叹了一声道:“都是些不安生的,这苦了的还不是百姓。”
自从来了这下河村,安亲王妃算是体会到下面百姓的不容易了,只是她明白又有何用,当今的皇上都不在意了,她也不可能有说话的机会。
段云苏拧眉沉思着,见天色已晚,想着屋里的赵贺辰和小宝,担心他一个人照看不来,便回了屋去。
屋子里,一盏暗黄的灯火在跳动着,赵贺辰正侧着身子躺在小宝的身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轻轻逗弄着小宝,满眼的柔情。小宝的粉藕似的小手臂欢喜地挥着,一把抓住赵贺辰的大手,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赵贺辰,咧着小嘴笑得可爱。
段云苏轻声走了过去,见着小宝这模样忍不住怜爱地亲了一下。看着赵贺辰眼中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样,段云苏娇嗔了一眼,俯着身子也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跟着笑了。
段云苏将小宝抱了起来,轻轻地拍着背哄他入睡。小宝闻到娘亲熟悉的味道,原本还欢喜闹腾着,也慢慢地静下来。段云苏想到方才在王爷王妃那边听到的消息,便直接说与了赵贺辰听。
那人听完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更关心他抓回来的鹰。
“辰辰可有听说过‘熬鹰’一词?”段云苏看着小宝砸吧一下小嘴,似乎有些困了,便哼着小曲儿继续哄着。
赵贺辰从床上起了来,那衣裳微敞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鞋也不穿了赤脚走到段云苏身后,伸手将人抱住,喃喃道:“娘子赶紧告诉辰儿……”
“那辰辰也要先告诉苏苏。”
“告诉苏苏什么?”
段云苏见这厮装傻充愣,直接不理会他。赵贺辰一见急了,见着小宝似乎已经睡着了,伸手抱了过去,放进了之前做好的小摇床里,又眼巴巴地看着段云苏。
段云苏想起之前在院中亲热时赵贺辰的反应,眼珠子一转,转过身来妩媚一笑道:“没什么,咱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起来再说。”
赵贺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着她脱去了外衫似乎真的是要睡了,“哦”了一声也打算直接上榻。
“你衣裳还未除呢,便要上去了?”段云苏嗔了他一眼走向前去,随手替他理了一下散落在肩上的发丝,小手往下滑落,在他那敞露的胸前轻抚了一把,看了依旧挂在他胸前的符佩的一眼,伸手往下替他解开腰带。
赵贺辰身子一颤,那小手香软如玉,直接撩拨起了他身上的火热,他抓住那在腰间忙活的小手,声音低哑了几分:“娘子……”
“嗯?”段云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着手中的活儿,似乎替他脱了外衫是件再重要不过的事情。
不一会,赵贺辰便只穿着件里衣定定站着,他看着自家娘子收回了手,解了自己的衣裳,穿着里衣便直接上床歇息了,还不忘交代一声让他吹了烛火。
赵贺辰挠挠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两人许久没亲热了,也不能怪他多想啊。
他熄了蜡烛也跟着上了去,看着身边的人儿,伸手便搂进怀中。这些日子自己一个人睡,可真是把他郁闷坏了。有些习惯可是没法改掉的了,段云苏不在身边,总感觉空落落的。
赵贺辰满足地叹了一声,就着窗边透过的月光,轻轻在段云苏唇上落下一吻。谁料原本安静的人儿,在他没离开之前,伸着舌头轻添了他一下,赵贺辰整个人都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了起来。
两人如*一碰就着,自段云苏怀了身孕,赵贺辰便一直憋着,今日见着段云苏主动回应,心里一阵激动,覆着身子便压了上来。
夜色中,段云苏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伸手抱住身上之人,也不管那被渐渐剥落的里衣,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段云苏这些时日的身子养得极好,肌肤细腻身材也比以往要圆润上几分,生育后胸前更是丰满。
几番缠绵交颈,室内暗香浮动。赵贺辰魂儿都丢了,几乎是要沉迷进这香软的身子里了,眼底深处蒙上迷蒙与渴求。段云苏轻喘着气,抚上他的后背,轻轻在他耳边呢喃,气若幽兰:“辰辰,咱何时回京?”
“再等上一段时日……”赵贺辰在段云苏身上蹭了蹭,俊脸早已憋得微红。
“辰辰都有计划了?”段云苏轻声问道。
“嗯。”
若是傻子,哪里懂得什么计划不计划的,总算有你忘了装的时候。段云苏闻言眼光一闪,笑意更深:“辰辰何时好的,为何不告诉苏苏?”
赵贺辰身子似乎微僵,段云苏一见,抬腿轻轻蹭了一下他下身,只见赵贺辰一声闷哼,那半分愉悦半分煎熬让他忘了刚升起来的警醒,俊逸的脸上滴下一滴汗,沙哑着声音说道:“辰儿醒来都记得了,娘子,你给我……”
“你先说清楚了。”段云苏微眯着眼睛,若是不给她个合理的理由,她定会让他好生的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后悔的滋味。
骗了外人也就罢了,居然敢瞒着自己的娘子,真是罪不可恕。
“娘子,我……”赵贺辰刚想回答。
“呜哇--”
小宝哭嚎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赵贺辰的嗓音,段云苏心一紧整个人僵住了好一会。听着小宝的哭嚎她心中一软,最终还是将身上之人推开,随意披了件衣裳便走去小摇床边,伸手将小宝给抱了起来。
小家伙该是饿了,一闻到亲亲娘亲的味道,直接拱着身子找吃的,段云苏见着便抱着他在床边坐下喂起奶来。
被这么一闹,屋里旖旎的气氛散尽,赵贺辰此刻也被惊回了神,正懊恼地看向小宝,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瞧着段云苏发丝凌乱脸色酡红,那松垮的衣裳正好瞧见了里面风光正好,眼光不禁又是一深。
看着吧嗒吧嗒吃着正欢的小宝,赵贺辰脸都黑了。敢情他这么辛苦脱光了娘子的衣裳,就是方便这小家伙吃奶的!
“你看什么看,相公好本事,瞒着一家人。”段云苏斜睨了他一眼,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终于是忍不住嗔骂道。
赵贺辰脸色一僵,后知后觉想起了先前说了的话。果然说最难猜测美人心,他的娘子居然还跟他使了美人计。他看着段云苏,心中本是按捺不住的欢喜,何况方才还是那般的热情,也就只有她能让自己着道了。赵贺辰勾唇一笑,这计谋感觉倒真不赖,再来几次他也心甘情愿了。
112 敞开心扉
小两口闹矛盾了,家里的人都瞧了出来。往日这两人黏糊的紧呢,怎么会是现在这般模样。看样子,似乎是段云苏不愿搭理赵贺辰。
安亲王妃瞧着有些莫名其妙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两人就闹僵了?
段云苏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着,这早上的阳光和煦,小孩子抱出来一下也有利于身子的发育。赵贺辰一步不落地跟在她身后,只是段云苏直接当作没瞧见。
都一早上了,赵贺辰没想到娘子生气了连话都不肯跟他说,要是现在在京城,是不是就直接回娘家去了?
“娘子你别生气,是我不好。”赵贺辰可怜兮兮地说道。
段云苏一见他这模样,顿时又恼了:“装可怜也没用,今早让你把话说清楚,怎么的就不愿意了?既然不愿意那你以后都别说了!”
赵贺辰见段云苏终于同她说话了,心里高兴,娘子什么都不说那才是可怕的:“娘子,我也不是说不告诉你,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作甚!”段云苏声音一提,正想大声说话,见着怀中小宝皱着眉头似乎被吵到了,只好放低了声音,咬牙恨恨道:“你还有理了?瞒着我好玩?让我们一家子担着心你就开心了?”
“娘子,你听我说……”赵贺辰急了,向前抱住段云苏,就怕她生气直接走了。
“你说啊,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了?”段云苏等了半晌,见他吱吱唔唔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睛一热,一手将人给推开:“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见着眼前之人直接回了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赵贺辰站在外边,懊恼地狠狠抓了几下头发。
屋里的段云苏眼眶微红,瞧着小宝睡得不安的样子,轻轻拍着哄着。
昨晚赵贺辰见装不下去了,也便认了。只是谁知问起了缘由,那人看着她就是不肯说了出来。段云苏想着,也许他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自己便让他好好想想。自己也想着,两人既是夫妻,他也在意着自己的感受,明早醒来该不会再瞒着她才是。
只是第二天醒来了,这人就没了踪影,等他会了来,别说解释了,连哼不哼一声,段云苏这才怒了。
你说你清醒了过来,要继续装着她也不是不理解,毕竟如今这形势也是特殊。可是你也得先同家里人说一声啊,这样糊弄着一家人算个什么事儿!
段云苏心里边觉得委屈,难受的紧,便想着直接关了门好好静一静。
安亲王妃原本见着还以为这小两口有了什么摩擦,过了两天便能好了。夫妻嘛,哪个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可是好几天过去了,这两人还是这般模样,安亲王妃这才急了。
赵贺辰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段云苏的身后,连山都不上了。段云苏自己做着自己的事儿,连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两人都不曾说上一句话。
连原本悠恣淡定安亲王都看不过去了,段云苏应该不是那无理取闹之人,辰儿那般喜欢段云苏,该也不会故意惹了段云苏生气才是。他想着是不是该将两人叫来,直接将话说开了就好,他们当长辈的便直接给个评断,谁也不偏帮了谁。
“芙儿,我看还是把辰儿唤来问清楚罢,看他这几日精神都没有了,也不知两人为了何事。”安亲王浅叹一声。
“我瞧着也是忧心,自云苏嫁了进来,这两人可是一直开开心心的。现在这日子平静了,两人反倒是闹僵了,真是奇了。”安亲王妃放下手中的针线,直接起了身打算将赵贺辰给唤了进来。
赵贺辰正呆站在段云苏的屋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眼中带着几分落寞,听见安亲王妃的喊他,又抬头看了房门一眼,才转身走了。
赵贺辰一进来,看着他那耷拉着的模样,安亲王没好气地将书砸在桌面上:“男人大丈夫的,凡事忍着点便是,怎么还同云苏闹成这个模样。你直接去给云苏道声歉,也别再僵着了!”
赵贺辰看着安亲王眉头紧皱,那鬓间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白发,心中一酸。他想起十多年来的遭遇,再想起父母两人为着他操碎了心,眼中升起一阵深深的愧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两人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哽咽:“爹、娘,孩儿不孝,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看着赵贺辰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脸上神色再也不是那孩童的懵懂,安亲王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撑着身子想要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正在颤抖着。
“辰儿,你……”安亲王声音一颤,
安亲王妃反应了过来,手中的针线更是“啪”的一声直接掉落在地,身子完全僵住了。
赵贺辰攥紧了拳头,那脸上那还有往日的迷糊与无知,眼眶微微泛红。时间一年又一年,过了生辰他已是二十又四,从自己八岁那年从马上摔下来起,转眼便是十六年。这十六年里,自己痴痴傻傻,父亲母亲该是为他耗尽了多少的心思,才换的他无忧地活着,娶妻生子。
父母亲的脸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年轻的模样,待自己醒来仔细一看,已是满鬓的风霜与沧桑。而自己,却还没能回报他们半点的爱意。
“爹、娘,是孩儿不好……”
安亲王妃走了过来,跪坐在地上,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面颊,这么多年的隐忍与坚持让她心中一酸,眼泪终是决堤,捂着嘴哽咽不成声,只隐约听见一声的“傻孩子”。
任是安亲王这个一个大男人,眼中也是忍不住蒙起了一层水雾。
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好的准备,孩子便已经这么完完整整的站在了他们眼前。一如当年醒来,辰儿突然间便已是痴傻。曾经的希望、失望到绝望,今日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真是老天都在眷顾着他们一家?
“赶紧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安亲王沉着脸,眼中却是微闪着泪光。
赵贺辰扶着安亲王妃一同站了起来,安亲王妃拍拍他身上的尘,喜极而笑,眼泪与笑容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柔情。
“好了便好,云苏可知道了?”安亲王声音依旧是有些颤抖,但作为父亲,却没法像安亲王妃一般亲昵地同他说话。想起自己将他唤进来的愿意,便忍住了心中的激动。
“正是小宝出生那日,孩儿醒了过来。”赵贺辰还记当初的光景,他那时昏迷着,却听得见有人每日在他耳边说话,可是眼睛那般的沉重,怎么都睁不起来。那日他听着云苏远远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呼,心里如撕扯般难受,似是耗尽了全力终于挣扎着从黑暗中逃脱了出来。
他从不曾没想,再醒来见着的,却是小宝的出生。
当时他的头脑虽已是清明,但却只记得里边为他生儿育女走在鬼门关上的段云苏。再看着刚出世的小宝,只觉得整个人都呆住了,早已忘记自己原本该做些什么。
“醒来了为何不说?可是因为这个云苏才生了你的气?”安亲王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赵贺辰低垂下脑袋:“孩儿也不知云苏何时发现了,后来便成了这个样子。”
安亲王妃擦泪叹了一声:“云苏心里满满都是你,如今你这般瞒着她,换作是谁都要生气了。你可是没好好的解释清楚,所以云苏才生了这么大的气?”
“孩儿知道怎么做,有些事情是孩儿考虑不周。”赵贺辰低声说道。
“那你赶紧的去说明白,当初自己怎么想的,现在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云苏定会原谅了你。”安亲王妃将人直接给推出来门外,小两口吵架得赶紧解决了才是,托得越久了反而越不好。
看着赵贺辰去敲了段云苏的门,安亲王妃才坐了回来,捡起了地上的针线想继续绣花,却发现手是颤抖着的,早已不听了使唤。
“真是老天保佑了。”安亲王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醒来是件好事,你哭甚。”安亲王见着她眼中的泪水,心里边都跟着难受了。
“我这是开心的。”安亲王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两口吵架,也怪不得辰儿不知怎么处理。辰儿这么多年都是懵懵懂懂的,这感情之事也是第一次遇到。曾经如白纸一张,偏这感情又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辰儿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不错的了。”
“这倒也是,不过辰儿自小便聪慧,虽说这些年不曾认真教过他如何同人处事,但他定能很快便学会,到时候我们也能放手让他去干了。”安亲王想到这里有些欣慰。待他老去,家里边依旧有着能担当起一切的男人,这头家也不会衰败了下去。
说起赵贺辰那边,他敲了门后便在外边耐心等着,只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段云苏来开门,想着屋里只有段云苏与小宝,又担心着里边的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赵贺辰心里一急,直接将门给踹开了。
只见段云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小宝,一看便知是没睡着的。
赵贺辰松了口气,没事便好,真是吓着人了。
“娘子。”赵贺辰从怀中掏出一物事,递到段云苏眼前:“这是辰儿这两日自己刻的,做的不好看,你不要嫌弃。”
段云苏掀着眼皮看了一眼,眼前是一根木头雕成的木簪子,上边简单刻着一朵桃花,看手法有些笨拙。她见着那伸过来的手,指腹上有着几道划伤的痕迹,心中一软,便将发簪给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把玩着,却是不说话。
赵贺辰却松了一口气,只要云苏肯理他,那自己才能将她哄了回来。
“娘子,昨日薛少琛派人过来,谷秋的奴籍已经消了,良民的文书也送了过来。”赵贺辰差点忘了这事,赶紧的将东西一同拿了出来。
谷秋微微坐起身子,将那文书接过来看了,便仔细折起放在了一边 。
“我知道你为何生我的气,当时醒来也没想着要装,只是后来想起了你以前说过的话……”赵贺辰声音有些低哑,又带着几分的压抑:“原本说了出来也没什么,只是我心里边害怕,便拖成了现在这样子……”
段云苏听他说起这个,不禁坐直了身子。她也并非无心之人,这几日见着赵贺辰落寞的样子,自己也是跟着心疼。可是这人一日不说开,自己总觉得心里边憋屈:“我说过什么了,至于让你这么做?”
见段云苏也好声好气同他说话了,赵贺辰坐在床沿上,伸手握住那白皙的小手,那手挣了两下,自己却是不愿放开:“那时你还没嫁给我,一日我偷偷溜到了将军府,原本想着要同你一起出去玩儿,却听见你与谷秋两人在说这话。”
赵贺辰对上了段云苏的眼睛,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小手,眉头紧拧,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说,嫁给一个傻子,比嫁给其他的人都要好。若不是看在我痴傻单纯,自己也不会对这婚事毫无异议。你说你看中的不是荣华不是富贵,而是我那赤子般最是简单纯稚的性子。”
“云苏,我醒了过来,定是再也无法想当初那样。我要接过父亲的担子,要去谋划去打算,也要到了那肮脏的地方,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到时候若是我变得阴险狡诈或是残忍冷血,就不再是你想要的模样。”
“我们迟早要回到京城,去争去夺,你原本想要的安静悠闲也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要变了,我很害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便想着继续装作。便是装一辈子,也要留着你在身边。”
这缘由便是这么简单,外人听着更像是一个笑话。可再往深一想,也不过是这人太在意了她的感受。
段云苏紧抿着唇,眼眶微热,却是没有直接原谅了他,反而心里边又升起了委屈之感:“你便是这样看我的?难道这么长时间了,你依旧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的不过是一人真心相待,当初说了那话,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值得托付终生之人。后来你对我的好,我全都放在了心上。”段云苏的眼中带着淡淡的伤:“难道你就以为我是那奢求安逸之辈?我要的不是傻子,是一个值得全心付出之人。我若不爱你,会为你生儿育女、养家持道?便是你变得人人都认不得了,只要你心里边依旧如往日般全心待我,便是你要残忍狠绝翻了天下又如何。”
赵贺辰将人紧紧抱入怀中,声音哽咽:“对不起……”
“我才不要你的对不起,为何你会那般看我?”段云苏满头在他怀中,双手紧紧抓这他的衣裳,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衣裳被粘湿,赵贺辰被那滚烫的泪水灼伤了心,心里边跟着一扯一扯的痛。他看着段云苏落下的眼泪,怜惜地吻上了她的眼脸,尝到了咸苦的味道:“是我太笨了,所以才让你这么伤心。当初我便应该坦诚相告,若你想离开,我便用绳子一辈子将你栓在身边,永远都走不了。”
“以后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再怀疑自己对你的情义。
“好。”
“你这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就想了那么多,该说你太敏感还是太笨。
“是……”
“你就是一呆子。”这般简单的事情要这么多天才说得出口。
“……对”
靠在赵贺辰怀中的段云苏许久才停住了抽泣,赵贺辰紧紧的抱着,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满足。段云苏从不曾这般清清楚楚地说出自己爱意,这一次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但这结果却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自己心里明白了,无论他是个什么样子,都有一人愿意真心相随。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却见她合着眼睛似是睡着了,那眼睛红肿得让他心中一疼,怜惜地将人放在床上。
段云苏有些迷糊地微睁着眼,一手却依旧是抓着赵贺辰的衣裳不肯放开,明明白白的眷恋之意。
赵贺辰眼光一柔,轻轻趟在她的身边,大手一伸直接将人给搂住。这几日都未曾好好睡过,不一会也便迷糊了过去。
天色渐晚,谷秋提着篮子从地里摘了菜,小黑不甘寂寞地跳进了菜篮子里。谷秋轻笑着将它一起提着走了。看着天色,谷秋又摘了几个番茄,便打算去做晚饭。
院中,安亲王妃正撒着鸡食,看着那依旧紧闭的房门,笑着摇摇头。越是在意,便越容易想岔,若是钻了牛角尖,那可就更是难办了。不过这两人一起待了这么久,屋里也没吵闹的声音,想来也应该没事了罢?
安亲王妃瞥了眼赵贺辰抓回来的鹰,这几天两人闹着小脾气,这鹰都不顾了。看现在这蔫蔫的样子,喂它东西也不吃,自己也没法子了,直接让辰儿看着办便是。
当晚霞染上半边天,里边两人走了出来,安亲王妃将半大的鸡赶回了笼,瞧着这两人见微妙的变化,会心地一笑。
夫妻间哪有不闹矛盾的,这一辈子长着呢,磨合过了才能更好的过日子,这次能将话讲明白了就好。
晚饭时分,段云苏直接将那文书交给了谷秋,谷秋接过去时双手微颤着,不知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动。自己跟了个善心的主子,所以才能入了良籍,以后她的儿女,也不会再是个奴仆的身份。
安亲王见着,直接大手一挥,让两人直接办了喜事。这日子可不能再拖了,上边的人随时都可能下来,再加上明日便是赶集的日子,顺便将东西全置办了回来。傅阳那边也要帮衬着一把,谷秋从他这边嫁了出去,这里便是娘家。
赵贺辰午间满足地睡了一大觉,到了晚上便精神了。温香软玉在怀中,两人说了清楚感情又靠近了几分,心里痒痒总想开个荤。只是段云苏抬抬她高傲的小下巴,说这事虽是原谅你了,但惩罚还是不能少的,这个月就别想着碰她了。
赵贺辰顿时觉得挫败了。
谷秋成亲的日子直接定在了三日之后,亲事这般着急,却一点都不惹眼。村子里这些日子亲事都办了好几桩,有姑娘的人家都是自顾不暇,特殊情况没人会去说些什么。
这些时日最开心的便是傅阳了,亲事一定下,他有空便往这边来。虽说有着婚前双方不能相见的规矩,但他想着谷秋见他多了总能有些感觉罢?于是一有时间便过来晃荡,理由却是极其正当的,说是来替赵贺辰驯鹰。
段云苏在一旁看着,也将熬鹰的法子说了一遍。傅阳似乎对这方面还有些独特的见解,听完段云苏的话,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直接与自己的法子综合了一下。
院子里,那只被绑了脚的鹰栓在了一根横木上,鹰一发困傅阳便将它给惊醒,那鹰神态似乎已经极其疲倦了。
段云苏一直不曾问起傅阳的身世,见他今日对付这鹰的手法似乎很是专业,不禁好奇道:“傅大哥是哪里人。”
“我是北国之人,家中曾以畜牧为生。”傅阳见她问起,也没有隐瞒。谷秋与段云苏的感情不错,这事迟早也是要说的。
段云苏眼光微闪,是何种的意外,让这傅阳孤身一人来到熙国,躲在这偏僻的小山村了过日子。
“苏娘子不要想多了,我家之前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放牧人,和这里的农家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一个看牧一个种田罢了。”傅阳不在意的一笑。
“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罢,许多事情要准备,莫要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段云苏说道。
傅阳偷偷看了一眼厨房,想着也该回去将房子重新装整一下,便将驯鹰该注意的东西交代给了赵贺辰。看着他怀中的小宝,心里边至不住的羡慕,若是自己有一个,那该多好。
三日之后,婚礼如期办了。小小的茅屋外只摆了一桌子酒席,请的只有安亲王一家人。新人拜了堂,谷秋送回了屋里,这酒席便简单的开始了。
傅阳是心怀歉意了,他想给谷秋一个热闹的婚礼,连安亲王这边都是备好了银子打算着帮一把的,但偏偏是遇见这选秀这事。
不过,若不是这事,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能娶到谷秋呢。这么一想,傅阳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原本小院子中喜意洋洋,却不料突然外边闯进了穿着官兵衣裳的人。赵贺辰与安亲王对视一眼,这些人终究是来了,只是日子也太赶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