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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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咦,前边怎么了?”路人经过疑惑地朝一边望去。

“不清楚呢,听说有人晕倒了?”

“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看,东街上都是些什么人,小心招惹了祸事!”

虽然这两人是这般说着,但那边围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了,段云苏也跟着转过头。只见凝翠斋铺门前人越来越多,段云苏想了想,还是别去凑热闹了,瞧那人多得,得多热。

只是,一声凄悲惊无措的叫喊声让段云苏脚步一顿。

“娘亲,娘亲!”

两人眼光一沉,这声音……

“薛少琛?”段云苏吃了一惊。

赵贺辰也点了点头,薛少琛,不知何时过来了京城?

两人快步往里走去,赵贺辰护着段云苏挤开了人群,很快进到了里面去。

只听见有人说道:“这位公子,赶紧去请大夫罢。”

“不远处就是回春堂,公子你背着过去?”

人群中关心的人越来越多,薛少琛在惊恸中回过神,伸手便要将母亲给抱起。

段云苏一见地上之人的症状,顿时大惊:“别动!”

薛少琛伸出去的手一顿,回头看了喊话的女子一眼,强烈的惊喜自心底升起:“赵夫人。”

段云苏三两步上前,左右看看并无可以垫着地的东西,只好暂且让薛夫人就这么平躺了下来,将头歪向一侧:“薛公子,赶紧派人去找个担架,要将夫人送去药堂。”

“还不快去!”薛少琛朝着身边的小厮吼了声,后者急急忙忙地走了。薛少琛紧张地看着母亲,强行镇定下心神。不会有事的,苏娘子连瘟疫都能控制,娘亲的病也肯定也治!薛少琛一遍一遍地安慰着自己。

薛夫人还有知觉,但口眼歪斜,口角流涎,半身的感觉已经缺失,言语更是困难。这是中风的症状,居然在大街上就发起了病。段云苏沉着脸号脉,脉沉迟缓,薛夫人这病来得急,但万幸的是还不算最严重。

“薛夫人先前可有过不妥的症状?”段云苏问向那紧张站在身边的丫环。

“没有,夫人方才刚从凝翠斋出来,突然间就倒了下去,然后没多久少爷就赶来了。”

段云苏点点头,她看向神志尚算清醒的薛夫人,从那脸上可以看出她的紧张。紧张和焦虑可是会加重病情,段云苏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我是大夫,你这病不算严重,我定能给你治好的。”

薛夫人眼珠子艰难地动了一动,段云苏朝她宽慰一笑,掏出了身上银针。自来到京城,这东西便极少离身,若是今日没带上,薛夫人的状况可就危险了。

薛少琛一听段云苏的话,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也不管他娘亲能听得进多少了,抚慰道:“娘亲别担心,赵夫人就是孩儿之前同你说的,能治瘟疫的那个大夫,娘亲肯定能好的。”

那寻担架的小厮还未回来,段云苏一凝眉,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扎进了风池穴中。

人群突然一阵哄响,闹糟糟的七嘴八舌纷纷议论。

“这是作甚,怎么拿针扎人?”

“我怎么知道,这女子是大夫?”

“我记得呢,这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么,什么时候回了来?”

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段云苏眉头一皱,下一根针顿在了手里。薛少琛一见,一下下脸大吼道:“都给我安静!”

围观的人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段云苏又在督脉上的百会穴施了一针,指尖飞速捻起另一针,直接落在了心包经上的中冲穴,又在曲池、大椎、交会等穴位上落针,动作精准毫不迟疑。那些人瞧着惊叹不已,这是什么手法,拿着针像绣花一般。

段云苏收回针时,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正好那小厮回来了,段云苏便让薛少琛将人小心移至担架,让抬着的人小心行走,尽量要平稳,避免路上的颠簸。

赵贺辰抬着袖子同段云苏擦擦汗,一同跟了过去。

回春堂里的伙计正在忙活着,一见有人进来急忙迎上,正巧那司徒莫在坐诊,一见段云苏,眼前一亮,直接搁下毛笔起身道:“赵夫人。”

段云苏朝他点点头,如今没那时间同他寒暄,见少东家司徒莫在,正好方便说话:“司徒公子,借你的药一用。”

司徒莫看向担架上的人,明显是中风的症状,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中风之症,治不好的一生便瘫了,不知段云苏又会有什么样的法子?

段云苏直接走到药柜前,扫视了一眼,打开装着石菖蒲的药屉,伸手一抓一掂量就放在了桑皮纸上,转身又找到了厚朴、全瓜蒌、生山楂等药,照旧是用手掂量直接归在了一起。

司徒莫原本还打算看看如何用药,现在好了,段云苏连药方都不用写下,药称也不过了,他记下那几个药名但没份量,看了也等于没看。

那些个药童早就被段云苏这一手惊住了。他们得练上多少年,才有这个水准!

因为施针及时,薛夫人的病情得到了的控制,段云苏让人将药拿去熬了,转身同薛少琛说道:“你母亲的病暂时是稳住了,只是完全恢复约莫还要半个月的时间。平日你注意些不要让她着凉了,再施多几次针,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薛少琛脸上一喜,急忙道谢。

司徒莫看着一边歪了嘴的夫人,暗暗咋舌,这能完全恢复到常人模样?他行医这些年来,还真是没见过。难不成就是那针灸的作用?

段云苏见薛少琛上心,也将其他要注意的地方说了出来,环境心情、起居饮食,事无巨细全都交代了一边。薛少琛原本用脑子记着,又生怕自己个忘了,急忙拿起宣纸给写了下来。

段云苏瞧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对薛少琛这人的评价又上去了几分。此人定是个孝顺的,虽然以前见着有些不着调。

赵贺辰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原本娘子一直是瞒着外人自己精通针灸之术,今日在大街上露了这一手,不知会不会招上什么人。他眼底暗光一沉,便派红楼中的一人过来在暗中守着,怀璧其罪,但娘子的真才实学也不能这么一直遮掩。他的娘子,明明是光华万丈的。

见她忙活得差不多了,赵贺辰收住心中想法,瘪嘴一副被冷落的幽怨模样:“苏苏,要走了么?”

段云苏看看薛夫人的症状,点了点头,赵贺辰欢喜地上前将人牵住,又听薛少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日谢过赵夫人了,只是您说母亲这段时日还要针灸……”

赵贺辰不满地哼声,薛少琛是见过这人正常模样的,见他装傻,一下子就将最近京城的动静联想了起来。

“薛夫人走动不便,你府中在何处?到了日子我过去一趟便好。”

“不敢劳累了赵夫人,到时我遣轿子去接你过来。”

段云苏笑了:“你知道我们住在何处?”

薛少琛有一瞬间的尴尬,自己也是今日才见到两人,之前听说了但没寻到府上去,还真是不清楚。

两人将时间府址说好了,段云苏才跟着赵贺辰离去,一路上赵贺辰都是沉声不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苏苏苏苏,咱们还没收诊费哦。”赵贺辰突然开声,轻皱的眉头和微瘪的嘴,似乎很是不开心。

“这个……薛公子也算是熟人,以前也帮过咱们呢。”段云苏动之以理。

但赵贺辰此刻的心里却是打起了其他的主意,只见他释然一笑:“没关系,辰儿过两天上门去讨回来。”

“……”相公这是想玩哪出,段云苏迷糊了。

天气越来越闷热了,段云苏抬眼看天,只看见一片蔚蓝。她扫了一眼大街上的人,都是各自忙活着。不过有无所事事之人四处游荡,左顾右盼在摊子上流连。

“辰辰你看,那是不是成王?”段云苏眼尖地看向人群中的一玄一男子,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赵贺辰眯眼一看,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苏苏,我们回家。”

段云苏轻应一声,成王此人为人狠厉、城府深,眼光也够毒。如今形势特殊,还是不要随意去招惹。

只是这归家的路就是这一条,那成王一直向前走来,两人看了看右边的巷子,突然间笑了。为何自己要绕道,那是窝囊人的做法,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挺胸阔步走来的成王也看见了两人,三者相遇,段云苏礼节性地行了个礼,赵贺辰垂着头踢着街上的石子,闷声不吭。

“大侄子,你们这是要去哪?”成王锐利的眼光落在赵贺辰身上,上下端倪。

赵贺辰抬起头,瘪嘴道:“辰儿要回家,苏苏说蚂蚁搬家要下雨了呢。”

他伸脚继续踢着地上,上面还真有一群蚂蚁排成一列正四处忙乱着。

“许久不见了,不如到皇叔府中坐坐?”

“辰儿才不要,辰儿要回去抱小宝。”一想起家中的小家伙,赵贺辰眼中带了几分期待,纯挚的声音一如孩儿般无害。

段云苏见到成王脸上一闪而过的考究,笑着说道:“皇叔的心意心领了,只是这天怕要下雨了,耽搁了可不好。”

天边一角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有盖顶之势,烦闷的空气也逐渐散开,泥土腥味顺着起来的风飘荡而至。

“既是如此,那本王先行回府了。”成王负手身后抬脚便走,身后两侍卫信步跟上。

段云苏按着礼节行辞礼,福身抬头的瞬间,眼前冷冽寒光一闪而过。她本能地将身子一侧,赵贺辰也是看见了,上前想段云苏护住,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段云苏胳膊一疼,歪掉的身子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赵贺辰。

浅青色的袖子已被利物刮破,殷红的血迹逐渐晕开,段云苏轻按着胳膊止血,眼睛扫向最后扎在边上朱红扇门上尖锐的小刀,眼睛微眯。

“苏苏,呜……苏苏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赵贺辰紧张地看着伤口,眼眶溢满泪水悬泣欲哭。

“辰儿乖,苏苏没事。”段云苏忍着不吭声。说不痛是假的,肉被割开,那是阵阵撕扯的痛。

成王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见到段云苏的伤口,脸色一沉:“何人如此嚣张,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手伤人?!”

两侍卫也是“哐当”一下拔出佩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段云苏狐疑地查看了成王的表情,这是谁的杰作,莫非是有人想自导自演?

成王的话音刚落,还真有人出来叫嚣道:“狗王爷,算你好命,只是下一刀,但愿你能躲得过!”

那人身穿最常见的粗布衣裳,手法极快,手腕翻转,三把小刀滑下指间,朝着成王的面门袭去!成王身边的侍卫岂是无能之辈,迎了上前长剑一挡,“当当”的三声挡下了暗器。

“你是何人,居然伤了我侄媳妇!”成王站与两侍卫身后,无半分慌乱。

“去问阎王就知道了!”

赵贺辰将段云苏扶到屋檐后,远离这纷争,审视的目光落在争斗的人身上,无意中扫中那刺客的靴子,眼睛狠狠一眯,寒光乍现。

成王虚空一招手,只见五六个暗卫纷纷出现。刺客势单力薄,眼见就要落败了,没想到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持剑迎上成王。

黑衣人的武功狠绝,每一招式暗带杀意,直挑死门攻击,丝毫不留情。原本的两侍卫抵挡不住猛烈的攻击纷纷受伤,只剩那暗卫在一边抵抗。

成王粗厉的眼光一紧,不着痕迹地打量来人,待见一人趁乱向他挥剑,成王终于出手了,一个手刀欲夺下那人长剑。

黑衣人往赵贺辰两人方向一瞟,赵贺辰暗道不好,几人明显是冲着成王来的,自己莫要涉了这趟浑水。他黑玉般的眼瞳圆睁,似是染上了万分的惊恐,颤抖着声音大喊:“不要过来!皇叔救命!”

成王往这边一瞥,一分神背上就中了一刀,没料到今日居然有刺客敢光天化日之下来行刺他成王!他看着赵贺辰拉着段云苏转身就跑的傻样,狠狠地一剑劈在黑衣人身上。

见两人跑了,那些黑衣人居然没一个追上去,精明的成王顿时起了疑心,阴鸷道:“留下一条活命,其余的都给我杀!”

暗卫得令,手脚展开不再顾虑,双方僵持半盏茶的时间,见成王这边放了信号弹召集人手。黑衣人见情势不妙,相互间对了个眼色,转身想要离去。

暗卫中一人袖箭一抬,往一黑衣人身上连射几箭。那人挥剑当下,不料左右寒光急速袭来,躲避不急颈上中了一箭,人瞬间倒下。

“撤!”黑衣人的领队见势直接下令,也不管地上直人,纷纷遁走。

暗卫想追了上去,成王挥手阻止,视线落在上前查看黑衣人的暗卫身上。

“如何?”成王问道。

那黑衣人被袖箭从咽喉穿过,已经断了声息。暗卫起身拱手道:“回王爷,这些人将能探查身份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不知是何人指使。”

成王闻言亲自上前搜索一番,果真是如侍卫所说。他一把扯开了那人的衣裳,里边也没有任何的东西。成王正要起身之际,黑衣人露出的胸前如胎记般的黑痣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你个赵桓沂!”成王脸色比天边的乌云还要黑沉压抑,厉声道:“将尸首给处理了,回府!”

“是!”暗卫闪身原地消失了,两侍卫也不顾大街上人人的眼光,直接将人给弄走。

话说赵贺辰两人,朝着回府的路一路跑着,他回头见无人追来,停住了脚步,忍了许久终于笑出声来。

段云苏也眯眼笑了,俏声道:“原来这就是逃走的感觉?”

“娘子非也,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赵贺辰低声闷笑。

“那些人怎么会让我们跑掉?”段云苏疑惑了,按理应该是宁杀错不放过才是,这么直接地让他们走了,反倒是让人起疑。

赵贺辰轻挽着段云苏往府中走去,压低声嗓道:“回去再说与娘子听。”

两人一回府,紫月见着段云苏受伤的胳膊,顿时紧张了起来,飞快地跑进屋子拿出备着的药箱,打开箱子拿起止血药粉,又准备好包扎的带子。

段云苏看她利索的动作,调侃道:“紫月越来越能干了,不知以后是谁有福气娶了回去。”

“少夫人,赶紧治伤。”紫月埋怨了段云苏一眼。

段云苏挑挑眉,这丫头也敢埋怨她了,之前可是声声的规矩在口呢。

赵贺辰直接接过了紫月的活儿,将袖子挽起,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中跟着抽痛。

“娘子,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赵贺辰自责地说道。

段云苏看看左右,遣了屋里的丫环,向紫月交代道:“你去将窗打开,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紫月明白主子这是有正事要谈了,忙应下出去守门。

“相公,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贺辰抿着唇给段云苏洒下药粉,看着那痛得一缩的手,心疼却又无法:“依我看,刚开始那人是成王安排好的,过来试探于我。”

那人神情动作都掩饰的极好,就好像真是来行刺成王的一般,但唯一露陷的地方,便是那双靴子,明显是成王府上侍卫的样式。成王今日才看见他,没准是临时升起的主意,时间匆忙那人给忽略了,才露出了马脚。

段云苏吃了一惊,成王心计果真是多:“后来那些,是真的刺客?”

赵贺辰笑了,眼神别具深意:“是刺客,那是皇上派出的刺客。”

段云苏坐直了身子,狐疑地打量着赵贺辰:“相公,不会是你在挑拨离间罢。”

“娘子真聪明。”赵贺辰赞赏地看了段云苏一眼。

此事说来真假参半,红楼确实是有探到消息,赵桓沂曾打算秘密派下高手刺杀成王,但不知为何打消了主意。那些人不是赵桓沂的人,也不是他赵贺辰的人,成王不知与何人结怨,他不过是派一人潜进其中,暗自操作将事情都归在了赵桓沂身上。

成王为人精明,做得假了一眼就会察觉。但此人却偏是多疑之人,那不经意的一点东西,足够他猜想的了。

成王与赵桓沂,两人已经相互忌讳,早已不是当初盟友的态势,自己再添一把火,等两人翻了脸大打出手之时,便是太子进京彻底反击的时刻。

门外传来紫月的禀告声,段云苏疑惑地抬头,紫月刚出去怎么又有事要说了?她正想问是何事呢,就听到了小宝咿咿呀呀的声音,段云苏便让人进来了。

“少爷少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秦娘进来行礼,语气却有些着急:“少夫人你看看,小少爷今日不知怎么了,一整天的拽着小黑不肯松手呢,也不肯休息。夫人都没法子了,让奴婢过来找您。”

小孩子不睡觉,那怎么长身子?段云苏看着秦娘一手抱着小宝,一手还要兜着小黑,模样有些滑稽,说道:“将小少爷给我。”

秦娘急忙递了过去,小黑一见段云苏,挣着那落在小宝手中的腿儿,小眼神好不委屈。

“小宝乖,小黑给娘亲好不好?”段云苏哄到,这孩子,怎么突然拽上了小黑?

“娘,娘,黑黑。”小宝咿呀地说着话:“坏。”

小宝能说的词越来越多了,段云苏看着小黑可怜的样子,哭笑不得:“好好,小黑坏,小黑给娘亲,小宝抓爹爹好不好?”

赵贺辰想起那小魔爪的力道,嘴角一抽。

娘子,你不能为了小黑将相公给送进魔爪啊!

段云苏心领神会,瞪回他一眼。儿子是你的,魔爪也是遗传你的,你不进魔爪谁进魔爪!

赵贺辰幽怨了。

131 奶爸养成记

段云苏的胳膊受伤了,抱着小宝一吃力,血就渗了出来。赵贺辰见着说什么都不肯再让小宝坐在段云苏怀中,小家伙闹腾,一不小心就会抓到段云苏的伤口。

可怜的小黑不知为何被小宝抓着不放,段云苏引着小宝说话,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小家伙只是“黑黑”“阿乌阿乌”地叫个不停。段云苏很无奈,要理解小宝的意思,还真有些难度。

一晃便是三日,段云苏这些天都没遇见糟心事儿,过得也轻松自在。这日,段云苏醒来时,赵贺辰已经不在身边,原本以为他又是出去忙活了,没想到起身往小宝的床上一看,这厮正在给小宝穿着衣裳。

小宝睁溜着大眼玩着小手,哼哼唧唧不知在说些什么,原本乖乖巧巧的他突然间小眉头一皱,哼哧哼哧就想哭了出来。

“娘子,小宝饿了。”赵贺辰霎时紧张了,小宝千万别哭啊,你这哭声可是半边天的人都能听见!

“呜哇--”小宝没有听见老爹内心的呼喊,痛快地亮了嗓子,一声哭嚎直冲屋顶。

赵贺辰笨手笨脚的将衣裳给系好:“小宝乖,爹爹给你找吃的,不哭。”

段云苏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再看小宝哭的停不下来,问道:“辰儿可给小宝把尿了?”

还要把尿?赵贺辰眉头一皱,来不及回答就见小宝一下子将他新换上的小衣裳给尿湿了。

赵贺辰脸一黑,好家伙,又要换衣裳了!

“相公,还是我来罢。”段云苏起床赤脚走到小床边,伸手想接过活儿。

“娘子受伤了,以后辰儿照顾小宝。”赵贺辰一挡,又朝外唤了一声:“紫月--”

外边的紫月听到声音连忙进来,手中还托着漱洗物事,身后还跟着几个丫环。她朝两人行礼道:“少夫人先洗漱梳妆?”

段云苏点点头,问道:“小少爷要吃的米糊可弄好了?”

“一早备好了,奴婢这就拿过来。”

“相公,你拿干净的布给小宝先擦一擦。”段云苏一边穿衣裳一边看向赵贺辰的方向。

赵贺辰将小宝脱的光溜溜的放在床上,转身找来轻软的棉布,再回头时,只见小宝正光撅着小屁股爬来爬去。赵贺辰怕他着凉了:“小宝,到爹爹这里来。”

小宝回头看他一眼,继续爬。

赵贺辰伸手想去抱住,小宝一溜烟爬到了床内侧,朝着赵贺辰“咯咯”笑着,看着那伸过来的手,怎么都不肯过去。

赵贺辰嘴角一抽,为何他看着娘子做这些事情明明就很容易,换做他了这臭小子就爱折腾。他倾着身子长臂一捞,将小不点拐到了怀中,一把掌落在那白嫩的小屁股上。

小宝一静,赵贺辰以为他总算老实了,没想到他伸手就是一抓,将他垂下的发丝狠狠揪住,小桃花眼一闭“呜哇”的又是一声哭嚎。

赵贺辰痛得狠狠吸了一口气,掰开那小手,看着他光打雷不下雨的小模样暗自咬牙,还学会装哭了!

段云苏回头看看两父子,淡定地坐在一旁绾发。就是要让当爹知道,她们做娘的带孩子有多辛苦:“辰辰,如今天气热了,小宝贪凉不肯穿衣裳,你可不能随他。”

赵贺辰一听,忙拿起方才的又找出来的小衣裳,握住那粉藕般的小小胳膊往里塞,小家伙不配合,挥手蹬腿干嚎着。

“娘子,小宝不听话。”赵贺辰好不委屈,可怜巴巴地看向段云苏。

段云苏挥手让那些个丫环退下:“小孩子都是这样,你习惯了就好,赶紧的穿衣。”

万分折腾,赵贺辰总算是将衣服给套了进去,他得意地看一下自己的成果,伸手将小宝抱在怀中:“小宝走,爹爹喂你吃东西。”

段云苏稀奇地看向赵贺辰,这厮是怎么了,居然带起了孩子来,今日不用忙活?

屋外的圆桌上,丫环已经将早膳给备齐了,因为要看小宝的缘故,这请安的时间和别的人家有些不同。安亲王妃生怕饿坏了自己的孙子,更怕规矩折腾坏了媳妇以后见不到二孙子,于是便让小两口带着娃先用了早膳再过来。

说是请安,其实还不如一起说说话。安亲王妃经历的事儿多了,如今越发看透了这些条条框框。

赵贺辰已经早一步落座,拿起小勺子喂着小宝。小宝应该饿狠了,总算给了父亲一回面子,小身子坐在赵贺辰腿上,好不乖巧。

“阿乌阿乌……”小宝叫着。

“阿乌在一边吃哦,小宝不许乱动。”赵贺辰擦擦他嘴边粘住的糊糊。

一边伺候着的除了穗儿,还有那新来的叫红眉的丫环。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赵贺辰,见他一如往日般说话,看顾小宝的动作笨拙中带着些孩子气,又不经意地收起视线。

不过也是一小孩子,居然还带起来另一个小娃儿,也不怕磕着碰着了。原本还以为这人长大了,如今一看反倒像是一时新鲜。

段云苏落座时收到了相公朝他投来的眼色,淡然的用完早膳,看了一眼两个丫环,说道:“红眉,随我去给娘亲请安,穗儿将秦娘唤来,照顾好小少爷。”

“是。”两人齐齐回话。

安亲王妃住的院子,外边花儿开得正盛,段云苏叫不出那些花草的名字,也没在王府中见过。听说这个府邸之前稍微修葺,既然是赵贺祁下的令,应该不会是什么稀奇的花种。她现在分外怀念安亲王府和下河村中种上的木槿花,若是院子中也有,这时候应该开得正艳罢?

段云苏款款而至,来到屋前看着跪地的一丫环,问道:“这不是红鸾么,怎么一大早的就跪在了这里。”

“少夫人,红鸾是从昨晚跪到了现在,不吃不喝的,夫人的惩罚也太重了。”

段云苏瞥了眼埋怨起来的红眉,淡声道:“红眉你这是在质疑主子的决定?”

红眉一惊,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认错。是她心急了,红鸾与她交好,情同姐妹,见她受苦忍不住抱怨了两声,差点犯了大错。

眼尖的丫环见到段云苏的身影,已经进去同王妃禀告,段云苏进来之时,王妃正绣着个小肚兜,一看就是给小宝做的东西。

“见过娘亲。”段云苏福身一礼。

“起来罢,不是说了这些虚礼莫要管了么。”安亲王妃视线依旧落在手中活儿上,见段云苏坐了过来,便将东西递过去道:“云苏你瞧瞧,这小肚兜做得可还满意?”

段云苏接来一看,那红色小肚兜上绣着的是五毒的图案,布料轻柔,很适合小孩子的皮肤:“娘亲的针线是极好的,云苏自愧不如。”

安亲王妃闻言一笑:“多练练就好,你描的花样新鲜又好看,娘亲都想不出来呢。小宝呢,今日怎么没抱过来?”

“相公抱着不肯撒手,说以后他来照顾小宝了,让娘亲好好休息。”

安亲王妃闻言没有半分的不喜,一点都不觉得这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如今府中藏着眼线,他们也不敢随意动作,辰儿在家中闲着慌,不如多陪陪小宝增进下父子感情。那些人看了赵贺辰爱玩的样子,定会以为他心智不成熟,也慢慢放下戒心。

两人聊了好一会,段云苏没见到上来伺候的丫环,便问道:“娘,采莲呢?外边的红鸾又是怎么回事?”

“采莲出去采办些东西。”安亲王妃一想到外边那丫环,冷哼一声道:“那叫红鸾的手脚不干净,我让她跪到一边去。”

对于这些丫环会被罚,段云苏没有丝毫的意外。不管外面红鸾是不是真的犯了盗窃的罪儿,只要安亲王妃想寻她不对,由头多得是:“手脚不干净的,为何娘亲不直接赶了出去,也省的烦心。”

“这样多便宜了她,我就是要让这些丫环好好看看,本夫人不是那温顺的猫儿,做事都给我收敛些。”安亲王妃斜睨了外边之人一眼,继续绣起方才的肚兜。

段云苏暗自咋舌,说到治家,还是安亲王妃手段更加了得,自己要多向她学习才是。

坐了一会,段云苏想起是不是该去给父亲问候一声,每日早上请安都是只见安亲王妃一人。安亲王妃直接让她不必麻烦,说王爷如今迷上了作画,一呆就是一整天,别人进去还会发火呢。

作画?段云苏轻轻一笑,是真作画还是假作画,她暂且不说。她突然想起,赵贺辰似乎好久没动笔了,不如让他将小宝成长的样子都画下来,以后回头翻看,别有一番滋味。

段云苏越想越心动,又坐了一会按捺不住便回了院子。

一踏进屋子,段云苏就被突然窜出来的白影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脚。原来是小黑突然蹦了出来,只见它三两下蹦到了小宝不远处,抖着耳朵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样子,颈上的黑珍珠依旧挂着,圆润的光泽闪动。

小宝正坐在软厚的地毯上,光着脚丫子四处爬行,赵贺辰坐在一边看着,阿乌正趴在他脚边眯眼瞌睡。

“黑黑,黑黑。”小宝一见小黑,小短腿噌噌噌地爬了过去,伸手就像将它抓住。

小黑一惊,急忙躲了过去。我的乖乖,那小手多大的力气它可还记得,抱抱就好了,怎么能被再次拽住拖着走!

小宝见偷袭不成功,扭着身子爬到了赵贺辰身边,扶着他的胳膊颤悠悠地站了起来:“爹爹,黑,黑。”

赵贺辰惊喜地看着小宝迈出一小步,小手一松晃晃地往前走了几下,赵贺辰急忙伸手虚空扶着,见他要摔倒,一把将他给抱住。赵贺辰脸上的掩盖不住的欣喜:“苏苏苏苏,小宝会走路了。”

初为人父初为人母,亲眼见着孩子一步一步的成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宽慰与幸福。

“小宝真聪明。”段云苏眸中笑意流转。

“爹爹,黑黑。”小宝又爬了回来,直接拱进了赵贺辰的怀中,抓着他的衣裳昂着小脑袋,小桃花眼眼巴巴的满是渴求。

赵贺辰顶不住儿子可爱的攻势,大手一伸将不远的小黑拎了过来,放在了小宝身旁。

小宝坐在赵贺辰宽的怀前,摸摸小黑圆润的身子,揪了两下小黑额前的黑毛,咯咯地笑了。

“爹爹,阿乌阿乌。”

阿乌警惕地坐了起来,竖着耳朵看向几人。赵贺辰大掌一下子将旁边的阿乌抱住,又放在了小宝怀中。

“爹爹,娘,娘。”

“……”儿啊,娘亲拎来了也没地方放了。赵贺辰看着小宝身前的两只动物,嘴角一抽,小宝这是使唤他使唤上瘾了?

段云苏看着赵贺辰身前的一娃儿和两小动物,抿嘴笑了:“小宝要娘亲?娘亲在这呢,小宝过来?”

小宝看着段云苏敞开的双手,黑亮的眼睛闪啊闪,心中一动,蹭蹭地爬了几下,干脆又撑着身子晃悠悠地试着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却摔了个小屁墩。

“呜哇--”摔疼了,小宝干脆坐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不许哭,哭了不给你小黑!”赵贺辰唬着脸凶了一声。

小宝哭上一断,呆呆地看了赵贺辰一会,嗷的一声哧溜一下爬到了段云苏怀中,抽泣着的小嗓音:“爹爹坏,坏!”

段云苏看着相公黑掉的脸,噗哧一声笑了。

两人沉浸在儿子给他们带来的欢喜之中,一上午便这么过去了,段云苏想起今日管家的事儿还没安排好,有些无奈地起身。

“少夫人。”紫月在屋外禀告了一声:“采莲过来传了话,说将军府方才来了帖子,想请少夫人回去一趟。”

段云苏眉头一皱,想起了前些日子段余方在酒楼中同她说过的话,心中抵触,不想再进了那地方。

“苏苏受伤了,不能去。”赵贺辰不喜地反驳,他抬眼看见红眉那打量的目光,原本不爽的心顿时一怒:“看什么看,本少爷是你能看的吗,滚!”

红眉忙垂下头规矩地立在一边。

“辰辰,不许乱生气,吓到小宝了。”怀中的小宝正好奇地睁眼看向赵贺辰,爹爹怎么了,好凶的说。段云苏走了过去,示意他抱住小宝,说道:“我去去便会,怎么说都是我娘家。”

赵贺辰耷拉着脑袋:“辰儿同你一块儿去。”

“辰辰要在家照顾小宝呢。”段云苏俯身在他脸上一亲,才向着紫月说道:“紫月,你随我去将军府一趟。”

陪嫁过来的丫环,散的散成亲的成亲,段云苏多少有些遗憾。那些都是清楚将军府事情的丫环,行事更加方便。只是如今身边都没有了,她只好带着还算稳重的紫月过去。

“少夫人,奴婢……”红眉向前一步想说话,又怯怯地看了一眼赵贺辰。

“你也想随本夫人过去?”段云苏挑眉。

“奴婢不敢,只是少夫人只带着一个丫环,这回娘家的,显得有些寒碜。”

寒碜?段云苏冷笑,那边的人谁还在意她过得如何,她过她的日子,想不寒碜,难不成还想要她带着大群丫鬟携着厚礼浩荡上门?她都嫌累得慌。

“你就在府中呆着,若觉得闲得慌,便去那边陪着红鸾跪着!”段云苏迈步出门。

红眉狠狠地一跺脚,脸上的怨恨之意尽显。只是她忘了此时屋里还有另一个人,赵贺辰低垂着的头,微眯的眼睛杀意横现。

便从这红鸾开始罢,一个一个的,全都收拾了,也省的娘子操心!

安亲王妃给段云苏备了轿子,礼物也准备好了,直接让采莲将她送出门。

轿子四人抬着,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着,越往前去就越是安静。也是了,富贵人家怎么能容忍府外有吵杂之声。

轿子突然一下顿住,段云苏还未出声,便听见紫月的呵斥:“怎么走路的,冲撞了我家夫人的轿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撞了贵人的。”一粗哑的男声响起。

段云苏撩开轿帘,只见前边正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地上正洒落着一些蔬果,应该是从他那担子上落下的。

“可有撞到人了?”段云苏轻声道。

前边的两个轿夫摇摇头,段云苏眼尖地看见那中年汉子微颤的右边小腿,她这个是轿子不是马车,便是撞上也不会有那么重的伤罢?段云苏问道:“你腿伤了?可是被我们给撞的?”

“不是不是。”中年汉子急忙摆手,后又尴尬说道:“我是去送菜时被人给打了,与夫人无关。”

紫月见这人憨厚,没趁机将事情赖在她们身上,便收回了方才的怒容,说道:“没事便好,夫人你看可要起轿了?”

段云苏扫了一眼地上的青菜,都是仔细择过的,现在不是早晨,那蔬菜竟然也被打理的精心,不见有蔫了的。她心中一动,问道:“送菜不是早上么,怎么你现在才去?”

“家里有事耽搁了,那府上管事又找到了新送菜的人,所以……”中年汉子苦笑一声,讨活儿不容易,那管家看上了别人的东西。这菜卖不出去,家中的老母的药钱就凑不够了。

“可还能走?将菜送到街尾的赵家,以后的蔬菜你早上送去,旁边这位姑娘每日同你算银钱。”段云苏指了指紫月,直接定下了这人的菜。

那中年汉子喜不自禁,刚被那家给除了,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原本还以为会被打骂一番,没想到却帮衬了他的日子。他忙欢喜道谢,:“是是!谢夫人,谢夫人!”

一段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轿子又向前抬了一段路,总算见着“将军府”三字。

段云苏施施然地下了轿,抬眼看了下那熟悉的府门,心中思绪翻飞。这个地方,给了她重新的生命,又让她看进了深侯宅院中的人情冷暖。

看门的小厮早已换了人,但却依旧认得出段云苏,一见她回来,急忙去禀告了主子,不一会便有丫环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段云苏示意紫月送上礼品,那丫环接过整齐地摆好便去沏茶。令一丫环出来说道:“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安泰居。”

“谷晴姐姐,许久不见了。”段云苏颔首轻笑,同她说话的便是段老夫人贴身的丫环谷晴,没想到这些年了,依旧是梳着姑娘的发髻,还没被送出府配人家。

“大小姐还记得奴婢,是奴婢的荣幸。”谷晴性子依旧稳重,福了一礼将段云苏往安泰居的方向请去。

安泰居中的景致一如当初,森森松柏青翠怡人,常见鸟儿飞过,停栖其上。

段云苏走进了屋,淡淡的檀香味传来,厅中坐了不少的人。段老夫人坐在上首,段常在也在,还有那常年侍佛的大姨娘,四姨娘坐在下首,而二姨娘也在其中。

段云苏对此一点都不奇怪,段云锦如今是锦妃娘娘,二姨娘也算有了靠山,再加上段常在有意讨好当今圣上,段云锦便是他其中很好的一个途径。

段云苏扫视一眼,并未见到段家的新主母秦贞,她向着段老夫人行了一礼,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段老夫人年事已高,也没当初那精神头了,脸上显得有些苍老虚弱,动作也迟缓了下来。她掀起眼皮看了段云苏一眼:“云苏回来了,这些时日在那边过得可还好?”

段云苏嘴角一扯,这话真是客套得很,自她嫁过去,什么时候见段老夫人遣人来问候她一声了。让她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不闻不问来着?

“孙女过得很好,劳祖母惦记了。”段云苏刚说完,就听见二姨娘方向传来一声嗤笑。

段老夫人淡淡地瞥了二姨娘一眼,继续说道:“外孙儿呢,怎么不见你带过来,祖母可还未见过呢。”

她当然不会带来了,这次过来还不知会遇见什么事儿呢,带着小宝万一照看不周怎么办,还不如留在家中让他相公学着当个好奶爸。

“小宝稀罕他爹爹,孙女担心带过来闹腾会扰了祖母的清静。”段云苏随口扯了个理由。

段老夫又岂会听不出来这只是推搪的话,她微阖上眼,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你回门之日起,一次都没再归家。”

“是孙女不孝。”段云苏应得轻松。

“如今你也回了京城,便常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人老咯,也不知还能有多少活头。”段老夫人长叹道。

“祖母定能长命百岁,孙女夫家状况祖母也清楚,免得连累了娘家。”

“大小姐,你不是精通医理么,怎么不去同老夫人瞧瞧?”二姨娘在一边阴声怪气。

“这么长时间了,二姨娘依旧是这般无脑,你这是在诅咒祖母生病?”段云苏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段老夫人并没有病,自然不用看大夫。年纪上去了,身子的衰老可不是能治回来的,二姨娘上唇碰下唇说得倒是轻巧。

一出来就作怪,不过也正好,这一次便将一切了解了,她娘亲的公道要讨回来,往日对她段云苏做过的事情,也该还了回去。经了这么多事才知道,看透了将军府的冷暖,自己也不该再有什么顾虑,直接让二姨娘再也蹦跶不起来。

二姨娘一噎,每次遇见这个段云苏,都是与她做对的!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如今她的女儿可是宠妃,敢惹恼了她,直接论你的罪!如此一想,二姨娘的胆子也大了。

“老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小姐心气高着呢,过得滋润的时候都没回来,如今她夫家败落怎么好意思回来。”二姨娘掐着嗓音尖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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