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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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偏房传来小孩啼哭声,被逼末路的敌人暗中一使眼色,猛地往那边冲去。

姬夙丹凤眼微眯,随手夺了一长剑往前面两人掷去,长剑“噗”地没胸而过,满地的血腥。

屋内的段云苏哄着被惊哭的小宝,视线往外看去。耳边只听见阵阵的打斗声,声音渐弱,没听见不好的消息,段云苏才慢慢放下心。小宝还太小,还是不要带出去看那满眼的残酷与血腥。

战斗方歇,赵贺辰看着满地的尸首,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目光敏锐地一扫向四周:“将府中上下围住,随意进出者,杀无赦!”

“是!”红楼之人瞬间闪身消失。

他看向身旁拿着血剑的司徒魏,道:“赵方的兵马离此处多远?”

“不远,部分已在城中。”

“劳烦魏叔调来兵马护住府上,举止异常之人,全部扣杀。”

“赵公子,你这是打算……”司徒魏大惊。

赵贺辰眯眼看向皇城的方向:“符佩符令已经找到,我要出城,领兵进京!”

司徒魏心中一震。

“姬公子,有事商讨,能否进屋说话?”赵贺辰回首看向姬夙。

姬夙一挑眉,妖冶一笑:“小辰儿的事,自然帮到底。”

两人随后进屋。

满是杀戮的黑夜过去,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段云苏走至院外。院子已经被收拾干净,残留的血迹被用力冲刷,安安静静的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

府中的下人多数不见了踪影,段云苏知道四周都藏着霍家旧部的人马,想将昨日之事泄漏出去的,不知都被抓去了何处。阿乌垂着尾巴四处嗅着,地上微微残留的血腥味刺激这它的神经,那幽绿的狼眼异常的晶亮。

段云苏朝着厨房走去,打算亲手做些早膳,还未进去,就听见了小丫环说话的声音。

“心儿姐姐,我明明记得昨日数过,这里还有八只鸡的,怎么少了一只。”

“你真没记错?活蹦乱跳的鸡呢,谁这么大胆敢明目张胆的带出去,鸡一叫不就被人发现了么。”叫心儿的丫环疑惑道。

“是呀,昨日宰好多煮了一只,熟的多方便,偷吃也不该往生鸡下手才对。”那丫环不相信地又数了一遍,还是对不上数。

心儿丫环想了一会放下手中的菜:“我看还是同主子禀告一声罢,这次一只鸡,下次不知又是什么呢。”

段云苏听到这里,迈步进去清咳了一声,两丫环急忙行礼。段云苏看了一眼那叫心儿的丫环,说道:“本夫人知道那鸡的去处,你叫心儿?”

“是。”心儿没想到少夫人突然间出现了,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

“在厨房做什么活计?”

“回少夫人,奴婢是烧火的粗使丫头。”

段云苏点点头:“这事本夫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干活罢。”

两丫环闻言各自忙活去了,段云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鸡笼,暗自揉揉额角。阿乌的狼性全长了出来,幸好还管得住,要不然就麻烦了。

等段云苏将小宝的米粥端出去,小宝已经定定地坐在小床上,黑溜溜的眼睛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外边,一见段云苏进来软糯地唤了一声娘。

昨夜小宝被惊醒,段云苏怕他睡得不安稳,便接回了她房中去。段云苏看着朝她眨巴着眼睛的小宝,将东西放好一把抱了起来,问向一边的秦娘:“小少爷什么时候醒来了?”

“就是方才,已经擦过脸了。”

段云苏拿起小勺子喂了一口小宝,却看他左顾右盼不知找着什么,后见他指着桌上赵贺辰的位置:“爹爹爹爹。”

“爹爹还打小宝呢,咱不要爹爹?”段云苏淡定地想将墙脚挖倒,小宝爱粘着他爹,自己正好趁赵贺辰不在,将小宝的心给全都掰向她这一边。哼哼,小宝是她生的,就该最疼娘。

“要爹爹。”小宝固执道。

“小宝最喜欢爹爹还是娘亲?”段云苏诱惑道:“说喜欢中午吃蛋蛋哟。”小宝年纪小,现在最爱吃那滑嫩滑嫩的蒸蛋,自己精心添了些料,比厨子做的还要美味些。

果然,小宝一听到这词眼前一亮:“蒸蒸蛋蛋,阿乌黑黑”

“是蒸蛋,阿乌小黑不能吃。”段云苏眼角一跳,为什么每次小宝都要在后面加上个阿乌黑黑?

“娘、娘。”小宝抓着段云苏的衣裳晃啊晃。

“最喜欢娘亲是不是?”

“喜欢娘娘。”

“真乖,来,张嘴吃粥。”

一边的秦娘捂嘴轻笑。

远在外方的赵贺辰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就这么为了一碗蒸蛋把他给丢一边去了,要是回来时听到,不知会不会想再揍他屁股一顿?

三日之后,皇宫内的人突然造访,安亲王转着轮椅出来相见,原来是刘公公。

刘公公依旧是身穿一身宝石蓝绣仙鹤长袍,手拿拂尘,将身后的小太监留在外边。他抬脚进院子,左右环顾,阴柔的声音响起道:“王爷府中的下人,少了不少?”

“公公真是好眼力,那些刁奴正关在一处,公公要去看看?”安亲王半真半假笑着说道。

刘公公一挥拂尘:“有什么好看的,都是王爷的家事,洒家过来可有正事。”

“哦?但请公公说来。”

“皇上口谕,十日后请安亲王一家进宫参宴。边疆将士归京述职,皇上特意设宴,宴上犒赏战士,与众臣同乐。”

“刘公公,皇上没有弄错罢,我一介平民,可不是朝中臣子。”安亲王悠然地打量此人。

刘公公笑了:“怎么说,王爷都是皇亲。”

安亲王深深地看了刘公公一眼,对他这不肯改的“王爷”称呼也习惯了,几次相见,此人身上也瞧不出奸佞臣子的味道,那日他佛尘朝南一指,更是耐人寻味了。

“皇上说了,到时候,赵大公子也要一同过去,许久不见,惦记得很。”刘公公看安亲王脸色似乎有些为难,笑着问道:“怎么了,可是赵公子病了去不了?”

“刘公公你怎么知道?”安亲王顺着他的话打着哈哈。

“既然病了洒家进去看望看望,皇上那边也好交代。”刘公公直接踱着步子往里走,按着上次过来的记忆找到了赵贺辰的院子。

段云苏见着刘公公微微诧异,看了眼他身后的安亲王,说道:“刘公公,可有事?”

“赵大公子生病了,洒家过来看看。”说完他直接往里走,段云苏迷糊地看了眼安亲王,转过身时又见刘公公出了来,轻笑连连:“真是病得厉害,洒家可是还要赶回去伺候皇上。安亲王,别忘了宴席的时辰。”

“刘公公慢走。”

安亲王将他送了出去,留下段云苏一身眨巴一下眼睛,突地一笑。

137 拜师,这都行?

新鲜的事儿天天都有,今日段云苏没出门,都知道了外边的传闻。

她正剪着曼陀罗的花枝,听着转角处阴凉树底下两个丫环吱吱喳喳说的兴起,暗道百姓的谣言果真是强大。

那丫环讲的绘声绘色,一点都不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差。只听她继续说道:“那农户都惊呆了,你说雷怎么就劈出这么大一块石头,上边还有字呢!”

“然后呢然后呢?”

“那农户不识字,就去请了村长来看。村长一看,不得了了!忙不迭地上镇上告知了县衙。”

听着的丫环都被吊起了瘾:“是什么字呢?”

“哎呦,那些人说的文绉绉的我捡不来,不过意思我记住了。”丫环突然放低了声响,神神秘秘道:“听说是老天警示咱熙国呢,说皇上不仁还是不德什么的,反正就是要天惩的意思!”

“天啊!”那些个丫环一声惊呼,怪不得前些日那么多暴雨惊雷,原来是老天的暗示:“那之前有洪涝和瘟疫呢,难道老天已经生气了?”

“没准就是呢。”几个丫环附声应和。

段誉云苏不理会这几个胆大的丫头,居然还敢议论起这些事儿来。不知这谣言传到赵桓沂的耳中,会是怎样一个难看的脸色。

她轻笑着欣赏盆中新长出来的曼陀罗花儿,悠然自得地回了里屋。

赵桓沂的脸色有多难看?此刻那简直就是一个黑锅。

御书房内,刘公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地上又被砸落的一本奏章,心肝儿都跟着抖了抖。

“待朕查明是谁传出的谣言,定治他死罪!”赵桓沂一把挥开眼前奏章,将毛笔直接扔在龙案上。

“皇上息怒,谣言传一传就止了,皇上您精心治国,人人都看着呢。”刘公公弯着腰去捡起地上奏章,叠在了一起小心地放回龙案一角。

赵桓沂揉揉眉心,和他做对的人不就是那几个,想动了他民心的,除了那虎视眈眈的成王还能有谁。

“皇上您想想,等到凯威将军领着兵马回京述职,那军队威风凛凛的态势,还压不住一个谣言。”刘公公劝解道:“依老奴看,最重要的还是将这犒赏的宴席办好,稳住军心。”

“刘公公想的倒是多。”赵桓沂也平静了下来,瞥了一眼刘公公:“历年的宴席都是无趣,刘公公可有什么新鲜想法?”

“若是老奴说错了,还望皇上能恕罪。”刘公公小心进言道:“不如将朝臣百官全都请进宫来,即热闹又能显出朝廷对将士们的上心。若是各位大人的女眷也能带来,那就更好了。皇上您看,那些个将士有些常年征战,娶妻生子可是大事。不也有人催着皇上立后了么,正好做给他们看看……”

赵桓沂略带深意地看向刘公公,轻叩着龙案不做声,躬身答话的刘公公暗地里捏了一把汗,伺候一个有野心的人,真是件吃力的事儿。

“原来刘公公是个爱热闹的人。”赵桓沂既没答应也没否决,突然间话题一转说起另一件事:“刘公公觉得成王此人如何?”

刘公公作惶恐状,急忙躬身道:“奴才岂敢议论皇族中人,不过成王依旧在明德宫,似乎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朕不过是给他找了个舒服地方住着!”赵桓沂嗤声一笑,机会一来,他就要彻底将此人铲除!

明德宫,曾是皇子小时居住的宫殿,成年之后就要搬出去。成王在殿内踱着步,一点都没有被软禁住的恼怒。他清闲地倒了一杯茶,掀起眼帘看着悄然进来之人。

那人一身太监装扮,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成王端详了他一会,道:“你是何人,石成为何不来?”

那人哑着嗓音,从怀中掏出信物,低声道:“小的福祥,石大哥有要事要查探,托小的潜进宫同成王禀告。”

他拱手一礼,禀告道:“赵贺辰已死,主子的命令已完成。”

殿内一片沉寂,突然间成王哈哈大笑起来,那自称福祥的人行了一礼正打算出去,没想到后背突然被一刀刺中。他不敢置信地回头,却见到成王握着匕首,阴沉的目光和笑得狰狞的脸十分骇人。他来不及问为何要杀他,成王将刀往里一送,彻底断了声息。

此时的段云苏正在屋子里算着帐,小宝坐在书案之上抓住毛笔自个儿玩乐。段云苏不时瞥他两眼,生怕他摔了下去。

小宝刚醒来,黏人的很,怎么都不肯到安亲王和安亲王妃那边去。段云苏拿他没辙,这两天她要常去仁和堂,陪小宝的时间也少了,所以也就随了他,先带在身边。

小宝正拿着赵贺作画的毛笔,好奇地揪着笔尖上的毛,往书案上戳啊戳,不一会就将好好的一支笔个毁了。

“小宝,不许弄坏爹爹的东西。”

“爹爹的东西,”小宝直接咬上了笔杆子。

段云苏无奈地拿了过来,小宝现在最喜欢学着大人说话,只是越来越皮实了。娘亲一味宠着,说好动的孩子才聪明。父亲见着捣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随了小宝。

段云苏也能理解,毕竟王妃只有相公一个儿子,小宝更是她盼了许久的孙子,这一脉单传的怎么都纵容上一些。但若是最后宠出了个纨绔,那她就真是恨不得将小宝塞回去回炉再造了。

“小宝,那东西不能咬,小心戳到喉咙。”段云苏将笔搁到了另一边。

小宝见好玩的被拿走了,黑亮的眸子又看向了段云苏正研磨的墨上,试探地想往里伸手。段云苏一把抓住,这黑溜溜的东西往身上弄,她可没那功夫抱着他去洗刷。

“要,要。”小宝啊啊地向前。

“看,阿乌进来了。”段云苏往门口一指,转移小宝的注意。

果然,小宝还是喜欢阿乌多一点,直接忘了那墨汁,探头探脑往地面看着想下去。段云苏一把将他拎下,就见他啪哒着脚丫子往阿乌快步走了,伸手想抱住了狼脑袋。

门外突然窜进只白影,一下子撞在了小宝怀中。小宝被撞了个趔趄,一屁墩跌坐在地上。待看清楚原来是小黑,又咯咯的笑了,吃力地抱住越发圆润的兔子,小身子靠在阿乌身上。

姬夙迈步进来,一眼瞧见了在小宝怀中的小黑,咬牙道:“好你个小畜生,有胆子咬小爷,怎么就怂得要躲在小娃儿身上。”

写画中的段云苏微微抬头又继续手上的工作,不用想都知道了,定是姬夙又去惹了兔儿。

姬夙嫌弃地将小黑从小宝怀中拎走,一把丢在了角落上,施施然地抱起小宝,道:“小宝,叫干爹。”

“美人蜀黍,黑黑黑黑。”

姬夙狠狠瞪了地上小黑一下,对它占据了小宝的心思很不满意,又回头诱哄道:“干爹,叫干爹。”

干爹是什么?小宝咬咬小指头。虽然蜀黍你长得好看,但爹爹说小宝不能叫别人爹呢。

姬夙抱着小宝回到书案边上,寻着雕花椅直接坐下,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小宝软绵绵的小脸蛋,却被小宝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开,“啪”的一巴掌很是清脆。

姬夙暗自咬牙,果然不是亲生的,打他爹就不见这么用力,怎么自己就觉得这干爹当起有些悲催呢。他啧啧摇头道:“小娘子考虑的如何了,让小宝拜小爷我为师,小爷将身上绝学都传授给他。”

“你迟早也有儿子,干嘛总打我儿子的主意。”段云苏懒洋洋地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向那红衣妖孽。

小宝是家中的嫡长孙子,以后要背负的东西会越来越多,虽说学武能厉害,但她这个当娘的,更想让小宝选择自己喜欢的路,希望小宝能活得轻松些。

“小宝是练武的料,跟着本皇子难道还怕他吃亏。”姬夙邪魅一笑,袖子一挥就将边上搁着的毛笔卷到了手上,递给小宝玩弄。

“跟着小姬姬,是天大的福分呐。”段云苏阴声怪气道。

姬夙眼角一抽,这声小姬姬,真是……

“小叽叽,”小宝扯弄着妖艳红衣,眼尖地见到姬夙发间簪子闪闪的红色光泽,顿时眼前一亮,扔了毛笔踩着他的腿站了起来,伸着小手去探。

段云苏看小宝下手的方向,暗道一声好。姬夙身上的都是好东西,自己早就看到那簪子了,如此红润亮泽的莫非是什么宝石?还是千年红玉?

姬夙偏过头不给,小宝急了,一把抓住他发丝。只听见“嘶”的吸气声,姬夙狠狠皱眉,小家伙是存心的吧,好大的力气。好你个小辰儿,怎么生出的这般大力气的娃儿,专往他身上下手。

那红簪子被小宝抓到,一下子抽了出来,也不顾姬夙黑了的脸,啊哒地欢喜喊着,总算圆满了。

姬夙满头青丝散落,半挡住妖惑的脸庞,图添了几缕邪魅之意。他丹凤眼微眯,看了小宝良久,突地轻声笑了:“为师的礼都收了,小娘子也不用再考虑了。”

这都行?

段云苏看玩得正乐的小宝,汗颜道:“还了回去就是,哪有上赶着的买卖。”

“小爷我的东西,是想拿就拿想还就还的吗?”姬夙斜挑剑眉,带着几分不羁和恣意,看着小宝嗤嗤笑着。

小宝眨巴着眼抬抬头,黑润的眼珠子尽是迷惑。美人蜀黍真奇怪,笑得莫名其妙!

段云苏无语了,等相公回来一听说肯定又要炸毛了。

“小娘子,你熙国边疆将士班师回朝,可有兴趣去看一看?”姬夙心满意足地摸摸小徒儿的脑袋。

段云苏眼都不抬,漫不经心道:“没有。”

“……,小娘子真不好玩儿,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相公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段云苏这才来了兴趣,但也没一下子应了下来,心中尚存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的就要班师回朝。”

姬夙狐疑地看向段云苏,调侃道:“真怀疑你是不是熙国人,什么事都不清楚。你们熙国历来章法,每十年边疆战士回京一次,朝觐述职,论功行赏,这是规矩。”

“我小小女子自然不知道这些朝中事物,连姬公子你这北国之人都这么清楚,云苏实在是羞愧。”

段云苏站起身来,从姬夙怀中抱回小宝放地上,道:“小宝这时候要过去父亲那边,姬公子可要一起?”

姬夙想了想点点头,看着前边小宝被牵着手,小腿一步一步慢慢走着,心中一柔,突然有些期待起一个家来。

原本段云苏已经动了心,想去必经的东街上看大军归朝的飒爽英姿,可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当天,段云苏刚准备妥当,就发现了小宝的不妥。

小宝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一反往日好动的性子。她过去一看,心都揪紧了,小宝有发低烧的症状,一时间也不知是什么缘由。

小宝出生以来一直很健康,这是第一次生病,段云苏也没了出去的心思,亲自照看起小宝,给他把脉开药又亲自熬上。小孩子发烧不能大意,一不小心成了肺炎,那就遭了。

水生一直很担心,他静静地站在小宝身边,伸手握握小宝的手掌,感到那不同以往的温度,小小的人儿急的眼睛蒙起了泪水:“婶子……”

“水生乖,小宝会好的。”段云苏看见水生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心疼,搂住轻轻拍拍他的背,说道:“水生是好哥哥,以后也要帮婶子照顾好小宝哦。”

“嗯!”水生用力地点点头。

安亲王妃一听到消息,整个人都慌了。她摸摸小宝微热的小身子,突然想起辰儿以前就有过莫名其妙的高烧。安亲王妃越发的忧心,急忙问起段云苏。

段云苏摇摇头,说道:“娘亲放心,小宝只是普通的发热,辰辰以前是因为中了蛊,才会有那些症状。”

安亲王妃还是不放心:“真的不会?云苏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当初你怀着小宝的时候,辰儿身上的蛊毒还没解呢。”

段云苏的心咯噔一跳,她摸摸小宝的额头,安稳住安亲王妃:“娘你尽管放心,你看小宝这么聪明,身子也比平常的孩子健壮,那沁魂蛊也没听到有传给后代的说法。”

安亲王妃见她神色肯定,才慢慢放下心。两人悉心照料,到了晚上小宝的烧就退下去了,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138 改朝换代

八月初,宫中举行盛宴,这算是新皇登基大典以来最隆重的宴席。富丽堂皇的保和殿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的忙活,生怕怠慢了今日参宴的贵客。

男女虽分席却未完全隔开,原本此宴就是别有深意。段云苏推着安亲王到了殿门,里边上来一太监,让他们身后的丫环小厮都到外边候着。

段云苏看一眼里面的状况,见落座的大臣女眷身后站着的都是宫女,便挥手让紫月采莲退下。

安亲王身子不便,段云苏要在旁边伺候着,那些人也无法,将安亲王的轮椅搬了进去。

段云苏并不知道这场宴席还有其他的用意,看见里边精心打扮的女子,花枝招展环肥燕瘦,脑子一转也大概明白了过来。

“父亲你看,可还有多少认识的人?”

安亲王扫了一眼,略带讽刺的笑了:“认识的不少,只是没见到一条道上的。”

他指了指人群中独自饮酒之人,说道:“云苏可瞧见了,那人便是今日的主角凯威将军,驻守边疆三十余年,父亲也只见过几回。”

那男子脸上是常年被风沙磨练的麦色肌肤,五官虽不出众,但久经沙场的沉淀和历练让他在人群中尤显突出,紧绷的脸可看出此人为人严肃,左边脸上一道伤疤该是战场上留在的痕迹。段云苏看他身穿的青色长袍,暗想若是换上铠甲,更适合他身上的气度。

“这人云苏倒未听过。”

“朝中的武将不少,你父亲是一个,还有当年的霍将军,风头压过不少人。凯威将军是后来封的号,行事低调,一直在外,所以很多人都淡忘了。”安亲王解释道。

淡忘了?段云苏微微讥嘲,连守护边疆保家卫国的战士都忘掉,那这些人还要记得些什么。

“云苏对朝中之事的了解还是少了些,我父亲是京官不上战场征战,今日见着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也算开了眼界。”段云苏正想收回视线,却看见温媛媛站了起来,与身旁的夫人交谈着。

温媛媛居然也在?段云苏环顾一周,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赵贺祁,正与袁楚商坐在一道;“父亲,为何没瞧见温大人?”

温媛媛的父亲温宏她只见过一次,当初还在王府上,温宏为了给温媛媛撑腰,强行闯进府来。今日盛宴温宏居然没到场,真是耐人寻味了。

安亲王抚摸着白瓷酒杯也不多说,只是轻轻的一声哼,朝着门口一抬下巴:“今日都要小心行事,别被这和乐的表像骗过了眼。成王也出来了,定有打算。”

朝臣陆续到齐,交谈正欢之际,殿门外一声通传,只见赵桓沂脚蹬龙靴,身穿龙袍,面容冷峻,步履沉重有力,阔步走了进来。众臣跪地相迎,赵桓沂落于首座,挥袖请起。

“凯威将军,可还记得朕?”赵桓沂直接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凯威将军拱手行礼:“臣虽十年未归京城,但也记得皇上当年英姿。”

“哈哈,好。凯威将军路途辛苦,朕先敬你一杯。”赵桓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了凯威将军下首的其他将士,说道:“众将士守卫我熙国边疆,功不可没,刘公公,将朕的赏赐全都送去各将军府上,不得怠慢。”

“是,皇上。”刘公公听令,让身边的小太监先下去拟办。

赵桓沂看着沉默不言的凯威将军,心中念头一起,道:“听闻将军早年逝妻,只有一儿,今日座上各府妙龄女子,可有看得上眼的?”

那些个小姐一听,顿时紧张地低垂下了头。怎么回事,爹娘明明说是皇上要选后,自己才迫不及待地精心打扮只为讨皇上青眼。怎么突然间变成给这个老男人赐婚了!嫁个他,不是要日日守着空房黯然垂泪?还有那长相、那眼神多渗人,她才不要!

“回皇上,臣一生征战在外,还是莫要耽误了人家姑娘,臣已有子嗣,就不强求了。”凯威将军留意到场上女子反应,淡淡地开口。

赵桓沂原本也不过是这么一问,见他没兴趣自己也懒得撮合。正巧此时司酒的女官将酒捧上,便说道:“将军不妨尝尝,这是今年进贡的烈酒。各位将士都是豪爽之人,方才那清淡酒水你们吃得不惯,今日就来痛饮一番!”

刘公公一见忙向前伺候,给皇上倒了杯酒,又遣女官送去各位大人席上。那酒一打开,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光闻闻就知道是佳品。

段云苏前边摆上了酒,身后宫女上来伺候倒了酒水又退下。透明的酒在瓷白的酒杯上并不出奇,但浓郁的酒香很是诱人。段云苏轻托酒杯,放在鼻尖轻嗅。

就这么的一下,段云苏眼中寒光一现,忙出言拦住安亲王就要进口的酒水,压低声嗓道:“父亲,别喝!”

安亲王的动作一顿,看着在场之人,漫不经心地将酒水轻嗅一下又放回桌上。

官员们喝得痛快,他们两人光坐着实在是有些招眼。袁楚商探究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朝着他们一举酒杯,道:“你们两人?为何不喝?”

“父亲正调理着身子,不宜沾酒。”段云苏解释道。

只是袁楚商此人怎么会是这么好打发的,他眼睛微眯,两人越不愿喝,他就越是想让这酒水下了他的肚:“皇上的赏赐你们不喝,是不给皇上脸面。”

给个狗屁的脸面!段云苏心底暗骂,喝不喝关你袁楚商什么事儿。她见不少的人都看向了这边,连赵桓沂都瞥了两眼,脸色一沉。

安亲王看看段云苏,轻笑一声:“袁公子,这般年轻就不饶人的性子,可不好。”说罢直接将酒水一饮而尽。

段云苏心中一紧,来不及说话,那袁楚商又将矛头对向了她,嗤声笑着:“段云苏你为何不喝,别同本公子说你不会喝酒。”

当年的段云苏脾气不好脑子不好什么都不好,偏偏这酒量不小。女子喝酒只为怡情,段云苏因此不知私底被人鄙夷过多少遍。

安亲王冷冷地勾起嘴角,如是辰儿在,直接装傻将你给揍了,看你还敢再次磨叽:“袁公子,云苏要喝酒也是与我辰儿喝,你凑合个什么劲?今日我家媳替喝了这一杯,就不算是对皇上不敬了罢。”

段云苏闻言一笑,宽大的袖摆挡住了酒,轻抚着酒杯手指微微抖动,亲自将酒递给了安亲王。

安亲王一饮而尽,朝着袁楚商翻过酒杯,未滴下一滴酒水,对他这小小的挑衅不屑一顾。

没想到就一平民也不学着低调收敛,还真当自己还是王爷同他作对?!他凑合个什么劲?袁楚商忿然作色,段云苏本就是他抛弃之人,还当作是多矜贵的人物,就只有那傻子才捡了回去!

赵桓沂淡淡地瞟了这边一边,挥手让刘公公为段云苏送上一壶茶,也不知嘴角之上的笑容是何深意。

宴席少不了歌舞,宫中乐师进来之时,就有人提议让各家小姐出来为皇上献上一艺。座中之人皆知皇上有选后之意,恨不得自家的女儿直接入了上面那人的眼,从此以后官运亨达,富贵荣华在手。

就算是往日再胆小内敛的小姐,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可不是易得的。后宫中得宠的妃嫔见着那一个比一个娇俏的女子,咬碎了一口银牙。

段云苏与各家小姐不常往来,赵桓沂登基之后,一家人四处奔走更是没再往来客套。除大理寺卿杨大人的女儿杨玉琦,似乎也没有什么聊得来的人,场上献艺的女子,都是瞧着个眼熟。

先上去的那人居然是袁楚商的妹妹袁楚莺,段云苏一挑眉,袁楚萤居然还未出嫁,也未入宫,整日藏在府中不见人,这丞相府的人在想些什么。

但不可否认,袁楚莺的舞极美,一舞下来场上的青年才俊都直了眼,后面的那几个表演都显得平淡无奇了。

殿内一派和乐融洽的模样,大臣和女眷或倾耳交谈,或窃窃私语,精致的宴食,动人的歌舞,不知哪家的小姐倾尽所学想力压袁楚莺的风头,跳的居然是那飞天舞,旋身一转轻盈的身子在殿中飞跃,听的众人齐齐一声喝彩将宴席推至*。

殿门外一小太监悄悄进来,走到刘公公身边耳语两句,刘公公脸色一沉,直接上前禀告皇上。

赵桓沂眼中寒光乍闪:“传!”

原本喧闹的气氛因这句话突然降下,一侍卫冲忙走近,神色严谨跪地禀告:“禀告皇上,前方传来军情。充州动乱,敌军直捣我军兵马,占领了州府!”

如此突然的消息,殿内一片静悄悄,针落有声。凯威将军更是眉头紧拧,他护的是x疆外,不是这州府之地。

赵桓沂一拍龙椅,如啐毒利剑般的眼神射向成王,怒声道:“成王,你有何解释!”

“皇上,这与臣何干?”成王肆意地坐着,不动声色。

“何干?那是谁人的封地!”赵桓沂一声令下:“来人,将成往给朕拿下!”

成王猛地站起身来,阴鸷的眼神落在前来的两侍卫上,冷声呛道:“皇上凭什么抓本王,本王一直奉公守法安安分分,你想拖我下台也该换个手段,别寒了民心。”

朝臣一听哄地议论开了,他们知晓皇上的手段,能登帝位的,暗中肯定都有手段,皇上如今是打算除掉当初为他夺位的成王?果真是兔死狗烹!

“安安分分?好你个安安分分!”赵桓沂嗤声发笑:“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荒唐!来人,见那人给朕带上!”

侍卫听令直接将一人压上,“扑通”一声推倒在地上。成王瞥了一眼那人容貌,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那人正是他在京的兵马的头领程参将,程参将被抓,那就是说……该死的是谁泄漏了消息!

“此人想做甚?成王,亏你谋划这般久,朕就告诉你,你那驻京的兵马已经全被朕扣住,想谋反?以为朕是个窝囊废?!”赵桓沂语气中带着轻嘲,带着得意,更多的是狠绝。就是今日,趁此机会将这人清理的一干二净,自己就可以无忧地坐在宝座之上!

造反?众人一声惊呼,神色怪异地看向成王,更有人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了。

“皇上是打算同臣彻底翻脸了?”成王站起身,两人对视烽火暗藏,就算计谋被发觉,成王都不会有直接言败的意思:“皇上莫要忘了那虎视眈眈的豫国,若无本王相助,你不怕国将不国?”

“成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赵桓沂一声冷讽:“不安内何以制外,只要将你手上兵马收回,还怕那小小的豫国!”

“哈哈哈哈。”成王仰天一笑:“赵桓沂,这都不过是你猜想,想扳倒本王,先给我拿出证据!”

赵桓沂料准了这人不会屈服,成王是何人,若是这么容易就打到,那他早就动手了!他指着地上的程参将:“此人就是证据,来人,拖下去行刑逼问!”

不料那程参将突然挣开身上束缚跃身而起,朝着赵桓沂扑了上去。数名暗卫突然落地挡在赵桓沂身前,锵的一声拔剑相迎。程参将却突然一转,直接扑在了暗卫剑上,“噗”的一声剑透过腔腹,自杀身亡。

“啊!”的尖叫声四处响起,女眷何时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殿内一片混乱尖叫,有人直接昏倒了,有人身子微微晃动,眼看就要倒下。

段云苏眼睛微眯,酒水中的药效发作了。

“这就是证据?哈哈哈……”成王笑了,越发的得意,段云苏看见了他眼中的野心和图谋,那几近疯狂的对权势的迷恋和心动*裸地暴露了出来。

赵桓沂满脸寒霜,成王的人,可真是够狠!他一国之君,跟你将证据?真是笑话!

“来人,将成王给朕拿下!”

“大臣们都看见了?如此昏君想加害朝臣,战争洪灾瘟疫,天怒人怨,根本就不配坐在那位置之上!”成王嚣张地指着赵桓沂,就算京城的人马都被扣押又怎样,他还有底牌!今日就将这熙国拿到手上,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

气氛凝固了,众臣明显感觉到今日怕是要起大事,暗道不好,危险之地,自己还是想着怎么保全自身。

这时候,局外人般看着两人相争的安亲王幽幽出口了:“皇上,说来正巧,草民有揭露成王罪行的证据,可要看看?”

赵桓沂警惕地看向安亲王,你有这么好心?不过,一瘸子一女子,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他倒要看看了,赵玦此刻要说的证据是什么:“皇叔所说何物?”

“来人,将八公主带来!”安亲王朝殿外沉声一喝。

八公主?赵桓沂神色一正,八公主不是已经逝世了么!

殿外走近一人,黑色衣袍绣着似血的红梅,神色冷峻,眉宇间带着隐隐杀气,手上正牵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娃,不是八公主熙儿又是谁?!

八公主段云苏见过,蹭进宫给她治厌食的毛病,她看着那变得瘦削的小女孩,憔悴狼狈得不像一国公主。皇室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个皇子自己居然只看见了二皇子与太子两人,连公主也只知道熙儿一个。

“熙儿,来皇叔身边,告诉皇叔,是不是那个人想害了你?”安亲王放轻声音。

八公主年纪还小,早就被那些人给吓坏了,她小心地靠近安亲王,转身看见了成王,原本就没有多少分血色的小脸煞白如纸,眼中尽是惊慌,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他要杀熙儿,他拿着刀想刺死熙儿,熙儿好怕……”

“熙儿不怕。”安亲王将熙儿放置在身后,侧头冷声问向成王:“成王可要说说,为何要杀八公主?”

“赵玦你真是糊涂了,小孩子的话也能信?”成王眯眼看向突然出现的公主,嗤笑道。

“童言最真最无忌。”安亲王沉声说道:“皇上,已逝的皇子公主,都是此人所害!此人早已丧心病狂,一心想杀尽皇室血脉。”

安亲王淡淡的声音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就连你,二皇子,也在他的猎杀范围之内。”

赵桓沂狠狠地盯向成王。

先皇去世,为何只有两个皇子夺位较量?都是因为成王手段了得。成王这人,不管男女,凡是皇族血脉都处心积虑谋害了!凡是会碍着他登上大位的人,都是毫不留情。当初成王正想加害了八公主,不巧被辰儿的人暗中遇见,悄然救下余息尚存的八公主,顺着线索一直查到二十余年前,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

成王,早已野心图谋!

“赵玦,好大的本事。”成王眼露杀气:“当年你扶持那昏庸登基,本王没杀了你,真是失策!”

“成王才是好本事,如今终是按捺不住了?”安亲王语带讽刺。

这说法让人疑惑了,既是如此,那当时为何助他登基?赵桓沂心中不解却没那心思继续追探:“禁卫军上前听令!”

殿内一片静悄,赵桓沂的喝声在大殿上回响,却不见有半分的动静!

赵桓沂心中一沉,又听安亲王哈哈大笑:“禁卫军在哪?禁卫军快来啊!”

朝中一大臣猛地起身,想谴责此人的狼子野心,不料胸口突然一痛,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直接昏死在地上。

“各位大人,可千万不要激动,小心你的性命难保。”成王转身看向那些人,脸露猖狂之色。

大殿里的人才意识到此人居然下药!他们凶狠地看向成王,药性却已发作,混乱声响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报!皇上,西面承德门被攻陷!”

“报!皇上,北面神武门有敌军闯进!”

赵桓沂的脸色霎时黑如锅底寒如冰霜,其中出何差错了,他的人明明能制住的!

此时殿门冲进一队兵马,团团将殿内围住,只见温宏正步走来,直接站在了殿中。

“温大人?”赵桓沂眼底一沉,此人正是温媛媛的父亲,温媛媛是赵贺祁的亲母,难道此事安亲王也参与了?!赵桓沂猛地将视线射向安亲王。

“皇上莫要这般看草民,此人与草民无关。”安亲王看着好戏一波接一波,淡然说道。

成王眼中一惊却很快隐藏住:“你两人为何没事!”

“这么精彩的戏,怎么舍得晕过去。”段云苏朝成王挑衅地一挑眉:“成王的药次了点,若是你今日还有命出去,云苏送你一些?”

成王脸色一沉,上下将两人端倪,突然惊觉不妙:“来人,将两人抓住!”

方才进来的黑衣之人攥住剑柄站在身后,断尘幽灵般闪现,抱剑站在段云苏身前。

“温大人。”成王喊道。

“给我杀!”温大人那山羊胡子一翘,微挑的眼角显得眼色更加狠厉,大手一扬直接下令!

段云苏悄然移至后方,寻得赵贺祁与温媛媛两人,在断尘不解的眼光中各塞进了一颗药丸。

殿内已经刀剑相交,赵桓沂身边的暗卫功夫了得,但怕要输在人数,温宏的兵马早早冲向赵桓沂,看样子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成王又怎么肯让多年的谋划竹篮打水一场空;而赵桓沂,到手的权势更是不可能放开。两方相交,殿外又闯进一队兵马,正是赵桓沂的人!

如此情况微妙的扭转,段云苏站回安亲王身侧,那些士兵死命地往两方将领身上寻机会,剩余想伤了段云苏与安亲王的人,都被红楼的人一刀毙命。

赵贺祁幽幽转醒,见到的是赵桓沂险些中刀。他翻身而去一手躲过士兵手上长剑,横刀扫落数人!

“皇上!”赵贺祁一声惊呼,上首的赵桓沂臂上已中一剑,鲜血横流。

擒贼先擒王,赵贺祁将视线落在了成王身上。外祖父为何会帮此人造反,成王明明帮了二皇子登记为何又会有这样的想法?

“祁儿,杀了那狗皇帝!”成王一声大喊。

“祁王,此人谋反一成,你也不会放过你!”赵桓沂大喝:“别忘了是谁给你封号给你荣华,难道你就不想要这权势富贵?!”

赵贺祁神色一紧,居然将赵桓沂的话给听了进去。他持剑向前将反抗的士兵不留情的挥剑,瞧着几人将成王团团围住,寻来时机挑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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