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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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袁楚莺疯了似的,也不知此人脑中装的都是什么。待她向前厮扯,段云苏毫不留情地伸脚往膝盖骨上一踹,那人身子不稳直接跌倒在地。

“莫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段云苏冷上向前,见她爬了起来,手中银针一滑直接抵上了她的脖颈:“丞相大人就这么教你同本世子妃说话?”

袁楚莺狠狠地咬牙,心中觉得愤怒无比,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狼狈!父亲的话早就已经丢在脑后了,见段云苏如此猖狂,看看左右无人,袁楚莺露出了本来的性子:“段云苏,你装什么装,最起码本小姐敢说自己想要的,而你……哼。”

“如此说来还要夸奖你一声实诚?”段云苏气乐了,银针往里没入:“你以为本世子妃不敢动手,所以才如此嚣张?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脖颈上传来的刺痛终于吓到了袁楚莺,她尖着嗓音颤抖道:“你……你别乱来!”

“怕了?”段云苏嗤笑:“方才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蔫了?”

“是……是莺儿错了,世子妃,你……你将东西拿开。”袁楚莺吓到一动不敢动。

段云苏施然收回手,这么爽快地认错,且看你还有什么后招!

果然,那袁楚莺一见威胁不在,猛地起来朝着段云苏一扑,段云苏早有准备,身子一侧那人就扑了个空。段云苏伸脚一绊住,“嘭”的一声闷响袁楚莺又摔倒在地,发髻衣裳一片凌乱。

“园子里的路尘土是会多些,袁小姐你也不用这么辛苦用身子去擦呐。”段云苏见她想挣扎着起来,一脚将她的腰踩住,袁楚莺那张小脸又贴在了地上,怒目而视。

“想来王府当妾,那是要好好跪着求本世子妃,可明白?”段云苏冷笑着,真当她是谁人都能拿捏的泥面人儿?!

“你放开本小姐!小心我哥哥将你狠狠修理!”袁楚莺破声大骂。

段云苏正想说话,却听身后传来幽深阴寒的声嗓:“袁兄,好大的本事,还能修理我娘子?”

只见赵贺辰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赵贺辰怀中的小宝伸着小手指指着地上的袁楚莺,奶声奶气道:“坏人!欺负娘亲。”

赵贺辰将小宝放在地上,上前将段云苏护住,仔细看着见没受伤,才收回视线,冷声说道:“袁楚商,这便是你的好妹妹,是你带她滚出府去,还是本世子喊人丢了出去!”

那袁楚商脸黑似墨,这人真是丢尽了丞相府的脸面!在府中没脑也算了,出来也不知道要装装!他一声怒吼:“袁楚莺,给我滚过来!”

“为什么,分明是她段云苏欺负了人家!”袁楚莺没想到哥哥二话不说就斥责自己,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心中委屈而怨怒。

“过来!”

袁楚莺最怕的就是袁楚商发怒,那眼中似乎渗毒一般,根本不会顾忌她是他妹妹!袁楚莺委委屈屈地走了过去,袁楚商便朝着身后的小厮一声吼:“愣这作甚,将小姐带会府去!”

“是是是。”那小厮上前,直接将袁楚莺抓住往外走。

“你个贱奴,居然敢碰本小姐!本小姐自己会走!”袁楚莺恼羞成怒,将火气都撒在了小厮身上,狠狠地踹了他几脚泄气。

她跺脚走了两步,看着园子中的荷花池塘,心中恶意横生。她盯着地上玩这瓷彩人儿的小宝,就是这小东西,居然将人都喊了过来,瞧尽了她的笑话!

她装作镇定地往前行了几步,走到小宝跟前,猛地伸手想将人推到!

赵贺辰身上杀意一现,还未出手将小宝拉回,阿乌已经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猛地朝前一扑,气势之猛直接将袁楚莺撞进了身后的池塘!

“啊!”袁楚莺一声惊喊,眨眼间,又一“扑通”落水声响起,一物事直接缠上了她身子将她狠狠地咬住。

袁楚莺挣扎着想往上爬,那东西直接伸爪将她摁住,尖锐的牙齿往颈上就是一咬!

“啊啊啊!救命!”

“来人,还不赶紧将小姐救上来!”岸上的袁楚商惊怒地大吼着,眼瞧着袁楚莺脖颈上的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赵贺辰将小宝抱住侧过身子,不让他瞧见了这一幕。

段云苏也是被惊住了,没想到阿乌居然如此凶狠。袁楚莺已经被呛进了许多水,阿乌致命的攻击让她面无人色。段云苏也不想此人真在王府中出事,便唤了声:“阿乌,上来。”

没想到阿乌如没听见一般,幽绿的狼眼满满是厮杀之意,段云苏的心咯噔一跳,阿乌怎么不听话了!

赵贺辰紧抿着唇,也发现了阿乌的异样,他拍拍小宝的身子,道:“小宝,叫阿乌。”

小宝不明所以,左右看看还真没发现阿乌,便亮着嗓子喊了起来:“阿乌阿乌!”

水中的阿乌顿住动作,侧而一听,抖抖耳朵犹豫地松开了狼嘴,“呜--”地皱着鼻一声警告,方向着池边游去上了岸。

它抖抖身子,直接走到了小宝跟前蹲坐下来,警惕地看向周围几人。

“阿乌。”唯一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的小宝欢喜地朝着狼伸出手。

“赵贺辰,你好好给我丞相府一个交代!”袁楚商惊怒了。

“交代?”赵贺辰丝毫不退让,周身升起阵阵寒气:“难道要本世子看着贵府大小姐将我儿子推下池塘不成!此人蛇蝎心肠,本世子还未向你要个交代!”

袁楚商气绝,将视线落在阿乌身上,待分清此为何物,瞳孔紧缩,脸如寒霜:“谁人会在府中养狼!你这是蓄意伤人!”

“本世子爱养什么还要你来报备?!来人,将丞相府之人送了出去,不许再踏进王府半步!”赵贺辰直接下令。

下人犹豫着要向前,袁楚商瞥了一眼被捞上来的袁楚莺,只见她脸上不少的爪痕,脖颈之上更是慎人狼牙痕迹,正不断地往外流血,血肉模糊。他一挥衣袖怒红了眼,大喝道:“还不将小姐抬回府去!全是废物!”

剩下那齐书成看着场中几人,又看到那幽深狼眼,暗暗心惊。

143 怀孕

袁楚莺无脑之事不久也传到了安亲王妃耳里,当时安亲王妃整在修剪着花枝,一听,“咔嚓”一声差点将花骨朵儿都给剪了下来。她看着悠哉品茶的安亲王,气道:“都是些什么人,我原本还不知道,丞相府中的小姐居然是这性情!”

“你气什么,又不是你女儿你媳妇。”安亲王倒不像安亲王妃那般激动。

“要是我女儿,我真恨不得塞了回去!”安亲王妃咬牙切齿:“瞧她那嚣张的劲,瞎了眼的才会弄进门!”

“是是是,你消消气,何必跟个外人置气。”安亲王是这般安慰着,心底其实也是暗恼,下人都将事情禀告了他,想害他孙子?丞相府就给他好好等着!

安亲王妃气不过,想起了赵贺辰,又叹了一口气:“还能不能和丞相府往来我不管,我只是担心今日辰儿的做法会不会太直白了?”

“你胡乱操什么心,我安亲王的嫡长子,本就有嚣张的资格!”

“辰儿刚接手王府的事儿,我只是担心辰儿太锋芒毕露了。”安亲王妃埋怨道:“你也真是的,说不管就不管,连早朝都扔给辰儿,也就禛儿会答应你这要求。”

安亲王看着她念念叨叨的模样,没觉得半分的不耐烦,眼中柔情缱绻,笑道:“你不也是将家都丢给了云苏,我这是随着你的步子。”

安亲王妃一噎,瞪了他一眼。她和他怎么能一样,家里的事儿算小事,就算弄砸了也无甚大碍,这不还有自己帮衬这么。辰儿直接参与朝事,她心里多是惦记,偏偏王爷他何事都顺着辰儿去做。

也罢,如今的王府,就算真弄出了什么乱摊子,也能兜着。

“其他的事我不管,家里安安静静的就好。今日你都瞧见了,那些个心大的女人,门都没进呢,就想着害了我孙儿,哼!”

安亲王笑了笑:“阿乌是好样的,遇见这样的人就该狠狠地咬了。”

忠心的犬见多了,今日狼儿一发飙,威慑力十足啊,要是再晚一点叫来阿乌,那袁楚莺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这时候,采莲欢欢喜喜地撩了帘子进来,居然连规矩都忘了,圆圆讨喜的脸上近是喜意,喊着:“王妃王妃!”

“何事,看你给笑给。”安亲王妃看她喜气洋洋的样子,也没怪罪她的无礼。

“王妃,奴婢听说世子妃怀孕了!”采莲笑眯着眼说道。

“真的?”安亲王妃猛地站起身子,被瞬间来的惊喜给砸的心花怒放。可是转眼又觉得不对了,云苏怀孕了怎么不说出来:“你是哪里听来的消息?”

“回王妃,是世子爷亲口说的呢。”

辰儿?

那可真是太好了,安亲王妃一拍手掌,乐得起身直接往外走:“赶紧的,随我到朝锦院中去看看。”

这话才刚说完呢,人影就消失在屋里了。安亲王好笑地摇摇头,有了孙子,连他这个丈夫都给忘了,唉。

朝锦院里,下人正将院中的花草给置换了,瞧见不少秋菊一类,段云苏此时正在屋里看着账本,完全不知道这么大一个乌龙砸在了她头上。

门前一狼一兔正卧着,小黑趴在阿乌脑袋上,惬意地抖着长耳朵。阿乌一见有人过来,警惕地一张眼,身子一站小黑就骨碌碌滚了下去。

安亲王妃被阿乌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拍拍胸小心绕了进去,嘴里念叨着:“真是怪吓人的,原本阿乌不咬人还不觉得呢。”

采莲随在身后回答道:“阿乌通人性的呢,只咬那些个坏人。”

身后的小黑正一蹦一蹦往阿乌身上跳,那兔爪子直接扯下了几根狼毛,阿乌眯着眼危险盯着这白色东西,小黑如没瞧见一般继续玩乐,终于把阿乌给惹恼了。

阿乌猛地朝它一龇牙,低沉的怒吼自喉底发出,小黑吓得猛地往屋里一窜。

两人进去,段云苏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来,一见安亲王妃,急忙起身:“娘你怎么过来了?”

“小宝呢?”安亲王妃在屋里左右看看。

“小宝随相公出去了,娘找小宝?”段云苏走过来替安亲王妃倒了杯茶,却不料被安亲王妃给拦着了。

“别忙活,赶紧坐着。”安亲王妃拉着段云苏她的小手,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吟吟地让她坐下。

段云苏看着安亲王妃的笑意,顿觉哪里不对劲。

“娘亲,可要来看看账本?云苏重新整理了一下,瞧着方便许多。”

“你还瞧那些东西作甚,采莲呐,将账本都拿到我院中去。”

“是,王妃。”

看着采莲还真是动手了,将那些个账本叠得整整齐齐准备抱走,段云苏莫名其妙的眨巴眨巴眼睛。

又听安亲王妃说道:“云苏呐,以后这几个月娘亲就将事儿全接过来,你好好养着。”

段云苏眼睛一瞪,养什么?她有什么要养的?

“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同娘亲说一声,这些琐事最烦人了,别累着肚子里的那个。”安亲王妃絮絮叨叨。

段云苏终于明白了,心底千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天,是谁在外边造谣了!她抹抹汗干干一笑:“娘亲,云苏没有……”

“没觉有得累?那可不行。”安亲王妃已经兴奋的压根就没把话听完,她拉着段云苏的小手摸了摸,语重心长道:“这些事儿一天一天的,烦人的紧,你如今好好的安胎。对了,小宝也不能时常抱着,小心踢到了肚子。”

段云苏哭笑不得:“娘亲,你听我说……”

“穗儿,你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将熏香给撤了,这桌上的果子性凉,也一同拿下去,赶紧的赶紧的。”

“你瞧瞧地上,小少爷随手放的小玩意儿怎么不收拾好?小心将世子妃给绊住了。”

“还有这茶,上次世子妃怀着的时候不是说不适合喝么,拿走拿走。”

穗儿呆了半晌,总算在这一溜的话中反应了过来,忙说道:“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段云苏张张嘴想说话,安亲王妃又开口了:“紫月呢,怎么没瞧见?如今双身子可是要多个人伺候。”

“娘亲,不用……哎不是,娘亲你听我说……”

“说什么?”安亲王妃回过头看了段云苏一眼,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自个脑袋,懊恼道:“差点忘了,该先遣个嬷嬷过来照看才是,不如娘亲进宫想皇上请个有经验的女官?”

“不用麻烦……”段云苏伸手想阻拦。

“不麻烦,哎呀,你说娘亲是不是老了,怎么总是忘事。”安亲王妃直接起身就要往外走:“娘亲赶紧的去办了,待会再过来,厨房了熬着汤记得要喝……不对不对,别喝了,娘亲重新给你熬,那汤不适合!”

段云苏狂汗,娘亲啊,你的从容冷静呢,你沉着镇定的呢?娘亲,你好歹也听我的话将话说完啊!

安亲王妃说走就走,那风风火火的劲头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连赵贺辰抱着小宝进来,招呼也不打了继续往外去。

赵贺辰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眼安亲王妃,走了进来,说道:“娘亲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

段云苏哭笑不得:“进宫,要给我请个有经验的女官。”

“请女官作甚,娘子身边的丫环不够用?”赵贺辰将小宝放地上,疑惑道。

“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居然胡乱说我怀孕了,我什么时候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段云苏咬牙切齿:“看我不把那人给揪出来赏他几板子,这话能乱说的么!”

重点是安亲王妃已经信以为真了,天啊,她哪弄个孙子孙女出来?不行,还是趁早将话说清楚,瞒着也不是个事啊!

赵贺辰摸摸鼻子,眼光闪烁,一见段云苏要出去,急忙拉着:“娘子你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找娘亲说清楚啊!”段云苏给他个鄙视的眼神。

赵贺辰一听,忙将人一把搂住不让她走:“娘子,千万别说。”

“为什么?”段云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微眯着眼闪着危险的光:“难道是相公你胡乱说出去的?”

“当然不是!”赵贺辰一挺胸膛,好不正经,劝道:“娘子,娘亲想着再抱孙都想了许久了,这一下有一下没的,把娘亲给气病了咋办?”

“你现在不说以后知道不是更气。”段云苏没好气地将他推开。

“娘子。”赵贺辰又将她拉会怀中,诱哄道:“谁说以后没有了,咱俩努力些……”

段云苏顿起疑心,抱着怀疑的目光将此人打量了遍:“我说,是不是你在作怪?”

努力些?得了便宜的还不是你这厮!

“娘子--”赵贺辰眼露委屈,桃花眼霎时间如水雾轻染,嘴一瘪红唇轻咬,八爪鱼似地缠着段云苏的身子:“苏苏不相信辰儿,辰儿就是喜欢孩子……”

“苏苏答应过要给小宝弟弟妹妹的……”

“辰儿最最喜欢苏苏和辰儿生的孩子……”

“苏苏……”

段云苏眼角一抽,狠狠地往他腰间一掐,“嘶”地一声这厮终于止住了话。

“也不怕小宝笑话!”段云苏咬牙道。

一边的小宝正好奇地仰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抓着那小瓷彩人儿。

咦?今天的爹爹好奇怪!

赵贺辰眼底精光滑过,娘子居然不吃这一招了,没关系,等他再换上一个,定要将娘子哄得答应!

当晚,两人早早回房歇息。怀小宝时安亲王妃都没能让两人分床,再看看如今赵贺辰也正常了,安亲王妃想着,辰儿做事也又分寸,随意说了声分房,见他不答应也就算了。

段云苏正想上去同安亲王妃交代呢,直接被赵贺辰给半搂半抱给拖走了。安亲王妃见着还不忘担心地骂了赵贺辰一声,动手动脚的作甚,好好的将人带回院子,男子就是这般粗鲁!

回到院中,段云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安亲王妃身边就采莲一个大丫环,这些消息应该是经了采莲的口,那采莲是从哪里听到的?等她明天好好问问。

“娘子,皱着眉头作甚,你瞧瞧不用管家了,不是你想要的么?”赵贺辰恣意地靠在床榻上,侧首看着段云苏。

“哼!”段云苏扭过身子不让他看:“小宝呢,带他过来同咱睡一晚。”

那怎么行!赵贺辰起身走了过来,道:“小宝如今也习惯了一个人睡,咱屋里的床一起挤着也小了些。”

小了?段云苏看看那足以躺下几个成年人的床铺,一阵无语。当初这床还是成亲前赵贺辰死缠着安亲王妃要做大,原因居然是滚着舒服。

安亲王妃直接将话想歪了,可不是,辰儿和新娘子亲热,辰儿想要多大咱就定制多大!

“娘子,你不是说想去一趟宋府么,明儿我陪你去?”赵贺辰伸手替她拆下发簪,看她三千发丝轻轻散落,那期梳妆台前的桃木梳,轻轻梳理着秀发。

黄铜镜里倒映出他的模样,隐约见那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之下,轻抿的薄唇。段云苏轻轻一笑,道:“我有没有说过相公你长得真是俊。”

赵贺辰笑了,柔情尽显:“入得了娘子的眼,是为夫的荣幸。”

“贫嘴。”段云苏嗔骂一声,轻挡住了他梳发的手,站起来道:“明日不是要先进宫么,不知皇上唤我过去作甚?”

“听说是罂粟一事,如今势态已定,皇上想将西南的毒瘤一块除了,该是想问你如何解了毒瘾。”

段云苏想了想,西南边的情况她不清楚,还是先进宫再做打算。她习惯性地往书案上走去,才后知后觉想起明日管家的事儿都不用打理了。原本该轻松的,没想到娘亲又误以为自己怀了娃。

想到这里,段云苏忍不住瞪了赵贺辰一眼。

赵贺辰轻笑一声,将她搂紧怀中:“娘子,不日我要去豫州一趟,这几日娘子好好陪着为夫。”

“去豫州作甚?”

“打探些消息。”

段云苏更疑惑了:“不是有红楼么?”

“有些事情还是想亲自去看看,娘子在家要乖乖呆着,不许盯着别的男子看,不许上去说话,不许随便出去。”

段云苏瞥了他一眼:“不如我直接留在院中哪里都不去?”

“如此甚好。”

“……”

段云苏挣了一下想离开,赵贺辰手臂一紧将她死死箍住:“娘子,相公要走了,你还这般反应。”

“不是还没走么,啰嗦甚!”

“娘子真是狠心,也不问问我去多久。”赵贺辰将人往床边带去,直接将人按住躺下:“为夫定会日夜想念娘子,今日将娃儿生了,娘子也好有个交代。”

段云苏伸脚一踹:“要走就走,不回来了我就带着小宝跑路。”

赵贺辰脸一黑,张口便将那红唇咬住:“敢跑,为夫追到天边也将你追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日将这厮给饿狠了,还是存心想在她肚里播上颗种,死命地缠着要将身下之人吃干抹净。

若不是赵贺辰相让,段云苏哪有反抗得了的机会,今日赵贺辰是铁了心不放过她,段云苏想着他要去豫州,来回一趟时日也不少,半推半就全了这人的心意。

外边值夜的丫环听见里边暧昧的声响躁红了脸,低垂着眼看脚尖,反应慢了半拍想起世子妃正怀着身孕,不知该不该阻止。

眼尖的紫月一见,伸手将她拽住。扰了世子爷的好事,也不怕明日将她的皮给剥了!她一直留心着世子妃的日常,别的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没准今日过去了,她家主子还真怀上了。未来几日她任务艰巨,怎么都不能让别人给打扰了主子们恩爱!

144 医学堂

翌日,朝锦院里。

“世子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紫月轻声进来禀告。

“怎么去了这般久?世子呢?”段云苏在腰间挂上那另一半的鸳鸯玉佩,抬头问紫月。

“王妃特意交代要将马车垫得软和些,所以耽搁了些时间。世子爷从王爷那边过来,应该也快到了。”

段云苏将手放肚子上,算了一下日子,又好笑又无奈。既然辰辰不愿意说实情给安亲王妃听,那暂且算了,这两日刚好是受孕的日子。只是到时候,怀不怀得上还是得同王妃说说,不然就算怀上了这月份也对不上,迟早都会被知晓的。

赵贺辰今日也是身着朝觐正装,一袭紫色镶边长袍,腰束玉带,迈着大步向她走来。一见段云苏抚摸着肚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娘子也是想要孩子的罢?”

段云苏娇嗔他一眼,原本她的意思是希望小宝能长大些再说,照顾起来也方便。不过孩子要真来了那也是缘分,自己也不会不生不是?她就是不爽这人笑眯眯像狐狸一样的眼神:“走了罢?我还想去看看三妹呢。”

“时辰还早,娘子不必着急,小心孩子。”

还玩上了?有没有他还不清楚!段云苏伸手就往他腰间掐去。赵贺辰咧嘴一笑的根本不放在心上,娘子爱掐尽管掐。

马车悠悠地朝宫中驶去,段云苏坐了许久不见马车停下,便撩起车帘看看到了何处,没想到见到了巍巍宫殿,惊诧道:“进宫了?宫里不能行马罢?”

往日进来都是要在宫门外下了的,今日怎么回事?

“皇上的意思,娘子如今双身子的人,当然要舒坦些。”

段云苏好生一阵无语,若不是赵贺辰身子好着,自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得臆想症了,哪来的孩子这是?

“好了,到了,娘子下车罢。”

马车一顿,赵贺辰先一步跳下,伸手扶着段云苏下来。阳光之下那人晶亮而满含柔情的眸子让她心中一动,轻抿着嘴搭上他的大手下了车。

赵贺辰不知她为何突然间就微红了脸有,他爱极了娘子那娇羞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身边传来一声清咳,一边过来的刘公公装作没瞧见,说道:“世子世子妃,皇上让老奴前来领路,先去太医院,皇上一会便过去。”

太医院?段云苏看向赵贺辰,后者却似乎早有预料,道:“如此便劳烦刘公公了,只是今日,刘公公怎么不在皇上跟前当值?”

“皇上的意思,老奴奉旨行事便好。”刘公公笑吟吟说道。

太医院外的景色依旧,里面倒是与往日不同。段云苏来过太医院几次,印象最深的是那高傲无比倚老卖老的太医院医正。

今日进来,段云苏四处看看,发现了不少陌生的脸孔。院里一边置办了不少的书案,御医们都在上边抄写着什么,剩下几个捡药的医女在药柜前忙活。

一见赵贺辰与段云苏进来,里边的人齐齐起身行礼,恭恭敬敬的模样让段云苏新鲜了一把。太医院里的人,居然都变得如此有礼了?她可没忘了之前还有不少人挑衅呢。

这时候,里边走出一人,身穿五品官服,神色温和,朝两人一行礼,道:“见过世子、世子妃,里边请坐。”

“司徒公子?”段云苏笑道:“太医院今日与往日真有些不同。”

司徒莫亲自奉上茶,道:“皇上下了令,太医院里许多御医都送了出去,这里不少都是新招进来的。”

“哦?”段云苏诧异了。

“先前太医院中查出不少靠关系进来的,医术良莠不齐,皇上惊怒,便换了不少人。”

“那他们这是在作甚?”段云苏指着抄抄写写的御医们。

司徒莫一笑,上前将桌上一本书卷拿了过来:“御医们正抄写医书,皇上有意置办一个医学堂。”

段云苏接过一看,这不是自己画的药草图谱么,整整齐齐百来页, 已经装订成册:“医学堂,打算开在何处?”

“自是宫外,皇上的意思,希望没落的医术能重新振作,有才华的人,都不该埋没了。”

两人聊得兴起,完全没看见一边脸色越来越黑的赵贺辰。他直接伸手,占有性地搂过段云苏,幽幽地暼了司徒莫一眼:“司徒公子,本世子来了也不招呼一声?”

司徒莫莫名其妙了,方才不是行过礼了么:“世子妃……”

那话还没说完,赵贺辰冷冷地一眯眼,直接将段云苏身子挡住:“刘公公,皇上怎么还不过来?”

“这个……”

“皇上驾到--”

外面一声传唱,只见赵桓禛身着明黄龙袍负手阔步而进,身后跟着的,是许久不见的赵方。

“见过皇上。”众人行礼。

“起来罢。”赵桓禛来到赵贺辰身边,一拍他肩膀道:“辰弟久等了,听闻辰弟又要当爹了,真是恭喜了。”

赵贺辰眯眼一笑:“皇上何时知晓的?”

“皇婶昨日进宫,都说了。”

段云苏无语扶额,这下好了,谎言大了小心圆不回来。她只好转移了话题,道“皇上,今日过来太医院,是……”

“弟妹你过来看看。”赵桓禛一扬手,一四十来岁的御医急忙去了药柜前,拿出几小捆药材,搁在了柜台前。

“这按着弟妹的图谱是在民间寻来的,你瞧瞧可有弄错?”

段云苏上前,捻起一株药草仔细观察,放在鼻前轻嗅一下,答道:“此物正是篱栏”

“弟妹也知道,西南那边毒瘾成性之人不少,太医院里不断寻来新的药材,是想弟妹能配置出戒毒的药。”赵桓禛看向赵方,后者将一株罂粟拿来又站在一旁:“此事不能再拖了,西南那边,豫国一直虎视眈眈。前些日派兵前去夺回失守城池,只是这东西一日不除……”

段云苏了然地点点头,赵桓禛为太子时便十分看重此事,无奈先皇不在意,群臣阻挠,更有奸人陷害,所以此事一直耽搁着。

毒瘾严重的要借助药物戒除,段云苏曾同赵桓禛说过,看来他都记在了心上。只是那药的成分,怕要花上一些时间。太医院里的药材齐全,这让段云苏省了不少功夫。

赵桓禛叫她久久不说话,便说道:“朕也知此药弟妹还要琢磨琢磨,以后太医院随弟妹进出,里边的药材尽管用。”

此话一落,原本低头的御医们有不少抬起来偷看了一眼。安亲王府世子妃的本事,他们隐约有所听闻,但是皇宫重地,能随意进出的人极少,看来安亲王府是真的得圣上看顾,如此隆恩厚重。

“若仅是为了此事,皇上也不必过来太医院罢?”段云苏将手中药草一丝不差地放回原位。

赵桓禛赞赏地看了眼前女子一眼:“朕要置办医学堂,广传医术。今日请弟妹过来,是想让你看看太医院中的御医,哪个的才学能入得了你的眼?”

能进到太医院的都有些本事,更何况此次是赵桓禛亲自下令重新换血。医学堂要置办,何人去传授所学?段云苏扫了都低下了头的太医一眼,难道赵桓禛的意思,是直接上御医上场?

“皇上,御医们的本事不是一时半会就全能知晓,云苏怕担不起这大任。”

“弟妹谦虚了,听闻弟妹每日捣鼓药草,制出许多不曾见过的新奇药丸?以后的医学堂朕想让弟妹直接当管,弟妹这方面的才识本就不输男儿”

段云苏还来不及说话,赵贺辰向前一步道:“皇上,苏苏已有身孕,不宜劳累。”

“辰弟,繁琐之事自有下人打理,不必担心。”

看来赵桓禛是铁了心了,段云苏没想到进宫一趟还要接下个大摊子,她无奈叹了一声,道:“各位御医可有往日治病开药写下的诊籍?让我看看。”

皇上就在一边盯着呢,那些个御医哪有敢不答应的,有带着的人直接翻找了出来,段云苏便上前查看。

从诊籍中大概可看出行医者的大致水平和行医方向,按赵桓禛的意思,这些人是真要她来选了。

赵桓禛见段云苏开始忙活,便将视线落在闲站着的赵贺辰身上:“辰弟,听闻昨日你与丞相府之人闹翻了?”

“微臣只是为护住妻儿。”赵贺辰一想起他那嚣张的态势,眼中暗芒闪过。

“朕没责怪辰弟的意思。”赵桓禛见他周身寒下来,徐徐解释道:“如今的丞相府已经穷途末路,此人朕另有用处。待今年科举选得贤才,朕便将当初与赵桓沂相关之人全都处置。”

“皇上自有考量,臣等遵命。”

赵贺辰病不在意,私底下他怎么对付这些人,那就是他的事儿了。袁楚商如此张扬,自己定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方。”

“臣在。”赵方上前听命。

“派人到西南带来的病患可到了?”

“还未。”

太子登基不久,送出消息要些时日,再将人弄过来,花上的时间可是不少。西南边到京城甚远,还没抵达也是正常。

太医院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听见段云苏翻着书页唰唰的声音,还有一群御医埋头苦写,心中暗暗轻叹。这抄书的活儿居然要他们御医来做,皇上这是嫌他们闲得慌么?也是了,后宫空虚,除了皇上、贵妃娘娘和近些日接进宫的八公主,就是那些小宫女小太监,还真是没什么可以忙活的。

“皇上!皇上!”

太医院外传来声声大喊,赵桓禛眉头一皱:“何处的宫女,如此不知规矩?”

这时太医院的一医女进来,跪地禀告道:“皇上,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赶紧放了进来,拦着作甚!”赵桓禛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里边的御医暗暗咋舌,外边的人真是不会做事,贵妃娘娘身边的人是可以拦的么,小心惹恼了皇上被赶了出去。

来者正是段云容的贴身宫女碧珠,只见她满眼着急额上冒汗,一进来就扑通一下跪地,喘气道:“皇上,贵妃娘娘突然间说肚子疼,请御医过去看诊。”

话音刚落,太医院内一片死寂,瞎了眼的都知道皇上是多看重贵妃娘娘腹中胎儿,今日居然不适,这次不知又有谁要遭殃了。

赵桓禛脸色一沉,朝着那群御医一声怒吼:“都愣着作甚,还不给朕滚过去!”

众御医齐齐抹汗,这差事落在自己头上,能治好了就不说,治不好,那分分钟脑袋都保不住了!

段云苏放下手中东西走了出来:“走吧,去瞧瞧。”

她看着赵桓禛已经先一步匆忙离去的背影,暗自无奈。这又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进宫是她也看过了,三妹的身子养得极好,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

永和宫一片混乱,一见皇上进来,宫女太监齐齐跪地,等着圣上的怒火砸下。段云苏跟在身后进来,身边还有赵贺辰伴着,赵方是不能进这后宫之中的,便先行一步离去。

她忍不住回头看看,先前还来不及同赵方说上一句,也不知听荷可好。罢了,寻着时间到霍府一趟便是。

此刻的段云容正躺在床上,脸色微微的发白,眼中带着慌乱不安,一见段云苏进来,也不顾身边的皇上了,伸手想要将她拉住,心中莫名的安定。

也不知何时,她对大姐的信任和依赖,已经越来越深了。

赵桓禛见此只好走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了段云苏。段云苏伸手握住床上之人直接号脉,面容沉着。

赵桓禛看她脸色平静,瞧不出所以来,紧张问道:“弟妹,容儿她……”

段云苏瞥见他那少见的慌乱和紧张,轻轻一笑:“无碍,吃上一副药便能好。”

今日出来,也未曾预见会有这种情况,段云苏身上也没带着药丸,只好直接开了方子交给碧珠,赵桓禛伸手截过,交给了身后的刘公公,示意他出去捡药,厉声问道:“贵妃娘娘为何突然间不适!可是你们服侍的不周到?”

碧珠急忙跪地:“回皇上,今日娘娘一直没什么不妥,只是用过膳之后不久,便觉得肚子痛了起来。”

“皇上,您别怪碧珠,她平日伺候得最是小心仔细。”段云容想坐了起来,同碧珠求着情。

赵桓禛一见,又将她按在床上躺着,回首看向跪地之人,隐忍着怒火道:“贵妃娘娘用过的东西可还在?”

“刚收拾下去不多久,应该还在。”碧珠急忙回答,看了看皇帝的黑沉脸色,遣了身边的小丫环下去。

那小丫环一路小跑,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拎着的正是今日用过剩下的膳食。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摆放在桌上,怯怯地躲会一旁,身旁皇上的怒火落在了她头上。

赵桓禛脸色越来越黑,这些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东西,每日膳前都有宫女事先检查,偏偏还会出了事儿?!

段云苏向前一步,端起一盘菜轻嗅了一下,便放回原处,又拿起了那羹汤,捻起汤匙拨了拨闻了下,也放了回去。

赵桓禛紧握着拳头不做声,怕扰了段云苏的判断。只见她将那几道菜都一一查看,眼见一道一道的少了下去,居然还是没有发现,心越来越沉。

“皇上,这碟丸子……”段云苏敏感地捕捉到鲜味,放在了赵桓禛身前。

这丸子有问题?赵桓禛冷冷地盯向碧珠:“朕交代的菜肴里,似乎没有这道菜罢?”

“皇上恕罪,贵妃娘娘突然说想吃四喜丸子,奴婢们不敢怠慢,便吩咐了御膳房做了出来。”碧珠紧张的脸色青白,若是娘娘的龙种真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怕是要下去给小皇子陪葬了。

段云苏幽幽地开口了:“皇上,这丸子原本也无甚不可,只是里边加了螃蟹揉制而成。螃蟹性凉,蟹爪有明显的堕胎功效,孕妇之大忌。”

床上的段云容脸色一白,伸手抚住肚中胎儿。幸好她嫌那鲜味太重不合胃口,吃了一只边停了箸,不然……

赵桓禛惊怒:“将御膳房的人全给朕押上来!”

这时候,赵贺辰上前一步,将段云苏搂在怀中,道:“皇上,微臣府中还有要事要办,臣先告退。”

段云苏不悦地瞪了身边之人一眼,她还想看看是谁想害了她三妹呢。只见赵桓禛身子微微一顿,便挥手让他们离去,赵贺辰二话不说将段云苏带走出了宫门。

“你这是做什么。”马车里,段云苏不满地埋怨一声。

“皇上如此紧张你三妹,翻了皇宫也会将人找出来。后宫之中并没有其他妃嫔,是谁人动手还是意外,也不是咱能全都听了的。”赵贺辰解释道。

是怕牵扯到皇族的秘闻?段云苏掀了马车窗帘子回头看了眼那巍巍宫殿。皇族之事避让些她能理解,只是事情发生在她亲人身上,多少有些气愤过头了:“皇宫的争斗从不曾停过,但愿我那妹妹以后能厉害些。”

赵贺辰轻轻一笑,在她那紧皱的眉上落下一吻:“只要皇上愿意护着,天塌了你妹妹也不会有事。今日之事怕是他疏忽了,后宫无其他女子便松了警惕。”

段云苏倚在他怀中,久久不语。

哒哒的马蹄声伴着骨碌碌的车轮声响,马车一路向王府驶去。车内之人不再说话,紧紧相依。

段云苏听着外边的吆喝声,知道已经到了东街,她撩开帘子往外看看,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人群来往,车也放慢了速度。

段云苏瞧了一会,正想放下车帘,经过一巷口时,突然见到的黑色身影让她顿住。她猛地大掀开车帘,回头往那处看去。

“怎么了?”赵贺辰见她微敛的神情,问道。

“停车!”段云苏大喊一声,马儿止住脚步,车身一顿,段云苏未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

赵贺辰皱皱眉跟了下去,娘子看见谁了,这般紧张?

145 辰的蛊何人所下?

空荡的巷子幽幽地通向城深处,段云苏跑进了巷口,左右环顾半个人都没瞧见,她又往里跑了一段路,四周张望。

“娘子。”赵贺辰紧跟她身后,拉住她又要往前的步子,说道:“娘子见到谁了,这般紧张?”

“是婆婆,我刚才明明看见婆婆了。”段云苏着急地往里看去,婆婆走路与别人的姿势不同,更喜欢穿着一身黑袍,方才马车上她分明看见是往这个方向来了。

“替爹爹解蛊的那老人家?”赵贺辰跟着拧眉:“娘子找她作甚,要是婆婆想见你,定会去王府找娘子的。”

段云苏的脚步一顿,她没想着找婆婆作甚,婆婆对她一家有恩,既然碰见了,她也只是想看看婆婆如今过得好不好。

看着段云苏低落的神情,赵贺辰心中跟着不好受:“青术,去前边看看,可有一个穿黑袍的老人家。”

青术凌空出现,一提气往前面飞身而去。空荡荡的巷子里,已听不见了外边街市的热闹喧哗之声,赵贺辰环住段云苏,轻声道:“娘子不必凡事都自己动手,断尘一直在暗处守着,你有事可以唤他。”

段云苏在她自己身边看看,果然见着黑影一闪,断尘出现在三米之外的地方,正抱着长剑直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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