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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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断尘不是要归去红楼么?”段云苏神情一垮,微瘪着嘴道:“还是相公去豫州的日子已经定下了,这才派人过来?”

“断尘以后就跟在娘子身边。”赵贺辰捧着她的脸,见她不开心了,低头轻吻一下道:“仲秋节之后我便出发,娘子和小宝要乖乖等我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段云苏咬咬唇。

“乖,你这不是怀孕了么。”

居然想用这个做拦着她的理由?段云苏一恼,正想辩驳,青术却已经飞身回来,在赵贺辰身前行礼道:“主上,前边左侧的小巷口看见有一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不知是不是主上所说的那位?”

“我们过去瞧瞧。”赵贺辰直接不等段云苏说话,搂着她向前走去。青术断尘二人在身后护着,不着痕迹地留意四处动静。

果然如青术所说,两人往前不远便看见左边又有一条小小巷子,里边全是低矮半旧的房屋,如同沉寂了一般,没见到一个出来走动的人。远远看去才知道,这似乎是一条死巷。

最前边的屋子前,斑驳的木门上正靠着个黑袍之人,已是奄奄一息。

段云苏三两步上前,轻轻撩开那顶黑色帽子,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还有脸上那婴孩巴掌大的伤疤,紧闭的双眼,不是老婆婆又是谁。

只是……段云苏轻轻伸手触碰了一下婆婆满头白发,婆婆又经历过了些什么,曾经乌黑的发丝,如今全已泛白。

她看向婆婆的身子,那黑如墨的袍子依旧掩饰不住身上的血迹,段云苏轻拿出婆婆被压住的手腕,号上了脉,脸色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

婆婆这情况……

曾经说过的了断恩怨,这是了断了,还是没有?为何将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相公。”段云苏将视线落在赵贺辰身上。

“青术,将婆婆弄到马车上去。”赵贺辰的神情不比段云苏轻松,老婆婆的情况似乎很不好,当初若不是老婆婆帮忙,父亲怕早已被蛊虫侵蚀身亡。

青术把婆婆背扶着,只是婆婆的伤势比预料中还要糟糕,那无力垂落的双腿,显然已经受了重伤,怕已经骨折了,段云苏上青术小心地将婆婆抱起放到马车上。

马车里,段云苏与赵贺辰坐在一旁,想起与婆婆初见时,婆婆也是身受重伤,这一次依旧让他们给遇见了,也算是缘分。

一路往王府赶回,安亲王见着儿子儿媳带回的人很是惊讶,也顾不上问问他俩进宫事儿办成怎样了,疑惑道:“辰儿,这人是……”

“父亲,这就是当初给您治蛊的老人家。”赵贺辰答道。

安亲王是听云苏俩起过这么一个人,听说当时解蛊的法子都是一个高人传授给云苏的。他心存感激,感谢让他解脱了蛊毒困扰的人,想亲自拜谢却听闻高人已经离去,没想到今日给看见了。

安亲王妃也牵着小宝走了出来,一见这状况忙向采莲交代道:“采莲,将府中客房收拾干净,伺候婆婆住下。”

她看着老婆婆上上下下一袭黑袍,再加上那脸上伤疤,显得有些阴森诡异。小宝轻轻挣脱了安亲王妃的手,好奇地看着新来的人,瞅瞅青术,又瞅瞅婆婆,居然没被婆婆的样子给吓到。

段云苏见王妃愿意招待,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拉过小宝,蹲着身子亲了一下那粉嫩的脸蛋儿,起身说道:“娘,我先去给婆婆治伤。”

安亲王妃点点头,将小尾巴似的要跟着段云苏的小宝抱住,点头让他们各自忙活。

旁边的紫月一听,直接去朝锦院的屋里取来段云苏常用的药箱,又按着她的吩咐,备上了酒水和干净的剪刀。

“穗儿,你去取件合适的衣裳,给婆婆换上。”

“是。”穗儿闻言行礼告退。

段云苏放轻了动作解开婆婆的外衫,婆婆身上多处中了刀伤,有些已经红肿溃烂,失血甚多,情况十分不妙。而那双腿脚,居然是被生生被打断了。

段云苏在药箱之中掏出了那把小小薄薄的刀子,定定的看了一会,轻叹一声还是放在火上炙烤,动手将婆婆身上伤口腐肉给清理干净。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动手术刀了,没想到许多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

婆婆已经昏迷,刀子落在她身上也不见有半分动静,段云苏拿出一颗护心丹药,塞进她嘴里。

赵贺辰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段云苏出来,心里不知想着的是甚,那眉头已经皱成了个川。

途中紫月出来一趟,拿着药方子直接去抓了药材熬上。再进来时,正巧碰见了段云苏出来,她走到前边同一边侍卫说起说道:“你去寻几根木条过来,我给婆婆处理一下腿脚。”

段云苏比划了一下长短大小,那侍卫了然地点点头,正想去找,却被赵贺辰拦下:“青术,你去取来。”

“娘子,既然要同婆婆治病,之前说过去宋府的,还是推迟一下吧。”赵贺辰看看天色,似乎也不早了。

段云苏也只能点头,让下人给宋府送去消息,回头看见青术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

青术的动作够快,找不到了就直接寻来大的木棍用剑劈出段云苏想要的长短。他将木条交给段云苏,又隐匿在一旁。

“相公,你也进来罢。”

两人往里走,赵贺辰抬眼看钱上之人,只见婆婆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中衣,脸色苍白面容平静,似乎沉睡过去了一般,那露出的伤口已经上过药。

段云苏寻来绷带,将木条位置摆好,直接固定在上过药的腿上,仔细包扎了起来。

处理完毕之后,段云苏才松了一口气,也就只有现在婆婆昏迷着,她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婆婆的面容。那脸上的伤疤肿胀如结疤一般盘踞在脸上,黑黑的疤痕模样有些渗人。段云苏轻抿嘴唇,捻起一根银针轻轻地落在那疤痕上。

再取出来时,段云苏眼光一凝,银针已经变黑,婆婆脸上的,果然是毒。

“娘子。”赵贺辰轻唤一声。

段云苏回过神来,说道:“婆婆已无大碍,喝了药不用多久就能醒来。”

两人出了门去,穗儿留在里边照料着。两人在院外刚走几步,便见小宝哒哒地从小路上小跑着过来,身跟着悠闲漫步的阿乌。秦娘跟在伸手想将小宝给拉住。瞧瞧这鹅卵石道,一不小心小少爷就会摔着了的。

只是秦娘一靠近,阿乌就龇着牙一副要攻击的模样,吓得秦娘拍拍胸口站在一边不敢再上前。

秦娘并不是瞎操心,果然,小宝的小短腿踩到了滑溜的鹅卵石上,身子一歪“噗”的一下趴倒在地。秦娘忙上前想扶起,却发现阿乌森森狼眼盯在自己身上。

阿乌见秦娘不动了,收回视线绕着小宝走了两圈,伸着舌头舔了几下小宝的脸。小宝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上前来扶,嘿哟嘿哟地哼着,抓着阿乌的身子自己爬了起来。

阿乌脑袋一拱,又将小宝给拱倒在地。

“阿乌坏。”小宝摸摸自己摔疼的小屁股,居然也没哭,就这么手撑地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小黑从哪里突然间出现,许是见到了阿乌的动作觉得好玩,一溜烟地窜了出来,一把扑进了小宝的怀中,可怜的小宝又被撞倒了。

“呜--”小宝终于忍不住了,连摔三次感觉真的不怎么好,小嘴一瘪就要哭了。

阿乌上前一口刁起小黑,脖子用力直接将小黑甩到了边上的花丛中,影子都不见了。小宝眨巴眨巴眼睛忘了哭,颤悠悠地又站了起来,一抬眼就看见爹娘在不远处,奶声奶气就叫了声娘。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小家伙,段云苏上前弯腰将他抱起,“啵”地亲了一口,拍了拍他方才摔倒小衣裳粘上的灰尘。

赵贺辰看着两母子亲昵,见小宝看到娘欢喜得连他这爹都当做没瞧见,脸一黑:“小宝,叫爹。”

“爹爹。”小宝乖乖地喊了声。

赵贺辰脸色稍缓,一本正经道:“娘亲怀了弟弟妹妹不能抱小宝,到爹爹这里来。”

段云苏眼角一跳。

小宝不明白地看看娘亲又看看爹爹,见爹爹那么严肃的样子,咬着手指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真是伸手过去了。

赵贺辰满意一笑,将他从段云苏怀中接了过来。

“小宝,你明白娘亲为什么不能抱小宝?”段云苏扯嘴一笑。

小宝继续咬手指,不明白呢,娘亲现在说的这句话也不明白,可是不听爹爹的话会打屁屁的说……

段云苏果断地瞪了赵贺辰一眼,说的还真像是她肚里怀了一块肉似得。

晚膳时分,赵贺辰就得了宫中的消息,自然是段云容一事查了明白。他将事情始末都说给了段云苏听,见她若有所思地摸着怀中的小黑一动不动。

段云容如今直接搬去赵桓禛的宫殿中住下,这样的待遇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足以见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爱。段云容如今与皇上同吃同寝,身边的丫环全都是赵桓禛仔细挑选了,送上的膳食直接请来御医一一检查。

后宫中主子寥寥无几,今日倒是热闹了一会。原来前些日刚迁回宫中的八公主如今又被请出了宫去,在外行宫住下,没皇上的传召不得轻易进宫。

事情很明了,也许那盘丸子就是八公主做的手脚。段云苏浅叹一声,不过还是个小小的孩童,就已经知道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知是不是她身边的宫女嬷嬷唆使,还是本性早已生变。段云容与她并无过节,更不会碍着她一个公主的道,为何要这般做。

“娘子别想了,皇上的心意已经很明白了,这孩子定能平安生下的。”赵贺辰看看段云苏的肚子,眼光一暗,狡黠笑道:“娘子还是多陪陪为夫,再添个孩子与你三妹的一般大,以后也好一起玩乐。”

“天还没黑你,你急什么!”段云苏一不留神被他压倒在身下,瞪他一眼,张口就往他肩膀狠狠咬下。

“娘子真是热情。”赵贺辰笑眯着眼,放松了身子随她咬,伸手将她腰带一扯,欣赏着慢慢露出的春光。

紫月捧着安亲王妃特意炖好的鸡汤进来,一听见里边的声响,脚步一顿,将碗放在桌上,淡定地走了出去关上门,直接站在门前守着。

天渐渐暗下,夜幕就要降临了,安亲王妃身边的采莲过了来,走向前见着紧闭的房门还有木头似站着的紫月,疑惑道:“紫月姐姐在做什么,世子妃可喝了汤?王妃叫奴婢过来看看呢。”

“世子妃已经喝下了。”紫月笑着说道。

“怎么关上门了,这么早就歇息了?”采莲继续不解。

“世子妃怀着身孕,容易犯困,这不,世子爷早早就陪世子妃歇息了。”

采莲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见主子们都休息了,便打算回去给王妃回话。她抬脚正要走呢,突然间听见里面似乎传来什么声音:“紫月姐姐,怎么好像听到声音传出来,世子爷和世子妃他们……”

紫月面不改色淡定说道:“都歇了有一回了,世子妃肯定醒了又想到什么想吃的闹着世子爷去弄来呢。你也知道,这孕妇吶,胃口最是奇怪,刚吃完没多久就饿了。”

“哦,原来是这样。”采莲年纪与穗儿一般大,许多事情还不明白,信以为真走出了朝锦院。

夜色里,紫月抬头望天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世子啊,奴婢能帮您的也只有这些了,求世子妃赶紧怀上罢,奴婢也好早早回房换人值夜啊。

八月十五仲秋节,这日一早,天气格外的好。

段云苏幽幽地挣开眼,胸前被什么压着难受的紧,伸手拍走,身边一物事突然间动了动把她给惊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醒过神,才想起今日赵贺辰不用早朝,嘟囔一声直接往他怀中拱了拱。

赵贺辰早已醒来,睁眼看着怀中佳人惺忪迷糊的样子,爱怜地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大手在那娇嫩的皮肤上留恋地滑过。见怀中之人没有反应,低头在她唇瓣亲吻轻啃。

段云苏被惊扰终于挣开了眼,呆呆地愣了好一会,伸手拍了拍眼前之人俊逸的脸庞,喃喃道:“相公你怎么还在。”

赵贺辰哭笑不得地将她乱拍的手抓住,亲吻一记道:“今日什么日子娘子忘了?起来一起去给爹娘请安。”

段云苏懒懒地伸手打个哈欠,猛地警觉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正有个人色迷迷地将她上下打量。她脸蛋一红,抓住棉被将自己挡住,娇嗔了他一眼下床穿衣。

那人被这似怒还娇的眼神给瞪的心神一动,下床故意扰乱她穿衣。段云苏越穿反而越少,怒得恨不得踹上他两脚。明明是他说要去请安的,现在作怪的又是他。

赵贺辰一笑,眼中暗火燃烧,大手一伸将人给拐回床上去,将眼前女子挑逗得化成以一汪春水,雄风大展。

外边的丫环早已捧这洗漱用具等着,疑惑这今日主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未起来。只是朝锦院中的规矩,没有主子的传召,是不得随意进到里屋的,一干人就只好这么候着。

紫月悠悠地解释道:“世子爷日日早朝辛苦的很,今日难得休息一日,咱千万别惊扰了。”

众丫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王府中的仲秋节让水生大开了眼界,瞧那廊下精心绘制的七彩灯笼,还有不远处挂着的,听说是走马灯,自己从未见过了。不知道了晚上,这灯笼全都点亮,会是多么迷人的景致。

小宝穿着新衣裳提着一个兔子灯慢悠悠地走来,一见水生呆呆站着,将手中灯笼递了过去,仰着小脑袋糯糯道:“哥哥,给。”

水生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看着小宝笑得欢喜的笑脸,也跟着一笑。

后面的安亲王妃也过来了,拉住水生打量了一会,笑道:“水生似乎长高了呢,今年的冬衣看来还要再做大些。”

“水生……水生不用,谢王妃。”水生磕巴着回答。

“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害羞。”安亲王妃摸摸他脑袋:“叫什么王妃,跟小宝一样叫我奶奶便是。”

水生霎时间红了脸,低垂着头看脚尖。

安亲王妃见他这样子,也只好先放下他,同一旁的小宝说道:“小宝,爹爹娘亲呢?小宝去叫爹爹娘亲起身。”

小宝迷惑地眨巴眨巴眼,似乎明白了安亲王妃的意思,转身就往朝锦院跑去。

此时的屋里两人已经起来了,一见小宝慢腾腾地爬着高高门槛又往里跑,赵贺辰弯腰将他抱起:“小宝找爹爹?”

“奶奶小宝,叫爹爹娘娘起来。”

小宝软糯糯的声音让段云苏脸一红,还好自己起得早些,不然让小宝瞧见了……

两人直接往安亲王妃的院子里走去,仲秋节晚上要赏月,满府的灯笼都要点上,那才是最喜庆热闹的时候。现在是白日,段云苏便同安亲王妃一同打理起晚上的事宜,赵贺辰同父亲聊着天,小宝扯着水生不知又去哪里玩儿了。

安亲王妃怕段云苏累着,见她要帮忙,便将轻省的事儿叫了给她,一家人难得一起谈天论地倒也温馨。

此时穗儿进了来,说老婆婆已经醒过来了。段云苏忙放下手中东西打算前去看看,一抬眼便见到穗儿额上的伤。

穗儿急忙解释,原来是婆婆醒来,以为身前伺候的她是之前那些心存恶意之人,便出手给伤了。

听闻老人家醒来,安亲王也亲自过去,打算感谢一番当初的恩情。

几人往客房走去,进了屋段云苏才发现赵贺辰在半道上不见了,以为他是去找小宝了,也没放在心上。

她上前一步来到窗前,说道:“婆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老妪听到段云苏的声音,缓缓地挣开了浑浊的双眼,声音依旧是当初那如破锣一般嘲哳:“原来是丫头。”

“老人家,请受在下一礼,谢您当初教会云苏解开金馋蛊的法子。”安亲王拱手行礼。

老妪瞥了他一下,视线又落在了段云苏身上,不一会又阖上了眼。

安亲王站在前边摸不清此人的脾气,只好看向段云苏。后者替老妪掖了一下被角,起身说道:“婆婆刚起来,身子虚弱,还是先好好歇息罢,云苏这去拿药来同婆婆换上。”

高人都有些脾气,更何况老人家受了如此重的伤。安亲王点点头,觉得还是不要惊扰了病人休息,便同安亲王妃暂时出去,打算等老人家精神好了再过来。

屋里走了个精光,穗儿也被段云苏遣去拿药。这时候,半道上不见了的赵贺辰却进了屋里。

他站在床头,看着眼前老人许久不语。

气氛一阵沉默,老妪最终还是幽幽地挣开了眼,声音沙哑尖锐:“小伙子,站在老身跟前作甚。”

赵贺辰抿抿嘴,将怀中一东西掏了出来:“打扰婆婆了,劳烦婆婆同晚辈看看,这可是沁魂蛊?”

只见那瓶子是半透明的白琉璃,里面装着小小的一点东西,一动也不动。

老妪微眯着眼,伸出如干柴般的手将东西接过看了看:“小伙子,老身为何要告诉你?”

“婆婆想要甚?”

却不料老妪咕咕地笑了,声音低沉如来自暗狱:“罢了,丫头将我救了回来,是个人情,如此便算结清了。”

她晃了晃那东西,浑浊的眼霎时一亮,道:“正是沁魂蛊,不过已经死去。”

赵贺辰沉下了脸,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接回了瓶子紧紧握在手中。

两人沉默,却听老妪突然间说道:“丫头,还躲在外边作甚。”

只见里屋外的帘子轻动了一下,段云苏捧着药走了进来,她看了赵贺辰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婆婆身上,上前放下药说道:“云苏知道婆婆不喜太多人在你跟前,先让云苏换药罢?我交代下人不要扰了婆婆的清静。”

老妪又阖上了眼,明显是同意了段云苏的话。赵贺辰见着,便先行退了出去。

既然娘子看见了,那定会上来问个明白,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赵贺辰干脆直接站在门前等着她出来。

手中的琉璃瓶在太阳光下折现出一道光芒,里边几近透明的蛊虫早已奄奄一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东西,能将人折磨得神智不清。

段云苏好一会才出来,见着前边的赵贺辰,打量了一下那瓶子,说道:“琉璃瓶子,倒是稀罕的物事。”

熙国的琉璃炼制技术尚不成熟,小件的琉璃首饰也能见到,但价格不菲,这成件的琉璃瓶子,更是难得了。

赵贺辰笑了笑,看向眼前女子,目光灼灼:“娘子可想知道这瓶子和蛊虫来自何处?”

他顿了顿,看着段云苏疑惑的表情,薄唇微启:“坤宁宫,皇后的宫殿。”

段云苏心中一跳,皇后,太子的母亲?

146 左手牵娃右手带狼

仲秋时节,府中灯火高挂。

赵贺辰抱着小宝赏着秋灯,小宝仰着小脑袋看廊下缤纷色彩,伸手想去触摸,只是小小的身子哪里够得着。赵贺辰一把将他举了上去,小宝刚碰着,赵贺辰又将他放了下来,急得他咿呀乱叫,揪着赵贺辰的衣裳不肯放开。

“小宝乖,点着的灯不能乱碰。”段云苏担心他被烛火烫伤,上前相劝,又戳了戳赵贺辰的胸膛,明明知道不可以,还偏要逗弄小宝。

此时的安亲王妃正准备拜月事宜,段云苏急忙上前帮忙。熙国有个规律,家里多少口人,便要将月饼切成多少份,这过程要家中主母掌刀,段云苏将祭拜用的果子摆在了祭台上,遥望一眼夜空。

今日月色正好,朦胧的月光,一朵云儿稍稍挡住半边月,不一会又飘散来来。

大多的年节都是家中男嗣去祠堂拜祭,也就仲秋节这个特殊传统的日子,是家中女眷把持,祈求月上神仙,护佑一家人和乐安康。

水生怯怯地站在角落上,看着赵贺辰陪着小宝,安亲王也上前逗趣。他突然间好想下河村已逝的父母。若是爹娘都在,娘亲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将家里好吃的饼儿都给了他。

水生神情落寞,赵叔和苏婶子对他都很好,他不懂得什么叫繁华富贵,但这里一切好像都是梦一样,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醒来。

“哥哥,给。”小宝捧着串大大的葡萄递给了水生。

小宝天真无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水生有些不好意思了,见赵贺辰笑着看向他,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小宝不知道小哥哥为什么不接他的东西,小手摘了一颗想往水生嘴里送,谁知那矮矮的身子不配合,垫着脚也够不着。小宝一急,那颗葡萄居然掉在地上一滚。小黑跑了出来,一口将葡萄咬住。

“呀。”小宝新奇地看着吃葡萄的兔儿,还不忘固执地将那串葡萄送给水生。

“拿着吧。”赵贺辰上前揉揉小男孩的脑袋:“水生想家了?”

水生腼腆地点点头。

“父亲,我看水生的年纪也到了,不如送他去私塾?”水生一个人在府中呆着,若不去外边多与同年人往来,怕性子越来越沉闷了。

安亲王也想到了这一点,水生这孩子,虽无血缘之亲,但一直乖巧懂事。他千辛万苦从下河村走到京城找到他们一家,也足以见水生对他们的信任和依赖。安亲王听赵贺辰提起这个,便问水生:“水生可愿意去私塾?”

水生有些不知所措,能跟先生学字已经很好了,赵叔叔给他好吃的,给他穿好看的衣裳住漂亮的大房子,怎么还可以翘想其他呢。

赵贺辰低头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低沉一笑,将水生牵到了一旁,回首对安亲王说道:“爹,我同水生说说话,您看好小宝。”

安亲王明了地点点头,看着儿子健硕的身影,心中安慰。水生与小宝两个孩子,让赵贺辰更懂得当一个父亲的责任。想起院中赵贺辰亲手中下的木槿树,安亲王宽慰一笑,抬眼欣赏明月。

空中炸起一朵烟花,一发过后,后面陆陆续续升起无数绚彩。赵贺辰转身一看,原来是皇宫的方向。

“水生有没见过烟花?”赵贺辰放柔声嗓。

水生摇头,眼睛悄悄看着赵贺辰牵着他的大手,欢喜的抿嘴一笑。天上的烟花好看,但他还是最喜欢赵叔叔能牵着他,就好像父亲牵着他的手走在山道上,温暖厚实。

“水生是个好孩子。”赵贺辰停在了不远的亭中,亭里高挂着两个灯笼,照亮了里边景致。

他坐了下来,让水生坐在他身边,看了一眼不远处忙活得段云苏,眼中柔情一闪:“水生是不是在想,自己一直靠赵叔的帮衬,怕不知怎么报答赵叔?”

水生是敏感的,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赵贺辰的话直接说到了他心底的顾虑。在这王府里,原本就是无亲无故的人,就算赵叔哪天不喜欢他了,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离开。他什么都没有,怎么感谢赵叔叔?水生咬唇点头。

“小孩子想这么多作甚,小心想多了长不高。”赵贺辰胡乱地揉揉他头发,看他闪亮的眸子,继续说道:“水生真想感谢赵叔,现在就要好好念书,以后帮赵叔照顾弟弟妹妹,知道不?”

水生用力地点点头。

“你是被你大伯赶出家门的,只有水生厉害了,那些人就不敢欺负水生。原本是你的东西,你要学着坚强去拿了回来,明不明白?”

“明白,大伯不仅欺负水生,还欺负爹娘。水生要变得很厉害,可以保护弟弟妹妹,也可以保护赵叔叔和苏婶子。”水生紧握着小拳头,心中暗暗做了决定。他抬头看着赵贺辰,眼神有些躲怯,却说出了来王府这么久,他的第一个请求:“赵叔叔,水生想学武……”

赵贺辰赞赏地看他一眼:“只要水生不怕苦,赵叔便去给你请个师父。”

“水生不怕。”

夜空中的烟花瞬间绽放出绚目的光彩,却比不过小男孩那坚定璀璨的眼神。

不远处的段云苏忙完手中事儿,朝他们这边喊了声:“聊什么这么起兴呢,快过来赏月了。”

再美的景色,也比不过一家团圆,这个夜里,景美心暖,万物柔情。

仲秋之后,赵贺辰依照计划要前往豫州,段云苏替他收拾好衣裳,又在药箱子里找出不少药瓶,一边讲解一边放到了包袱里去。

赵贺辰支着头看着那张说个不停的小嘴,忍住上前咬两下的冲动。说道:“娘子,给为夫几瓶毒。”

段云苏的动作顿住一下,转身去里屋取出藏住的药瓶,放到包袱的另外一边:“要毒药作甚?”

“相公我长得俊,小心那些孟浪之辈。”

段云苏笑嗔了他一眼:“德行!”

“娘子要记住为夫的话,敢招惹了哪个男的,回来本世子将他给卸了!”赵贺辰起身拥抱住为他忙碌的段云苏,正想亲了上去,衣裳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扯着。

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宝。

小宝抓着爹爹的衣角哼唧哼唧地往外拉,小嘴嘟起不满地说着:“娘娘抱小宝,爹爹不准抱。”

赵贺辰挑眉,偏偏不松手了,看这小家伙还还能怎么办,越长大越不学好,现在还会跟他抢娘子了!

段云苏哭笑不得:“小宝,爹爹要走了呢,小宝要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爹爹了哦。”

呀?爹爹要不见了?那谁陪小宝骑马?小宝桃花眼眨啊眨,直接上前一把抱住爹爹的腿,完全忘了方才还在吃爹爹的醋,软绵绵奶声道:“爹爹不许走。”

“爹爹要走,小宝跟着爹爹?”赵贺辰故意道。

小宝不明白,好奇道:“娘、娘?”

“娘不去,只有小宝和爹爹。”段云苏解释道。

赵贺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宝会做什么选择,没想到他干脆地放开了手,转身投到段云苏一边:“帮爹爹看娘娘,娘娘是小宝的。”

段云苏看他慢慢黑下的脸,乐得噗嗤一声笑了。她轻推开赵贺辰,抱起小宝笑道:“好,娘亲是小宝的。小宝要叫娘,不是娘娘。”

“娘--”

“真乖。”段云苏啵地亲了一口粉嫩的小脸蛋,完全无视了赵贺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小娘子。”门外传来喊声,许久不见的姬夙踱步从外走进,自小宝拔了他的发簪之后,姬夙就只有一根红带简单绑起头发,只听他说道:“一家子亲亲热热,真是羡煞旁人。”

这人总是无声无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段云苏已经习惯了,微笑道:“姬公子,忙完了?”

如此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姬夙心中一暖,就好像家里有人等着,归家时最简单不过的一声问候:“没完呢,小爷我回来取些东西,明日去北国。”

这是姬夙第一次向他们交代行程,段云苏有些惊诧,看他今日居然还是从正门走进,更稀罕了:“姬公子也有正经的时候。”

“小爷一向正经得很,小宝,要不要跟干爹走?”姬夙转眼诱惑起小宝:“小宝跟着干爹,以后北国好吃的都是小宝的,小宝想作甚就作甚,有干爹罩着。”

小宝抱住段云苏的脖颈歪过头去不理会,段云苏拍拍他的背,同姬夙说道:“看来姬公子是胸有成竹了,不过你羡慕我家其乐融融,不如事成之后赶紧娶妻生子。”

“急什么,干儿子也是儿子,大不了小爷我将干儿子拐了过去。”

姬夙此人为人随性肆意,说过的话没准还是真的。段云苏心中警钟大作,抱着儿子往赵贺辰身后一站。

赵贺辰眯眼打量眼前之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连他儿子都想拐跑?

“小辰儿别这样看着人家,可是对小爷有意思,不如随小爷到北国去?”

这都不知是姬夙第几次说起想让赵贺辰到北国去去了,只是赵贺辰从不理会。

“原来姬夙你不能生?”赵贺辰鄙夷地看看某人的下半身。

姬夙没想到赵贺辰随口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差点气绝:“什么不能生,小爷我好得很!”

“能生还凑什么热闹,滚回你的北国去!”

“哟,小辰儿,还长脾气了啊。”

段云苏一见两人又要斗了起来,将小宝放下地,悠哉地牵着往外走:“小宝,娘亲带你去做好吃的,让爹爹和小姬姬玩一会。”

“嗯,小姬姬,玩一会。”小宝咿呀学舌。

翌日,赵贺辰赶赴豫州,姬夙也回北国去了,小宝抓来的红玉簪子不见了,段云苏抱小宝起床时发下旁边多了快红玉佩。拿起来一看,材质相同,应该是一块玉中切割制成的。

段云苏将他挂到小宝脖子上,姬夙这次离开,不知多久才能相见。北国已经内乱,老皇帝去世,北国的皇子不少,这场争夺怕要耗上不少时日。

若姬夙真夺得帝位,那来熙国的时间就更少了。

小宝睡醒了,乖乖坐在床上,闪亮的眸子一直跟随这段云苏的身影,可爱的模样突然间让段云苏想起了当初尚是痴儿的赵贺辰,也是喜欢这么眼巴巴定定地看着她。

段云苏暗骂自己一声,人才刚走呢,自己就已经开始想念了,真是没出息。

想念赵贺辰的不知段云苏一个,还有小宝。

段云苏原本以为小宝还小,瞧不见爹爹一两天就会适应了。她白天将小宝带在身边,不然就是陪着一起去安亲王妃那坐一坐,晚上又将小宝抱过来一起睡。

小宝原本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时不时叫上一声爹爹。

可是爹爹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像往日那样陪他玩呢。小宝慢慢哭闹起要爹爹,还好段云苏一直都在,三两下将他哄回来。

若不是赵贺辰此次离去,段云苏还不知道小宝究竟有多喜欢赵贺辰。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四天五天,段云苏扶额望天。

原本还以为这小家伙习惯了就好,没想到小宝记得紧着呢。

段云苏将手中的一叠宣纸交给紫月,说道:“你送去给王爷,要他交给皇上,都是医学堂要准备的东西。”

“还有,紫月你去仁和堂一趟,就说今日我不过去了,同甘蓝忍冬说一声,让他们招几个药童。”

段云苏一一交代着,边上的小宝又闹了起来,他哒哒地走到段云苏身边,抓着她的衣裳,水雾朦胧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娘,爹爹、爹爹--”

“小宝要乖,爹爹还要许久回来呢。”段云苏无奈地将磨人精抱到腿上,擦擦他的泫泣欲滴的眼泪,心疼道:“小宝喜不喜欢娘亲?”

“喜欢,呜……”

“之前让小宝跟着爹爹去呢,小宝不愿意,要不要娘亲送小宝过去?”段云苏问道。

“娘娘?”

“娘亲不去呢,小宝去找爹爹。”

“呜哇--”小宝哭得更伤心了,抽泣着死死抓住段云苏的衣裳,小模样好不可怜:“不要,要娘,娘……”

看,多纠结。段云苏好笑的摸摸他的小脑袋,让他跟着爹爹又不要,跟着她又喊着要爹。

段云苏见他哭得伤心,小眼睛小鼻子都哭红了,抱着去院子走走,也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刚走不远,迎面碰上了宫中回来的安亲王,他看着小宝这样子,脸一沉,唬道:“小男子汉不许哭,小心你爹爹回来不要你!”

“你说什么呢,小心吓坏孩子!”安亲王妃也过来了,一见安亲王沉着老脸说她的宝贝孙子,心里不乐意了。

“就你惯着!你看看,这像个什么样,整天黏人!”

“我惯着?是谁整日抱着不愿意撒手了,什么都二话不说就给了,还怨上我了你!”

小宝看着爷爷奶奶吵起来了,心里害怕,呜哇一声嚎得更响了。

“你看看,都吓着小宝了。”安亲王妃瞪了安亲王一眼。

安亲王哼了一声,也收住了话。

段云苏拍这小宝的背哄着,说到底两人都是心疼小宝,赵贺辰往日喜欢陪着小宝骑马玩闹,小宝年纪小,更何况赵贺辰是他亲爹。她上前说道:“爹娘,我看我还是带小宝出去走走,小孩子忘性大,给他些新奇的东西看看。”

安亲王思忖一下点头答应了:“身边跟上几个侍卫,小心出了事。”

“爹您放心,云苏转一圈就回来。”

赵贺辰离开时,特意安排了红楼的人将王府护着,自己身边也还有一个断尘,不怕遇见歹徒,带上侍卫也能安住父亲的心。

段云苏直接坐上府中的轿子往外去,小宝一出来,止住了泪水四周看看,视线落在府门口,阿乌阿乌地叫着。

段云苏一回头,不得了了,阿乌居然也跟着上街来了。一头狼走在大街上,还不知会不会弄出什么乱子呢。

段云苏叫停了轿子下来,阿乌跑到跟前绕着小宝转。王府看守极严,阿乌是怎么出来的?

“你将阿乌带回府去。”段云苏向身边一侍卫说道。

侍卫一上前,阿乌龇牙直接扑过来,把侍卫赶得退后几大步。他无奈跪地道:“世子妃恕罪,属下怕也无能为力。”

“阿乌。”

小宝一喊阿乌就站了回来,段云苏有些无可奈何,她不可能让几个侍卫无来由地被狼攻击,只为将它关了回去。她看看阿乌的一身皮毛,同狗长得极为相像,蹲下身子伸手到阿乌跟前:“阿乌也想去玩?那阿乌不许咬人,也不许乱叫乱跑知道不?”

阿乌伸着舌头在段云苏手心舔了一下,这明明是犬的动作,段云苏被雷了一把,在他脖颈皮毛上揉了揉:“阿乌听话,今晚给你吃大餐。”

那些侍卫看着世子妃同一只狼如此亲近,纷纷替她捏了一把汗。这东西自从咬伤了丞相府的小姐之后,府中之人个个忌讳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世子世子妃让小少爷同一只狼呆着,胆子真是够大。

几人重新出发,阿乌乖乖地跟在轿子后头。等到耳边传来热闹的叫卖声,段云苏便下了轿牵着小宝慢慢往前走。

“夫人,可要瞧瞧这胭脂?”一摊子上四十来岁的夫人招呼道。

段云苏回头看了眼四周,发现妇人家出来摆摊谋生活的还不少。她随手拿起一瓶打开看看,做得倒也精致。

一边的阿乌将狼鼻子凑了上去闻闻,“嗤”的一声一个嚏响。段云苏笑着看向阿乌,原来狼打喷嚏是这模样,这胭脂档子里的味道对阿乌来说应该浓了些。

“哟,夫人养的狼狗?长得真结实。”摊主听闻动静看了一下,见夫人身边的小孩子正抱着狼狗的头嬉闹,也跟着笑了。

段云苏笑而不语,将手中胭脂放下,一手牵着小宝,一边唤住阿乌往另一处走去。

一出来,小宝的心情明显就好了不少,眼睛四处看着稀奇不已,见着那色彩鲜艳的就要过去,一看见糖葫芦眼睛都闪闪发亮。

小孩子爱吃甜,段云苏给他买了一根却不让他多吃。小宝也不闹腾,扯着段云苏要往那面具摊子里去。段云苏顺着他的意走了过去,没想到小宝看了一眼,居然哇地一声吓哭了,原来面具里不少狰狞的鬼怪,把小宝给唬到了。

段云苏笑翻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同小宝讲解那些面具,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明白,总之是止住了眼泪,小手扯下了刚好够得着的那张面具,嘟着小嘴一把扣在了阿乌头上。

阿乌晃晃头,嫌弃地甩在了地上。

段云苏见这面具被这么折腾,落在地上弄脏了一角,只好付钱买下,转眼一看小宝居然跑了开了,急忙紧张地追了上去。

小宝抬这小腿就跑,看着好看的稀奇的都忍不住停一下,看一眼又转身跑开,“嘭”地一下撞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将小宝扶住,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家的小孩,就被一团黑影猛地扑倒在地,一口尖牙死死咬着他的袖子。

追上来的段云苏一看地上之人,急忙喊着让阿乌松口,将小宝给抱了起来放在地上。

“大姐,这是姐夫养的?真是够狠的。”

小宝撞上的人正是段余方,他看看被咬破了的衣裳,哭笑不得。

“阿乌以为你欺负小宝呢。”段云苏摸摸阿乌的身子,说道。

“这……狼?”段余方原本伸手想摸摸阿乌,一见它那幽绿的狼眼赶紧收了回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衣裳站了起来。

“二弟怎么在这里?”

“正要回府去。”段余方看着她身后几个侍卫都提了不少的东西,说道:“大姐不如到段府上坐坐?”

段府如今已经重新修葺过,当家的还是段余方,段云苏也来了兴致,想看看曾经的将军府如今是什么模样,便抱起小宝一同过去。

看着小宝越来越沉的小身子,段云苏拍拍他说道:“小宝再长大些,娘亲就抱不动了。”

段余方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姐不是怀了身孕么,小宝还是让我来抱罢。”

段云苏华丽丽地再次狂汗,这消息,到底多少人听到了。

两人来到段府时,守门的小厮正将一人往外推着,嘴里骂咧咧道:“哪来的乞丐,段府没什么二小姐,想冒充,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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