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医娘子痴相公》作者:白茅【完结 番外】(2015.3.2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神医娘子痴相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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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茅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你怎么知道他是舍不得。”赵贺辰见自家娘子就要钻到牛角尖里了,说道:“霍家如今除了霍家的旧部,什么权势都没有。想在京城中过下去要靠关系人情,那些送来的女子,赶出去就是落了别人的面子。”

“你干嘛帮他说话,难道你想说服了我收几个女的进来?!”段云苏气恼地砸了手中簪子。

赵贺辰看那滚了许久停下来的发簪,无辜地摸摸鼻子,将她搂紧怀中,轻抚了一下腹中胎儿:“为夫怎么会做那么混账的事。”

“你也觉得赵方混账了?”

“是,赵方怎么着和我们都没关系,娘子别气着身子。”

赵贺辰低声相劝,段云苏也知道自己过了,一下子蔫了下来,靠在他怀中说道:“赵方如今最看重的霍家,听荷在他眼里,也只能排在后边。辰辰会不会有一天,为了王府不管我的死活?”

“娘子和孩子是为夫的命。”

屋子安静下来,烛光随着透进来的夜风跳跃,赵贺辰久久听不到段云苏说话,垂眼一看,见她倚在自己怀中闭眼睡着了,拦腰抱起往床榻上走去。

他轻轻的将人放下后想离开,手被床上之人握住,只见段云苏睁着眼睛,没有半丝的睡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明日早朝,准备一下。”

“早朝就该早点睡,赵桓禛不满意你就回来,谁稀罕一大早的过去。”

赵贺辰无奈地转身坐在床沿边,刮刮她秀挺的鼻子,笑道:“娘子还耍小脾气了。”

段云苏傲娇地一抬下巴,起身将赵贺辰搂住,脱了衣裳将他拽进床榻:“咱不干了,原本就不是相公的差事。”哪有世子每日上朝觐见的说法嘛。

赵贺辰一动,段云苏就将他抱得紧一紧,赵贺辰怕乱动伤了肚里的孩子,轻吻她眉心随了她的意。

两人躺了一会,段云苏嗅着他身上气息,觉得份外安心,她低喃道:“相公,不同我说说你去豫州查到的消息?”

“没什么,娘子早些歇息。”

“真没什么?不是去查你的身份了么?”

赵贺辰的身子一绷紧。

段云苏感觉到他的僵硬,从他怀中抬头,对着他微暗而幽深的眼睛,伸手在未脱的衣裳上掏掏,拿出了一张信纸递了过去:“这是薛府送来的,但你当时已经去了豫州,我便打开看了。”

赵贺辰借着烛光看了一眼,将信纸揉作一团。

“这是薛府随信送来的,相公你拿着。”段云苏将那枚玉锁也拿了出来:“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相公不说,是有什么顾虑?”

赵贺辰摩挲着小小玉锁,看着上边的一根红绳,起身将玉锁挂在了段云苏颈上,整理衣襟将它给盖住。

“娘子,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今只剩下两个。”赵贺辰轻声说道。

段云苏睁大了眼等待后文。

“一个是你相公,还有一个便是当年参与之人,”赵贺辰见她这反应,伸手揉乱她秀发,许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笑不达眼底:“其余的……都死了。”

“相公不会杀了我的。”段云苏信心满满。

赵贺辰轻笑出声,怜惜地在她唇上一吻:“那当然,可为夫也不一定会告诉你。”

段云苏懊恼地掐掐他腰中软肉。

赵贺辰抓住作乱的手,拥着她躺下:“成王、霍启、皇后、景帝,为夫没说是我杀的,娘子想到哪里去了。”

“成王是相公下的手。”

“意图造反本就该死。”成王那未出口的话,怎么都不能让他说出来。

“温媛媛?”

“不过是成王的一颗棋子。”

赵贺辰的脸色平静,段云苏却分明地感受到了他眼底的涌动的波涛。她依着身边之人,说道:“相公不愿说那就算了,云苏始终都是你的娘子。”

赵贺辰将她紧紧拥住,沉默许久,说道:“娘子,可知为夫如今最怕听见什么?”

“父亲口中,当年的真相?”

“娘子。”

“嗯?”

“娘子。”

“嗯。”

“娘子。”

“……”

“娘子应该糊涂些。”

“不怕,生了孩子还要傻三年。”

夜色里,听见赵贺辰一声闷笑,段云苏悄悄松了一口气,她不见得多聪明。赵贺辰不知何时已经起疑,如今将真相查明,却是另一种复杂滋味。

半夜里,段云苏想起来如厕,却看见赵贺辰依旧是睁着眼睛出神地望着床顶,朦胧月色透进他黑玉眼眸,有一丝莫测的光亮。

151 孕吐

段云苏这一胎有些折腾,孕吐正常得很,但日子一天天的段云苏的反应愈发的剧烈,到嘴的都会吐了出来。

安亲王妃急了,吃不下去,大人小孩都遭罪。

“紫月,今日让厨娘做得新鲜菜道,送上来了没有?”安亲王妃抱着小宝,皱眉问道。

小宝不明白娘亲怎么了,娘亲捂着胃脸色难看的样子吓到了他。他小桃花眼眼泪一盈,不安地在王妃怀中扭扭身子想要过去,糯糯喊了声:“娘--”

段云苏接过穗儿递来的帕子擦了一下,看着桌上的饭菜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忙撇过脸去,伸手要抱小宝过来:“娘没事,小宝乖。”

“小心小宝乱动蹬到了肚子。”安亲王妃不放心。

小抱被王妃抱得紧又紧,挣扎着要过去:“小宝不动,要娘亲。”

“好好好,真是犟脾气。”安亲王妃无法,只好将小宝放下。小宝越大就越拗不过他,才这么一点点就开始有主见了。

小宝一下来,三两下跑去段云苏身边,抱着她的腿往上爬。段云苏一把将他抱起放在怀中,擦擦他眼角可怜兮兮挂着的一颗泪,柔声道:“小宝真乖,不像弟弟妹妹这么折腾娘亲。”

“弟弟妹妹?”

“是呢,娘亲肚子里有个小娃儿,小宝要弟弟还是要妹妹?”段云苏看他睁得溜圆可爱的眼睛,忍不住往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安亲王妃一听来劲了,听说这时候小孩子的说法最准了,不如试试:“小宝,你说娘亲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小宝拨弄自己的小手指,奶奶和娘亲怎么了呢,为什么一直说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是好玩的么?

“弟弟和妹妹。”小宝咧嘴笑得露出了洁白的小乳牙,转身窝进段云苏怀中:“都要都要。”

“贪心的小家伙。”段云苏忍笑不禁,摸摸他的小脑袋。

娘俩逗趣着,安亲王妃拧眉看向桌上膳食,见今日段云苏又没吃进多少,无奈道:“云苏有没想吃的东西,吃这么少,看你人都瘦了。”

段云苏摸摸脸蛋,笑道:“哪能瘦得这般快,云苏也不知道,到了口咽不下去,总觉得反胃。”

“记得你怀小宝时爱吃猪肘子?”安亲王妃一脸期待,只要有想吃的就好办,王府定能弄出来。

段云苏微赧着脸,想起之前啃肘子的豪放动作,干干一笑:“不想吃,太油腻了。”

有肉的汤水和菜肴都说油腻,安亲王妃也没辙了。厨房明明都处理过了,哪来的油惺,难不成要天天青菜白粥?

钱嬷嬷这两日也回来王府伺候了,她此刻忙活得正开心。上次世子妃怀孕是她伺候,没想到绕了一圈经了那么多事,自己还能回到王府,世子妃真是有福气的,如今又怀上了。

她将一碟甜酸合锦端了上来,说道:“世子妃尝尝?这是奴婢老家的做法,酸酸甜甜的应该合您胃口。”

端上来的这碟菜卖相极好,应该是钱嬷嬷精心烹制的。段云苏不好浪费了钱嬷嬷的一番心意,夹起一块试试,里边包住不少的肉丝,酸溜溜的滋味确实开胃。

安亲王妃见她没再吐出来,心中一喜:“还是钱嬷嬷有法子。”

“王妃,世子妃这两日爱吃酸,莫非怀着的是个男娃?”

“这可说不准,前几日送来的酸梅也不见吃,只爱甜甜的蜜饯。”安亲王妃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掂量开了,难道还真是个男娃儿?这么闹腾,没准是个小子。

小宝见娘亲吃得开心,眼睛闪亮闪亮,着急地“啊啊”了两声,张着小嘴也想要来一口。段云苏偷笑,用筷子粘了酱汁送到小宝嘴里。

小宝吧嗒一下小嘴,瞬间皱巴起脸。

旁边瞧着的安亲王妃乐得直笑:“小馋猫,给酸到了吧!”

“王妃。”这时候,采莲轻声进来,到安亲王妃身边禀告道:“宋府宋大人来了,正在花厅候着呢。”

“宋大人?宋平还是宋成?”安亲王妃看段云苏瞬间亮起的脸,问道。

“是宋御史宋大人。”

二舅舅来了?段云苏欢喜地往外看,自平州一别,许久都未曾见过了。之前外祖父说二舅很快就回来,没想到却等了许多时日,一回来二舅就进宫面圣忙碌起来,自己都没找到机会去见见呢。

段云苏这一看,却看见赵贺辰进来了,他看了眼桌上膳食,眉头一皱,上前将她拥住道:“宝宝又闹了,今日吃了多少?”

“世子爷,世子妃才吃了半碗粥。”紫月担忧地说着,世子妃一日三餐都吃不进什么,一饿厨房就菜肴汤水糕点的全送过来,能对胃口的却极少。

“醉香楼出了新样式,我去买回来给你尝尝。”赵贺辰摸摸段云苏的脸有些心疼,似乎瘦下来了。

“好。”

中间的小宝“咿呀”一声抗议,伸手将赵贺辰往外推,爹爹走开,小宝挤呢!小小的力道如挠痒痒一般落在赵贺辰的胸膛,赵贺辰将这个爱扰他与娘子亲热的小家伙抱下放在地上,说道:“二舅舅也不是外人,我请他过来朝锦院罢,你别四处乱跑。”

安亲王妃在一边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还成了碍眼的那个了。

宋成不一会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傅纤晴,两人带着笑,脸色极好,应该过得不错。

宋成一进来就看见在站着揪住赵贺辰要抱抱的小家伙,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打量,小宝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看向来人。

“父亲说得没错,这小家伙还真不怕生。”宋成看他那黑溜溜的眼睛,心中喜爱,拿出个小锦盒在小宝面前晃了晃,哄道:“小宝过来,给小宝的礼。”

段云苏噗哧一声笑了,记得上次外祖父过来,小宝直接缠上去讨见面礼呢,看来二舅舅早有准备。

小宝眨眨眼,突然“啊呜”的一声躲到了赵贺辰身后,紧紧地抱着老爹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爹爹,怪蜀黍,拐小宝。”

安亲王妃一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伺候的小丫环都低着头捂嘴偷笑。

“多大的人了,还逗小宝。”傅纤晴忍住笑得颤起的肩膀,接过锦盒递给了段云苏。

段云苏打来一看,原来是一把长命锁,上边刻着小宝的大名,做工极其精致:“二舅娘,上次送了黑珍珠,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破费。”

“那珍珠得来时也没花钱,你尽管收着,这一次小宝不会将它给小黑带了罢?”傅纤晴开着玩笑。

几人坐了下来,段云苏将长命拿在手心看了又看喜不自禁,等肚里的孩子出来,她也要去打上一副。

段云苏看得专心,没见到桌脚偷偷迈步出来的小黑,此刻那小小的红色眼珠子转悠转悠,耳朵一竖猛地朝前扑来。

只见眼前白影一晃,段云苏下意识地收回手,赵贺辰眼疾手快将白色东西一把抓住,定眼一瞧,果然又是小黑。

只见它兔嘴巴正咬住长命锁的链子,身子在赵贺辰手上猛地挣扎。段云苏扯了扯,小黑死死咬住不肯松口。

“没想到家里还藏了个飞贼。”段云苏捏捏兔嘴巴,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藏桌下了,不是同阿乌出去了么?”连安亲王妃都奇怪了,忍不住看了看桌底。

这长命锁不比其他,段云苏不能随意给了小黑玩。可是好好的小黑怎么突然间要抢了过去呢?

她看着银子打造的长命锁,想起下河村时,小黑曾经死死地趴在一堆铜钱上不肯起身呢。段云苏被自己的猜想给雷住了,额上挂起黑线,说道:“相公,身上可有银子?”

赵贺辰掏出碎银,小黑的眼珠子一转,鄙夷地扭着身子。

嘿,还嫌少?段云苏又好气又好笑:“紫月,去拿我那两锭银子过来。”

不一会,那明晃晃的两锭白银在小黑眼前来回晃动,小黑耳朵抖抖似乎要有动作。

小宝觉得稀奇,爹爹为什么要抓着小黑呢,娘亲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小宝伸出小手将段云苏手上的银子拿走,小黑终于急了,松口紧紧跟在小宝身后。

原来还是只爱钱财的兔儿!

“云苏,你养的小东西真是怪。”宋成感叹一声。

不是她养得怪,是姬夙送来的小东西太有个性!段云苏也被小黑给惊呆了,养了这么就才知道,看来家里的东西要收好了!

“二舅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情?”赵贺辰最先回到主题,问着还在打量小黑的宋成。

“无事,听闻云苏丫头怀孕了,过来看看,免得家中老人担心。”

安亲王妃笑着说道:“王府不会怠慢了云苏,你让宋老爷子尽管放心。”

“如此便好,王爷可在府中?宋成还想前去拜见。”宋成起身朝安亲王妃一礼。

“辰儿不如一同过去,剩我们几个女子也好说说体己话。”安亲王妃建议道。

安亲王正在书房,听说在忙着军队供给一事。秋过去便是冬日,皇上怕边疆上的战士穿不暖吃不饱,特意将事情交代下来,让安亲王督促查办。赵贺辰领着宋成走了,屋里几人会意一笑交谈了起来。

王府后门里,紫月按世子爷的交代去外边给世子妃买些蜜饯零嘴。刚出门口,便看见了每日送菜的元大郎还候在外边。

紫月抬头看天,时辰不早了呢,元大郎送完菜不是该家去了么?她上前问道:“元大哥,这是怎么了?”

“紫月姑娘。”元大郎看到过来的人,眼前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道:“之前我给王府送菜,是紫月姑娘每日给我结账的,只是为何这几日……紫月姑娘不来,接菜的小哥也没每日结账……”

紫月一拍脑袋:“你看我,忘了交代下去。世子妃怀了身孕,现在王妃管事,可能没说清楚。元大哥,真是抱歉了,我这就给你结。”

“世子妃怀孕了?那真是大喜事。”元大郎憨厚一笑,黝黑的脸微红:“我也不是有意上来讨钱,只是我娘亲的病……每日都要用上银子。”

“我明白,是我疏忽了,给。”紫月将零钱递了过去:“今日的这些够不够?我身上钱银不多,回头同世子妃说一声,前边欠你的一起结了。”

“够了够了。”元大郎数了数,将多出的几枚铜板还回去,窘迫道:“听厨房的人说世子妃吐得厉害,我这有些自家腌制的辣白菜,家里附近怀身子的人都爱吃,要不给世子妃试试?”

他尴尬地看向身边的担挑和菜篮子,从里边拿起小小的一个坛子:“世子妃身子尊贵……可是没有世子妃,我这菜都不知该往哪送呢……这些都是粗食,紫月姑娘你看……”

紫月微笑着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味道比外面买的还要好,便说道:“谢元大哥上心了,我拿给世子妃尝尝。要是喜欢,以后还得麻烦元大哥了,这是腌菜的钱银。”

元大郎一见紫月又掏出钱,慌忙摆手,挑起担子就往回走:“不用不用,这东西不值钱。”

紫月看他转眼就走远了,笑着盖紧坛子。元大郎这人憨厚老实,送的菜也极好,只是可惜家中老母要靠药吊着命,家中钱银散尽,快三十了也没娶上媳妇。

平常百姓,哪个人没个难处。元大郎的日子熬得下去,她运气好进了王府,虽是丫环但吃穿不愁,不知还有多少人,没吃过一餐饱饭呢。

日子转眼便过了两个月,之前朝廷开恩科广纳贤才,科举殿试结果已经出来,赵贺辰将消息说给了段云苏听。

段余方不负众望挤进了前三甲,得了榜眼,探花是齐家公子齐书成。至于状元郎,赵贺辰一想起那人,瞬间黑下了脸,看得段云苏莫名其妙:“状元郎姓汤,单字袁。”

汤袁?段云苏脑里突然浮现那个街上喊着要救她脱离苦海的书呆子,大汗。

原来这人才识不浅,怎么总是感觉他有些秀逗?

“平民百姓家,能出个状元郎,真是不容易。”段云苏感慨一声。

“自然,光是赶考的银子就要花上不少。只能说那汤袁够幸运,皇上看得严,才没有人作奸犯科收考生银子。”

段云苏点头表示同意,上边打点要花上不少,今年赵桓禛下旨将下面的贪官抓了不少。若非如此,汤袁这些平民学子,再好的才华也要被淹没了。

“薛少琛不是也去考了么?”段云苏问道。

赵贺辰笑了:“琛弟不愿意参加科举,薛大人逼着。他上场干脆胡写一通,结果一出来,把薛大人气了个半死。”

段云苏见他说起薛家是眼底带着浅浅柔光,跟着一笑:“薛家有银子,官大了也不好。辰辰,何时陪我去段府祝贺二弟一声?”

“叫相公。”赵贺辰随心地亲了她一下,伸手抚上她肚子,看她瘦得尖下的脸,心疼道:“你今日吃足两碗饭,我就陪你去。”

“宝宝不想吃,我也没办法呐。”段云苏耍赖。

段云苏这一胎孕吐的反应极其强烈,本以为一段时间就过去了,谁知道足足折腾到现在才见减缓。原本安亲王妃送汤送水好不容易将段云苏养出肉来,没想到一下子全都瘦了下去。

前段时间把安亲王妃给急着了,直接去皇宫向赵桓禛借了个御厨。连赵贺辰也无心朝中之事了,四处打听新鲜的吃食,城东城南四处跑,段云苏半夜嘴馋,还直接牵马跑去寻来。

段云苏浅浅一笑,伸手摸摸赵贺辰的脸。她怀着不容易,没想到相公也跟着急瘦了。

“世子妃,之前元大郎送来的辣白菜你不是爱吃么,今日送上来?”紫月一边轻声说道。

那小小的一坛子菜,没想到真的合了世子妃的胃口,前些日子又让元大郎送了不少来。

“你去帐房支点银子给那元大郎送去。”赵贺辰扶着段云苏起身往外走走,跟紫月说道。

紫月应是,如今只要能讨了世子妃欢喜的都能得了一笔赏银,下边的人想着法子,只是没多少能行的。

两人在院中慢慢走着,段云苏前后一算,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孕吐也慢慢止住。只是这一胎……段云苏抚了上去,现在就已经显怀了,比怀小宝时要大了不少。

日子过去,天也要开始慢慢便冷了,段云苏看着院前落下的黄叶,感慨时间过得真是快,想起昨日梦境,段云苏轻声说道:“相公,我想去相国寺上柱香。”

赵贺辰皱眉:“颠着怎么办,交代下人过去不行?”

“我想亲自过去一趟,也给腹中孩子祈福。”

赵贺辰见她神色坚定,看来不答应都不行了。他的娘子往日都不去庙中求佛上香,原本还以为她不信这些呢:“为夫陪着你,若娘亲答应了,就过去罢。”

段云苏浅笑着,踮起脚亲了他一下,旁边的丫环眼观鼻鼻观心,通通当作不见。

也不知段云苏是怎么说的,赵贺辰原本以为安亲王妃会拦下,没想到王妃还直接安排了马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让两人早去早回。

赵贺辰看着娘子笑意盈盈的脸,真想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如今胎也坐稳了,马车走得不快,再加上里边垫上不少的褥子,一点都不觉得颠簸。段云苏靠着身边之人,听着马蹄哒哒声打起了瞌睡。

不知坐了多久,赵贺辰拍拍身上之人。“娘子,起身看看。”

段云苏迷糊地睁开眼,往赵贺辰撩起的车窗帘子一看。只见外边一片红艳,层林尽染红了整个山头,正是她盼了许久的红叶景致。

段云苏一下子清醒过来,欢喜地看向外边,惊讶地回头看赵贺辰:“这月份怎么还有红叶,不是该落尽了么?”

当初她来过相国寺,也是差不多的时间,那时的红叶尽落,只剩下枯桠枝干。

“看为夫作甚,为夫也不清楚。”赵贺辰轻搂着她,放下了车帘子。

“哎,怎么放下来了?”

“相国寺到了,娘子。”赵贺辰弹弹她额头。

果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赵贺辰下车,小心扶着段云苏下来。

眼前景致开阔,相国寺隐藏在红林之中,别致而幽雅。赵贺辰找来上山的软轿,一路往上到了寺中正殿。

幽幽的香火味随风散开,隐没在山林之中。段云苏上前点起一炷香,闭眼诚心祷告,若是真有神佛,只求佑得家人安康。

她将香插入香炉之中,看今日寺中和尚,似乎比之前少了许多。段云苏不解地走出大殿,迎面碰上一个小师父,正是之前为她引路带去见慧和大师的小和尚。

“小师父,今日慧和大师可在?”段云苏上前问道。

和尚也认出了段云苏,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慧和大师已经圆寂。”

段云苏一惊。

“两位施主是有缘人,施主且看这满山的红叶,正是圆寂当日红遍山头。”

“这……”段云苏不敢相信地看着山中景色。

阵阵诵经声随着山风送来,段云苏侧头看过去,张了张嘴:“寺中僧人……在给慧和大师念经送行?”

“阿弥陀佛,正是。”小和尚想起慧和大师同他说过的话,也想起了慧和大师说过这两人的命象,捻起手中佛珠,向东方鞠身,说道:“施主不必惊异,慧和大师早已算出时日,诵经洗髓,神归天都。”

赵贺辰突然伸手握紧了段云苏的手,眼神晦暗莫测,低哑道:“娘子,上完香了,回去罢?”

这才刚来呢,段云苏话还没出口,见他突然之间这么紧张,只好话咽下点点头。

两人往回路走着,身后那小沙弥行一佛礼,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回答正殿。

赵贺辰回头看了眼满山红叶,还有那说话的小和尚,眼睛一眯,紧抿住唇。

神归天都,天都峰。

传闻百年前,神仙住着的地方。

还有那砍樵的樵夫,诡异的树林。

赵贺辰将段云苏紧紧环住,若知道今日情景,他怎么都不会让段云苏出来。

152 能吃是福

马车往回走,车里的静默让段云苏有些不习惯。原本简单的出行,怎么一听说慧和大师圆寂了,辰辰的眉头就没松下过?

赵贺辰见身边之人望过来,挪挪身子将她搂进怀中,看她那秋光流转的双眸,爱怜地轻吻:“倦了?”

段云苏摇头。

马车行到东街,段云苏想着反正都出来了,不如顺便去仁和堂瞧瞧,这些天妊娠反应大,去药馆的时间少了不少。

仁和堂比先前还要热闹,自从药馆中来了宫中御医坐诊,不少人都好奇御医是个什么样子。那些人想着能进宫的医术肯定了得,于是不少慕名前来。

今日坐诊的是朱御医,此时刚看完一位病人,见到段云苏和赵贺辰进来,急忙起身行礼:“世子妃,今日得空过来?”

段云苏点点头:“朱御医辛苦了,今日轮到你坐诊了?”

“原本是陈御医,只是今日他告假,微臣便过来了。”

段云苏看看后面不少的患者,笑道:“宫外看诊同宫里头的感觉有些不同罢?朱御医的曾在宫外行医多年,经验不浅。来仁和堂坐诊的规矩,不是用来约束前辈们的。”

“世子妃,您可千万别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回去呆坐着。”朱御医也笑了:“替百姓看诊,觉得这满腹的学识有了用武之地。”

医学堂出了新规矩,御医都要轮流到仁和堂坐诊,学以致用。有些御医在宫中多年,看的病都是宫中妃子的小病小痛,再有就是请平安脉,开些调理的药方。能用上的本事少,有时还被妃子责骂。来了仁和堂,病人尊敬且不说,大大小小各种病情,他们是大展身手,许久没有这么痛快过。

段云苏见他乐在其中,也就不多说了。这主意皇上是同意的,御医没辙的病情才会找到王府去,如今的她安心养胎,安亲王妃更是拍手称好。

怕后面的人等急的,段云苏让开说道:“朱御医先忙活,我就不打扰了。”

她走向药柜台前,甘蓝和忍冬正教着新来的药童捡药。

甘蓝的脾气不比忍冬的沉稳,见那药童总是出错,一巴掌就拍在他脑门上:“怎么称一下都能出错,要知道咱东家娘子用手掂量都行,你再学个十年八年,拍马都赶不上。”

“我为什么要赶上。”那药童憨实得可爱,睁圆了眼看向甘蓝:“甘蓝大哥也会用手?娘说不用跟别人比,自己做好就行。”

甘蓝一噎,又一巴掌拍了下去:“整日娘说娘说的,你就没自己的看法!”

“你们还给不给我家小姐捡药,旁边的小兄弟都弄好了!”药台前一丫环叉腰怒目,直接瞪住甘蓝和那药童。这两人怎么回事,连她这个客人都忘记了!

“姑娘抱歉,姑娘抱歉。”甘蓝夺过药童手中的称,三两下便称好包了起来,赔笑递了过去。

那丫环也没再说什么,付了银子转身打算离开,没想到抬眼就看见了段云苏。

“世子妃?”那丫环惊喜道:“我家小姐方才还念叨着您呢,没想到您真在这里。”

“你是?”段云苏仔细回想,依旧不记得这人。

“奴婢颂儿,是大理寺卿杨府杨小姐身边的丫环。”那丫环福了一礼:“小姐就在外边呢,不知世子妃您是否得空?”

大理寺卿?那应该是杨玉琦的丫环了,段云苏说道:“方才进来时没在外边见到杨小姐。”

“啊,糟了糟了,奴婢要赶紧过去找小姐了。”

没想到杨玉琦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冒失的丫头,段云苏笑着看了门外一眼:“别急了,你看,你家小姐活来了。”

杨玉琦正往里走进来,路过时老老少少都忍不住看她一眼。杨玉琦脸色微红,真该听奶娘的话带上面纱再出来。

她向前给赵贺辰和段云苏见过礼,伸手戳戳那丫环的脑门:“抓个药都这么久。”

那丫环揉揉额头傻傻笑了,杨玉琦拿她没辙,回头同段云苏说道:“新来的丫环,被宠坏了,可有冲撞到云苏姐姐。”

“没事,听说玉琦妹妹找我?”段云苏浅笑道。

杨玉琦看着紧紧护住段云苏的赵贺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扭捏道:“云苏姐姐,可不可以两个人说话?”

段云苏笑着推推身边的赵贺辰,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相公,我要醉香楼烧鸡。”

赵贺辰瞥了那杨玉琦一眼,刮刮她鼻子:“去里面等着,不许乱走。”

段云苏笑盈盈地目送某人离去,才牵着杨玉琦往药馆里边去。

“云苏姐姐,世子对你真好。”杨玉琦感叹一声,她爹娘看着恩爱,可是从没见过母亲差遣父亲去做事呢,父亲都是坐在一边等着娘亲的伺候。

段云苏不接话,抿嘴轻笑:“玉琦妹妹想找我,怎么不到王府去?”

“玉琦想过去的,可母亲说云苏姐姐如今忙,还怀着身孕,会打扰你休息。”杨玉琦不满地瘪瘪嘴,一下子又想开似得调皮一笑:“听说仁和堂是苏姐姐的,我便想来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没想到真遇上了。”

段云苏看着眉飞色舞的杨玉琦也跟着一笑,如今的她比初见是开朗了许多。自己与她没说时常往来,但每次见着都感觉想老朋友一般说得来话。

只是刚想完呢,杨玉琦的神态突然就蔫了下来。只见她有些无奈和低落,支吾了一下自己说出来意:“云苏姐姐,母亲要给我定亲了。”

“玉琦妹妹不喜欢那户人家?”段云苏猜测。

“云苏姐姐怎么知道。”杨玉琦惊讶的张嘴,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傻,自己这表情,云苏姐姐要是看不出来那才是怪了:“母亲相中了齐家。”

齐家?齐家不就只有齐书成还未曾婚配么,段云苏微微诧异:“齐公子如今是新科探花郎,杨府与齐府也是门当户对,齐公子长得也不错。”

杨玉琦抬眼看了段云苏一下,很快低下头,脸色微赧:“听说当初起公子给云苏姐姐提过亲……”

段云苏张嘴说不出话来,难道是因为这个,杨玉琦不愿接受齐书成?可杨玉琦愿意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事,那表情也不像介怀的样子。

杨玉琦说完才发觉此话容易招惹人误会,连忙解释道:“云苏姐姐千万别多想,我不愿意,是因为……是因为……”

那扭捏而羞涩的女儿家姿态一下子让段云苏醒悟过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果然,杨玉琦整张脸都染上了胭脂色。

“是哪家的公子?”段云苏一见她这反应,顿时好奇起来。

“司徒公子司徒莫……”光说出名字,杨玉琦的脸都红到脖颈根了,声音轻得都快要听不清了。

司徒家世代行医,不过前边也有过在朝中当官的,如今司徒莫在太医院里当起了御医,段云苏去过几趟,貌似在他在太医院中也是说得上话的。

“你可曾同你娘亲说过?”段云苏试探道。

“玉琦不敢,你说娘亲会不会骂我?”杨玉琦很紧张,揪着手中的帕子咬着唇:“当初云苏姐姐的父亲不是要你嫁给齐家的么,云苏姐姐怎么说的出口,说自己想要跟了世子的……”

原来是来取经的?段云苏笑了,这个时代里,杨玉琦敢跟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已经不容易了。女子在家从父,杨大人和杨夫人对杨玉琦好,当然不能向她这样忤逆行事。不过既然父母都疼爱,这事不是更好处理了么。

“你母亲应下齐家的婚事没有?”见杨玉琦摇头,段云苏说道:“司徒家说起来也算书香门第,虽行医也有人出仕途,若齐公子对你也无意,你还是要实话实说告诉你娘亲。杨夫人心疼你,总会考虑你的想法。”

当初杨夫人带着杨玉琦来王府求医,那份关心不假,眼中满满是对女儿的心疼。司徒家门第也不差,虽然齐书成如今风头正盛,但司徒莫也不是平庸之辈。

“真可以?”杨玉琦小心期待。

“总比什么都不说强是不是?”段云苏凑了过去:“玉琦妹妹什么时候认识司徒公子的?那司徒公子对你有没有意思?”

“云苏姐姐。”杨玉琦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来躲了躲脚,转身要往外走:“云苏姐姐你笑话人家!”

段云苏一看她这娇羞的样子,霎时间臆想满满,调侃道:“反正云苏姐姐都知道了,你就说出来?司徒公子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得了玉琦妹妹的一颗芳心啊。”

杨玉琦扛不住,喊了丫环躲回府去,段云苏看着她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赵贺辰没多久也回来了,手里拎着纸包,见杨小姐已经走了,便牵着段云苏上了马车继续回府。

醉香楼的烧鸡名不虚传,飘出来的阵阵香味勾起了段云苏的馋虫,她眼勾勾地盯这那纸包,爪子一伸就要抓住。

“原来娘子真想吃烧鸡。”赵贺辰手一动,将烧鸡拿开。

“你……”段云苏看着烧鸡跑了,瞪了赵贺辰一眼。

见他不为所动,段云苏心里一恼,眼眶里冒出了泪花:“相公,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样了?赵贺辰低头就看见身边人儿说哭就哭眼泪汪汪,鼻子一抽一抽不像作假,顿时急了:“娘子。”

许是怀孕了,这情绪莫名其妙说变就变,段云苏一见这厮过来哄她,抽泣着抓住他的衣襟:“辰辰不喜欢苏苏了……呜,又不是苏苏想吃,是宝宝…… 嗝。”

赵贺辰黑线,哭笑不得地替她擦泪,见她哭得打起嗝来,拍拍背哄着:“给,全是娘子的。”

为何他有一种预感,以后的日子有得折腾了。肚里的孩子不止要闹娘亲了,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放过。重点是这个时候又说不得动不得,这还没做什么呢,娘子的眼泪比小宝还厉害,说流就流。

他打开那烧鸡,忍着跳动的额角扯下一只腿送到段云苏嘴边。段云苏心情瞬间恢复,伸手接过,笑得那眼泪波光微转、别有……风情。

段云苏三两口吃完了,赵贺辰松了一口气,能吃总比不吃好,前些日子要把他急坏了。他伸手在怀中掏了两下,想起云苏绣给他的帕子今早替小宝擦手弄脏了,见段云苏没有要动的意思,抓着袖子往她嘴上擦拭干净。

段云苏笑眯着眼像吃饱喝足的狐狸,油滋滋的爪子一伸,往赵贺辰那袖子揩个干净。

赵贺辰啼笑皆非,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马车停下了,段云苏下车捂着唇娇嗔他一眼,不就是弄脏了你一件衣裳么,居然下狠口。

往里走了几步,见不少下人搬着礼盒往外走,段云苏疑惑地上前看看,下人行礼之后又匆匆去忙活。

安亲王妃正好走过来,见到两人回府了,过来道:“这么快回来了?有没见到慧和大师?”

“慧和大师圆寂了。”段云苏眼光微微暗下,又抬头问道:“娘亲这是做什么?”

“给段府送的贺礼,你瞧瞧还要再添些什么?”

“按着娘亲的就好,只是云苏想亲自过去祝贺一声。”

“娘亲知道,你再等上两日。”安亲王妃看看赵贺辰手上的纸包,又看看段云苏,笑了笑:“宫里传来消息,贵妃娘娘过两日回段府一趟。到时你也过去,姐弟姐妹的好好说说话,现在你还是回院子休息一会。”

段云苏听闻眼前一亮,欢喜地应下。

自孕吐的反应过去之后,段云苏突然爱吃了起来。赵贺辰看她将那只烧鸡啃了干净,也没多想。

晚膳十分,段云苏多吃了两碗,安亲王妃乐得说,能吃是福。

半夜里某人爬起床找到了厨房里煨着的粥,赵贺辰陪坐着看她吃个干干净净。

翌日一早,赵贺辰早朝都还没去,就看家自己娘子悠哉地吃起了早膳。这早膳可真是够早的,赵贺辰算算时间,昨夜里才刚吃,真能这么快饿了?

眼见段云苏就要将那盘糕点消灭掉了,赵贺辰终于不淡定了:“娘子,你不撑?”

段云苏瞥瞥那小碟小碗的,嫌弃道:“这么少的一点点,哪吃得撑。紫月,厨房不是说还熬着什锦粥么,今日的辣白菜怎么没送上来?”

“……”

赵贺辰过来摸摸她的肚子,被某人一巴掌拍开:“干嘛呢,宝宝吃着饭呢,别乱动。”

“宝宝……长得真快。”赵贺辰眯眼看看那隆起的肚子。

“那当然,不然都白吃了。”段云苏摸摸肚里长得越来越快的宝宝,暗想着今日要同自己仔仔细细的把把脉。可把脉之前,还是要想吃饱罢:“穗儿,本世子妃突然间想吃猪肘子,中午让厨房准备。”

一大早的想起猪肘子?赵贺辰嘴角一抽:“娘子,你不是说吃那东西没形象么?”

段云苏瞪他一眼:“你的娃要吃,还敢嫌弃本世子妃没形象?”

得,说多了都是错。赵贺辰整整衣冠,早朝去了。

屋里的段云苏吃饱喝足,打算出去走走。天色蒙蒙亮,草丛中还听见不少的秋虫低声鸣唱,又被段云苏的脚步声惊动,走过时全都停了下来。

紫月小心扶着段云苏,庆幸今早没有露水,不然湿地易滑,出了差错就糟了。

“紫月,那是水生?”段云苏突然开口。

紫月看了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舞着剑:“是水生少爷呢,听下人说水生少爷每日都是在这练功。”

段云苏看他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衣裳有些担心,天凉了也不穿多一件。往日听闻水生早起练剑,没想到是这么早,辰辰才刚去早朝呢,一个小孩子长时间下来受不受得住。

她走了过去,水生见到段云苏很吃惊,手腕一转将剑收住。他欢喜跑过去,笑得有些腼腆:“苏婶婶,今日这么早起来?”

段云苏掏出帕子擦擦他脑门上的汗:“穿着么少,小心着凉了。”

“水生练剑热,就脱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堆着他衣裳的地方。

“练完了要赶紧穿上知道不?”段云苏捡起他发上粘住的一小截枯叶,柔声道:“没日这么早起来吃不吃得消,待会还要去私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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