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就是听说,孟老先生近两天身体不适在家静养,可刑部那边又碰上了棘手的案子,所以就让我过去帮忙。至于来找我的那个男人,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所以你就跟着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走了?”
一听着聂瑾萱连着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就跟着对方走了,殷凤湛更加觉得火大。可殷凤湛有脾气,聂瑾萱也是有脾气的。并且,从今晚回来开始,殷凤湛说话就没有一句口气和善的。所以,等着这边殷凤湛的话音一落,聂瑾萱顿时忍不住吼道
“殷凤湛,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尖酸刻薄?你以为我聂瑾萱是什么人?!告诉你,就算我聂瑾萱不在乎你殷凤湛这个丈夫,但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而要不是因为你之前夜闯皇宫的事情被对方发现,并以此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和他走吗?!”
……
聂瑾萱气的眼睛都红了。而本来也是脸色难看的殷凤湛一听这话,顿时眸光一闪,随即再次一把抓住聂瑾萱的手腕
“你说什么?他威胁你?”
“要不然你以为呢?”
看着眼前的殷凤湛一脸震惊,聂瑾萱的心情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然后趁着这个功夫一把推开他
“那个男人说,看到你那天晚上去了夜闯皇宫,但别的没有说……所以没办法,我才跟他走的。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刑部问墨玉珏。要不然,如果你不能直接找他问话的话,也可以让顾总管私下到刑部查一下,就在几天前,京城十里外的姚家村郊外发现了三具尸体。而那三人皆因砒霜中毒,随后被人毁容抛尸。三人出身富庶,好赌,凶手很可能是那是那三个人的朋友。”
这一次,聂瑾萱倒是说得详细。可此时此刻,殷凤湛哪还有心思去细想那三人是怎么死的,而是已然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说看到他夜闯后宫的男人身上
“这么说,墨玉珏认识那个男人?”
“当然认识了!要不然,本来是墨玉珏的事情,那个男人又何必自己出头?!而且,依着我看,那个男人和墨玉珏的关系非同一般,绝非一般的酒肉朋友。”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说不上认识,只是之前见过一面。”
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聂瑾萱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所以随后便将之前自己深夜查验王福尸体,然后年轻男人忽然出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而等着将事情的经过,以及一些细节都解释清楚了,聂瑾萱这才微微呼了口气
“所以啊,我是觉得那个年轻的男人不像是坏人。而本来当初我还挺怀疑他的身份的,可依着他和墨玉珏的关系来看,当初他来查看王福的尸体,主要还是想弄清楚王福的死因吧。毕竟,王福的真实身份是刑部的人,那他过来就顺理成章了!”
“而且,这事儿当初刑部做的也比较理亏,私下派来一个卧底,也不打一声招呼,现在出事儿了,刑部的人,或者说是那个墨玉珏自然也不好直接过来登门询问了。”
聂瑾萱倒是给那个年轻男人以及墨玉珏找到一个好理由。可在听到聂瑾萱的话后,殷凤湛却是皱起了眉头
殷凤湛不说话了,房间中顿时变得安静异常。见他如此,聂瑾萱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随即低声说道
“那个男人也就二十多岁,比你稍微矮一点点,大概这么高,长得蛮不错的,还总是笑……反正和你正相反,满讨喜的!”
聂瑾萱说的绝对是实话,可惜这有些时候,实话听起来却总不是那么顺耳。所以这边聂瑾萱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原本敛眸深思的殷凤湛,猛地抬头瞪她一眼
顿时,聂瑾萱不吭声了。但看着随后殷凤湛又在那里敛眸不说话,聂瑾萱也再懒得搭理他,随即便直接转身要走……可这边聂瑾萱还没迈开步子,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旁边桌上放着一个东西。接着走过去一看,却发现原来竟是一副金疮药
“殷凤湛,你大半夜的等我四个小时,原来就为了让我帮你换药?”
聂瑾萱觉得很不可思议。而闻言,本来在想事情的殷凤湛不由得一愣,顺着聂瑾萱的视线看了眼那金疮药,接着殷凤湛顿时觉得抿了下唇,然后转身做到旁边的长椅上
“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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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瑾萱有时候真心觉得,殷凤湛就是一个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小孩子。虽然他长了一张成熟而魅惑众生的脸,但却依旧改变不了那幼稚的心思!比如说,阴沉,易怒,孩子气……所以,最后聂瑾萱为他总结了一个词:闷骚!
而相比于前一天晚上在皇宫中的斗智斗勇,紧张异常,今天晚上却同样让聂瑾萱感受到了什么叫筋疲力尽。
可即便如此,聂瑾萱虽然嘴上忍不住念叨,但之后还是帮殷凤湛将腿上的药换了,不过之后一换好药,聂瑾萱便直接趴到长椅上睡着了。连着后来殷凤湛什么走的,她都不知道。而等着聂瑾萱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中午了!
……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虽然聂瑾萱直到中午才起床,但乖巧的小秀,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安静的帮着聂瑾萱梳洗打扮,然后布置午饭。
不过,随后等着小秀这边刚把午饭准备好,却只见一个意外之人走了进来,而这个人竟然就是吴婶。
而此时一看吴婶来了,坐在饭桌旁的聂瑾萱先是一愣,但随后便微微一笑的问道
“吴婶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聂瑾萱问的开门见山,闻言,已然走进门的吴婶顿时脚下一顿,随即几步来到聂瑾萱面前
“王妃,今天老奴过来,是给您赔罪来了!”
“哦?赔罪?”
吴婶的回答倒是极为直爽。可一听是赔罪,聂瑾萱却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不知吴婶何罪只有?”
“额……老奴是为着之前冒犯王妃的事儿,来给王妃您赔罪的!”
说着,吴婶更是上前一步,然后‘噗通’一声跪到了聂瑾萱的面前
“王妃,老奴当初晕了头,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冒犯王妃犯下大错。而经过这些天的思过,老奴已然恍然大悟……因此,也许现在王妃依旧记恨着老奴,但老奴还是要过来和王妃陪个错。”
吴婶说话很是真诚。闻言聂瑾萱不由得温和一笑
“吴婶这说的是哪里话?吴婶当年在宫中照顾王爷,现如今在这王府里,能担得上和王爷贴心的,信任的,想必除了顾总管就是吴婶您了,甚至这有时候啊,连着我都比不上吴婶您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呢~!”
“至于之前的事情,其实当时也是我一时气愤,毕竟当初府里出了命案,我也是刚刚洗脱嫌疑,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却是碰上这事儿,所以对于吴婶的处罚也未免重了些……哎,不过现在事情也已经过去了,王爷更是私下里没少因为这事儿埋怨我,所以该赔罪的其实应该是我才对~!”
论说话好听,聂瑾萱自然也不会落在后面。而一听聂瑾萱如此和善,吴婶自然也很是高兴。不过,吴婶也是个有眼力的,看着这边饭菜都准备好了,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之后吴婶也是简单的和聂瑾萱又是说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而等着这边吴婶一走,小秀却是一边吩咐下人将饭菜重新热一下,然后一边低声的对着聂瑾萱说道
“王妃,您说这吴婶今天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奴婢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呢?”
“能干什么?你不都看到了么?”
“向王妃您示好吗?可吴婶刚刚都没有说让王妃帮着从漱玉轩出来,然后重新当后院儿管事的事儿,那吴婶还要向王妃示好什么?”
小秀虽然胆小,但有时候心思却很是机敏。而最后说的话更是一针见血,饶是聂瑾萱也顿时被她逗笑了,可随后聂瑾萱却是笑容一敛,抬眼看了下窗外,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因为吴婶知道,什么叫来日方长~!”
说着,聂瑾萱抬头看了小秀一眼,然后便又将视线落到窗户外面。而此时,一听聂瑾萱这么说,小秀不禁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睛,接着便下去忙活着帮忙去了……因此,已然离开的小秀,却是没有看到,就在她走出房间的瞬间,聂瑾萱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
吴婶离开后,凝香苑里倒是安静不少。而吃过了午饭,聂瑾萱让小秀给她找了本书,接着聂瑾萱便窝在房间里开始看书。
这样的日子,也算是清闲。让连着累了两天的聂瑾萱难得好好休息了一下。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是黄昏时分。
而看着聂瑾萱在房间里窝了一个下午,小秀不禁上前劝道
“王妃,您都看了一个下午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小秀有些担心,可此时正沉浸在书中的聂瑾萱却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抬头对着小秀微微一笑,但就在之后聂瑾萱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只听房外传来一道小丫鬟的通传声
“启禀王妃,府外有位公子想要见您。”
小丫鬟的声音透着些稚气,可闻言,聂瑾萱却愣住了。这时旁边的小秀赶忙开口追问道
“请问是哪一位?”
“这个奴婢不知,那公子只说姓墨。”
放开她!
的墨玉珏。
所以,在看到墨玉珏后,聂瑾萱眼底顿时划过一抹了然。而此时,看着聂瑾萱来了,墨玉珏也是径自站起身,然后上前说道
“见过王妃,在下此时前来贵府叨扰,惊扰之处还请王妃多多见谅。”
墨玉珏虽然外表冷硬刚直,但对聂瑾萱倒是十分客气。所以,一听这话,聂瑾萱顿时温和的微微一笑
“墨公子言重了……小秀,上茶!”
“是!”
将墨玉珏请到里面坐下,然后聂瑾萱便吩咐小秀下去端茶。而等着小秀一走,这时聂瑾萱才微微神情一凛
“墨公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昨晚的事情,府里的人还不知道,所以还请墨公子不要声张才是。”
想来,聂瑾萱让小秀下去倒茶,不过也只是想支开她。虽然她是自己的贴身宫女,可在聂瑾萱看来,昨晚的事儿除了殷凤湛,她可没想让府里第二个人知道。
而身在刑部供职的墨玉珏又岂是头脑简单之人。所以一听聂瑾萱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王妃放心,既然王妃如此吩咐,在下自然不会为难王妃。而在下今天特意前来,其实第一是想感谢王妃昨夜出手帮忙,第二也是想来告诉王妃一声,那个下毒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墨玉珏压低略微粗犷的嗓音说着,话落随即对着聂瑾萱微微一笑
看得出,墨玉珏并不是一个经常笑的人。所以,他这么一笑,不知为何,在聂瑾萱看来竟稍显有些违和感。不过此时此刻,听着墨玉珏这么说,聂瑾萱却不由得一惊
“抓到了?!”
从昨晚验尸结束到现在,还不过一天的功夫,他竟然将凶手抓到了?!虽然当时她有建议他一些追查方法,但即便如此,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抓到真凶,却还是让聂瑾萱震惊不已。
“是!在下是按照王妃的提议,天一亮就让人到城里调查,结果不出上午就确认了那三名死者的身份,进而得知,在三天前有人看到那三名死者和另外一个朋友在一起,随即下午在城东的一个赌场里将那凶手当场抓获。”
墨玉珏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而这时,下去倒茶的小秀走了进来,见此情形,墨玉珏顿时打住话题,然后神情一凛的站起身
“总之,在下多谢王妃大义帮忙,今日时辰已晚,在下就不打扰王妃了,告辞。”
墨玉珏快人快语,话落,转身便要离开。见他如此,聂瑾萱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墨玉珏的忽然造访,聂瑾萱虽然可以不用和殷凤湛解释,可如果后院儿的那几个女人问起来的话,确实不好找说辞。
所以,随后聂瑾萱也是站起身,然后对着墨玉珏点了点头。可随后就在墨玉珏转身要走的瞬间,却忽然被人叫住了
“等等!”
熟悉的嗓音,低沉的语调。声落,便只见殷凤湛径自从外面的院子里走了进来。
……
聂瑾萱没有想到,殷凤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随后,就在聂瑾萱愣神的功夫,便只见殷凤湛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墨侍卫既然来了,又何须急着走?”
来到墨玉珏身前,殷凤湛神情不动的开口,可说话的同时,殷凤湛却是不禁转眸瞥了眼旁边的聂瑾萱,然后才又将视线落回到眼前的墨玉珏身上
一时间,偌大的前堂里安静异常,同时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而除了相向而视的两个男人,站在聂瑾萱身边的小秀,更是早已吓得快哭出来了。
所以,见此情形,聂瑾萱立刻将小秀打发下去,然后抬眼对着不远处的殷凤湛说道
“王爷,墨公子今天是来找我的,所以……”
“闭嘴!”
聂瑾萱本想着眼前有墨玉珏在,总不好太不给殷凤湛面子。可谁想到,还不等聂瑾萱把话说完,便瞬间被殷凤湛开口打断了。而一听这话,聂瑾萱顿时直觉的火气上涌随即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
“殷凤湛,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昨晚的事情,我都和你说了,你还想怎样?你心里不痛快,就直接冲着我来,别看见谁咬谁!”
“你说本王是狗?”
“不是我说你是狗,是你自己要当狗!”
“你……”
没有人敢这么对殷凤湛说话。而此时被气到极点的殷凤湛,更是一个闪身来到殷凤湛的面前,然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顿时,聂瑾萱直觉的窒息的痛快瞬间扑面而来……
可就在这时,就在聂瑾萱感到痛苦窒息的快要死掉的瞬间,却只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墨玉珏猛的一个纵身来到聂瑾萱面前,同时伸手一把推开了殷凤湛的手
顿时,殷凤湛不由得一愣,而原本掐在脖子上的力道猛的一松,聂瑾萱便立刻随着惯性向后倒去。但就在即将倒地的刹那,却一把被墨玉珏扶了起来
随后墨玉珏径自将聂瑾萱扶好,而此时,看着眼前两人,站在原地的殷凤湛却已经面色铁青!
一时间,偌大的前堂里再次回归了宁静。只是这份宁静,却是比之刚才更加的让人感到恐惧……而片刻之后,相互对视的三个人,最终还是殷凤湛首先打破了沉默,而说话的同时,更是不禁将视线落在了墨玉珏扶着聂瑾萱肩膀的那只大手上
“放开她!”
殷凤湛的声音阴沉的骇人。可墨玉珏却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向身前的聂瑾萱
“没事儿吧?”
“唔……没,没事儿……”
说是没事儿,但聂瑾萱还是觉得嗓子很不舒服。抬手拍了拍胸口,然后聂瑾萱顿时抬眼看向眼前的殷凤湛
“殷凤湛,很遗憾你没一下掐死我。所以下次记得带把刀,那样的话,想必一定能成功!”
相对于殷凤湛的目光阴鸷,此时的聂瑾萱却早已满面寒冰,话落,聂瑾萱伸手轻轻的推开身后墨玉珏的搀扶,然后不再看殷凤湛一眼便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
聂瑾萱走了,前堂里便只剩下殷凤湛和墨玉珏两个人。殷凤湛有些神情怔忪,而此时在沉默了片刻后,墨玉珏却是忽然迈步来到了殷凤湛面前
“传闻宸王爷足智多谋,沉稳冷静。可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
直视着眼前的殷凤湛,墨玉珏低声的开口,而一听这话,殷凤湛猛的眸光一闪,随即薄唇一抿
“本王的事情还用不着你管!”
“在下从来不想管!”
毫无畏惧的直视着殷凤湛的眼,接着墨玉珏直接迈步往外走……可就在和殷凤湛擦肩而过的瞬间,墨玉珏却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和自己的女人动手,王爷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话落,墨玉珏转眸也冷冷的撇了殷凤湛一眼,然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聂瑾萱走了,墨玉珏也走了,转眼的功夫前堂里便只留下了殷凤湛一个人。而静静的站在前堂的中央,殷凤湛半晌都没有动一下,随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猛的一掌拍向旁边的红木桌……
‘啪——’
瞬间,一声巨响,随即那原本价值不菲的红木桌,顿时化作满地碎屑!
……
聂瑾萱和殷凤湛再次陷入了冷战。而这一次的因为是在前堂,所以不少人都看到了。所以,当天晚上韩落雪等人便来到了凝香苑,说是安慰聂瑾萱,但实际上却是打探情况,并顺便状似怜悯聂瑾萱一番。
而她们的心思,聂瑾萱怎么可能不明白?!可这要是平时,聂瑾萱还能和她们周旋一下,可这一次,聂瑾萱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这边韩落雪等人才刚刚走进了凝香苑的门,聂瑾萱便直接让小秀将她们打发回去了!
可等着韩落雪她们走了,独自坐在房间里的聂瑾萱却依旧觉得很生气。接着再又静坐了好一会儿后,聂瑾萱便猛地站起身,然后对着站在房门口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小秀说道
“小秀,收拾东西,我要娘家!”
***************************************
相国府,位于东陵皇城的东面,紧邻着皇宫,是当朝老相国聂文浩的宅邸。同时也是聂瑾萱的娘家。
而深夜里,聂瑾萱一怒之下带着小秀回了娘家,却是把整个相国府都惊动了!
所以,等着聂瑾萱一回到自己当初未出阁时的厢房,随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听敲门声响起,随即便只见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
中等的个子,微胖的身材,面色和善……来人正是聂瑾萱的父亲,当朝一品相国聂文浩。
而此时,看着聂老相国来了,聂瑾萱赶忙从位置上站起身迎了上去
“父亲,女儿不孝,给您添麻烦了!”
尽管现在的聂瑾萱是穿越而来,眼前的老者也并非她真正的父亲,可占着人家的身体,聂瑾萱自然会做一些对得起这个身份的事儿。而眼下她是出嫁,却又自己跑回娘家的女儿,聂瑾萱自然要做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儿。
所以,聂瑾萱说的倒是自然。可见此情形,刚刚推门走进来的聂老相国却不由得一愣
“呃……不,不麻烦……不麻烦……”
呆愣的应声,随后聂老相国不由得细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聂瑾萱几眼。而此时,看着聂老相国那怔忪并且不住打量自己的模样,聂瑾萱倒是温和的一笑
“父亲,您怎么了?女儿有什么不对吗?”
“呃……没有,没有……只是瑾萱倒是比之以往乖巧懂事了很多,倒是让爹有些认不出来了!呵呵……”
毕竟是自己女儿,所以在一番惊讶之后,聂老相国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随即又是看了聂瑾萱几眼后,便不禁慈祥的笑了起来
“呵呵~,不过瑾萱怎样都好,都是爹的宝贝,来来来坐下,让爹好好看看~”
聂老相国说着,随后便拉着聂瑾萱到一旁坐下。接着在一番简单的父女对话后,聂老相国便微微神情一敛,同时话锋一转
“不过瑾萱啊,今天你回来,爹自然也是高兴的,可有件事儿爹却是想问问你……瑾萱你这次回来,王爷知道吗?”
聂老相国言归正传。闻言,聂瑾萱却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抿唇淡淡的应声道
“应该知道了吧,不过女儿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
“什么?!……瑾萱你,你……”
显然,对于聂瑾萱私自回娘家的行为,聂老相国很是震惊,但随后聂老相国还是兀自冷静了一下,然后忽然扬声轻唤了一声
“聂全!”
聂全是聂府的总管,在聂府的岁月比聂瑾萱的年纪还要长。而听着聂老相国的一声轻唤,随后聂全便径自推门走了进来
“奴才在,老爷有何吩咐?”
“嗯,聂全啊,你一会儿派人到宸王府……哎,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就说瑾萱想家了,回来看看,等着过两天再回王府。”
“是,奴才这就去办!”
聂全恭敬应声,随后便径自走了出去。而等着聂全一走,刚刚没说什么的聂瑾萱这才不禁抿了下唇,然后神情微敛的对着聂老相国说道
“父亲,女儿知道父亲是好意,可女儿是不会回去的!”
“不回去?哎哟,瑾萱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都和宸王爷成亲了,怎么能再闹这样的小孩子脾气呢?刚刚爹还说瑾萱变乖巧明白事理了,怎么转眼的功夫,又……”
聂老相国觉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可聂瑾萱骨子里就是个死硬的脾气,所以虽然聂老相国说的苦口婆心,但聂瑾萱还是坚持的说道
“女儿没有闹脾气,也没有耍性子。如果父亲不同意女儿回家住,那女儿就自己出去住!”
“出去住?去哪里住?”
“租房子住!”
“你……”
这下子聂老相国终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可不管怎么说,聂老相国终究还是爱护自己女儿的。所以在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后,聂老相国不禁投降道
“哎,好好,就在家里住!这回行了吧?不过瑾萱啊,你要跟爹说,这回究竟是为了什么呀?这成亲半年年来,都是好好的,怎么这回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爹,这个爹就不要问了。总之,女儿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
聂瑾萱不想说的事情,任凭别人磨破了嘴,她都不会说半个字。所以最后聂老相国只得无功而返。
可聂老相国始终都是挂心自家女儿,所以从聂瑾萱这里问不出情况后,便在随后找小秀询问,可惜当时小秀并不在场,所以最终聂老相国也不知道聂瑾萱究竟为什么回娘家。
而与此同时,等着这边聂老相国走后,聂家大夫人聂陈氏也派人过来招呼了声,并留下话说,现在时间太晚了,让聂瑾萱先休息,明天一大早再过来说话。
聂陈氏是聂府的续弦,并不是聂瑾萱的生母。所以对于聂陈氏没有马上过来的事情,聂瑾萱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反倒是今晚过来了,才是有古怪呢!毕竟在聂瑾萱之前的记忆里,这位续弦的聂家夫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接着一夜无话,转眼翌日。
在聂府休息了一个晚上,聂瑾萱总算是消了些心里的火气。所以,一大早聂瑾萱便早早起来,简单的梳洗装扮后,便带着小秀去了后堂。因为聂瑾萱知道,就算是回了娘家,也未必都顺心。
聂瑾萱心里暗自盘算,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而随后等聂瑾萱来到后堂的时候,却发现府里的人,除了要上早朝的聂老相国,竟然都到齐了!
而聂瑾萱来了,坐在后堂主位的聂陈氏顿时抿嘴一笑,同时扬声说道
“呵呵~,瑾萱回来了呀,还不快进来坐?”
聂陈氏很是热情的招呼聂瑾萱。闻言,聂瑾萱随即迈步走进去,然后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娘亲,女儿这次回来,给娘亲添麻烦了。”
……
同样的一句话,聂瑾萱再次对着聂陈氏说了一遍,而这话一落,顿时收到了昨晚和聂老相国同样的结果。
惊讶,诧异,难以置信……显然,相对于聂老相国的短暂怔忪,眼前的聂陈氏等人反应更加富有戏剧性。而这也让随后的一番表面看似平和温馨,实际上却暗潮汹涌的对话中,给聂瑾萱带来了和记忆中所不同的感觉。
可不管怎么说,聂老相国对聂瑾萱还是非常偏爱的,所以众人倒也不敢怎么太过苛刻。而聂瑾萱向来也不是事多的人,早上简单的和众人做了做样子,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而聂瑾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书,弄弄花草,时间过的倒是也快。随后直到晚上的时候,本想着自己在房间里吃饭的聂瑾萱,却忽然被告知,相国让人传话,说是大家都到后堂吃饭。
聂老相国发话了,聂瑾萱自然不能说什么。简单的收拾一下,便直接过去了……可谁想到,就在之后聂瑾萱来到后堂的瞬间,却不由得一愣,接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来,此时的后堂里,除了聂老相国以及一众聂家人外,竟然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殷凤湛!
再次进宫
殷凤湛的忽然出现让聂瑾萱很惊讶。但短暂的怔忪后,聂瑾萱随即脸色一沉,接着转身便要离开……
而仿若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所以,就在聂瑾萱转身的瞬间,聂老相国却适时叫住了她
“呵呵~,瑾萱啊,就等你了,还不快过来坐。”
聂老相国一脸的慈爱和善。而等着这边聂老相国开口,坐在他旁边的聂陈氏也不禁帮腔道
“是啊瑾萱,快进来吧,人家王爷可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聂陈氏明显是为着殷凤湛说话的。话落,更是转眸看了殷凤湛一眼,见此情形,聂瑾萱不禁抿了下唇,然后走了过去。
……
聂瑾萱看着聂老相国的面子,终于还是坐下了。可心里憋着火,所以就算是坐到了殷凤湛身旁,却始终没有看旁边的殷凤湛一眼。
一时间,房间里顿时越渐安静了下来,四周更是隐隐透着一丝诡异。见此情形,最后还是聂老相国有些看不下去去。随即不禁想要说些什么打圆场……可就在这时,还不等聂老相国先行开口,却只见一直神情不动,目光深沉的殷凤湛忽然薄唇一抿,然后沉声说道
“本王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明天随本王进宫!”
殷凤湛忽然的开口,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而他这话明显是对着聂瑾萱说的,可闻言,坐在他旁边的聂瑾萱却瞬间冷哼了一声
“不去!”
“不去也得去!”
“那你自己去好了!”
说着,聂瑾萱实在坐不住了,话落,便要起身往外走。可随后却猛的被殷凤湛抓住了手腕
“皇上口谕,如果你想抗旨,大可不去!”
殷凤湛神情不动的开口,说罢,随后也不等聂瑾萱说话,便也站起身,一把甩开聂瑾萱,然后便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殷凤湛就这样当着在场所有聂家人的面儿走了。一时间,偌大的后堂里,诡异中透着尴尬。而此时,站在原地的聂瑾萱,却只是直直的盯着殷凤湛已然离去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
见此情形,聂老相国顿时有些担心了起来
“额……瑾,瑾宣啊,你没事儿吧?”
聂老相国忍不住低声的开口。可闻言,聂瑾萱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而看着她依旧不说话,这时聂老相国才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可随后就在聂老相国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聂瑾萱却抢先一步开口道
“父亲,女儿没事儿。刚刚女儿失礼了,还请父亲,娘亲,以及各位见谅,瑾宣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着,随后聂瑾萱也不等聂老相国以及旁人说什么,便直接走了出去。
……
聂瑾萱从来没有奢望过,殷凤湛会因为自己回娘家,而特意过来接自己。只是,到了最后聂瑾萱还是不禁有些窝火的发现,就在今晚看到殷凤湛的一瞬间,她却是如此的期盼过。
可最后,殷凤湛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就是在当着自己所有家人的面儿,颐指气使,然后拂袖而去!
而对于聂家人,聂瑾萱虽然和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但终究聂瑾萱多多少少还是有所顾忌的。可殷凤湛却如此丝毫不在意,甚至是完完全全的不将聂家人放在眼里。
所以,一从后堂回来,聂瑾萱便一直坐在房间里生闷气,连着小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随后就在小秀焦急万分的时候,聂老相国却是忽然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聂老相国的脸色慈祥中低着一抹关心。而随后一进门,便将小秀打发了出去。接着便径自来到聂瑾萱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瑾宣啊,还生气呢?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显然,聂老相国此时过来,是特意前来劝慰聂瑾萱来了。闻言,虽然聂瑾萱很不想说什么,但聂老相国一番好意,总不好冷眼相待。所以随后聂瑾萱不由得抿了抿唇说道
“父亲的话,女儿懂得,只是刚刚父亲也看到了,女儿实在是……”
“是,是,瑾宣的意思,爹当然明白。可现在你已经是宸王妃了,总也不能老是因为这些事情和宸王爷置气吧!再说,哎,刚刚在后堂,爹没有说……其实今天宸王爷过来,是爹请他过来的,不过皇上口谕的事情,却是真的。而且,当初瑾宣你和宸王爷的婚事,是皇上主婚的,所以,要是明天你不去,那倒时候定然会引得龙颜不悦。”
“所以瑾宣啊,不管如何,哪怕是为了爹呢,瑾宣你还是凡事顺着宸王爷一些……”
聂老相国说的苦口婆心,而说到这里,却是径自站起身,然后再次低声吩咐道
“而如果明天觉得还是心情不好的话,就让瑾惠陪你一起进宫吧。到时候你们姐妹两个,也算是有个伴儿,也省的再因为宸王爷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聂老相国说着,随后便径自走了。
……
聂瑾惠,相国府的二小姐,聂瑾萱的二姐。但却并非聂老相国的亲骨肉,而是从续弦夫人聂陈氏娘家亲戚那边领养过来的。不过虽然聂瑾惠和聂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但聂老相国却一直待她如同亲生,宠爱之情丝毫不逊于聂瑾萱以及聂家大姐聂瑾妍。
只是,相较于大姐聂瑾妍嫁入镇国将军府,聂瑾萱嫁入宸王府,聂瑾惠的因缘却着实坎坷的多。
原来,早在两年前,聂瑾惠曾和户部尚书金家的长公子金靖远定亲,可随后定亲才没过多久,金靖远便在一次和朋友的外出游玩时,不慎坠入河中淹死了。而金靖远这么一死,金聂两家的亲事自然也就无疾而终。
可事情至此却并没有结束,随后等着两家的亲事告吹后没多久,接着便传出户部尚书,也就是金靖远的父亲金启收受贿络,借自己户部尚书之职,买卖官职。随即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被朝廷问罪处斩了。
同时,金启被斩首后,金家的全部财产充入国库,家眷也被朝廷一一问罪,流放的流放,关押的关押,整个金家就这样没落了。
金家的事情至此算是结了。可因为当初聂瑾惠和金靖远曾订了婚,所以,随着金靖远的死亡,金家的没落,市井中便有流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聂瑾惠的关系,更有甚者,说是因为聂瑾惠命定克夫,所以金家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所以,时至今日,连着身为三小姐的聂瑾萱都嫁了,聂瑾惠却依旧待字闺中。
而在聂瑾萱的记忆中,聂瑾惠一直都是个文静有礼的人。所以,听着聂老相国说让聂瑾惠陪她进宫,聂瑾萱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并且,聂瑾萱觉得聂老相国说的也没错,如果只是她和殷凤湛一起进宫,到时候指不定会不会又吵起来。可如果有别人一起去,也算是有个伴儿,同时也不用单独面对那个男人冷然如同北极冰山般的脸!
聂瑾萱这么想着,随后便稍微心情好了些。接着第二天一大早,聂瑾萱便早早的起来,然后和已然准备好的聂瑾惠一起出了相国府。
可两人刚刚一出府门,便看到殷凤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
“呵呵~,妹妹,这都说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本来我还不相信,可现在我啊,是真的相信了~”
站在门口,聂瑾惠轻挽着聂瑾萱的手,然后笑着说着,话落,随即双眸一转的看向站在相国府门口马车旁的殷凤湛
“要不然妹妹你看,这昨晚上还吵得那么吓人,今天早上该来的却是一点儿都没落下……呵呵,所以啊,妹妹还是别生气了,王爷心里还是有你的~!”
不得不说,聂瑾惠是个十足的美人,白净的肌肤,柔和如画的五官,连着气质都是温温和和的,一如此刻迎着初春的阳光站在相国府的门口,端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此时,聂瑾惠更是一边打趣着对着聂瑾萱说着,然后便拉着聂瑾萱走下台阶来到殷凤湛面前
“所以啊,姐姐我就不打扰瑾宣妹妹和王爷了,我坐后面的马车就好~。”
聂瑾惠说的倒是爽快。说罢,福身柔柔的对着殷凤湛行了一个礼,然后抬眼对着聂瑾萱一笑,接着便径自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
而看着聂瑾惠上车了,站在原地的聂瑾萱却是不由得皱了下眉,可随后还不能聂瑾萱说话,便只见眼前的殷凤湛已然先行一步上了马车,然后低声说道
“上来!”
如果可以,聂瑾萱真的不想上马车,可此时她都已经出来了,再说不去,就实在矫情了。所以在稍微的抿了抿唇后,聂瑾萱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这时聂瑾萱和殷凤湛第二次同乘一辆马车,而相比于第一次的诡异紧张,这一次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同样都是不说话,可上一次是聂瑾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这一次却是聂瑾萱不想说什么!
马车里一片安静,随后聂瑾萱更是干脆闭上了眼睛,想眼不见心不烦。但就在这个时候,却只见坐在对面的殷凤湛瞬间深邃的双眸一挑,然后直直的看向对面的聂瑾萱
“她是谁?”
殷凤湛忽然的开口,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可闻言,聂瑾萱却是想也不想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神情不动的应声道
“我二姐。”
“她为什么跟来?”
“爹让二姐陪我!”
说着,聂瑾萱瞬间抬眸看了殷凤湛一眼,然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不再言语。而见她如此,殷凤湛却不由得薄唇一抿,然后接着说道
“这次进宫,记住不要多事!”
“……”
“没事儿的时候,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本来,聂瑾萱真的打算不再搭理殷凤湛了。可随后一听殷凤湛这么说,聂瑾萱顿时眉头一皱,然后抬头看向眼前依旧神情冷漠的男人
“什么意思?不是进宫么?为什么要待在房间里?”
聂瑾萱虽然只进宫过一次,但她可不觉得,皇上下令让他们进宫,只是为了让她待在房间里!而闻言,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祭春!”
殷凤湛给了聂瑾萱一个简单答案,可闻言,聂瑾萱却愣住了,但接着却马上回想了起来。
……
祭春,东陵皇室的一个传统活动。就是在每年初春的时候,由皇帝带领着皇族众人,一起到紫枫林狩猎。借以来祈祷东陵国一年的风调雨顺,是每年春天皇室最大的一次集体活动。
而紫枫苑位于京城以南五十里外的醉霞山庄。风景优美,更是以晚霞醉人而得名。
可此时,听着殷凤湛说这次进宫是去祭春,聂瑾萱却不禁疑惑了起来
“祭春?!那不是听说是在每年四月初的时候吗?”
聂瑾萱是去年上秋的时候嫁进宸王府的,所以之前的祭春活动并没有参加,可即便如此,关于祭春的一些事情,她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可现在才三月中旬,怎么比往年早那么多?”
聂瑾萱有些不明就里。可闻言,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看了聂瑾萱一眼,接着直到半晌之后才又低声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你……什么意思?”
殷凤湛话中有话,让聂瑾萱冷不丁的心头一动,但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此时见她如此,随后殷凤湛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过了不知道多久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总之,这一次,你最好老实点儿!”
……
本来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进宫,却是不想背后暗藏玄机。随后聂瑾萱虽然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殷凤湛却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接着没过多久,殷凤湛和聂瑾萱以及聂瑾惠便已然来到皇宫。随后三人下了马车,便直接进了皇宫。可接着就在三人刚刚进了皇宫的大门没走几步,便只听后面传来一道轻笑声
“呵呵~,本太子还倒是走在前面的是谁呢?原来是四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