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57
“首先第一点,臣媳要向皇上坦白,王爷在来祭春之前受伤之事,确实对皇上有所隐瞒!只不过,当时要隐瞒的原因,却并非单单只想着不想让皇上担心,而是怕太子殿下和云王殿下等人非议!”
“怕太子他们非议?此话怎讲?”
“回禀皇上,臣媳是个女人,所以有些事情,臣媳不便开口。可想来,就算是臣媳不说,皇上也应该清楚……太子殿下虽然表面温和,但实际上却是和王爷暗中对立。而时值祭春之时,所以皇上可以试想一下,一旦王爷说自己受伤,所以要修养不能去祭春的话,后果又会如何?!”
聂瑾萱低声说着,而闻言,顺承帝也不禁微微皱起眉,接着便只听聂瑾萱才又接着说道
“想来,不用说也是冷嘲热讽吧!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而王爷的性子,皇上最是清楚,这等事情,从来不会多说一句。所以明知会这样,为何不在一开始就避免?!再说,祭春是皇族大事,岂能因为这点伤就推脱,进而坏了皇上以及皇族众人的兴致?因此,虽然当时臣媳也曾多次劝慰,但最终王爷还是不让臣媳多嘴半句。甚至因此和臣媳多次闹得不愉快!”
“接着来都醉霞山庄后,王爷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才会每天都随着皇上去紫枫林。为此,臣媳多次气的和王爷吵架,然后致使臣媳那几天都是和家姐一起睡的,最后甚至惊动了贵妃娘娘。可随后虽然在贵妃娘娘的调节下,臣媳回了房,但这时却发现王爷腿上的伤,因为这几天在紫枫林的奔波,而彻底恶化了!”
“可这个时候,如果王爷却已然不能说自己之前受伤云云了,否则更是找人怀疑。无奈下,臣媳只好帮着王爷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找来烈酒清洗伤口。但谁想到,本来这件事儿不过是大事化了了,可没想到被高公公碰巧发现,随即热心的为臣媳和王爷送来美酒!对此,臣媳虽然心中有苦难言,但又不能折了高公公的一翻美意,并且臣媳甚至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为了不惊动皇上,便只好对高公公说谎。”
“事已至此,臣媳和王爷骑虎难下。而随后高公公将这事儿告诉了皇上,皇上更是好意送来美酒佳酿。对此,臣媳和王爷感念皇上圣恩,所以当晚王爷虽然身体有伤不能喝酒,却还是将皇上所赐的美酒一饮而下。可却是没想到,翌日一早,王爷原本已经稍有好转的腿伤竟然严重恶化,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
聂瑾萱说的平静,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可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一顿,然后聂瑾萱竟直直的看向顺承帝,同时眼底隐隐泛起了一抹微光
“一夜的功夫,原本已然好了七七八八的伤口,竟四分五裂,鲜血染满了被褥。当时臣媳大惊,却也不敢声张。因为,臣媳不能说,也不敢说,毕竟,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到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们前来查诊问询的时候追问,为何之前都已经见好的伤口,会忽然变得如此?是不是之前吃了或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的时候说,之前什么也没吃,只是喝了皇上御赐的美酒吧!”
……
房间里鸦雀无声。聂瑾萱和顺承帝四目相对,却是神情凝重的吓人。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殷凤湛更是剑眉紧锁,眼底眸光微闪。
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顺承帝才微微双眼一眯
“这么说,你是认为,是朕暗中在酒里放了东西,才使得老四的伤口恶化的吗?”
“儿臣不敢如此妄想。但王爷确实是一夜间伤口恶化,而之前也确实除了皇上御赐的酒之外,什么也没有吃!”
“哼!你还真是敢说呀!”
“臣媳认为,说了总比不说好!毕竟说了,至少王爷也好,皇上也好,都只为问题的结症所在。可如果不说,那么就会互相揣测!而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更可怕的事情了!”
迎着顺承帝的目光,聂瑾萱不妨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而闻言,原本脸色阴沉的顺承帝果然瞬间一怔,但接着却又冷了下来。随后又是在看了聂瑾萱好一会儿后,却只听顺承帝忽然说道
“老四家的,你这是暗指朕怀疑老四吗?”
“臣媳不敢!臣媳只是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可在朕听来,却是为何每一句都是对朕的明朝暗讽?”
“皇上恕罪,臣媳万不敢如此大胆!只是说了实话,心里话罢了!”
“呵……好一个实话,心里话!倒是将朕说的如此小肚鸡肠,多疑成性了!”
眯起眼睛,顺承帝似笑非笑的说着。可说到这里,顺承帝却猛的脸色一凛
“不过老四家的,朕还是那句话。你说了这么多,可你真的觉得朕都会相信吗?要知道,你可是老四的王妃,自然是护着老四的!”
顺承帝一字一句的说着,可此时,听到这话,聂瑾萱却瞬间笑了
“如果皇上关心的是这个,那请皇上放心!臣媳并不是因为王爷是臣媳的丈夫,才为他说话的……因为臣媳已经决定和王爷和离了!”
和离吧!
法医王妃,和离吧!
平静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痕,然后便又瞬间隐去。舒睍莼璩聂瑾萱径自说着,可这话一落,却顿时让顺承帝一愣,而站在聂瑾萱旁边的殷凤湛则猛的一惊,接着径自转头看了过来
房间里鸦雀无声。而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顺承帝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瞬间皱了下眉,然后飞快的看了眼旁边的殷凤湛,接着才又看向眼前的聂瑾萱说道
“老四家的,刚刚……刚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臣媳已经决定和王爷和离了!”
既然顺承帝没有听清,那聂瑾萱不介意再将话说的更清楚一些。而话落,随后聂瑾萱更是深受将一直贴身放在身上的那封和离书拿了出来
“皇上,请恕臣媳不孝。可事情臣媳已经决定了,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所以,刚刚皇上您说臣媳是不是有意欺骗,或是包瞒王爷,那么臣媳可以很清楚的回禀皇上,臣媳绝对没有!臣媳说的都是真话,是实话!”
再一次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接着聂瑾萱低头敛眸对着顺承帝福了福身子,然后这才转身看向旁边的殷凤湛,同时将手里的和离书递给了殷凤湛
“殷凤湛,这是和离书,我已经都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现在我把这和离书给你,并由皇上在旁证明,从今往后,你我夫妻情断,不再有任何关系。”
此时的聂瑾萱依旧平静,但眼底却隐隐透出几抹说不出的没落。可闻言,站在聂瑾萱面前的殷凤湛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先是瞥了眼被递到自己面前的和离书,然后猛的抬头看向眼前的聂瑾萱
“聂瑾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为何要和离?”
皱紧了眉头,殷凤湛低声的追问。阴沉的脸色更是夹杂着说不出的惊涛骇浪,强悍的气势顿时让人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所以,见他如此,聂瑾萱不由得微微敛了下眉,然后才又抬眸说道
“殷凤湛,你我之间的问题,难道还要让我在这里一一说明吗?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有你心中的明月,我也知道。而现在我甘愿退出,你还想我怎样?”
聂瑾萱本想心平气和的分手。可说到了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所以,趁着现在,还是分手的好!并且我希望虽然我们做不成夫妻,但以后还能成为朋友!”
强自压抑中心里的苦闷和委屈,聂瑾萱尽量缓声说着。而听到这话,殷凤湛却不由得脸色一变,但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诡异的空气在四周弥散。而此时,看着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人在自己面前如此,顺承帝也是有些愣住了。随后看着两人都不说话了,这才不由得清了清嗓子
“额……咳,那个老四家的,婚姻大事岂非儿戏。你当真心意已决?”
此时的顺承帝也有些尴尬了!毕竟,当初是他质疑殷凤湛的腿伤,所以才进来这里私下听聂瑾萱解释的。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顺承帝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此时听到顺承帝的话,聂瑾萱却径自转过身子,然后低头敛眸恭敬的说道
“回禀皇上,就像皇上您说的,婚姻大事岂非儿戏,臣媳又岂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说,现在皇上您还在场,如果臣媳只是胡闹,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额……这……”
顺承帝少见的哑口无言。而见此情形,聂瑾萱倒也不说什么,便又转身对着殷凤湛说道
“殷凤湛,不管之前你我如何,现在既然已经和离了,那之前的事情就都忘了吧!当然,如果你觉得和离这个说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你也可以对外声称,是你休了我!理由是什么的,随你说,我都不介意!”
聂瑾萱不在乎名声,当然,她也知道殷凤湛不会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来。所以等着话音一落,聂瑾萱对着殷凤湛点了下头,然后又转身对着顺承帝说道
“那既然是这样,刚刚臣媳……呃,瑾萱也将事情和皇上解释了,如果皇上没有别的吩咐的话,瑾萱便先回去了,失礼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说罢,聂瑾萱也不等顺承帝说话,便直接福身行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聂瑾萱走的从容。步伐优雅,面色平静。而看着她那离开,随后直到过了好半晌,站在原地的顺承帝才猛的回过神来,微微感到有些莫名的皱了下眉,但接着却不由得转头看向旁边的殷凤湛
“……老四,你这……”
顺承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此时,怔怔的站在原地的殷凤湛却始终敛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如此,顺承帝顿时皱起了眉头,可就在随后顺承帝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殷凤湛忽而神情一凛
“父皇还有其他要事?”
“呃……嗯,没事儿了。”
神情一整,顺承帝瞬间回神。闻言,殷凤湛随即恭敬的对着顺承帝躬身行礼
“既然如此,那儿臣先行告退!”
“嗯,注意养伤!”
“是!多谢父皇关心。”
再次应声,随后殷凤湛便转身走了。而此时,看着他的背影,顺承帝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但随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时,守在门口的高才庸看着聂瑾萱和殷凤湛都走了,才迈步走了进来
“皇上……”
高才庸低声的开口。而此时,依旧静静的看着门外的顺承帝却只是眉头一动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老奴听到了……”
“你觉得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呃……老奴不敢妄论。”
低头恭敬的说着,而话落,高才庸却是飞快的抬头看了顺承帝一眼,然后又赶忙低下。而此时,径自看着房外的顺承帝却是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然后又说道
“那你觉得,这和离……是真的还是假的?”
“呃……老奴……”
“让你说,就说!”
“是!”
被顺承帝一声呵斥,高才庸赶忙应声,接着便在稍微思考后,才低声说道
“回禀皇上,依着老奴的愚见,今天这事儿应该不像是作假……”
“哦?此话怎讲?”
“是,其实当时老奴在外面,所以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但皇上您想,就像是之前宸王妃自己说的那般,婚姻之事岂是儿戏?!而宸王妃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是真的动了心思,怎么会公然在皇上您的面前提出和离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老四媳妇想要和离,是早就想好的?”
“是,老奴是这么认为的……并且,据老奴所知,那宸王妃和宸王殿下却是关系紧张,听前院儿的人说,两人不但吵过架,后来那宸王妃更是跑到了自家姐姐的房间住!所以皇上您想,现在正值祭春,如果不是真的闹出了什么岔子,宸王妃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看热闹吗?!因此,老奴觉得,宸王妃想和宸王殿下和离,应该不是假的!”
高才庸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因此,等着他的话音一落,顺承帝也径自点了下头,然后迈步来到房门前,抬眸远眺,接着再又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又说道
“那之前老四媳妇的解释呢?是否属实?”
“回皇上的话,虽然老奴不清楚之前宸王殿下是怎么受伤的,但在到山庄之后的事情,基本属实!”
“哼,这么说,那老四媳妇还真是实话实说了呢……”
“是,老奴其实开始的时候也怀疑,可后来觉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那宸王妃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皇上您说谎吧!并且,还说的滴水不漏!同时,更关键的一点是,如果宸王殿下真的就是皇上所怀疑的那个人,那么依着宸王殿下和宸王妃两人间的关系,又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和宸王妃说?!而既然宸王妃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怎么能帮助宸王殿下骗过皇上您呢?”
高才庸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话落便抬头看向顺承帝。而此时,听着他的话,顺承帝却只是微敛了下眼,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把派到老四那边的人收回来,重新追查!另外一会儿把太子给朕叫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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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走在回前院儿厢房的路上,聂瑾萱忽然觉得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她和殷凤湛和离了!曾经若干次的犹豫过,思考过,担心过,不安过……但最后到头来,聂瑾萱却发现,和离不过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而从今以后,她也不再是宸王妃,那么回去之后自己又要作何安排?而他……
不由得,聂瑾萱再次想到了殷凤湛,可就在这时,却只听身后猛的传来一道命令声
“聂瑾萱,你给本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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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嗓音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愤怒。舒睍莼璩聂瑾萱不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所以随后聂瑾萱脚下一顿,径自转过身子
可接着还不等聂瑾萱说话,便只见殷凤湛几个大步来到聂瑾萱面前,然后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腕
“聂瑾萱,你还真是有胆子呀!”
近乎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随后殷凤湛瞬间一个用力,便将聂瑾萱强自压到了旁边的墙角
“聂瑾萱,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给本王说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将聂瑾萱困在一隅,殷凤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怀中的女人。他的眼底透着愤怒,连着那本就冷然的脸色,此时也是铁青一片。而被殷凤湛死死的抓着,强自承受着他的怒气,聂瑾萱只觉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随即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殷凤湛,你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放开你然后你想怎样?现在就离开山庄吗?还是马上去找别的男人?”
“你……殷凤湛,你说什么呢?”
“哼!我说什么?你说我在说什么?”
此时的殷凤湛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而看着他那愤怒的模样,聂瑾萱顿时心里火了起来,随即对着他又是推又是打
“放手!你给我放手!”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那和离书是怎么回事儿?”
也许是气过了头,所以,此时此刻连着殷凤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无形中将自称的‘本王’换成了‘我’!可眼下,不管是殷凤湛还是聂瑾萱,哪还有谁去主意这些细节?!所以,再使力的逼问着聂瑾萱之后,殷凤湛随后竟然也不等聂瑾萱说什么,便直接拉着她回到了前院儿。
接着‘咣当——’一声,殷凤湛一脚踢开房间的房门,然后一把将聂瑾萱扯了进来,同时一个反手将房门关上
“聂瑾萱,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回到了房间,殷凤湛更加的肆无忌惮。而此时,已然被他折磨的火大的聂瑾萱也瞪起了眼睛,然后直直的回视着殷凤湛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儿?和离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是你的事儿!刚刚我已经说完了,并且当时皇上还在场!”
“那又如何?”
剑眉一挑,殷凤湛随后径自上前一步一步的逼近聂瑾萱,见此情形,聂瑾萱顿时反射性的往后退……但接着却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桌子
瞬间,聂瑾萱不由得眉头一皱,接着抬手将手抵在了殷凤湛胸前,防止他再靠近,同时扬声说道
“殷凤湛,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不是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吗?你……”
“说清楚?!可我没听清楚!”
“你……”
被殷凤湛气到不行,但随后聂瑾萱还是径自冷静下来,然后抬头迎上眼前殷凤湛那愤怒的眸子
“殷凤湛,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你我之间的问题,难道还非要我直接说出来吗?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不甘愿娶我,成亲半年有余,也没有什么夫妻情分,那么现在分开又有问题?!”
聂瑾萱不明白殷凤湛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此时,听到这话,殷凤湛却更是脸色一变,随即抬手狠狠的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啪——’
瞬间,清脆的响声传来,震得让聂瑾萱猛的浑身一颤,而殷凤湛却在这时猛的将身子一压
“甘不甘愿,我都娶了!而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身子抵着身子,脸对着脸,殷凤湛一字一句的说着。话落,殷凤湛更是一把揽住聂瑾萱的腰
“所以,你现在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和离?还有,为什么那和离书是在你身上?难不成你早就动了和离的念头?”
殷凤湛低声的开口,但那徐浮在耳边的声音,却是犹如地狱的罗刹一般,恐怖的骇人。顿时,聂瑾萱也是不由得一颤,但随后却瞬间怒从心来,然后抬手狠狠的将殷凤湛推开
“殷凤湛,你够了!对,我就是早就写好了和离书?可那又怎么样?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
“我说过了,那是误会!”
“误会?可为什么会是她?!殷凤湛,我告诉你,我聂瑾萱不是傻瓜!再说,就算是退一万步,就算那真的是误会又如何?别忘了,你殷凤湛当初都做了什么?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呵……对!我是不相信你!可你呢,你又相信过我什么?”
殷凤湛反唇相讥。而闻言,此时同样愤怒的聂瑾萱却是不由得一愣,但接着却瞬间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聂瑾萱笑的轻缓,悠悠扬扬的声音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凄凉和心酸。直到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聂瑾萱才忽而将笑声一收,然后直直的看向眼前的殷凤湛
“对!你说对了殷凤湛!你不相信我,而我也不相信你……呵呵,所以现在我们和离了,不是更好?!”
说着,聂瑾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竟迈步来到殷凤湛的身前,接着忽然俯身在他的耳边接着说道
“另外,殷凤湛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拿出了和离书,你以为现在能平安无事的在这里和我大喊大叫吗?!所以,说到底你要谢谢我,谢谢我聂瑾萱的识大体,谢谢我聂瑾萱帮了你……呵,不过,我可不奢望你殷凤湛会领情的感谢我,但只求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我夫妻情断,你是你,我是我,不再有任何关系!”
聂瑾萱吐气如兰,话落,便又对着殷凤湛勾唇一笑,然后也不等殷凤湛说话,便直接走了出去……而见她如此,站在原地的殷凤湛先是一愣,但随后却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聂瑾萱,我告诉你,就算你提出了和离也没有用!我是不会签字的!”
殷凤湛愤怒的大吼,而一听这话,瞬间被扯回来的聂瑾萱猛的一愣,但随后却一把甩开殷凤湛
“随你的便!”
说罢,聂瑾萱抬头狠狠的瞪了殷凤湛一眼,接着径自转身离开。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殷凤湛气的连呼吸都有些乱了,随即发泄般的一掌拍向了旁边的桌子……
“聂瑾萱,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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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晚上,那藏在灵犀池中的血丹,最终被云王殷凤锦找到了。但这件事儿却并没有引来大家太多的关注,而是纷纷对着被顺承帝叫走的殷凤湛和聂瑾萱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议论不止!
但终究,众人还是猜不出究竟发生了。
这是祭春的最后一天,接着第二天一早,顺承帝以及皇族众人便纷纷启程回京。而殷凤湛也随着众皇族一起回去了,却是只有聂瑾萱自己坚持多留在醉霞山庄住一天!
聂瑾萱是故意的。毕竟,如果要是和殷凤湛同行回京的话,到时候不免又会和他坐在一个马车里。而眼下,两人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聂瑾萱真的不知道如何和他平静相处!
所以惹不起,聂瑾萱选择了躲避。虽然她也知道这不是办法,但至少可以给她一点时间来平静心情。而此时,看着院子外面别人都走了,却是只有自家主子留了下来动也不动,同样陪着她留下来的小秀不由得小声问道
“王妃……我们真的不和王爷一起回去吗?”
关于和离的事儿,聂瑾萱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起。所以,此时的小秀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昨晚自家主子又跑到了聂瑾惠的房间里住,便直觉的认为,聂瑾萱和殷凤湛又吵架了,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昨晚两人竟然和离了!
而此时,听到小秀的话,聂瑾萱却是神情平静的抿了口茶,然后径自点了下头
“嗯。”
“额……那要不然奴婢去找二小姐吧,然后让二小姐也一起留下来,倒是和王妃您做一个伴儿。”
小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聂瑾萱静静的坐在那里,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害怕。可听到小秀这么说,聂瑾萱却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手里的茶水放到旁边的桌上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儿。再说二姐离开家好些天了,再不回去,却是有些让人非议了!所以,就让二姐先回去吧。”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说我也不过多留一天而已,明天就回去了,那还特意让她留下来陪我做什么?”
说着,聂瑾萱抬眸看了小秀一眼,然后径自从位置站起身
“行了,小秀你就留下来收拾一下东西吧,我到紫枫林走走去!”
话落,聂瑾萱也不等小秀说什么,便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紫枫林依旧美丽,而随后就在聂瑾萱独自进入紫枫林没多久,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轻缓声
“四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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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漫步
法医王妃,林中漫步
那声音轻缓悦耳,却又透着一丝惊讶。舒睍莼璩闻言,聂瑾萱反射性的回头,然后就在看到对方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怔
“瑞王殿下?!”
是的!原来此时叫住聂瑾萱的人,竟然就是瑞王殷凤翔。
可现在祭春已经结束了,早上的时候众人也纷纷离开了山庄。连着殷凤湛都走了,怎么现在殷凤翔会在这里?!
聂瑾萱不免有些惊讶和疑惑。而此时,见聂瑾萱转过了身子,殷凤翔却是瞬间扬眉一笑,然后伸手驱动着轮椅,便来到了聂瑾萱身边
“呵呵~,我还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呢,原来竟真的是四弟妹……不过,听闻四皇弟他们都已经随着父皇回去了,怎么四弟妹没有和四皇弟一起回去吗?”
殷凤翔温和的开口,美丽的脸上透着不解。而闻言,聂瑾萱不由得轻轻一笑,然后径自摇了摇头。接着便抬头看向殷凤翔
“瑞王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聂瑾萱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和殷凤湛一起回去。见此情形,殷凤翔不由得神情一怔,但看着聂瑾萱不想说,殷凤翔便也不再追问。所以在同样报以轻轻的一笑之后,便径自答道
“我么?呵呵~,其实四弟妹应该知道的,我一直身体都不太好,所以难得出来一趟,自然是要赚个够本的~!”
“呵呵~,瑞王殿下真会说笑。”
“哪里哪里,让四弟妹见笑了……不过,如果四弟妹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走走如何?”
“当然~!”
殷凤翔是一个美丽却又异常随和的人。所以,听到他这么说,聂瑾萱自然没有道理拒绝。因而在话落之后,聂瑾萱便直接来到殷凤翔的身后,然后径自推着殷凤翔便想着紫枫林里走去……
……
春日的暖阳,最是明媚。透过枝繁叶茂的紫枫林,洒下一地的斑驳。
聂瑾萱推着殷凤翔缓缓的走在林间,轻声漫语,伴随着林间鸟儿的浅唱低鸣,倒是惬意非常。而那他们一个美丽不凡,一个温婉优雅,更是让人羡慕不已。
“……这么说来,瑞王殿下所说的那位神医,当真是医术了得呀!”
聂瑾萱和殷凤翔刚刚认识不久,话题自然是有限的。因而,在说来说去后,便说起那位医好殷凤翔的那位神医的身上。而聂瑾萱虽然是法医,但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还是了解的。所以,当她从殷凤翔的口中得知那神医如何用金针渡穴,如何用药膳调理的时候,进而给殷凤翔治病的时候,聂瑾萱不禁对那位神医产生了好奇。
而此时,一听聂瑾萱这么说,殷凤翔也是微微一笑
“是啊,当真是医术了得……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有些质疑的!”
说起往事,殷凤翔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后还是扬声说道
“想来四弟妹也听说过一些,我自由体弱多病,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更是已然卧病在床。当时父皇曾下令让太医院的太医帮我诊治,可结果非但没有好转,反倒一日不如一日……呵呵,所以那时候,不管是宫里和民间,真的是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却已然没有任何的疗效……”
“这么严重?那瑞王殿下又是如何找到那位神医的呢?”
“呵呵~,四弟妹这话就说错了,那神医可不是我找的,而是五皇弟帮我找的~!”
“秦王殿下?”
“是的!”
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殷凤翔才又接着说道
“其实,也许不用我说,四弟妹也看出来了。在我等皇族兄弟中,就属五皇帝最为特别!从小就向往江湖,更是将皇族的一些礼教不看在眼里,连着向来严厉的父皇都对五皇弟没有办法!所以自打成年之后,五皇弟便到江湖上闯荡,倒是认识了不少的江湖中人……而那神医据说就是五皇弟在江湖中偶然遇到的一位奇人!”
“当然,这里面具体的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那位神医就是五皇弟带到我府里的……呵呵,不过我记得当初在过来的时候,那神医本不想医我的,后来是五皇弟和那神医打赌,然后那神医才答应下来的~!”
“所以说,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五皇弟的!要不然,估计现在我已经都不在人世了!”
殷凤翔边笑边说着,而听他这么说,聂瑾萱也不禁笑了起来
“瑞王殿下这话说的就不吉利了!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瑞王殿下将来定然是会好的……只不过,听着瑞王殿下这么说,我倒是挺好奇那个神医的。竟然是因为打赌才帮瑞王殿下看病,还真有些古怪呀!”
“是啊,相当古怪的人,但也是一个好人!”
“那现在那位神医还在殿下府里吗?”
“呵呵~,没有。那神医来去无影,有时候十天半个月过来一次,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出现一回……而依着那神医的意思是说,只要按着吩咐用药,其他的他在不在根本不重要!呵呵~,所以说,果然是江湖奇人啊!”
……
言语中,聂瑾萱听得出殷凤翔对那位神医的赞赏。随后两人又是说了一番话,可说着说着,聂瑾萱却忽然发觉,四周的鸟叫声仿佛少了很多,郁郁葱葱的林间,竟异常安静了起来
顿时,聂瑾萱不禁一愣,接着抬头一看,却发现原来此时竟来到了一出潭水的旁边
那潭水清澈异常,水面氤氲袅袅,映着四周那林间倒影,却是别有一翻人间仙境的感觉!
不由得,聂瑾萱只觉得心里一翻舒畅,随即忍不住说道
“真美!”
“呵呵~,是啊!确实是人间奇景!”
说着,殷凤翔竟自己驱动轮椅,然后来到潭水旁。见此情形,聂瑾萱也跟了过去,可随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聂瑾萱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咦?瑞王殿下你看,这潭水如此清澈,但我怎么没有看到一条小鱼游过?连着水草都没有……瑞王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之前聂瑾萱来过紫枫林一次,当时她记得自己还去旁边的小溪里抓鱼,可那么小的小溪里都有鱼,为何这潭水里没有?而如果没有鱼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着水草之类的水生植物都没有?!并且这潭水未免也太过清澈了吧,竟然连中间的部分,也可以一眼望到底……
聂瑾萱越是观察,越是觉得这潭水有些诡异。而此时,一听聂瑾萱这么说,殷凤翔也凝眸看了一会儿,接着不过片刻的功夫,却不由得轻笑出声
殷凤翔笑的轻缓,而一见他笑了,聂瑾萱顿时转过身子问道
“瑞王殿下为何发笑?难不成是已然看出端倪?”
“呵呵~,四弟妹不妨伸手摸一下水,也许便知一二~!”
殷凤翔没有立刻回到聂瑾萱的问题,却反到让她摸一摸水。顿时,聂瑾萱不由得一愣,但接着还是弯下身子,轻轻的撩了下池中的潭水……而随后果然,就在碰到那潭水瞬间,聂瑾萱不禁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温泉?!”
……
是的,原来这潭水竟然是温泉!水温虽然不是很高,但温温的触感,却是与寻常的潭水不同!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潭水中才没有水草,连着鱼都没有!
谜底终于解开,随后聂瑾萱也笑了,站起身子,随即转头对着殷凤翔说道
“原来是温泉,怪不得没有水草也没有鱼,不过瑞王殿下怎么看出来知道的?毕竟这里水温并不是很高……难不成睿王殿下之前就知道?”
聂瑾萱笑着追问,而一听这话,殷凤翔也笑了
“呵呵~,让四弟妹见笑了,不过与其说是看到的,倒不如说是感到的……难道四弟妹不觉得这潭水的周围稍微比别处更暖和一些吗?”
殷凤翔笑得灿烂,闻言,聂瑾萱先是一愣,随即顿时笑了起来……
……
一个上午,聂瑾萱和殷凤翔两人在林中散步,潭边闲谈,倒是过得愉快。之后看着快到中午了,两人才径自往回走
“没想到瑞王殿下真的心细如发,这般细小的事情,都发现的到,我却一无所觉,真是让瑞王殿下见笑了。”
推着轮椅,聂瑾萱神情愉悦的说着,而她这话一开口,顿时让殷凤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额……呵呵,四弟妹这是在取笑我吗?”
“呵呵……哪有~!”
随口说了一句,但随后聂瑾萱却微微敛住了笑容,然后在稍微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低声说道
“瑞王殿下,以后不要叫我‘四弟妹’了……”
聂瑾萱说的轻缓,而一听这话,原本脸上带笑的殷凤翔顿时神情一僵,接着反射性的转头看向聂瑾萱
“四弟妹这话是何意?莫不是……”
“嗯,我们和离了!就在昨天晚上。”
“额……这……”
一时间殷凤翔有些说不出话来。而原本围绕在两人间的轻松气氛,也瞬间变的尴尬了起来。见此情形,聂瑾萱在沉默了一片刻后,随即装似轻松的说道
“呵呵~,其实没什么的,也许和离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也不一定……哦,对了,瑞王殿下,既然刚刚那个温泉,有没有名字啊?那么美,应该是有名字的吧?”
“额……哦,是有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叫碧池!”
“碧池?嗯,倒是个好名……”
听着殷凤翔的话,聂瑾萱微微点了下头,可随后还不等嘴里的话说完,聂瑾萱却猛的大惊
“什么?碧池?!”
还是错了
法医王妃,还是错了
聂瑾萱反射性的惊叫,却是把殷凤翔吓了一跳。舒睍莼璩不由得转头,随后殷凤翔很是不解的追问道
“四弟……额,聂姑娘,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殷凤翔有些担心,而此时,在一声惊叫后,聂瑾萱却愣愣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碧池?!
那不是之前佟淑嫔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吗?!
可为什么没人告诉她,碧池其实是温泉?!而如果碧池是温泉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瞬间,聂瑾萱只觉得心头大震,随即不禁转眸对着殷凤翔问道
“瑞王殿下,你确定刚刚那是碧池没有错?”
此时的聂瑾萱一脸严肃,皱紧的眉头更是透出了一丝紧张和凝重。见此情形,殷凤翔先是一愣,但随后还是径自点了点头
“应该是没有错的。虽然我之前没有来过,但听蓝平之前和我说过,说是紫枫林中尤以碧池最是偏僻安静,四周鸟雀稀少……所以,依我的推断,刚刚那个应该就是碧池没有错!”
“蓝平是谁?”
“哦,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随从。”
“那他有没有说碧池是温泉?”
“呃……这倒是没有说……”
应声回着聂瑾萱的话,而说到这里,殷凤翔却是不由得眉头微蹙,然后低声问道
“聂姑娘,你怎么了?那碧池……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聂瑾萱的忽然转变,殷凤翔真的有些弄不明白。而听到这话,聂瑾萱这才抿了下唇,然后解释道
“瑞王殿下可曾听过,前些天佟淑嫔被杀的事儿?”
“佟淑嫔?!哦~,有听蓝平和我说过一些,听说佟淑嫔死的很惨,父皇很是震怒……可这事儿不是说之后凶手已经找到了吗?再说,和碧池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因为当初佟淑嫔的尸体,就是在碧池中被发现的!”
“什么?在碧池被发现的?”
……
显然,对于之前佟淑嫔的事情,瑞王殷凤翔确实知晓的不多。而他口中的随从蓝平,想来也是怕说多了惊到殷凤翔,因此便只说个大概,却没有具体多说什么。因此,此时一听佟淑嫔竟然是在碧池中被发现的,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但惊过之后,殷凤翔便又马上回过神来,然后稍微整理了下有些失态的神情,接着才又追问道
“那即便是在碧池中被发现的,那聂姑娘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吗?为何还要如此惊慌?莫不是哪里有些问题不成?”
“当然有问题!”
说着,聂瑾萱踱了两步,然后敛眸说道
“实不相瞒,当初佟淑嫔的尸体,是我亲自检验的。而当初我只以为,碧池只是一般的山中池潭,因此才会推断出佟淑嫔是死于三天之前!”
“可碧池是温泉的话,那结果就会大大的不一样了!因为,寻常的山中溪水,池潭的话,水温都会偏低一些。但碧池是温泉,那么水温自然是高的。而这一高一低的差别,就造成尸体在不同温度下的变化差异……所以,我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越说聂瑾萱心里越是懊恼,同时更是自责于为什么当时不问一下碧池的情况,或者说亲自到山里走一趟!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差错!
可此时,听着聂瑾萱说是她给佟淑嫔验的尸,顿时再次被吓的目瞪口呆,接着直到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才又敛神问道
“呃……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说,佟淑嫔的死亡时间,并非是在发现尸体的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