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四弟妹的验尸之术,原来竟是跟刑部的孟显学的?”
“呵呵~,怎么?云王殿下不相信么?如果云王殿下不相信的话,大可去问孟老先生!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呃……既然四弟妹都这么说了,那本王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呵呵,不过还真是让本王惊讶啊,四弟妹原来竟是孟显的徒弟~。”
“呵呵~,徒弟倒是说不上,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哦,原来如此~!”
殷凤锦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接着顿时再次轻笑出声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有错了……呵呵,真是不好意思了,只是因为本王的一个好奇,便拉着四皇弟和四弟妹说了这么多,本王还真是惭愧呀!所以,如果不嫌弃,这一杯本王敬四皇弟和四弟妹!”
这个时候,殷凤锦倒是体现出豪气出来了。话落,随即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一杯酒递给殷凤湛,而因为聂瑾萱是女人,所以在这个场合自然只能是以茶代酒,因而随后殷凤锦便示意下人给聂瑾萱上茶。
可此时看着殷凤锦将酒杯递给殷凤湛,旁边的聂瑾萱却不由得眉头一动,然后竟一把将那杯酒抢了过来
“云王殿下,想来云王殿下有所不知,我家王爷最近身上起了疹子,所以不能饮酒。要不然云王殿下请看,这桌上的酒,我家王爷都没有动一下。”
手里端着酒,随后聂瑾萱让殷凤锦看了下旁边的宴桌,接着果然看到桌上的酒,殷凤湛竟然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碰
所以,见此情形,殷凤锦也是有点儿愣了,可随后便只听聂瑾萱又说道
“不过,云王殿下既然都这么说了,这好意我们自然不能不收,所以如果云王殿下不嫌弃,就让我来代我家王爷喝了这杯酒吧。也算是多谢云王殿下对我等的关爱!”
聂瑾萱说的自然。而一听她都这么说了,殷凤锦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可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殷凤湛却不禁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皱了下眉
而此时的聂瑾萱也不矫情,听着殷凤锦笑着应声,接着便将酒杯递到唇前,直接一口喝了进去,接着动作优雅的将手里的空酒杯向下一倒
“多谢云王殿下赐酒,我……”
聂瑾萱轻声的说着,可就在这时,还没等聂瑾萱把话说完,便瞬间身子一软到了下去……
何来蹊跷
没有任何的征兆,聂瑾萱就这样倒了下去。爱睍莼璩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殷凤轩以及云王殷凤锦本人。
而此时的殷凤湛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伸手一把将聂瑾萱抱起
“聂瑾萱?!”
低声叫着她的名字,但随后殷凤湛却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然后头也不抬的命令道
“叫太医!”
说罢,殷凤湛便一个纵身带着聂瑾萱走了。而这时,站在旁边的殷凤轩这才猛的回过神来,随即想也不想的直接对着周围早已呆掉的宫人大叫道
“都他娘的看什么看,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快去啊!”
此时此刻,殷凤轩也急了。对着一帮宫人喊完之后,殷凤轩也连忙跟着殷凤湛离开……可刚刚跑了两步,殷凤轩却又停了下来,然后一个转身冲到了云王殷凤锦的面前,同时一把扯住眼前他的衣领
“殷凤锦,这事儿没完!要是四哥那边出了什么事儿,我他娘的就宰了你!”
对着殷凤锦一声爆吼,话落,殷凤轩使力的将他推到一旁,然后便飞一般的跑了。
……
聂瑾萱晕倒了,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醉霞山庄。
而此时,前院儿的厢房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聂瑾萱躺在床上依旧不醒,小秀在床头守着直抹眼泪,殷凤轩在旁边只绕圈子,连着张贵妃也在听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此时更是焦急的坐在床榻边上,一脸忧心。聂瑾惠站在她的旁边,同样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聂瑾萱,沉默不语。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却只见周太医径自从床榻旁站起身,见此情形,坐在旁边的张贵妃赶忙低声追问道
“周太医,瑾宣怎么了?”
看得出,张贵妃很是焦急。而这时,一听这话,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周太医。
可闻言,周太医却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先行转身来到桌旁利落的提笔,然后开了张药方子交给旁边的下人,接着这才转身来到张贵妃面前躬身行礼
“贵妃娘娘,王爷……”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赶快说,没看到这都急死了么?!”
看着周太医慢条斯理的样子,旁边挤过来的殷凤轩忍不住催促了几句,闻言,周太医不由得抬头看了殷凤轩一眼,但接着还是缓声说道
“回禀贵妃娘娘,王爷,宸王妃这是中毒了!”
周太医向来都是慢条斯理的性子,不过这一次说的倒是干脆。可一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却不由得一惊,殷凤轩更是顿时跳了起来
“中毒?”
殷凤轩满脸惊讶,但随后却猛的恍然大悟,接着转头对着殷凤湛叫道
“四哥!绝对是殷凤锦那混蛋下的毒,对了那杯酒本来是要敬给四哥你的,要不是被这个女人拦住,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四哥你呀!”
殷凤轩越说越火大,而说到这里,更是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哼!我就知道那个混蛋没安好心,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
说着,殷凤轩倒是真的转身就往外冲。见此情景,一旁的张贵妃顿时扬声呵斥道
“你给本宫站住!”
“可是母妃……”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谁吓得毒,而是要保住你四嫂的命!”
当着众人的面儿,张贵妃少见的敛起笑容,然后神情严厉的说着。而一听这话,殷凤轩虽然还想再辩解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在张贵妃的瞪视下闭上了嘴。
而等着殷凤轩这边老实了,张贵妃这才转头神情一敛的对着周太医继续追问道
“那敢问周太医,不知瑾宣现在如何?”
“贵妃娘娘放心,因为发现及时,所以并无大碍,刚刚属下开了付药方,待宸王妃服过几次药好,定然会痊愈的!”
周太医慢悠悠的说着,话落随即对着张贵妃以及旁边的殷凤湛躬身行礼,然后便直接走了出去。而直到这个时候,等着周太医走了,张贵妃才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行了,既然瑾宣没事儿,那大家就先出去吧。”
说着,张贵妃径自起身,然后将旁边的聂瑾惠拉了过来
“瑾惠啊,现在你妹妹出了这事儿,别人本宫都不放心,所以就难为你来照顾了。”
“是,贵妃娘娘放心,这事儿不用贵妃娘娘说,瑾惠也明白。”
“嗯,那就好!”
轻轻拍了下聂瑾惠的手,然后张贵妃便转过身子,然后看向殷凤湛和殷凤轩两兄弟
“那行了,这里就交给瑾惠了。湛儿,轩儿,你们两个随本宫来。”
说罢,张贵妃也不等殷凤湛和殷凤轩说什么,便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
出了厢房,张贵妃并没有直接会自己的房间。而是稍微一转的来到聂瑾萱旁边的一间偏房。同时一进屋,张贵妃便对着跟在身后的玉珠一摆手
见此情形,玉珠马上会意的点了下头,随即将房间里的其他下人一同打发了出去,并在出去的时候,将房门从外面关了起来。而这边等着玉珠一走,这时,张贵妃顿时眸光一挑的看向眼前的殷凤湛和殷凤轩两兄弟
“怎么回事?这无缘无故的,瑾宣怎么会中毒?”
张贵妃的脸上透着分凝重,闻言,殷凤轩顿时瞪起眼睛,气氛万分的说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还不都是因为那个殷凤锦!”
“凤锦?!”
“就是他!要不然还能有谁!”
斩钉截铁的说着,随后殷凤轩便洋洋洒洒的将之前在聚风堂的事情说了出来。接着在微微喘了口气儿后,才又接着说道
“所以母妃,不是我怀疑他!当时除了他还能是谁下毒?!再说,他殷凤锦始终都是和太子穿一条裤子的,而太子又向来和四哥不和。所以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冲着四哥来的!”
“然后还有,刚刚我就说了,当时要不是那个女人将那杯酒拦了下来,那么现在中毒的就是四哥!所以,这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殷凤轩气的脸都红了。可此时,听着他的话,张贵妃却只是微微抿了下唇,然后转眸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殷凤湛
“湛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儿臣不敢确认。”
显然相比于殷凤轩的激动,殷凤湛就冷静的多了。而一听他这么说,张贵妃顿时微微眉头一动
“哦?湛儿这是何意?”
“儿臣不敢妄自揣测,不过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
“何来蹊跷?”
张贵妃忍不住追问,这时,殷凤湛不禁抬头看了张贵妃一眼,然后双眸一敛
“因为瑾宣中毒确实不假,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还不能肯定一定是那杯酒里有毒!毕竟,姨母可以试想一下,云王虽然素来和儿臣不和,可瑾宣中毒或者说,当时是儿臣中毒,那么众目睽睽之下,云王定然逃不了干系!而这么简单的道理,云王自然心里明白,所以又怎么会做出这等傻事呢?!”
“所以,这么算起来,现在单说是云王下的毒,还为时过早!”
殷凤湛心思缜密,闻言,张贵妃在微微思索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嗯,湛儿说的倒也在理!”
张贵妃抿了下唇,但之后却不由得将眉头皱的更紧
“不过,要是按着湛儿这么说的话,那从今天我们踏入这醉霞山庄开始的那一刻起,接触的所有人,就都用可能是凶手了!”
张贵妃低声呢喃,而一听这话,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
因为聂瑾萱中毒,张贵妃和殷凤湛等人在偏房里愁眉不展。可此时此刻,在山庄后院儿的某个厢房里,紧张的气息同样让人压抑不已。
“凤锦你给本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那宸王妃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的?!”
房间里,段皇后正襟危坐,说话的同时,一双艳丽的美眸瞬间看向眼前的殷凤锦。闻言,站在她面前的殷凤锦竟是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这事儿我真的不清楚!”
面对着段皇后,殷凤锦也是一脸的纠结,可这边殷凤锦的话音刚落,却只见段皇后顿时抬手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不清楚?!这事儿你不清楚还有谁清楚?!”
段皇后有些激动,但说到这里,却是不禁稍微平复了下心情,然后才又沉声说道
“凤锦,今天这事儿不是本宫不相信你,是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要知道,现在全山庄的人都知道那宸王妃是喝了你敬的酒,然后才倒下的!所以,现在凤锦你说你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
“并且,这事儿凤锦你也不想想,现在中毒的是宸王妃,可本宫可是听说,当时这杯酒本来是凤锦你要敬给那殷凤湛的。那么你想想,如果不是宸王妃拦着把这杯酒喝了,那么现在中毒的就是殷凤湛!而到那个时候,凤锦你说你不知道,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吗?!”
扑所迷离
段皇后的心思,自然要比云王殷凤锦来的远。爱睍莼璩所以,等着这边段皇后的话音一落,殷凤锦而已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可这边还不等殷凤锦说话,坐在段皇后旁边的丽妃便抢先一步开口道
“那皇后娘娘,这可怎么办啊?!难不成,皇上要怪罪锦儿?不行,这可不行,皇后娘娘,您可得为我们锦儿做主啊!”
丽妃是殷凤锦的母妃,当年入宫之时,因其美艳丰腴不可方物,进而被顺承帝赐号‘丽’。而殷凤锦是丽妃唯一的一个儿子,所以自然是要护着。
可此时,听到丽妃的话,段皇后却是不禁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双唇一抿
“这话还用你说?!要不然现在本宫还用在这里和你们废话吗?”
段皇后有些不耐烦。一时间,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可就在随后没多久,便只听站在旁边,却是始终没有说话的太子殷凤寒轻声说道
“其实今天这事儿,母后以及丽妃娘娘也都不用太着急,儿臣认为,事情还不至于这么严重。”
太子殷凤寒忽然开口,而他的话顿时让在场的几人为之一愣,接着段皇后不由得秀眉一挑
“寒儿,你这话何意?”
“没什么,母后。儿臣只是觉得,母后虽然刚刚说的不错,可事实上,却也并非如此。”
抬眼看向段皇后,接着殷凤寒不由得勾唇一笑
“母后您想,今天在聚风堂确实是凤锦过去敬的酒,而宸王妃在喝过酒后晕倒也是事实。可母后您想,如果凤锦真的想下毒谋害殷凤湛却阴错阳差使得宸王妃聂瑾萱中毒,又为何会现在聚风堂?!”
“毕竟,当时虽然父皇母后已经离席,可还是有不少人在的。而就算凤锦想下毒,何必选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手?!所以,单凭着这一点,父皇也会相信凤锦是无辜的!”
太子殷凤寒说的也是有道理,所以一听到这番解释,段皇后等人不由得松了口气。可这时,殷凤寒却瞬间狭长的双眸一眯,同时话锋一转
“不过,也因为是这样,才更让觉得奇怪……要不然母后,您想一下,宸王妃当众中毒,闹得尽人皆知。而这样一来,虽然凤锦可以摆脱嫌疑,让父皇相信凤锦是清白的。可相反的,也会有人质疑……所以,这事儿依儿臣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殷凤寒的脸色略见阴沉。微眯的双眼同时隐隐透出一抹深思……
殷凤寒不说话了。一时间,房间里再次鸦雀无声。而段皇后也是个精明人,一听殷凤寒这么说,自然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不禁也跟着眯起了眼睛
“恩,寒儿说的不错,事情却是如此……所以,现在事情的关键是,真正下毒的人是谁?而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段皇后说出了重点,闻言,丽妃不由得有些恨恨的咬了下唇,而云王殷凤锦却是在沉默了片刻后,瞬间冷冷一笑
“对……我倒是要看看,究竟在背后搞鬼!要是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绝对饶不了他!”
******************************
这一夜,段皇后等人因为聂瑾萱中毒的事情,都没有睡好。而结果一如之前殷凤寒和段皇后所料,就在第二天,各种关于宸王妃为何中毒的谣言,顿时被传的漫天飞。
毕竟,云王殷凤锦向来都是太子一派的,所以眼下出了事儿,自然不能单单只是殷凤锦一个人的事情。而这事儿一牵扯到太子,那么想当然关于两派之争,下毒的目的等一众问题,便都一一的被人扯了出来!
甚至连着顺承帝都听到了消息。因而就在第二天早上用早膳的时候,顺承帝便不禁把这事儿提了起来
“高才庸,老四家的那位怎么样了?”
顺承帝头也不抬的问着,低沉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丝喜怒。可闻言,正在给顺承帝布菜的高才庸却顿时手上一顿,随即将银箸交给旁边的宫人,然后这才上前一步来到顺承帝的身旁
“回皇上的话,还没醒呢。不够听着太医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高才庸回答的声音很轻。话落,随即抬眼看了顺承帝一眼。接着便只见顺承帝径自点了下头
“嗯,没什么大碍就好。老四家的是个有本事的,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朕还真觉得有些惋惜了。”
顺承帝犹如闲话家常般的自语。可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一顿,然后将手里那做工极为精美细致的银著放到一旁,见此情形,一旁的高才庸连忙将湿帕双手递了过去
而随后,顺承帝一边接过湿帕拭着手,一边才又开口道
“那真凶找到了没有?”
“回皇上的话,还没有。”
“那之前朕听说是老三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奴才不是很清楚。不过据说当时宸王妃是在喝了云王殿下敬的酒才中毒晕倒的。所以才会有人说是云王殿下下的毒。”
“那你的意思是,真凶不是老三?”
“皇上息怒,奴才不敢妄语。”
高才庸赶忙后退一步低头躬身。见他如此,顺承帝这才眸光一转,然后才又说道
“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想的也对,大庭广众之下,老三还没有那么笨!”
说着,顺承帝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接着却猛的眸光一闪
“可这事儿如果不是老三做的,那又能是谁?又是什么目的?……不过,算了,既然现在出了这么个事儿,那朕还是先到前院儿看看老四家的那位现在怎么样了吧!”
顺承帝几乎自语的说着,话落径自起身,然后便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
顺承帝到前院儿去看聂瑾萱,让大家很是惊讶。但在短暂的怔忪后,房间里几人赶忙上前行礼。
接着在一番简单的行礼问安后,顺承帝便直接来到床榻旁,敛眸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聂瑾萱,然后低声问道
“太医有说什么时候能醒吗?”
“回父皇的话,应该在中午或是下午左右。”
“嗯。”
听着旁边殷凤湛的回答,顺承帝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在退后两步的同时,抬眼打量了下四周,然后才又低声问道
“对于凶手的事情,可有什么线索?”
“儿臣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
“嗯,不过朕听说,当时老四你家的这位是在喝了老三敬的酒后,才晕倒的。这事儿老四你怎么看?”
顺承帝一如既往的低声说着,可话落,却不禁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殷凤湛。但此时的殷凤湛却只是微微抿了下唇,然后神情不动的应声道
“回父皇的话,当时的状况确实如此,不过儿臣并不认为,这件事儿就是三皇兄做的!”
“哦?此话怎讲?”
“回父皇的话,因为三皇兄虽然平日和儿臣素不甚和睦,但也不会做出下毒这样的事情,并且还是当众下毒。所以儿臣认为,与其说是三皇兄所为,倒不如说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挑起儿臣和三皇兄只见的矛盾才是。”
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府里,殷凤湛都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可每说一句话,都一针见血,犀利直接。所以,此时一听着殷凤湛这么说,顺承帝果然瞬间眉头一动,然后顿时轻轻笑了起来
“好!你能如此想,朕甚感欣慰。”
再次对着殷凤湛点了下头,然后顺承帝便转眸对着身后的高才庸说道
“吩咐下去,一会儿让人给老四家的送些补品来,也算是朕的一番心意。”
“是!”
“多谢父皇。”
高才庸领命应声,同时殷凤湛也低头道谢。闻言,顺承帝又是笑了笑,然后再次转头看向殷凤湛,并接着说道
“至于追查凶手的事儿,朕就交给老四你了。”
“是。”
“嗯,好好照顾她。”
最后吩咐了殷凤湛一句,接着顺承帝便直接迈步离开了房间。
……
顺承帝走了。转眼的功夫,房间里便只剩下殷凤湛和小秀以及另外的几个照顾聂瑾萱的下人。
“下去吧。”
殷凤湛忽然的开口,闻言,小秀和另外的几个下人不由得一惊,但随后还是赶忙匆匆的走了出去。而等着小秀几人一走,这时殷凤湛才径自迈步来到床榻旁坐下,然后敛眸看向此时依旧躺在床榻上动也不动的聂瑾萱
房间里一片安静,这时,坐在床榻旁的殷凤湛却是不禁缓缓的抬手,然后慢慢的轻抚上聂瑾萱的脸
可就在殷凤湛的手碰触到那细若凝脂的肌肤的瞬间,却只见聂瑾萱的睫毛忽而微微一颤!
瞬间,殷凤湛猛的眸光一闪,然后立刻收回手,而就在他收回手片刻的功夫,躺在床上聂瑾萱忽而幽幽的睁开眼睛……
聂瑾萱醒了!
见此情形,殷凤湛不由得抿了下唇,然后低声开口道
“醒了?”
殷凤湛的嗓音依旧低沉,可许是昏迷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聂瑾萱有片刻的愣神。但在片刻之后,目光微转,然后对上了殷凤湛的眼,聂瑾萱这才微微回过神来
可就在回神的瞬间,却只见原本面色平静的聂瑾萱猛的眸光一凛,接着不由得冷冷一笑
“是啊,我醒了,所以你很不高兴吧!”
不会为你
躺在床榻之上,聂瑾萱直直的迎视着上方那一双深邃迷人同时又冷然的眼,轻声的说着,然后再次轻轻一笑
只不过,那一笑并非千娇百媚,而是沾满了嘲讽。爱睍莼璩所以,此时一听这话,同时看着那刺眼的笑容,殷凤湛瞬间脸色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扬声反问,随后聂瑾萱抬手支起身子,然后坐了起来
“殷凤湛,别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天衣无缝。如果你想真的天衣无缝的话,那就应该直接一下毒死我,而不是现在就让我醒了!”
是的,聂瑾萱知道,只是就算是心里知道了,却依旧免不了有些难言的伤心。
……
其实,昨天在云王殷凤锦走过来的时候,聂瑾萱都没打算说话。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聂瑾萱虽然和他没几次接触,但印象却都不是很好。
只是,后来聂瑾萱发现,殷凤锦的来意并非只是找殷凤湛麻烦,而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所以随即聂瑾萱当机立断的接过话头,然后出言讽刺了几句,并且在关键问题上,将殷凤湛之前给她找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而事情到了这里,本来已经算是结束了。只是到了最后的最后,殷凤锦竟然好死不死的提起敬酒!
当然,对于敬酒这件事儿,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可当时别人不知道,可聂瑾萱清楚,殷凤湛的腿伤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好的,宴席的时候,他连一滴酒都没有碰,便足以说明问题!所以,在那一瞬间,聂瑾萱想也不想直接替他把那杯酒拦了下来。
可随后,让聂瑾萱没有想到的是,她好心好意的为了怕他喝酒刺激了伤口愈合,可到头来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喝完酒,并潇洒的将酒杯倒过来,然后打算打发殷凤锦的时候,却忽然直觉的背后某处一麻,然后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她被点穴了!
接着,虽然浑身无力近乎失去知觉,但她还是在依稀间,感受到殷凤湛把她抱起,来到了房间,接着便喂了她一个东西,然后聂瑾萱知觉的腹部一阵剧痛,然后便瞬间彻底晕了过去。
所以,她中毒了。
只是下毒的人不是殷凤锦,也不是什么幕后人,而是她聂瑾萱的夫——殷凤湛!
这是最诡异的局,因为没人会想到,就在聂瑾萱晕倒的那一瞬间,并不是因为中毒,而只是被人点穴,至于中毒则是在晕倒之后才下的!
当然,也更想不到,导演这出迷局的,就是当时急急忙忙将聂瑾萱抱起来的殷凤湛。
……
聂瑾萱莫名的感到有些心酸。而此时,许是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完全去除,所以转瞬间,聂瑾萱直觉的有些头晕,然后身子不由得倒了下去……可就在她要摔到床榻上的瞬间,殷凤湛却一把拉住了她
可这一次殷凤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低头看着她。可此时一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聂瑾萱却直觉的抬手推开他
“别碰我!”
一把将殷凤湛推开,瞬间聂瑾萱略显虚弱的身子惯性的往后一晃,然后瘫软的靠到了后面的被推起的锦被上
一时间,方寸的床帏安静极了。聂瑾萱微喘着气,而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抿唇不语。
接着直到过了好半晌,聂瑾萱才微微缓过神来,暗自呼了口气,接着才又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殷凤湛,我不想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只想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聂瑾萱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不要像上次一样半夜躲到我的房间里,否则,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将毫不犹豫的把你供出去!”
面无表情的低声开口,随后聂瑾萱也不管殷凤湛说什么,便直接缓缓的趟回到床上
“所以现在我累了,你出去吧!”
说罢,聂瑾萱便径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而此时,看着她那平静的模样,殷凤湛却是半晌没有说话,直到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凤湛才忽而抬手帮聂瑾萱将锦被盖好,然后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可就在殷凤湛走出房间的瞬间,却只见原本已然闭上眼睛的聂瑾萱却又缓缓的睁开眼睛,转眸看了眼已然关闭的房门,然后不由得眼底泛起了一抹晶莹……
**********************************
聂瑾萱在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醒了。随后一听到消息,张贵妃等人顿时纷纷前来看望,而聂瑾萱也是恢复的快,再加上有顺承帝送来的一些珍贵补品滋补着,所以当天晚上聂瑾萱就能下床活动了。
聂瑾萱恢复的很快。可毕竟是刚刚好,所以当天晚上,聂瑾萱便以让聂瑾惠照顾自己为由,将她留在了自己的房间,而让殷凤湛到之前聂瑾惠的房间暂住。
对此,张贵妃等人也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可只要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个人心里清楚,其实这不过是聂瑾萱不想和殷凤湛共处一室的借口罢了!
而与此同时,因为聂瑾萱中毒,也使得祭春的事情略微比之计划推迟了一些。所以等到了第三天,才开始正式进山狩猎。
所以,就在第三天早上,山庄里的一众皇族男人都出去了,连着顺承帝自己也都亲自披挂上阵。而一些后宫妃嫔和一些皇族女子有些也跟着去了,便只剩下稍微上了些年纪,比如段皇后,张贵妃等人留了下来。
当然,在这些人中还有聂瑾萱。毕竟她的身体才刚刚好,再说,之前因为和殷凤湛闹翻了,所以殷凤湛自然也不会带她进山,所以聂瑾萱便这样留了下来。
可这两天聂瑾萱的心情本就不好,也正是想散散心,外加上好不容易参加一次祭春,所以即便身体还有些弱,但当众人都离开后,聂瑾萱还是让小秀帮忙自己打点行装。见此情形,同样留下来陪着聂瑾萱的聂瑾惠却有些不赞同,可终究拧不过聂瑾萱的性子,所以最后干脆聂瑾萱,聂瑾惠以及小秀三人一同出了山庄,进山了。
……
醉霞山庄的后山,便是紫枫林。
而紫枫林,之所以有如此称呼,自然是以紫枫而得名。只不过,此时正是初春,紫枫树也才抽出嫩芽,虽然没有秋天紫色的炫目,但阳光下,那嫩绿的颜色,依旧让人赏心悦目。
同时,除了漫山遍野翠绿的紫枫树,蜿蜿蜒蜒的小路,路边知名或是不知名的花朵,以及偶然间叮叮咚咚的泉水小溪,顿时让本来有些烦闷的聂瑾萱好了不少。
连着平日里向来胆小的小秀,此时也恢复了少女的活力,然后不禁一边走着,一边和聂瑾萱和聂瑾惠搭着话。可说着说着,小秀却不由得呵呵一笑
“呵呵~,这里的真好,跟着王妃出来真是对了……哦,对了这说起来,奴婢觉得王妃真的好厉害,只是跟着那个孟老先生学了没多长时间,就那么厉害了。连着奴婢都不知道呢~!”
小秀的言语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自豪和羡慕。可闻言,走在前面的聂瑾萱却是一愣,瞬间转眸看了小秀一眼,此时的小秀正好奇的摆弄着路边的花朵,见此情形,聂瑾萱这才微微抿了下唇笑着说道
“没什么,王爷不让说,所以我也没办法。”
“没事儿没事儿,只要王妃高兴就好。不过奴婢倒是觉得,估计这事儿啊,还是王爷最是窝火。想必在最开始的时候,王爷只想是吓吓王妃您,可谁想到王妃您这么聪明厉害,结果没被吓到不说,反倒学了一身本事……呵呵,估计王爷都被气死了。不过这样也好,谁让王爷坏心眼儿来着,呵呵~”
今天的小秀到真的是活泼了不少。要是以往,这样的话小秀就是想说也绝对不敢说。而此时,竟是说完后,便跑到另一边的小溪里玩儿去了,丝毫没有半分的胆怯和恐惧。不过,听着小秀这么说,跟在后面的聂瑾惠却是忍不住唾了她一句
“你这小妮子,倒是胆子大了起来。竟然说王爷坏心眼儿?!还真是该打!”
聂瑾惠嘴里说着该打,但脸上却一片笑意盈盈。
“不过,要我说啊,小秀到是有一点说对了,瑾萱你倒是真的够大胆的。竟然连验尸都敢……呵呵,可要是说起来,我真有些好奇呢,瑾萱你说,这人都死了,你又怎么能找出线索呢?感觉真是很神奇呀!”
“是啊,是啊,王妃您就给奴婢和二小姐说说吧,为什么人都死了,还能找出那么多线索呢?奴婢也很想知道啊!您就说说嘛~!”
此时此刻,聂瑾惠和小秀俨然被勾起好奇,说罢,更是直接拉着聂瑾萱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见此情形,聂瑾萱知道推脱不掉,再加上心情正好,便轻声一笑
“呵呵~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很多人都觉得,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其实这么说是不对的。因为如果认真的说起来,只要事情真实的发生后,那定然会留下痕迹。”
“所以说,不管是活人也好,还是死人也罢,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的!甚至有些时候,从死人身上会得到比活人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因为,活人是说谎的,而死人不会说谎!”
坐在大青石上,聂瑾萱悠然的说着自己对法医这个职业的见解。而闻言,小秀和聂瑾惠近乎同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就是啊王妃,死人真的不会说谎吗?”
“呵呵,当然不会了!就算是说谎,也只是活人加注在死人身上的障眼法,可这样的事情,只要能认真辨别,也并非不是辨别不了!”
“哦……是这样啊,王妃真厉害。”
“我也觉得很神奇啊,不过瑾萱你说,要是尸体都已经烂掉了,那不是很恐怖吗?吓都吓死了,怎么查呀?”
“呵呵,哪有什么,当然能查了……”
“真的么?可一想起来,就觉得好可怕啊!”
“就是,就是,奴婢可不敢看!”
“哈哈,你这个胆小鬼……”
……
悠然的林间,聂瑾萱三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而这一聊便到了中午。不知不觉中三人都有些饿了,这时,小秀首先提议往回走。
可听着小秀这么说,聂瑾惠却还想着再走走,见此情形,最后还是聂瑾惠灵机一动,然后抿嘴笑着说道
“行了,你们也别挣了,今天我们特意出来一次,这么早回去,就太没意思了。倒不如我们之间在林子里找些东西吃吧!这样不是更好?!”
聂瑾萱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建议,闻言,顿时招来聂瑾惠和小秀的赞同。随后三人明确分工,聂瑾惠捡柴生火,小秀找野果,而聂瑾萱则看看能不能在小溪里抓到几条鱼。
接着一待分工之后,三人便各自行动起来。而相比于小秀和聂瑾惠到林子里或是捡柴或是找野果,聂瑾萱则首先去找山泉小溪,接着没过多久,果然在附近的不远处找到了一块绝好的抓鱼圣地。
那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水下的鱼儿悠然畅游。顿时,看着眼前的一切,聂瑾萱不由得眼睛一亮,然后挽起衣袖,提上裙子,便直接蹦到了小溪里
可聂瑾萱忘了,此时正是初春时节,溪水还有些凉,所以这么一跳下去后,凉凉的溪水顿时让聂瑾萱反射性的便往岸边跑
“啊——好凉好凉!”
此时此刻,聂瑾萱那向来的冷静和沉稳,瞬间被一抹孩子气掩过,惊叫的同时,更是忍不住在地上直跺脚……可就在聂瑾萱在岸边独自一人略显狼狈的活蹦乱跳的时候,却只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男人的轻笑声
“呵呵……”
那笑声悠扬而悦耳,可此时,却让聂瑾萱猛的一惊!顿时,聂瑾萱先是眉头一皱,然后转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但就在看到那轻笑之人的瞬间,却不由得愣住了
林中偶遇
斜飞入鬓的眉,宛若星辰的眼,挺直的鼻,形状优美的唇……那是一个容貌极美的男人。爱睍莼璩
是的,极美!
不似殷凤湛那种气势逼人的完美,也没有墨玉珏纯正的阳刚硬气,那男人美的空灵,甚至让人忘记了他的性别!
而此时,他那一袭如雪的白衣,以及那同样白希的近乎透明的肌肤,映着林间枝叶间洒落的阳光,更是犹如林间的精灵……
聂瑾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男人。所以,就在那么一瞬间,不由得失了神。但在短暂的片刻,却又猛的回过神来,接着动作利落的整理了一下衣袖,放下裙子,然后转身作势要走。
紫枫林是皇家林园,外人根本进不来。所以此时聂瑾萱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绝对也是东陵皇族的人!而对于皇族的人,聂瑾萱不禁有些忌讳,毕竟现如今有了一个殷凤湛,认识了一个殷凤莲,就已经让她很头疼了,她可不想再认识一个,万一也是一个惹祸的,那到时候还真是麻烦了。
聂瑾萱不是花痴,所以对方虽然很美,但在聂瑾萱看来,却是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可随后,让聂瑾萱没想到的是,这边聂瑾萱才刚刚转身,却只听那男人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这位姑娘,请留步!”
“公子何事?”
毫不矫情,聂瑾萱应声转身,而此时的聂瑾萱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沉稳。见她如此,那男人反倒是微微一怔,但随后又是轻轻一笑
“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只是想请姑娘帮一个忙……”
那男人的声音极为好听,而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低下头,然后抬手指了一下自己脚下的位置
“实不相瞒,在下的轮椅刚刚一不小心陷入了这石缝里,所以如果姑娘愿意的话,能否帮在下在后面推一下?”
男人和和气气的开口,一听这话,聂瑾萱这时才惊觉,原来那男人竟然坐着轮椅。同时顺着那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只见在那轮椅前方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下的石头
顿时,聂瑾萱微微抿了下唇,然后便直接踩着小溪上的青石走了过去。见此情形,那男人不由得脸上露出欣喜,可就在随后他要开口和聂瑾萱道谢的时候,却只见偶然间抬头的聂瑾萱猛的脸色一变,同时低声喝道
“别动!”
聂瑾萱叫的突然,却是把那男人吓了一跳。可那男人倒也听话,在短暂的愣神后,果然老实的闭上嘴,同时顺着聂瑾萱的视线看了过去……但就在看清了情况的瞬间,不由得也是神情一凛。
原来只见,此时此刻就在离那男人脚下的不远处的草丛里,竟然趴着一条犹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青花蛇!
而此时,那青花蛇更是吐着猩红的信子,冷冷的盯着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瞬也不瞬!
顿时,那男人不敢动了。而此时的聂瑾萱更是紧紧的盯着那条蛇,然后慢慢的踏过小溪上的青石,接着缓缓的绕到了那青花蛇的后面……
此时的聂瑾萱心里也害怕极了!毕竟曾经的现代都市中,鲜少有蛇的出没。并且,现在她还不清楚那青花蛇究竟是有毒还是没毒的,这也不禁让聂瑾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眼下这般清醒,她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四周鸦雀无声,连着那潺潺的溪水,此时竟然仿若也紧张的闭上了嘴,不敢再欢乐的清唱……而聂瑾萱则慢慢的靠近那青花蛇,同时在四周寻找一个趁手的工具。
可就在这时,这边还没等聂瑾萱做好充足的准备,便只见那一直趴在草丛中的青花蛇忽然身形一闪,然后猛的向着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小腿上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