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72
看着殷凤锦,‘殷凤莲’想不出他能有那份善心。而一听这话,殷凤锦不由得扯了下嘴角,然后转眸看向旁边的殷凤轩
瞬间,不用他说话,‘殷凤莲’便明白了过来,随即低声说道
“殷凤寒是关键人物!绝不能让他落入别人的手里!”
说着,‘殷凤莲’随即脸色一凛
“廉风,云悔!”
‘殷凤莲’低声轻唤,瞬间便只见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闪了进来
“把殷凤寒带走,送到秘密的地方保护好!”
“是!”
两人恭敬应声,随即廉风和云悔便又是身形一闪,便如同来时一样,瞬间消失了踪影!
廉风云悔来去如风。顿时,便将房间里的几人惊得瞪大了眼睛,而还不等他们几个回过神来,‘殷凤莲’便又说道
“如今皇宫大乱,想必不多时,五皇叔等皇族还有朝中大臣便会进宫质询!可这其中有不少聂文浩的党羽,所以为今之计,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说到这里,‘殷凤莲’瞬间眸光一闪
“火融!”
“在!”
声落一道黑影瞬间闪进房间,这时‘殷凤莲’抬头看向殷凤锦,同时沉声说道
“三皇兄,你现在马上带人出宫,将聂文浩在朝中的一众党羽全部关起来!天牢是你的地盘,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怎么做!我会让火融随你一起去,反抗者杀无赦!”
说罢,‘殷凤莲’转眸看向张贵妃
“另外宫里这边,到时候少不了要给皇族族人一个说法,姨母,这边就交给您了!”
张贵妃在宫里这么多年,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凭借的就是手腕和心计!以至于和段太后明争暗斗这么多年,都依旧活了下来,所以‘殷凤莲’绝对相信她的能力!
而‘殷凤莲’的意思,张贵妃自然也是心里清楚,随即点了点头
“放心,本宫会安排好的!”
“谢谢姨母。”
对于张贵妃,‘殷凤莲’还是很尊重的!而此时,看着殷凤锦和张贵妃都被安排了事情做,没被点到名字的殷凤轩却是不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抬头小心的低声说道
“额……四……不对!五皇兄,那我呢?我干什么?”
如今事情这么多,别人都忙着,就自己闲着,这让殷凤轩感到很不自在!可闻言,还不等‘殷凤莲’说话,张贵妃便直接站了起来,然后瞪着他说道
“你去带人打扫皇宫!”
说罢,张贵妃便直接走了!而一听这话,一旁的殷凤锦和陈燕儿不由得闷笑了一下,然后也默默的和火融一起出去办正事儿了。而一看着大家都走了,殷凤轩顿时气的跳脚,可转头一看,却发现此时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殷凤莲’,聂瑾萱,还有他自己了!
殷凤轩就算是再白痴,但也清楚此时自己不能再废话碍眼了!随即嘟着一张嘴,便也有些郁闷的出去了!
……
转眼的功夫,房间里便只剩下‘殷凤莲’和聂瑾萱两人。而这时,却见‘殷凤莲’径自站起身,然后缓步走到了聂瑾萱的面前
‘殷凤莲’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坐在眼前的聂瑾萱。而此时,聂瑾萱抬头,随即对上了那双深邃而梳洗的眼
四目相对,便又是一阵沉默。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殷凤莲’终于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抚上聂瑾萱的脸
一下,一下
‘殷凤莲’轻轻的抚着,随后不禁俯身将她抱在怀里
“让你受苦了。”
将头窝在聂瑾萱的颈窝处,‘殷凤莲’呢喃的开口。没有甜言蜜语,但只是这一句话,却瞬间让聂瑾萱忍不住鼻子一酸,随后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接着,聂瑾萱更是抬手狠狠的打了他好几下,同时忍不住哽咽的骂道
“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呀!”
心里的委屈,这些天在宫里所受的险象环生,聂瑾萱一时间泣不成声。而听着她的话,‘殷凤莲’却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怀中!
‘殷凤莲’不说话,但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的心情。而聂瑾萱也不是爱抱怨的女人,所以在哭过,骂过,发泄过后,聂瑾萱随即伸手抱住他,然后轻轻的推开他
“真是的,你都不问问我好不好?”
“我看到了!”
“那你就不问问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你好就行!”
聂瑾萱本想着质问眼前的男人两句,但如何都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聂瑾萱不禁愣住了,随即想大骂他,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甜蜜!
他在乎她,胜过自己的骨肉!虽然听上去有些残忍,但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女人动容的?!聂瑾萱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是感动的!
所以一时间,刚刚消失的眼泪,便又再一次弥漫了出来。聂瑾萱随手擦了擦,然后看着眼前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但接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聂瑾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要知道眼前的这张脸,可是殷凤莲的!而第一次这么近看这张脸,聂瑾萱不禁心里有了些好奇,随即伸手便要摸上去
可就在这时,‘殷凤莲’仿佛已然察觉到她的心思,随即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许碰!”
“干嘛?为什么不让碰?”
“不行就是不行!”
虽然他还是他,但一想到聂瑾萱竟然碰自己以外男人的脸,‘殷凤莲’还是心里有着莫名的不舒服!
即便那只是一张面具!
‘殷凤莲’很坚决。随后更是直接直起身,同时将聂瑾萱拉了起来
“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着,‘殷凤莲’便带着聂瑾萱走出房间,然后直接来到隔壁的一间偏房里!
……
聂瑾萱知道,‘殷凤莲’要带自己去见谁!所以等着片刻之后,来到隔壁的房间,果然看到了那站在太庙宫墙上的年轻男人!而在他的旁边,坐着的则是天承三皇子夜玉书,以及琼华郡主!
而此时看着‘殷凤莲’带着聂瑾萱过来了,琼华郡主第一个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拉住了聂瑾萱
“瑾宣姐姐,你来啦~!快坐!”
琼华郡主一反往日和聂瑾萱的针锋相对,倒是分外的热情起来。而面对着她的热情,聂瑾萱却是微微一笑,然后便顺着她,一起坐到了位置上。
而等着一坐下,琼华郡主便忍不住开口说道
“瑾宣姐姐,说实话,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呵呵~,你说呢~!”
“哎呀,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瑾宣姐姐,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之前的琼华郡主,一如一个骄扬跋扈的千金小姐。而此时的她,却是可爱的犹如一个小燕子,话多又好奇的模样,倒是和邱聘婷有三分相似!
而面对着她的好奇,聂瑾萱不禁也轻笑了出来,然后缓声说道
“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
仿佛感染了琼华郡主的热情,聂瑾萱也一扫这些天在宫里的抑郁,心情愉快了起来。而此时一听这话,不等琼华郡主开口,一旁的夜玉书却是忍不住剑眉一挑,然后好奇的插话道
“哦?!安国郡主一开始就知道了?那快说说,安国郡主是如何看出来的?”
不止琼华郡主,连着夜玉书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要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赏花宴上,而当时东陵的文武百官皆在场,所以不管是琼华郡主还是夜玉书,都想不出,聂瑾萱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这时,聂瑾萱也不卖关子,微微双眸一转,然后径自看向琼华郡主
“那是因为当时琼华郡主献上的那副‘百花争艳图’!”
“额……百花争艳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百花争艳’当然没问题!问题是,当时你曾说过,那是你自己绣的!”
说着,聂瑾萱抬眸又是对着琼华郡主一笑,然后接着解释道
“刺绣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所以一般但凡性子急躁的女子,都对刺绣不太拿手!而那百花争艳图,与其说是绣工出色,倒不如说是考验着一个人的耐性和意志力!所以如果它是由几名专业的绣娘绣的,那自然没有问题。可如果是一个人绣的,那对方定然是一个心思细腻,并且能熬得住性子的人!”
“而反观你呢?自那日之后,每每遇到我,都针锋相对,气势逼人!而这样的人,是绝对绣不出百花争艳图那样的东西的!所以这样一来,便有两个可能:第一,那百花争艳图,不是你绣的!第二,就是你在做戏!”
“可如果不是你绣的,当初在赏花宴上,你本可以直接说,但你没有!毕竟以你一个天承郡主,如果做出了欺瞒我东陵君主的事儿,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所以便只能是第二种,你是在做戏!”
狐朋狗友
房间里的众人,都被聂瑾萱的话震住了!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聂瑾萱竟然从这么细小的地方,看出了蹊跷。所以一时间,众人不禁惊讶的目瞪口呆!
可就在这时,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年轻男人,却是瞬间手中折扇一甩,然后轻笑出声
“妙!极妙!不过请问安国郡主,即便如此,郡主应该也只是觉得琼华有些可疑吧了!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
年轻男人脸上带笑,饶富兴趣的看着聂瑾萱问着。而一听这话,旁边的琼华郡主也回过神来,随即瞪大了眼睛看着聂瑾萱
“是啊,瑾宣姐姐,即便这样,瑾宣姐姐也猜不到我的身份呀!再说,当时我记得那个叫霍青的牛鼻子老道,还问过我的,我还说我是六年前被收养的,所以瑾宣姐姐怎么会联想到我的真实身份呢?”
“呵呵~,你是说在六年前被收养的!可是那也这是你说的不是吗?而谁又能证明,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呢?而且之前二姐也说过,说你会来找我,而这事儿之后没多久,你就出现了,所以事情有这么巧合吗?”
“额……瑾宣姐姐,你真聪明!真的就和瑾惠姐姐信里说的一样……”
欣喜的瞪大了眼睛,琼华郡主……不,应该说是金静雯扬声说着。可一提起聂瑾惠,金静雯便又瞬间神情一暗,眼睛同时泛起了一抹水雾
金静雯不说话了,因为她想起了聂瑾惠!当年如果不是聂瑾惠事先安排好了一切,想必现在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而本想着待金家平冤昭雪,她也能光明正大的回到东陵,光复金家,但却不想,聂瑾惠却已经不在了!
金静雯心里难过,即便她再坚强,再凶狠,但脱去了仇恨的外衣,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花季少女!
而看着金静雯难过,聂瑾萱也沉默了下来,然后径自拉过金静雯的手,无声的安抚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而看着聂瑾萱脸色不好,一旁的‘殷凤莲’不禁皱了下眉,而此时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那年轻男人却是不由得扬了扬眉,然后手中折扇一甩
“呵呵~对了,说起来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四木头,怎么?难道你就不正式介绍一下吗?”
年轻男人口中的四木头,显然是在叫‘殷凤莲’。而单就这个称呼来说,显然这年纪男人和‘殷凤莲’的关系,绝非认识那么简单,至少可以说是相当熟悉,甚至亲密!所以一听这话,聂瑾萱顿时先是一愣,但随后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见此情形,‘殷凤莲’顿时脸色一寒,狠狠的瞪了那年轻男人一眼,同时冷冷的说道
“夜晨洛!”
简单的三个字,随后‘殷凤莲’便不再多说一个字。而这三个字还只是说给聂瑾萱听的,至于之后,更是丝毫没有将聂瑾萱的名字告诉给对方的意思!
所以,看着‘殷凤莲’如此不给情面,年轻男人不由得一愣,随即不满的叫道
“喂,四木头!本公子接到你的信后,披星赶月,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帮你,你不说道谢就罢了,现在竟然这么对我?!你就是说了你女人的名字会死吗?难道你是怕我抢不成?”
年轻男人脸上看似一脸认真,但眸子里却透着笑意。而等着他最后一句话刚出口,‘殷凤莲’瞬间双眸如刀,甩了他一眼,那意思甚至已然明显的再说——你要是敢抢,老子直接剁了你!
但这样的话,‘殷凤莲’只会有行动表示,但绝不会说出口。所以看着对方那依旧嬉皮笑脸的模样,‘殷凤莲’随即薄唇一抿,然后冷冷的说道
“你要是想帮我,当初为何迟迟不动?非要等到对方弓箭手放箭了,你才动?别告诉我,你当时睡着了!”
“呵呵~,我当然没睡着!那么精彩的时刻,我怎么会睡着呢?我不过是想了解看看四木头最近的武功,到底有没有精进罢了!再说,这说明我相信你啊,相信四木头你,即便没有我出手,依旧可以安全无恙!而现在你坐在这里,不也正是印证了我所料非虚嘛!”
年轻男人……也便是夜晨洛兀自扬眉说着,那得意洋洋的模样,顿时引来‘殷凤莲’的一顿咬牙切齿。而看着眼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聂瑾萱倒是不由得感到有些惊奇,毕竟在她的眼里,能和自家男人如此斗嘴的人,可没几个!而眼前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聂瑾萱不禁多看了夜晨洛两眼,而此时,仿佛感受到聂瑾萱的目光,夜晨洛瞬间转眸对上她的眼,然后扬眉一笑
“怎么?弟妹有话要问我?”
这一声弟妹叫的亲切。瞬间反倒是将聂瑾萱弄得一愣。但随后聂瑾萱却立刻回过神来,然后有礼的一笑
“没什么,只是刚刚安国听到夜公子的名讳,所以想问问……不知夜公子和天承国的玄王爷是什么关系?”
“他爹!”
不待夜晨洛回答,‘殷凤莲’直接给出了答案!而一听这话,聂瑾萱先是一愣,但随后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了然
怪不得那天承三皇子夜玉书会对他俯首帖耳的,原来他果然就是玄王爷的儿子,玄王世子!据说这玄王世子当时深得天承国主夜无焱的爱,甚至有传言说,要将皇位传给他的地步。而如今看来,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家男人怎么会和他凑到一起?!而且看上去私交非常好,甚至好到了对方称呼自己弟妹,甚至不远千里从天承赶来帮忙的地步……
聂瑾萱有些想不通,随后不禁转头看向身边的自家男人。而此时,感受到她的目光,‘殷凤莲’随即转头,可就在这时,却只见‘殷凤莲’瞬间眸光一闪,然后抬头……而这时,便只见一道黑影忽然快若闪电般的闪了进来!
顿时,房间里的几人不由得一愣。随后聂瑾萱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来人竟是之前‘殷凤莲’派去送走殷凤寒的两名下属中一位,廉风!
廉风,云悔,水云,火融……风云水火,这便是之前小秀提到的那四名暗卫死士。只不过,这廉风是派去送殷凤寒的,可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
一时间,聂瑾萱心里顿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而这时,便只见那廉风进来后,只见单膝跪地,然后对着‘殷凤莲’说道
“爷,出事儿了!殷凤寒死了!”
……
廉风的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希,身材高挑,一眼看去,如果不是那一身黑色劲装,反倒让人感觉像一个文弱书生!但不可否认的,他却是风云水火,四大死士之首,所以即便容貌清俊,但略微狭长的眼里,却也透着身为一名武者的冷凝和凌厉!
而此时,廉风更是眉头紧皱,清俊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得认真和凝重。而闻言,房间里的众人顿时不禁一惊,连着那一直脸上带笑的夜晨洛也敛住了笑,然后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儿?”
“回洛爷的话,当属下等人去的时候,那殷凤寒便已经死了。看样子应该是自杀。”
“自杀?”
瞬间眉头一挑,随后夜晨洛转头看向‘殷凤莲’。而这时,却只见‘殷凤莲’薄唇一抿
“不!殷凤寒不会自杀!”
‘殷凤莲’说的肯定,冷然的脸上随即透出了一抹厉色!一时间,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而这时,聂瑾萱却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缓声说道
“是不是自杀,现在还不好说!总之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说着,聂瑾萱抬头看向‘殷凤莲’。闻言,‘殷凤莲’不禁敛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嗯,走吧!”
殷凤寒的死,让大家感到惊讶之余,还有些措手不及!
并且,殷凤寒怎么说,也是皇帝,而如今他死了。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说,对于殷凤锦和殷凤轩,甚至殷凤湛来都,都是一件好事儿,可这事儿太突然,甚至还透着一些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越发的心情凝重了起来。而殷凤寒之前被殷凤锦和殷凤轩抓到后,便暂时送到宫里一个隐蔽的偏房的,房外有不少侍卫把手,即便是之前聂文浩进宫围剿殷凤锦等人,但却没有找到这里!
所以,按照清理说,殷凤寒如果不是自杀,确实没有忽然死亡的道理的!除非那些侍卫暗中对殷凤寒下毒手!
因此,等一来到那偏房后,便看到那负责守卫殷凤寒的几名侍卫正规整的站在一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浑身一副紧张而不安的模样!
见此情形,‘殷凤莲’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们一样,然后便直接先行推门走进了房间,而一进门,便看到殷凤寒瘫软的坐在房间的椅子上!
谁是黄雀
紧闭的双眼,脑袋无力的歪向一边,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流出,凝固在他的胸前,形成刺目的一片鲜红。而他的手,也是无力的垂着,右手下边的地上,散落着一把匕首,犀利的刀锋夹杂着血的鲜红,闪着谣言而阴森的光芒……
殷凤寒死了!就那样静静的……没有什么恐怖的惨状,也没有触目惊心的狼藉,但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而此时,看着眼前的殷凤寒的尸体,‘殷凤莲’却是也不由得抿了下唇,没人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是只有从那深邃的目光中,隐隐看出了一抹说不清的复杂!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弥漫出一股诡异的安静。但随后,‘殷凤莲’却是眸光一敛,然后抬眸看向一直守在房间的云悔
“来的时候就这样吗?”
‘殷凤莲’低声的开口,闻言,一直守着现场的云悔赶忙上前,然后低头恭敬的说道
“是!”
云悔的年纪和廉风差不多,但相比于廉风的清俊,云悔身上去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戾气!高大的身躯,黝黑的皮肤,左脸上更会有一个明显的刀疤,狰狞的模样和那周身隐隐泛出的暴戾,让人不禁觉得感到有些可怕!
“外面的人问过了吗?”
“问过了,他们都不知道!说是连叫声也没听到!”
云悔依旧低着头说着。而听到这话,‘殷凤莲’却不禁眉头一动,然后转眸看向聂瑾萱。这时聂瑾萱微微点了下头,接着便迈步知道走到殷凤寒的尸体面前
此时的房间里安静极了,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落到了聂瑾萱身上。而对于众人的注视,聂瑾萱却丝毫不觉,美丽的脸上一反之前的温和,瞬间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然后静静的查看殷凤寒颈间的伤口
接着片刻之后,聂瑾萱缓缓直起身,然后脸色一沉
“帮我把外面的那几名看守的侍卫叫进来。”
聂瑾萱这话是对着云悔说的。闻言,云悔先是一怔,但随后便马上点头应声,直接走了出去。接着转眼的功夫,便将原本站在外面的几名侍卫带了进来。
看守殷凤寒的侍卫,足足有八人之多,他们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里,顿时变得有些狭小了起来。而此时,莫名的被云悔叫进来,几名侍卫无不例外都感到莫名的紧张,不安的样子透着显而易见的战战兢兢。
见他们如此,聂瑾萱不由得脸色一缓,接着便也不废话的直接说道
“几位兄弟莫怕,本郡主只是想问众位几个问题,大家只管照实说便好,不用紧张……而我的问题就是,从昨晚将皇上压过来开始,再到发现皇上驾崩的这段时间里,众位兄弟可有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响动吗?”
聂瑾萱一字一句说着,言语温和,神情平静。但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八名侍卫,不放过他们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而此时,听到聂瑾萱的话,几名侍卫不禁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其中最右边的那个侍卫首先开口说道
“回郡主的话,开始的时候,房间里是有些响动,皇上在房间里大吵大闹,属下几个开门喊了几句,便将门锁上了!之后虽然有传出一阵声响,可之后便没声了……”
那说话的侍卫,脸上带着紧张和认真,而想来是看着聂瑾萱面色和气,没有动怒,所以等着这么侍卫的话音一落,旁边一个侍卫也跟着说道
“是的郡主!属下也听到了,当时锁门的就是属下。”
随着这名侍卫的应声,之后几名侍卫也纷纷点头,表示事情确实是这样不假。而听到这话,房间里的几人不由得纷纷皱眉,这时一起跟过来的金静雯确实不由得走到聂瑾萱身边,小声说道
“瑾萱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殷凤寒真的是自杀?但不可能啊,依着殷凤寒的个性,他并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啊……”
金静雯虽然年纪不大,但却非常精明。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在甄晓莲眼皮子底下,收买了绿荷不说,还暗度陈仓,救了聂瑾萱的孩子。只是金静雯毕竟经验少,只觉得古怪,但却不知道古怪在哪里!
而此时,听着金静雯这么说,一旁的夜晨洛却是不禁看了聂瑾萱一眼,然后又看了眼波澜不惊的‘殷凤莲’,随后手中折扇一甩,径自摇了了起来……
……
房间里依旧安静。而对于金静雯的话,聂瑾萱却并没有吭声,双眸微眯,然后再次打量了眼前八名侍卫一眼,随后聂瑾萱才又接着问道
“那请问几位兄弟,在廉风和云悔两人来之前,有谁进过这间房间吗?”
“没有。”
“也就是说,当廉风和云悔来了之后,各位也才发现皇上出事儿的对吧!”
“是的!”
“那请问在廉风和云悔两人来之前的半个时辰里,各位有谁听到响声吗?”
“没有。”
聂瑾萱一连着几个问题,八名侍卫虽然说不上异口同声,但回答机会都是一样的,却是没有一丝异样。可这时,等着八名侍卫回答了最后一个侍卫,聂瑾萱瞬间眸光一闪,然后不由得上前一步
“各位兄弟想好了,在廉风和云悔来之前的半个时辰里,各位真的连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吗?”
聂瑾萱特意将‘一点儿’这个词说的重一些。闻言,几名侍卫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然后最开始说话的那名侍卫便又站出来说道
“回郡主的话,属下们真的没有听到!如果之前的话,宫里那时候还有吵声,所以也许房间里有细微的声响,属下们可能没注意。可后来宫里安静了,所以属下们绝对不会弄错的,真的是一点儿声都没有。”
那说话的侍卫,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睛不大,但看人很是直接,显然是个直性子的人。而听到这话,聂瑾萱随即对他微微一笑
“这位兄弟不用紧张,本郡主只是确定一下而已……好了,事情我都了解了,各位可以出去了!”
“是!”
知道问完事情了,八名侍卫随即不禁松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而等着他们一走,聂瑾萱瞬间转头,然后对着‘殷凤莲’以及夜晨洛等人说道
“可以肯定,殷凤寒是被人杀死的!”
……
聂瑾萱言辞肯定。话落,不等众人追问,便接着说道
“一般人自杀的时候,右手握刀,横在颈间,而在这个世上,但凡是人,都有痛感,而在刀刃切开肌肤的刹那,一般人的手都会抖动!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伤口的状态都是从死者的左侧开始,延伸到右侧!同时伤口也会随着向右的延伸,而越加深……”
说着,聂瑾萱几步来到殷凤寒的尸体旁边,然后伸手指向尸体的脖间伤口处
“可大家看殷凤寒的伤口!殷凤寒的伤口极为工整,丝毫没有抖动的现象不说,伤口两侧都很浅,但中间却极深!这说明,给殷凤寒致命一击的,绝不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并且能造成这样的伤口的,只有一种情况!”
说到这里,聂瑾萱顿了一下,随即伸手拿过旁边廉风腰间的佩剑,然后伸手一指指向此时正好站在她对面的夜晨洛,接着横向隔空对着夜晨洛脖间的位置划了一下……
聂瑾萱没有说话,但无声的动作,却已然做出了最好的说明。随后聂瑾萱将剑交还给有些目瞪口呆的廉风,然后才又接着说道
“并且,根据尸体的状况判断,殷凤寒的死亡时间,绝不出半个时辰!可刚刚那几名侍卫却说,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响声……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很奇怪吗?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把匕首是如何到地面上的?”
“毕竟大家也应该注意到了,殷凤寒坐在这里,他的手自然垂落,依着情况看,应该是殷凤寒在自杀后,身体到椅子上,然后手中的匕首滑落到地上……可这样的话,定然会发出响声!可刚刚那几名侍卫却说什么都没有听见!并且是在周围一片安静的情况下!”
“所以,综合之前的几点放在一起,结论就是,殷凤寒是被人杀死的,而且应该是一位武功相当高的高手!至少这个人能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殷凤寒!最后逃之夭夭!至于凶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凶手自己的,而绝非地上的这把匕首!”
……
聂瑾萱冷静的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话落,房间中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但随后,聂瑾萱却是不禁从坏账拿出一块丝帕,然后上前轻轻的放在了殷凤寒那已然开始僵硬的脸上,接着转头看向‘殷凤莲’
“看来真正的黄雀,不是聂文浩,而是另有其人!”
同一个人
在聂文浩原本的计划中,他暗中助推云王殷凤锦和恭王殷凤轩联手逼宫,然后接着他们两人对殷凤寒的不满,将身为皇帝的殷凤寒除去。随后待他们和张贵妃等人汇合,在一网打尽,将他们全部杀死在皇宫里!
接着只要殷凤寒和云王等人一死,这时候聂文浩和段太后便掌控了皇权。同时对外宣称,昨晚一切都是云王和恭王谋朝篡位,而聂文浩抛开个人恩怨,协助段太后进宫保皇!而最后的结果,虽然将云王恭王等人一网打尽,可在宫变中,兴顺帝殷凤寒却不幸驾崩!
同时这样一来,即便宸王殷凤湛不死,之后返回京城,聂文浩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安国郡主也是在宫乱中,不幸被乱军所害,而此时,即便殷凤湛心里知道这其中定有古怪,却依旧抓不住对方任何把柄!
聂文浩计划的很完美。而为了这个计划,他不惜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甚至一直装作和段太后势不两立的模样!
事情原本是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如今,殷凤寒的死,却让不得不让人惊觉,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殷凤寒不管如何,都是东陵名正言顺的皇帝!他虽然性情阴郁,多疑成性,甚至刚愎自用,但自登基以来,却没有大的荒唐之处!更没有动摇国家根本!所以,依着这般情形,没有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殷凤寒从皇位上赶下去!而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篡位!
而本来在聂文浩的计划中,殷凤寒应该是被云王和恭王杀死的。但他算错了恭王的纯善,所以殷凤寒还活着!可聂文浩最后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能找人杀了殷凤寒?所以殷凤寒的死,显然不是聂文浩所为!
所以,在殷凤寒之死的这件事情上,应该和聂文浩无关!而如果不是聂文浩,那杀死殷凤寒的又能是谁?!
迷局再次出现,而结果虽然不知道,但如今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暗中杀死聂文浩的人,定然是洞悉所有局势,甚至可以说是一直在暗中监视的所有的一切,否则不能准确的掐好时间,然后将殷凤寒杀死!
因此,如果说昨晚宫变,是一场迷局,那么最终那个下棋的人,绝不是处心积虑了二十多年的聂文浩,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人冷静,狡诈,更是比聂文浩多了一丝深沉。他仿佛就像是一只躲在黑暗中的毒舌,吐着猩红的信子,默默的注视着所有人,然后视机而动!
他是最后的黄雀,而所有人如今都已然成了他的棋子!
所以,想到这里,聂瑾萱不禁抿了下唇,而此时,对上‘殷凤莲’的眼,却见‘殷凤莲’同时脸色冷然,但随后转眸看了眼殷凤寒那已然冰冷的尸体,接着忽然对着聂瑾萱说道
“瑾萱,你看杀死殷凤寒的人,和杀死父皇的是不是一个人?”
‘殷凤莲’忽然的开口。而闻言,聂瑾萱瞬间瞪大了眼睛,但随后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不管是杀死先皇的凶手,还是这次杀次殷凤寒的人,武功都非常高强!而行事作风大胆却滴水不漏,所以从这一点上,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可要给出严格的铁证证明,杀死先皇和殷凤寒的是一个人,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现阶段下这个结论还太早!”
聂瑾萱是个法医,而她要谨守的便是谨慎!所以一听这和,‘殷凤莲’也点了点头,然后站头看向夜晨洛
“江湖上的事情,你比较熟。你可有什么线索?”
‘殷凤莲’和夜晨洛丝毫不客气。而此时忽然被这么一问,原本还在摇着折扇的夜晨洛不由得一愣,但接着却‘啪’的一声,手中折扇一合,然后抬眸看向‘殷凤莲’
“四木头,你确定对方是江湖人?”
“现在不是,但之前一定是!”
‘殷凤莲’说话从来都不含糊其实。闻言,原本脸上带笑的夜晨洛那不大却晶亮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精光,随即剑眉一扬
“好!给我五天时间!”
……
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武功,不知道带的兵器……知道的只有对方是一名江湖高手,而单凭这样的条件,要想查出对方的底细,完全是大海捞针!
但此时,夜晨洛却答应了下来。这显然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不知道为什么,聂瑾萱相信,对方既然答应了,那么定然便会做到!
而等着答应了‘殷凤莲’后,夜晨洛便又笑了
“行了,看来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就先走了!毕竟在这里呆久了,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四木头你也是,要知道,如今的东陵宸王殿下,可还在去南疆的路上……哦,不对,是昨天的时候,已经到了南疆的皇城了。所以……”
之后的话,夜晨洛没有说,但那眼底的笑,却瞬间透出一抹心照不宣!而话落,夜晨洛随即转眸看向聂瑾萱,接着又是灿烂的一笑
“原本我还在想,能让四木头看上眼的女人,究竟是何等人物!不过今日一看,果然非同凡响!可惜,如今没有时间,要不然一定要和弟妹多多讨教一番~!”
说着,夜晨洛拿着手中的折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而那比划的动作,明显是解剖的动作!而见此情形,聂瑾萱不由得一愣,但随后却立刻明白了过来
“夜公子……呃,夜大哥过奖了!不过,安国希望下次再见,也能一睹夜大哥真容,要不然,这如果哪日走在路上,都和夜大哥对面不相识,可不是要闹出笑话了么~!”
“呃……哈哈哈~!好!一言为定!”
瞬间被聂瑾萱的话逗笑了。随后夜晨洛又是看了‘殷凤莲’一眼,接着便话不多说,直接走了出去。而看着夜晨洛走了,夜玉书也对着聂瑾萱和‘殷凤莲’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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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皇宫巨变。而一如‘殷凤莲’预料的那般,果然天色一亮,得到消息的五皇叔殷焱恒便和一众皇族以及众大臣一起进宫询问究竟怎么回事儿!而以齐国公邱慕白,镇国将军墨源城等一众手握兵权的武将,则直接守在皇城外,显然是做出了以往万一的准备!
而面对着一众皇族众人以及朝中大臣的追问,张贵妃却是不慌不忙,随即一一应对!当然,张贵妃自然不会将真正的事实真相说出来,而是相反的说,昨晚的一切,都是段太后和聂文浩设计好的一场阴谋!
可此时在场的都是皇亲国戚,以及在朝中打滚了多年的老臣,所以如果只是简单的一个结果,自然是不好打发的。因此张贵妃随后便将早已想好的说辞,一一说了出来,那就是——
段太后和聂文浩相互勾结,深夜带兵偕同禁卫统领段如飞逼宫造反。而这时,幸亏云王和恭王及时得到消息,随即立刻带兵进宫,最终力挽狂澜,击退段太后和聂文浩等人!
张贵妃倒是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可闻言,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但众人的心里,却还是有些质疑……而见此情形,张贵妃不禁双眸一眯,然后竟将丽妃叫了出来
张贵妃是宫斗老手,心机城府更是一流。而早在之前,她便已然算出了,如果今天这事儿只是她自己说,那么众人自然将信将疑。因此,在过来之前,张贵妃直接将丽妃找了过来!毕竟这么多年来,丽妃一直和段太后穿一条裤子的,所以此时,她的证词,自然要比张贵妃更可信!
只是,这逼宫篡位的事儿,非同小可。所以虽然眼下众人心中对张贵妃说的事情,信了大半,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而就在这时,却只见聂瑾萱径自从后面走了过来
此时的聂瑾萱,依旧穿着昨晚逃出千菏殿时,穿着的衣衫。干涸的鲜血,凝固在衣裙上,看起来分外的触目惊心!所以聂瑾萱一出来,顿时让众人不由得一惊
而看着聂瑾萱过来了,张贵妃不由得转眸看了她一眼,而看出了张贵妃眼里的意思,聂瑾萱随即暗自对张贵妃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来到众人的面前
“五皇叔,众位皇族,各位大臣,昨晚之事,虽然安国不想再想起,但如今不得不说,昨晚之事,确实是家父聂文浩一手设计,而家父为了今天这一计划,处心积虑了二十多年,甚至不惜陷害金启金大人一家,如果大家不信,那这就是证据!”
站在众人的面前,聂瑾萱扬声说着,话落便直接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瞬间,众人定睛一看,却发现聂瑾萱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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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风波
这是一天之中,聂瑾萱第二次拿出账册。只是,这一次她拿出来的却是真真实实,当初聂瑾惠留给她的那本账册!
当然,这个时候聂瑾萱站出来,并不是说她和殷凤湛不相信张贵妃,但眼下殷凤寒的死,让事情越发变得扑所迷离,保不准那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又会出来煽风点火,动手脚。所以之后殷凤湛便亲自让廉风和火融两人一同将聂瑾萱藏在宫外的账册拿了回来!
再说,如今金启一案的真相已然大白,所以账册理应在这个时候展现给世人看了!
而此时,看着聂瑾萱手里拿出的账册,在场的众人不由得一愣,随即为首的五皇叔忍不住皱起眉头,然后看向聂瑾萱
“安国,你说的证据就是这个……这……这是……”
“账册!当年金大人一案中,记载所有买官卖官记录和金额的账册!”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当初这本账册,不是已经交给先皇……”
当初金启一案再审,最后因为这本账册闹得沸沸扬扬,即便五皇叔殷焱恒不理朝政,但也听说过一些,所以眼下一听聂瑾萱竟然又拿出一本账册,顿时惊讶狐疑不已。
而五皇叔的心思,聂瑾萱自然心里清楚,随即不等对方追问,便直接解释道
“五皇叔,您的意思安国清楚。当初安国查案找到账册,安国以为是真的,便交给了皇上。只是那个时候安国也不知道,那本账册,其实不过是一个副本,甚至里面的内容,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少部分而已!而之后,等着先皇将金大人一案查清,金大人一家平反昭雪,之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安国才在无意中找到了真正的账册!只是后来,还不等安国向先皇禀明,先皇便……”
提起顺承帝,聂瑾萱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儿!一代帝王,为情苦了一生,最终待真相大白时,却忽然被人所害!所以说,皇权无上又如何,君临天下又怎样,最终心郁一生,才是最大的悲伤!